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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谢谢你族的重宝!

    十九道攻击,刹那间抵达牧天跟前。
    将牧天周畔的所有空间,全部封锁。
    牧天随手一拂。
    一股气浪卷开。
    嗤嗤嗤……
    所有攻击粉碎!
    魏族十九人全部横飞出去,个个大口吐血。
    牧天打量手中阵盘,一缕真元输入其中,顿时有一片光泽散发出来,将方圆千丈空间笼罩,恐怖风沙和霸道闪电肆意。
    “这,这这这……”
    凌舀瞪眼。
    这座阵盘在天哥手中,可比方才魏族十九人催动厉害多了!
    魏族十九人,合力催动起来,也只是笼罩了百丈的范围,而天......
    凌府上空,血雾弥漫,如一层薄纱裹住青灰色的瓦檐。风一吹,腥气便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呛得人喉头发紧。
    那最后一个冥道五境高手名叫凌岳,是凌舀的堂叔,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掌管凌府刑堂三十年,亲手处置过七十二名叛族者。此刻他双目赤红,手中战戟嗡鸣震颤,戟尖吞吐着幽蓝焰光——那是以冥火淬炼三十年才凝成的“噬魂戟芒”,专破神魂、裂灵台,寻常冥道四境修士被擦中一缕,当场便要癫狂自戕。
    他没再喊话。
    戟出即杀招。
    整杆战戟在他手中陡然拉长三丈,戟刃化作九道虚影,如九条毒蟒同时噬咬牧天周身九大死穴!这不是武技,而是凌家秘传《九狱戮神戟》最后一式——“锁魄九重天”!当年凌岳凭此一击,曾将一名冥道第六境散修钉死在凌云崖上,尸身三月不腐,魂魄被戟芒绞碎,永世不得入轮回。
    可牧天只是抬眼。
    眸中无惊无怒,只有一泓沉静如古井的寒光。
    就在九道戟影即将合围的刹那,他左手并指如剑,朝虚空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骤然迸射,无声无息,却快得连时间都仿佛被割裂了一瞬。
    银线掠过第一道戟影,那戟影“噗”地一声溃散如烟;再掠第二道,第二道戟影尚未及显形,便已崩解;第三、第四……直至第九道!
    九道噬魂戟芒,尽数湮灭于一线之间。
    凌岳瞳孔骤缩,本能横戟格挡。
    银线撞上戟杆。
    没有巨响,没有气爆,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咔”。
    像是冰面乍裂。
    下一瞬,凌岳握戟的右手五指齐根而断,鲜血尚未溅出,整条右臂便从肩头开始寸寸龟裂,灰白裂纹如蛛网蔓延,眨眼覆盖至脖颈——
    轰!
    半边身子炸成齑粉,血肉未及飞散,已被一股无形剑意碾为最原始的灵气尘埃,消散于风中。
    剩下左半边躯体踉跄后退三步,“咚”地跪倒,脖颈歪斜,眼球暴突,嘴还张着,似要发出惊呼,却再无一丝气息。
    死寂。
    凌府内外,万籁俱焚。
    连风都停了。
    方才还喧哗如沸水的围观人群,此刻连喘息声都压得极低,有人下意识捂住自己喉咙,指尖冰凉;有扈从双腿发软,竟扶着门框才没瘫坐下去;几个丫鬟死死咬住手帕,血珠从唇角渗出也不敢松口。
    他们亲眼看见——玄道第五境,一指,斩冥道第五境如切豆腐。
    不是靠偷袭,不是靠诡计,不是靠灵器之利。
    是纯粹的、碾压式的、令人绝望的剑道本源之力!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一个老扈从声音嘶哑,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刀鞘。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骇人,没人敢说出口。
    而这时,牧天缓缓收指,指尖银芒悄然隐去,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
    很干净。
    连一丝血渍都没有。
    “凌府,就这点本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凌舀瘫在柱子旁,腹部伤口被粗布胡乱裹着,脸色青灰如纸,嘴唇乌紫,却仍拼尽全力嘶吼:“叫……叫我爹!!快!!”
    他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少族长的倨傲?
