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一章 吃软饭很丢人? 大秦,南郡,青丰城。 “听说牧天去桑府催婚了?” “不久前,桑府小姐拜入了传闻中的仙门,他应该也是急了,担心这门婚事生变,想尽快将之落实!” “那桑府小姐十岁踏入武道,十二岁南郡第一,十四岁帝国无敌,十五岁拜入仙门,颜容也是举国无双,而那牧天却是至今修行无成,这对比……” “要我说啊,这宗婚约早该作废了,十五岁的仙门天骄,皇权都得毕恭毕敬,岂是连气海都未开的凡夫能肖想?”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这时,有风卷起。 街道边的老杨树随风摇曳,一片黄叶脱落,伴着风,打着旋,自成群的建筑屋阁上空飘过,落在桑府大堂外。 砰! 一道爆响自堂内传出! 大堂中,桑族族长桑正义一掌拍碎了身侧的梨木桌,怒视眼前身穿白衣的牧天:“你要退婚?!” 牧天点头。 他今年十六岁了,修行无成,而桑亦微却是已入仙门,仙门那等地方天才遍地,桑亦微又肤白貌美的,绝不会缺少追求者。 婚约在身便是有夫妻之名,这等情况下,若是桑亦微经不住诱惑与他人在一起,岂不是等于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这哪行? 他可以是废材,但绝不能被戴绿帽子! 这个污点死都不能有! 这婚得赶紧退!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帽子危机,人家姑娘卓越非凡,他这等凡夫何苦绑着人家? 桑正义喝道:“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你了?!” 牧天解释道:“桑叔您误会了,不是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她,现在的我,与她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桑正义闻言,神色稍好了一些。 他看着牧天道:“我与你爹情同手足,你爹更是救过我性命,如今,只因小微比你优秀些许,便让我解除你们自幼定下的婚约,我若当真这么做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让我自己怎么看我?” 他拍了拍牧天肩膀:“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吗?小天,莫要在意外人咬舌根,你与小微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你们之间的感情当是十分纯粹,不应受修为等俗事干扰!” 牧天沉默。 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 是啊! 他俩是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 小时候,他力气非常大,比同龄人大很多,用天生神力形容也不为过。 那个时候,他就是同龄人中的王,桑亦微因此也是对他非常崇拜,总是如跟屁虫般围着他转。 可到了十岁后,这等情况便渐渐变了。 十岁,是开始修行的最佳年龄,十岁之后,同龄人相继开辟气海,桑亦微更是如神灵转世,在修行上一日千里,缔造出一个又一个传奇。 而当初在同龄人中为王的他,却是尝尽办法也无法修行。 想到这些,他着实也是不由的有些感慨,短短数载,他与桑亦微之间的差距已经这般巨大了啊。 宛若天堑鸿沟! 而未来,这等差距当还会更大。 可以想象到,凭桑亦微的绝顶天赋,未来大概率可问鼎仙门第一,而后再超越,逐鹿更广袤的天地。 而他,不出意外,当还是无法修行,大概率会一直生活在青丰城这个偏远小地,最多是偶尔去秦国都城走走。 他们的生活,完全就是不同圈层。 圈层不同,何必强融? 于他于她,都非好事! 而事实上,自从桑亦微去了帝都后,两人间的联系便就渐渐少了,以前的感情的确很纯粹,但,随着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对方还会如以前那般? 或许,对方早就有了解除婚约的想法,只不过是忙于修行没空,或则是碍于曾经情面,于是才没有与他提。 他看着桑正义道:“桑叔,这门婚事已经不合适了,解除这婚约,无论对我还是对她,都是好事!” 桑正义看着他:“你觉得好,但,问过那丫头吗?不就是无法修行吗,又如何,大不了日后吃一辈子软饭!可别觉得软饭丢人,很多人想吃还吃不了!” 牧天:“……” 这话说的…… 他看着桑正义道:“桑叔……” 桑正义打断他的话:“行了,叫祖宗也没用,我不同意!