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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桶姜山

    远远望去,只见花盆中,种着一株形是树,又不像是树,却有几分像山的黄色盆栽。朱棣有些眼花,看的不太清,不禁问道:“这是……”连马云也没有看清,快走了几步,来到花盘近前,说道:“皇上,这个好像是一大棵姜。层层叠叠的宛如山峰的摸样。”
    周围也跟着发出了嗤嗤的声音,大家想不懂赵王家弄一大盆姜来干什么?
    马云又仔细的瞧了又瞧,说道:“这姜山上,楼台亭阁,还有鸟兽,山下还有田地和劳作的老农!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江山?”朱棣隐隐的听见。
    “皇上,那花盆像不像一个水桶?”银朵缓步走到朱棣的身旁,“难为这两个孩子的心思了。”
    朱瞻坺见状,连忙说道:“皇爷爷,这是我们兄弟二人亲手制作的,祝愿皇爷爷,一统江山,天下太平。”
    银朵搀扶着朱棣,走到姜山近前,望着黄澄澄的一桶姜山,峰峦起伏,朱棣赞道:“好一个一统江山。”
    只见姜山并不是完整的一株,而是兄弟二人精心拼凑而成,山上的鸟兽,楼台也是栩栩如生,山下的老农牵着耕牛劳作,一片田园风光。
    弟弟朱瞻塙见朱棣盯着耕作的老农看,忍不住解释道:“皇爷爷,这些都是面人。”
    朱棣一听,忍俊不禁,从摆件里拿起一只黄色的小刺猬,笑道:“这个应该是馒头吧!”
    朱瞻坺笑道:“皇爷爷慧眼,却是面点师傅做的。”
    银朵拿起一只小白兔,放到了口中,叫道:“皇上,这个已经蒸熟了,能吃。”
    朱棣也放到了口中,连声叫好,“这一统江山,不仅能看,还能吃。”听他一说,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围了上来,姜山下面的面食小动物被一抢而空。
    “三叔家的二位弟弟献给皇爷爷的一统江山,真的别具匠心,只是不知道这姜山,怎么储藏?”朱瞻基讪笑着问道,为这两个孩子出难题。
    未等两个孩子作答,马云竟然说道:“老奴觉得可以送到御膳房。”
    朱棣笑道:“马云啊,你竟然想把朕的一统江山拿去做菜?”
    马云陪笑:“皇上,奴才哪里敢吃?是给皇上吃,北地冷寒,姜汤暖胃,皇上多吃些,身体不是也好。”
    “皇上日理万机,江山本就在心中。”银朵也跟着迎合。
    朱棣笑颜不断,“好,都赏,都赏。”
    “谢皇爷爷。”朱瞻坺望了望朱棣身边的银朵,眼中带着无限的感激,转而他便低下头,不敢在朱棣的面前流露出来。
    宴会在笑闹中进入了高潮,就在这个时候,有太监慌张的跑到了马云的近前,低语了几句,马云顿时大惊失色。
    朱棣见他如此,不由问道:“出了什么事?”
    马云的眉头紧了紧,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犹豫了半响才说道:“皇上今天高兴,但这件事,恐怕会搅了皇上的雅兴?”
    “有什么话,说吧!”朱棣的面色冷了下来,此时正好有音乐响起,遮住了他们的谈话,马云低语的说道:“曹国公抱恙,好像要不行了。”
    “啪!”的一声脆响,银朵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于此同时,她的目光向朱瞻基的身边望去,这一望让她的心更是一痛。
    朱棣看了她一眼,她连忙俯身去拾碎片。朱棣微微的低着头,沉思了半刻,对着马云问道:“御医都去了吗?”
    “已经去了,可还是说不太好。”马云摇摇头。
    朱棣倒吸了一口气,将身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景隆,朕有负于他啊!”
    李景隆,太祖朱元璋姐孙,其父李文忠,明初大将。当年朱棣为燕王时,起兵反朝,是他指挥着五十万大军与燕兵交战,一败再败,直到败到了金陵城下,为朱棣打开了金川门。后被弹劾,削爵,囚禁家中。
    他与他是幼年的玩伴,却各位其主,所以他用他的方式成就了他的帝业,世人都说他,不懂兵法,妄自尊大,可朱棣明白,他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
    他被囚禁家中,从南京到北京,他还是将他带到身边,虽然不能相见,但他还是认为他是他一生的兄弟。
    此时,连他也要离开他了,朱棣突然感觉到了孤独,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张玉,朱能,胡广,谢缙,纪纲,姚广孝,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他,此时连比他年岁还小的李景隆都要离开他了。高处不胜寒,一瞬间朱棣感觉又老了几岁。
    “瞻基啊……”朱棣在喉咙的深处叫道,四周的丝竹之声,在难以进入他的耳中。
    “孙儿在。”朱瞻基快走了几步,来到了朱棣的近前,
    “李景隆病了,你代替朕去看看他吧,告诉他,朕的心里一直挂念着他。”朱棣费了好大劲才说完这句话,眼里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孙儿知道了。”朱瞻基起身就要出宫,银朵却突然跪到朱棣的面前,“皇上,相思也愿前往。”
    “去吧,去吧!”朱棣挥挥手,他的大脑里都是李景隆的事情,没有多想就同意了银朵的建议。
    银朵起身,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李景隆要死了,秘密要不要说?如果不说,他会不会怨恨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子,他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了二十年,要不要告诉他,他虽然姓李,可其实跟李善长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何她的心里存着这么多的秘密,都要将她撕裂。
    她握着拳头,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波,可当走出御花园的时候,银朵还是忍受不了这种心灵的折磨,大脑缺血,晃晃的就要跌倒。
    “相思,你怎么了?”朱瞻基扶住他,瞧她脸色苍白,心思沉重。
    “没事。”银朵挥挥手,喘了几口粗气,才稳定了心神。不多会儿,出宫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近前,“上车吧。”朱瞻基就要起搀扶她,可她突然拉过了朱瞻基身旁的李殊沫,“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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