    几个扈从浑身一激灵,跌跌撞撞往内府冲去,脚步踉跄,撞翻了两座石狮,又踢翻一只铜盆,哐当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牧天没拦。
    他缓步向前,靴底踏过青砖,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地上未干的血迹悄然蒸发,碎裂的兵器残骸微微震颤,仿佛在朝他叩首。
    他走得很慢。
    却无人敢拦。
    凌府正厅前,十二根蟠龙金柱巍然矗立,柱身刻满镇府符文,此刻却有七根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血光——那是凌府护府大阵“十二元辰血煞阵”的阵基被剑气余波震裂所致。
    牧天走到第七根柱子前,停住。
    抬头。
    柱顶盘踞的青铜蛟龙双目本是赤金,此刻左眼黯淡无光,右眼却忽地亮起一簇幽火,火中浮现一张苍老面孔——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须发如墨染铁,正是凌家族长,凌千山!
    “小友。”凌千山的声音自火中传出,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闯我凌府,杀我族人,毁我阵基,所为何来?”
    话音未落,整座凌府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似有万钧巨物缓缓苏醒。正厅大门轰然洞开,门后并非厅堂,而是一片翻涌的猩红血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座百丈高台,台基由无数白骨垒砌,台上竖着三柄插地巨剑,剑身锈迹斑斑,却各自缠绕着一条虚幻血龙,龙吟低沉,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那是凌家镇族之宝——“三绝血龙剑”!
    传说中,此剑乃凌家初祖以自身精血、三百族人魂魄、以及一头濒死的冥道九境血鳞蛟龙之魂,熔铸百年而成。剑成之日,天降血雨七日,方圆千里草木尽枯。三剑齐出,可引动血煞之气,强行拔高持剑者三重修为,并赋予其“血煞附体”之能——短暂踏入冥道第六境,且肉身不朽、魂念不灭!
    此刻,三柄巨剑嗡嗡震颤,剑身上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铭文,血雾翻涌更急,仿佛随时要破阵而出!
    凌千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冷:“我凌家底蕴,非你所能想象。若你此刻离去,我可既往不咎,并赠你八十万中品灵石,权当赔罪。”
    他顿了顿,火中面容微微扭曲:“否则——三绝血龙剑出,你纵有通天剑道,亦将化为血雾中一缕残魂,永镇此台,永世不得超生。”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更是凌千山作为一族之长,最后的底线与颜面。
    他给了台阶。
    只要牧天退一步,此事便可揭过。
    八十万灵石,足够一个三流宗门十年开销。
    可牧天笑了。
    他笑得极轻,却让凌千山火中面容骤然一僵。
    “八十万?”牧天摇头,“凌少爷说我值一千万,你这个当爹的,却只肯出八十万?是不是……太看不起你儿子了?”
    全场哗然!
    连凌千山都愣住。
    这话说得……刁钻又荒谬,却偏偏戳中要害!
    凌舀在旁听见,气得一口黑血喷出,指着牧天:“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你值一千万了?!我说的是大秦皇室悬赏一千万!你别混淆概念!”
    “哦?”牧天转头看他,眨了眨眼,“那……大秦皇室悬赏一千万,你凌家替他们抓人,理应抽成吧?按照行规,抓到通缉犯,官府给赏,雇主也该另付三成酬劳,对吧?”
    凌舀一滞,下意识点头:“……对。”
    “那好。”牧天伸出一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凌家立刻交出一千万中品灵石,外加三成佣金,也就是三百万,共计一千三百万。我转身就走,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翻涌血雾中的三绝血龙剑,“你们把剑拔出来,让我看看,是剑快,还是我的剑更快。”
    说完,他轻轻弹了下手中法器剑的剑脊。
    嗡——
    一声清越剑鸣,如鹤唳九霄,瞬间刺破血雾!
    那三柄巨剑猛地一颤,缠绕其上的三条血龙虚影齐齐仰首,发出一声凄厉龙吟,竟似……在惧怕!
    凌千山火中面容第一次变了色。
    不是愤怒,而是惊疑。
    他活了三百二十七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见过一人,仅凭一道剑鸣,便令镇族血器为之臣服!
    这已非天赋二字可以解释。
    这是……剑道本源的绝对压制!
    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血雾深处传来。
    雾气剧烈翻腾,从中缓缓走出三人。
    为首者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三朵暗金血莲,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四十许人,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杖首龙口衔着一枚浑圆血珠,珠内血光流转,隐隐可见无数挣扎人脸。
    正是凌家族长,凌千山本尊!