你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将精力投放到修行上,说不准明早起来直接逆天!” 牧天无语。 逆啥天啊,野史小说看多了? 他这情况还能逆天? 除非天是他们家的! 他看着桑正义想继续再说,桑正义双眼一瞪:“没完没了了是吧?赶紧滚回去!” 说完,一拂袖便就走了。 牧天:“……” 顿了顿,他走出桑府。 桑正义不同意解除婚约,关系倒也不大,桑亦微本人同意就行了。 不久前,我其实已经写了书信给桑亦微,想来很快便可收到回复,对方一定会同意的。 一个年轻少女,尤其是桑亦微这等既漂亮又强大的天才少女,怎可能忍受自己的夫君是一个废材? 不多久,他离开了桑府很远。 “哟,这不是牧废废吗?” 一道戏谑声突然响起。 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 男子手持折扇,折扇以白精玉打造,晶莹通透,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牧天看向男子。 男子叫赵奇,是这青丰城四大家族之一,赵族族长的小儿子。 同时也是桑亦微的表弟。 赵奇看着牧天讥笑道:“牧废废,听说你刚才去我舅舅府上催婚了?” 牧天懒得搭理,往牧府走去。 赵奇拦下牧天:“着急走?是不是被我舅舅赶了出来,羞愧难当,准备回去龟缩起来?” 牧天绕开赵奇,后者又将他拦下,捏着折扇戳他胸膛:“我说牧天,你爹娘就没教过你什么叫廉耻?没教过你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气海都开不了的废物也妄想娶我表姐跑去催婚,恶臭的玩意儿!” 牧天看着赵奇。 一语不发,就静静的看着。 赵奇见状大笑:“牧废废你这是生气了想打本少?行啊,来来来,让气海七重的本少试试你这废物有多厉害!” 他一脸嘲弄的看着牧天:“你等下出手可一定要用全力啊,实在是,本少担心你的拳头不够给本少挠痒!” 他微抖折扇,扇上忽有一层淡淡光晕生出,散发着一股凌厉波动。 第二章 少年,你想无敌吗? 牧天不说什么。 下一刻,他突然面色微动,看向赵奇身后喊道:“亦微!” 赵奇闻言,连忙回头看去。 与此同时,牧天猛的一脚踢出,快准狠的落在赵奇胯下。 嘭! “嗷!!!” 赵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双手捂裆一下子软倒在地,身体不住的发抖。 街上早有许多人在围观这里,见着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这么搞? 真阴啊! 有些人不由自主的夹了夹双腿,刚才那脚有些毒啊! 赵奇这时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命根子遭受重创,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握折扇的手颤抖着指向牧天:“你……” 牧天蹲下来,看着赵奇手中的白玉折扇:“送给我?” 不等赵奇有所反应,他从赵奇手中抽走白玉扇收起来:“表弟,你让我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以德报怨,当真是菩萨心肠啊!” 附近众人:“……” 赵奇本人更是怒目圆睁,忽的双眼一翻,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牧天微微一叹:“能修行真好啊,倒头便可秒睡,不像我,恼于无法修行,整日辗转难眠!” 他站起身来,踩着赵奇走向远处,在赵奇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 附近众人一脸呆。 “我好像看到他头上冒出了犄角,两只……” “这,我似乎也看到了……” “……” …… 夕阳渐落。 牧天回到了牧府自己的小院。 这时,一道鹤鸣突然响起。 远空,一只丹顶鹤展翅而来,落在他的小院里。 这丹顶鹤足有五米高,落地时卷起一阵小飓风,给牧天看的都呆住了。 哪里来的丹顶鹤,这也太大了吧! 这时,丹顶鹤看着他,俯身而下,喙里叼着一封信函。 牧天目光微动,随后便猜了出来,这丹顶鹤应该是与桑亦微有关了。 这是仙门饲养的所谓仙鹤吗? 难怪长的这般大! 想来吃食是非常不错了! 他不由再次感慨,现在的自己,与桑亦微差距是真大啊! 就送信这点,他是委托镖局,而人家小微微多高端,仙鹤专送! 差距! 差距啊! 顿了顿,他接过信函。 桑亦微的回信到了,这之后,差距与否便也就不重要了。 婚约一解,一别两宽! 他打开信函,表情顿时一滞。 就见信上只写了七个字:再提退婚打死你! 牧天有些懵了。 先不提这姑娘有些彪,对方居然拒绝了与他解除婚约。 什么情况? 自己一个不能修行的废材,她为何不肯解除婚约? 