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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石头城

    过了正月,银朵便启程离开紫薇宫,回金陵。陪同她的只有玲珑和小沫。
    节庵、蓝枫还有玉朵,大姑姑不舍,让他们再住上一段时间,也会放他们出山。当然节庵会去京城,入朝为官。蓝枫和玉朵就是游遍大江南北,自得其乐。
    老十留在紫薇宫陪和尚和大姑姑解闷。
    阿三跟着玉朵,银朵太忙,没有时间照顾阿三,阿三是一只猫,虽然有时候有些冷漠,但还是需要人类的呵护。
    一路风尘,抵南京之时,公主府来了客人。
    银朵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萧别。
    这个大男孩好似忘记了在南昌城的不愉快,见到她时,依旧是一副欣喜若狂。
    “银姐姐,没想到,你竟然是公主?”他瞪大了眼睛,透出无限神奇的光芒。
    “不是公主,是郡主。”她淡然笑道。
    “那也好伟大啊!”萧别四下打量着公主府,眼睛里透出惊喜。
    “喜欢公主府?”她挑眉,漾开起眼角,低沉的嗓音像朵朵莲花绽放在他心上。
    “喜欢。”
    “住几天吧。”
    “好啊,好啊!”萧别受宠若惊,连连答道。其实银朵不过是习惯性的客气一下,这家伙的智力也真真的给个针尖当棒槌,不把自己当外人。“银姐姐,春节时,给你送的贺卡,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大姑姑亲自转达的。”银朵闲闲的答道。
    “你收到了,怎么连个口信都不回我?”萧别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
    “贺卡上的字都不是你写了,我觉得没有诚意就没回,怎么了?”银朵抬眼看他,好像理所当然一般。
    萧别委屈的想去画圈圈,“我写书不好看,特意求的山庄账房代我写的。”
    “哦!”银朵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又唤来了小沫,陪同萧别,她还有事要做。不过,她也叮嘱了晚饭要丰盛一些。
    忙到月上东山,银朵才算是处理完了积压了近两个月的事务。好在有临天留守南京,要么可想而知,每天需要有多少事要处理。
    侍女已经催促了几次,说萧公子非要等郡主到了才吃。银朵无奈,只能前去陪他。
    餐厅里,烛火通明,见她到了,厨子又将菜拿回去热了热。
    “吃饭,还非让我陪你。”银朵清雅的坐在了萧别的边上。
    “你总是不按时吃饭,这个习惯可不好。”萧别不说自己缠着她,非挑她的毛病。
    “有时候忙就忘记了。”银朵给他夹菜,“吃吧,想来你也饿了。”
    “姐姐也吃。”他又讨好的给她夹菜,眉眼间满是幸福的笑容,银朵看在眼中,却有些如鲠在喉,她最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好!
    银朵吃的不多,最近内力又进入了瓶颈期,油腻的食物,吃的太多,都会影响内力的精纯。
    “银儿姐姐,吃完饭再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看见后院的花都开了。”萧别又欣喜的提议。
    “好。”虽然她不想萧别离她太近,可这孩子的要求她总是不忍拒绝。
    春花浪漫,一股股清香浮动,月影之下,却是一片美好。
    “银姐姐,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花园里无人,萧别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事?”银朵笑笑,觉得这孩子神秘的可笑。
    “银姐姐,白泽与我大姐萧嫣儿订婚了,我这次来金陵也是他安排的。”萧别的这一席话,让银朵如雷贯耳。
    她刚回金陵时,白泽总会来找她,后来她宣了百晓生来见,他便再不出现。此时他竟然与萧嫣儿订婚,此心昭然若揭。
    “你的行踪,那就是一直都在他的监控之中吧?”银朵挑眉问道。
    萧别点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何种目的,但是我总觉得不是好事。”
    银朵讪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银朵走出凉亭,对着空旷之处,喊道:“白泽,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声音在空旷的夜间徘徊,显得有些诡异。
    几阵风声,一身白衣落在花园当中。
    “银儿,别来无恙。”他依旧那般的洒脱飘然,让人看不出他身后巨大的阴影。
    “白泽,你竟然敢出现在公主府。”
    “除非你想留住我,以我的武功,你的公主府来去自如。”
    “白泽,你越来越自信了。”银朵讪然一笑,侧身对着萧别说道:“你先回去。”
    萧别望了望白泽,又望了望银朵,默默的离开了花园。
    白泽瞧着萧别怯怯的背影,嘴角上扬,透着一丝寒意。
    “今天的天气不错。”白泽望着天空,月朗星稀。
    “说吧,你找我,绝不是风花雪月。”
    白泽叹了一口气说道:“十岁之前,我都生活在归德侯府中,只能望见侯府上方四角的天空。邻居家的孩子都不跟我玩,他们说朝鲜语,而我只说汉语。汉城对于年幼的我,是孤独的。
    后来的后来,父亲的手下费了千辛万苦将我带回中原。我改名叫了白泽。
    那时候张定边老将军还健在,他将我送到了逍遥派。”
    “张定边老头活了一百岁,连我师父都没活过他。”张定边,元末第一猛将,勇猛天下无出其右者,陈友谅坐下第一大将。
    白泽淡淡的笑笑。
    “我想知道的是,白莲教背后的人是不是你?当年你父亲那数万的兵马哪里去了?”
    “这两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一个。”
    “第二个。”
    “我只能回答你第一个。”
    “第一个不用回答,必然是你。第二个问题,兵马哪里去了?不可能在中原,北方也不太可能,汉皇旧部多是两湖之人,习水性,不可能远赴大漠。我给师兄郑和写信,他告诉我,所有下南洋的船只的铸造技术都来源于当年汉皇旧部。元末之际,陈汉掌握着最先进的船舶技术,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们的人入了大海,应该逃往琉球,吕宋,或许更远一些的南洋诸岛。”郑和,中华最伟大的航海家。
    “银朵,我真的很佩服你。”白泽的眼角带着笑意,竟然没有丝毫的气馁。
    “你已经得到建文帝留下的玉玺了吧!凝命神宝。”
    “嗯,拿到了。”
    “白泽,六十年过去了。迷途知返吧!”
    “没有退路了,我也不需要退路。当年是上天眷顾朱元璋,他不可能每次都那样走运。他的后代也不可能都有他的雄才大略。银朵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人的见面了。我不想再说对不起,忘记我吧,彻底的忘记。”白泽错开了她的视线,不敢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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