    他身后,左右各立一人。
    左边是个枯瘦老妪,脸上皱纹如刀刻,双眼浑浊无光,可当她目光扫过牧天时,牧天袖中手腕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忽然微微发烫——那是三年前,他在北邙山被一名神秘老妪以枯枝划伤留下的印记。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擦伤,如今才知,那老妪竟在那时,便已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蚀魂印”!
    右边则是个高大青年,面容俊朗,眉心一点朱砂痣,身着赤金战甲,甲胄缝隙中,竟有细小血线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反光,唯剑尖一点猩红,宛如未干血滴。
    凌千山停下脚步,距牧天十步之遥。
    他没看地上惨死的族人,没看瘫软的凌舀,目光只牢牢锁在牧天脸上。
    良久。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不是牧天。”
    牧天挑眉:“哦?”
    “牧天,三年前死在北邙山血煞窟,尸骨无存。”凌千山缓缓道,“我亲眼看着他被蚀魂印啃噬神魂,三日之内,化为一具空壳,被我亲手埋进乱葬岗。”
    他侧首,看向那枯瘦老妪:“蚀婆,你说是也不是?”
    蚀婆喉咙里滚出一声咕噜,沙哑道:“是。那孩子……魂火早熄。”
    凌千山目光重新落回牧天:“而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身上,有‘剑冢’的气息。”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剑冢——大裴王朝禁忌之地,传说中上古剑修埋骨之所,也是所有剑道修士的终极坟场与朝圣之地。千年来,凡入剑冢者,无一生还。而凡是自剑冢归来者……皆被列为“禁忌之种”,一旦现身,必遭王朝七大圣地联手追杀,诛其九族,焚其神魂,永绝后患!
    牧天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他没否认。
    也没承认。
    只是静静看着凌千山,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凌千山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释然。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难怪你玄道五境,却能碾压冥道五境。难怪你一指可破九狱戮神戟。难怪……你不怕三绝血龙剑。”
    他拄着拐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
    “既然你是剑冢之人,那今日之事,便不是凌家与你之间的恩怨了。”
    他抬起拐杖,龙头缓缓指向牧天眉心。
    “而是——大裴王朝,与禁忌之种的清算!”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整座凌府地底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开启!
    正厅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壁镶嵌着数百颗拳头大的血晶,此刻全部亮起,红光如潮水般涌向阶梯尽头——那里,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正缓缓开启!
    门缝中,透出的不是光。
    是剑气。
    亿万道纵横交错的剑气,如银河倾泻,如星海崩塌,如洪荒初开时的第一缕锋芒!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剑气。
    那是……剑冢深处,万古不散的剑魂哀鸣!
    凌千山站在阶梯入口,白发猎猎,声音如雷贯耳:
    “剑冢遗民,今日,凌家代王朝执刑!”
    他身后,蚀婆枯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缠绕在赤甲青年甲胄上的血线,骤然暴涨,化作一条条狰狞血蟒,嘶吼着扑向牧天!
    而赤甲青年,缓缓拔出了那柄漆黑长剑。
    剑出一半,天地失色。
    牧天依旧站着。
    可这一次,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左手握剑。
    右手……结印。
    一道复杂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符印,在他掌心悄然成型。符印中央,是一柄微缩的、通体透明的剑形虚影,剑尖直指那扇正在开启的青铜巨门。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剑鸣、所有血啸、所有惊呼:
    “你们……真以为,剑冢,是你们能打开的地方么?”
    话音未落——
    那扇刚刚开启三尺的青铜巨门内,亿万剑气骤然一滞!
    紧接着,所有剑气疯狂倒卷,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道金色符印之中!
    符印光芒暴涨!
    牧天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封!”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光束,自符印中激射而出,瞬间贯穿青铜巨门!
    门内,亿万剑气齐齐哀鸣,如遇君王!
    青铜巨门轰然闭合!
    闭合之前,门缝中,一只由纯粹剑气构成的巨大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凌千山手中龙头拐杖!
    喀嚓!
    龙首血珠爆碎!
    拐杖寸寸断裂!
    凌千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三根蟠龙金柱,重重砸进废墟,胸膛凹陷,七窍流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唯有牧天站在原地,衣袂轻扬。
    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渐渐消散的金色符印,轻声自语:
    “剑冢……从来就不是坟场。”
    “而是……我的剑匣。”
    风起。
    卷起满地血腥与断刃。
    牧天迈步,走向凌千山。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现在。”他声音平静,“我们……可以谈谈赔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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