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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皇太孙

    深冬,万物萧条,一支二十人的队伍马不停蹄的向南飞驰。
    “殿下,还有五十里就是金陵了。”说话之人三十岁的年纪,身批黑色披风,内穿飞鱼锦袍。五官端正,一脸正气,只不过左脸颊上一道二寸长的刀疤,让他显得有些阴冷。
    “趁着天黑之前进入城中,恐夜长梦多。”回话的青年,身下一匹白马,二十四五岁,眉眼细腻,温润尔雅,带着上位者的高贵气息,白色的披风下一身淡青的祥云龙鳞华服。
    二人身边的二十余人都是深黑披风,内着斗牛锦衣,身挎弯刀,行进之中,皆保持警惕
    树林里,影影绰绰,百十号人掩藏在其中,一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男子,望着风尘之中的人马,轻声叫道:“目标来了。”
    “他娘的,终于来了,大爷我在这里守了五天了。”一个彪形大汉,握了握手中的大砍刀。
    绊马绳弹起,白马竟然一跃而起,马上男子瞬间挥刀斩落绳索,骏马悲鸣,转眼已落到三丈之外。
    一行人见状,脸色一变,未作停留,又向前奔驰。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了呼啸声,接着,箭就如雨水一样倾斜了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成了最好的靶子,瞬间两个人被射成了刺猬,临死的惨叫也惊醒了其他的人。众护卫边退边抽剑挡箭,团团围住了华服男子,不多时又有三四个侍卫中箭。
    “退,快退!”飞鱼男子掩护众人撤退。
    “给我杀。”林中众人一哄而起,“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时间两方混战在一起,这队人马虽然都是高手,可一时间腹背受敌,也不恋战,向金陵城方向退却。
    “掩护殿下,退入金陵城范围,就安全了。”飞鱼男子剑术犀利,无人可近身。
    转眼二十人,仅剩下不到十人,马蹄飞奔,直入金陵城。
    从京城到南京,朱瞻基已经遇到了五波刺客,四十人的锦衣卫队伍只剩下九人,进了金陵城,朱瞻基未入行宫,直接转到临安长公主府。
    此时临安长公主府,临天等人已经在府门迎接,见来人,立即引入书房之中。
    进入书房,朱瞻基拽开披风,丢给侍女,不满的嚷道:“相思,你明明知道我回南京,怎么不派人去接我?”
    银朵移开视线,将手中的谍报丢在桌子上,不温不火的问道:“怎么?你二叔三叔,又对你动手了?”
    “莫要提了。”朱瞻基端起茶壶连灌了数口。
    银朵冷眼瞧着,此时的朱瞻基那里还有皇太孙的威严。
    “你就不能慢点喝,这几年来,每一次与你见面,多半都是这样的风风火火的场景。”银朵无奈的摇摇头。
    “至从皇上迁都北京,我年年不都是两地奔波,以往皇上喜欢北京,父亲留在南京,正式迁都之后,皇上和父亲都回了北京,父亲身体又不好,就只有我要常年往返两京之间。”说话时,朱瞻基已经凑到了太师椅上,“想跟表姐诉诉相思之苦都不行。”
    银朵拿起一本书,拍在朱瞻基的头上,“没个正经。”
    朱瞻基只是呵呵一笑,左手环住银朵的腰际,将她揽到怀里,“不要生气了。皇祖父刚刚北征归来,我就申请了回金陵,想来他现在还不高兴呢。”
    银朵的小手被朱瞻基握在怀里,“相思,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你我不可能在一起的。”银朵抽回了她的手。
    “我现在不能立你为妃,但是不意味着我以后就做不到。给我三年的时间。”
    银朵无所谓的笑了,“你未来是要做皇帝的,何必跟我纠结呢?皇上赐你大婚,几个姬妾也都是美人,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朱瞻基的脸色黑了下来,过了半响才说,“你明明懂得我的心思,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
    “是你不懂。我的身份说的好听是临安长公主的孙女,说不好听就是罪臣之后,而你是皇太孙,未来大明帝国的统治者。我们俩已经为这个问题纠缠了六七年了,该结束了,你是君,我是臣。我已经不想改变这个事实了。”银朵起身向书房外走去,到了门口,“你刚回金陵,还有事情,去忙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相见不如怀念。
    银朵走出书房,书房里面传来打砸的声音,银朵无奈的摇摇头,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见面都是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朱瞻基,那一年,她九岁,他八岁,她第一次进宫面圣,胆胆怯怯,面对高高在上,又不苟言笑的皇上,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是他,温和对皇上说,“皇爷爷,表姐刚从外地归来,车马劳顿,还是过些时日再让姐姐陪你说话吧。”
    层层叠叠的九重宫阙,望不见头,他紧紧拉着不知所措的她,这一拉就是七年。
    七年,她十六,他十五。
    皇上为了阻隔他们,将他从南京带到北京,带去大漠远征。一年一年又一年,她在江湖,他在朝堂。她二十岁那年,传来了他大婚的消息。
    她便以为他已经将她忘记,忘记在他一次次危难时,她都在身后默默的支持,忘记他曾经跪在皇上的面前,求他赐婚,只娶长公主家的孙女,在不要任何的姬妾。
    时间,距离,她认为他可以忘记,她与沈流年订婚,与白泽相约浪迹江湖,与节庵成为红颜知己,去明月山庄抓萧别当宠物。她认为她已经在心底将他忘记,只剩下,他是君,她是臣。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不曾忘记,她又何曾忘记。
    只是太多的束缚压在他们的身上,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没有留恋,不会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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