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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伴君伴虎

    朱瞻基,单纯的孩子,他只是不知道朱棣有多少次想扬起他的屠刀,只不过她还是有利用的价值,才会再一再二的迁就她。
    帝王的心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
    朱棣,他手中无辜的鲜血,不会比任何一个暴君少。
    朱瞻基幻想着日日笙箫,可是迎接他的却是每天偷偷地爬上床,再被踹下床。
    白日里,银朵也都在陪着朱棣看奏折,接见官员,理也不理他。至从银朵待在养心殿,朱棣的心情明显好转了。或者真的有家族遗传,有银朵在身边,朱棣就好像自己回到了半个世纪之前,仰望着一个叫李善长的大臣陪在先皇的身边,指点江山。
    伴君如伴虎,银朵的每一天都是小心翼翼,朱棣的性格暴虐,心有不顺,就会责罚左右。对待大臣,朱棣自然会强忍着自己的本性,可对待太监、宫女却是异常严厉。
    时常在朱棣身边的只有一个马云,他服侍了朱棣已经接近三十年了,性格不温不火,也不多言,还算是合皇上的心思。
    幼年,在金陵,大半的时间都在姚广孝的身边,多重的身份,促成她在朱棣身边,远远比任何人更值得他信任。
    他就像火,她就如水,在他的面前,她总会顺着他的心思,不咸不淡的让他开心。
    午膳时,朱棣突然对银朵说,“相思啊,朕纳你为妃如何?”
    那一口饭菜,银朵险些喷出去。
    看着她惊慌的摸样,朱棣无奈的摇摇头,“吃饭吧,逗你呢。”
    “皇上。”银朵放下饭碗,甜甜的叫着,“金口玉言,可不要这么吓相思。”
    朱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在他的眼中她并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装成一只无害的小花猫,可背后的心狠手辣却不会任何逊色于他。就算如何,所有在她身边的人,都会觉得安全。这或许就是李善长,作为一个文官,却是大明建国第一功臣的缘由吧。
    徐达的铁骑固然能驰骋帝国万里河山,却不能执掌乾坤,治国安邦。
    如果她是男儿,他必杀她。
    银朵在朱棣冷冽的眼神之下,如坐针毡,这是一种要杀人的眼神。银朵连忙跪在朱棣的脚下,委屈的叫道:“皇上……”
    他布满沧桑的手,捧起她的脸,“起来吧!”
    她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终于懂得了,师父的为官之道,居庙堂之高而远。刘基会英年早逝,不仅是因为他遇到朱元璋这个皇帝,而是因为他卷入了权力的争斗。而师父姚广孝,在皇帝登基的那天起,就选择如张良一样,远离权力。他在庙堂,而又不在。
    “相思,此次出征,大学士杨荣、金幼孜扈从,杨士奇辅助太子监国。你觉得怎么样?”朱棣突然的问话,让相思摸不到头脑。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说道:“一切都听皇上的。不过除了已经安排了忠勇王金忠做先锋。中军之中,皇上是不是也应该安排一员大将?”
    “金忠是蒙古人,本名也先土干,去年刚刚归顺我朝,确实应该安排一员大将在中军之中。”朱棣说完这话,又瞧着银朵。
    银朵靠在朱棣的身上,娇声娇气,“皇上,你又耍戏我了。打架我会,打仗,我可不懂。”
    朱棣笑笑,常年严肃的脸也变得不那么吓人,“论起资历来,非宋晟与张玉后人莫属。”
    宋晟后人,安成公主驸马宋琥,咸宁公主驸马宋瑛。这两个皇帝女婿万万不可,宋琥跟汉王狼狈为奸,宋瑛低调,可谁也拿不准,他跟汉王赵王没关系。
    张玉后人,英国公张辅。谁人不知道,张辅跟汉王交好啊!
    朱棣提出的这两个人,都让银朵抓狂啊!
    可是能拿出手的大将,真真寥寥无几。沐英之子沐晟又身在滇南之地,鞭长莫及。
    能随朱棣出征的,银朵咬了咬牙,还是英国公张辅吧!因为他的女儿是太子侧妃。
    “驸马都尉宋琥,一直挂平羌大将军印,节制甘陕地区军务。英国公张辅平定安南,建功之后,一直留在京城。这二人,还是皇上拿主意吧?”银朵媚笑着说道。
    “那就英国公张辅吧。”
    一听张辅的名字,银朵的眉头蹙了一下,张辅是永乐朝的无二名将,但是他同样是靖难派,在太子夺嫡的问题上,是倾向于汉王朱高煦的。
    银朵心里不痛快,但嘴上还是说道,“论起军事才能、作战经验,英国公想来也是最好的选择。”
    安抚的朱棣,麻烦也来了。
    汉王的世子朱瞻圻,要见她?这个刚刚受封世子的孩子,要见她干什么?
    两个人见面并没有约在宫中,而是宫外的一处别院。
    出宫前,银朵又嘱咐了马云,她不在的时候,不要忘了给皇上添茶,记得提醒皇上累了,就歇歇。马云憨憨的笑笑,“郡主,老奴伺候了皇上三十年了,不会忘记的。”
    马云望着银朵乘车离宫,嘴角苦苦的笑了笑,她与她的祖母一样,都是温和贤德又精明的女子。
    别院外,门可罗雀。
    “表姐,别来无恙。”她下了马车,便看见他清冷的立在别院的门外,清秀恬雅的容颜,带着丝丝的倦容,“天气还有些冷,你怎么站在外面?”
    “今天阳光不错,顺便等你。”他上前拉住她的手,搀扶着她进入别院。她穿着宫装,确实有些不方便。
    内室的暖阁里准备了酒菜,朱瞻圻牵引着银朵就坐,“表姐,这个季节,江南的桃花都开了吧?”他温了一壶酒,为她斟上。
    “是的,都开了。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桃花。”
    他笑笑,年轻温雅的面容都有些让银朵忘记了他是朱高煦的嫡子。
    “再过一两天,北京城的桃花想来也开了。”他殷勤的布菜放到她的碗中,“新招了一个厨子,会烧正宗的南方菜。表姐这几日在宫里,陪在皇爷爷的身边,一定不习惯他的饮食……”
    朱棣的口味很重,盐放的很多,确实让银朵很是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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