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军事 > 永乐长歌

第三章 梨花满园

    朱瞻圻?汉王世子。
    “他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朱高煦冷冷的说道,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银朵一愣,不懂朱高煦是何意,但很快又恢复了良善的表情,宛如没听见一般,继续奉茶。当走到郑和近前时,他却是低垂着眉眼,将她视为无物。
    师兄啊,他还是埋怨她的。
    “相思,陪朕去赏赏花!高煦,你和各位爱卿随意吧!”朱棣啄了口香茗,起身说道。
    银朵微微的欠身,伴在朱棣的身边,向梨花林中走去。一树树的梨花若雪,宛如不染尘埃的精灵,一边走着,朱棣一边说道:“皇后也喜欢梨花,所以朕才让人在养心殿种了这些梨花。”
    “梨花高洁,皇后娘娘也是高洁的人物。”银朵回归金陵时,徐皇后已经病入膏肓,虽然可以时常跟着钦叔进宫探病,但与徐皇后并没有太多的交际。
    “她是一个好皇后,一个好母亲,更是一个好妻子。”朱棣凝望着梨花,眼中有种化不开的浓浓情意。世人都知道,太祖皇帝有贤能的马皇后,可他的后宫却从未冷清过。而朱棣,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皇后,冷冷淡淡下半生。
    他是帝王,他也有喜怒哀乐,也有思念,只不过没有人去在意这些。
    不知过了多久,“回去吧!”朱棣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散着丝丝的幽怨与不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低下头。
    走出梨园,赏花的王公们也都回来了,却偏偏不见张辅和张木清父女。大家见状,也没有提起,而是寒暄了一会儿,马云就招呼他们一同陪皇上用午膳。此时张家父女才匆匆从林中走出,相比张辅一脸的英气,坦然自若,张木清却是明显的脸色有些难看,银朵上前递了一杯清茶,才算是稳住了张木清的心神。
    “相思啊,午膳我就不去了,代我向皇上说明一下。”张木清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银朵点点头,并问道:“姨娘身体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就早些回东宫吧!”
    张木清拿出手帕,假意的擦拭额头的冷汗,“是有些累了。”
    “海寿,娘娘身体不舒服,送娘娘回宫吧!”银朵嘱咐了一个贴身的年轻太监,这个小太监也是马云的徒弟。平日里,也是跑前跑后的,很得皇上的喜欢。
    “谢谢相思了。”张木清宛如如遇大赦,未等相思再客气几句,“慢走。”就匆匆的离开了养心殿。
    望着她渐远的背景,银朵的心中总觉得有些恍惚。
    午膳过后,诸王公出宫,汉王也回住所小憩,养心殿里又回归了冷清。
    银朵一直在思考着朱高煦与张木清的关系,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朱棣端坐在高处,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正凝望着她。帝王的容颜冷面无华,空气瞬间宛如凝固住了,银朵的心中冷不丁的感觉到一声寒冷,她缓缓的抬起头,正对上朱棣清冷的双眸,心中倾时惴惴不安,“相思,你可知错?”
    冷冷的声音,从上而下的传来,不寒而栗。
    银朵双膝跪下,颤颤的答道:“皇上,孙儿不知有何错?”
    “不知有何错?”朱棣从龙椅上向她走来,“他人不知你,难道朕也会不知你。”
    一个反问句,将她狠狠的剥光。
    她跪在地上,终于理解了帝王的眼中,何时都是清明的,与一只老狐狸斗智斗勇,她的道行只能甘拜下风。
    “孙儿不懂,请皇上明示。”她的双手撑着地面,一股股的冰寒凉至心底。
    “当年,朕下圣旨将张木清赐给太子为妃,高煦就像你此时一般,跪在朕的脚下,可朕没答应。”他低下头,瞧着银朵,“当日里,基儿也是这样求我,为你们赐婚,我也没有答应。是不是觉得朕很无情?”
    往事如烟,可听朱棣亲口说起,还是让银朵万分惊讶,朱高煦和张木清真的有关系,真的跟她与朱瞻基一般是青梅竹马?是啊,如果不是朱棣亏欠他,在他杀了韦王妃之后,却是为何没有惩罚他。他不爱韦妃,如何都不爱。
    “你想用木清牵制高煦,算盘打的真是好啊!”朱棣叹了一口气,眼神由锐利变得模糊,“朕不会让汉王在京城久留的。这下,你可满意?”
    “孙儿不敢!”银朵慌了,朱棣不仅强势,他的帝王术也让她心惊。
    他在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就把握了她的心思,她的意图。这样的人是可怕的,待着这样人的身边,生死都不会握在自己的手中。
    “朕会让你们都放心。”朱棣的眼神清冷,好似穿越了养心殿看见了更远更远的未来。
    朕会让你们都放心?这放心里,有太子,有朝臣,还有很多很多希望天下安定的人们。突然,银朵觉得自己渺小了,在他的身前,自己的心思是何等的微茫,被他看在眼底,握在掌心,就宛如如来佛祖掌心的孙猴子,不管如何蹦跶也跳不出来。
    养心殿暖阁的门缓缓的打开,是马云。
    他小心的走上前来,俯身道:“皇上,皇孙们都已经开始进宫了,是不是要郡主……”
    马云侧眼瞧着跪着的银朵,话语顿了顿。
    朱棣自然懂得马云的心思,也微微的瞧着银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相思,你去吧,晚上就不用过来服侍朕了。”
    “谢皇上。”银朵如释重负,速速的离开了养心殿。
    “马云啊,你服侍朕多久了?”见她离开,朱棣闲闲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有三十年了。”马云答道。
    “你觉得太子和汉王哪个更适合做皇上?”朱棣又问道。
    马云顿了一下,轻笑道:“皇上,在你心中,不是早有定论,何必为难奴才。而且做奴才的,本分的事就是侍候好主子,至于其他事,也不是奴才应该操心的。”
    听了这话,朱棣的心情渐渐的舒展开了,不管如何,自己认定的事情,何必去在意别人意思呢?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