不合理啊! 这时,旁边响起鹤鸣。 仙鹤看着牧天,鸟喙在信上轻啄了下。 那意思很是明显,让他回信。 牧天想了想,原本准备回信劝一下桑亦微,但看着信上那七个字,他觉得暂时还是算了吧。 倒不是怕桑亦微真的揍他,而是觉得,没必要把人姑娘逼的太狠。 他对仙鹤道:“此番便就不回信了,有劳鹤兄!” 刚说完,仙鹤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啄,痛的他呲牙咧嘴:“鹤兄这是作甚?” 仙鹤朝他脑袋又一顿啄,爪子在地上一阵扒拉,划出两个大字:叫姐! 牧天:“……” 这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宠啊,都是主打一个暴力,他就喊错一个字而已,差点给他脑壳啄穿。 下一刻,仙鹤展翅远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牧天看着远空,眼中泛起疑色,桑亦微究竟在想什么? 顿了顿,他不想了。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浪费时间。 他走进屋里。 屋里,镜中映射出一道如月下青竹般挺拔的身姿,面容温润俊朗,令周遭诸物都微微失了些色。 可谓帅的掉渣! 看着镜中的自己,牧天忽的露出一副恍然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桑亦微为什么不肯解除婚约。 这是贪恋他的盛世容颜啊! “这姑娘有些肤浅啊!” 他轻叹。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看一个人,应该重在三观和灵魂才是啊! 天色已是暗了下来,他尝试了番冲击气海无果,便是熄灯睡了。 繁星点缀苍穹,月色如流沙而过,渐渐褪去,晨阳悄然浮上来。 天亮了 牧天起床,整理了下仪容后推开房门。 刚推开房门,便见屋外飘着一口尺许高的葫芦。 下一刻,葫芦朝他蹦?着出声道:“少年,你想无敌吗?” 牧天愣住。 一口葫芦飘在空中,口吐人言,问他想不想无敌。 这…… 他默默关上房门。 一定是自己还没睡醒,亦或是方才开门的姿势不太对,以致于出现了幻觉。 顿了顿,他重新打开房门。 眼前还是那口葫芦,葫芦道:“你已经睡醒了,开门的姿势也没问题,本葫不是幻觉!” 牧天:“!!!” 卧槽,这葫芦看穿了他所有思想! 莫不是传说中的读心术? 这时,葫芦再次出声:“好了,重新步入正题,少年啊,你想无敌吗?” 牧天看着对方,很快平静下来。 这世上有仙门修行,便自然有精怪鬼厉,眼前这葫芦应该就是某种精怪了。 “我连气海都开不了,谈什么无敌?” 他叹道。 葫芦道:“开气海而已,小事!” 牧天微喜:“你能帮我冲开气海?” 葫芦道:“少年,格局放大一点,开气海算个什么?咱们的目标是无敌!” 话落,一道光从它身上飞出,没入牧天眉心。 顷刻间,牧天脑海中出现密密麻麻的古老纂文,这些纂文很快汇聚成一部名唤《万维剑典》的修行功法。 简单一扫,牧天便是动容。 这些年,为了他能踏上修行路,父亲和母亲为他寻来过很多功法,甚至花极高价格去郡城买来过大修行法门。 可这些功法与这万维剑典相比,却是不知差了多少倍,简直是沙粒与大宇宙的区别! 他从未想象过,这世间竟能有如此绝妙惊艳的功法! 葫芦对他道:“照着此法修炼!” “好!” 牧天立刻回到屋里盘膝坐下,按照万维剑典修炼起来。 随着他修炼此法,顿时间,他周身气血跃动沸腾,似星海滚滚,更有风雷之音于胸中回荡,霸道至极。 牧天不由的微颤。 好厉害! 这万维剑典当真是好厉害! 才刚一修炼,竟就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气势,仿佛他一下子成为了盖世强者! 他快速调整心情,捕捉体内气海。 气海! 此乃人体的根基性血肉秘境,其内储存着浑厚的生命源气,冲开气海,其内的生命源气便可调动出来,继而生出一个质变。 这是修行的第一步! 这一步成功,便算是鱼跃龙门,拥有碾压普通人的实力! 寿元也会提升不少! 世人无不渴望成为修行者,这其中的原因,其一是能拥有强大实力,而最重要的便是可以提升寿元! 谁不想活的久一些呢? 他双眼微闭,呼吸均匀而有节奏,很快便找到了气海所在,随后立刻以万维剑典调动体内的游离之气开始冲击! 游离之气! 每一个生灵,体内都有游离之气,这股游离之气乃是支撑基础生命的气。 单凭游离之气是不足以支撑修行的,唯有以这游离之气为武器冲开气海,让气海中的浑厚源气流出来方才能行。 铿! 隐约间,有剑吟声自他体内响起! 牧天惊讶的感觉到,随着万维剑典运转,他体内的游离之气竟在此刻凝聚成了一柄利剑! 这柄利剑散发着十分霸道的气息,仿佛可将诸天万物都给贯穿! 下一刻,这柄利剑狠狠刺在气海壁垒上! 喀! 一道脆音响起! 气海壁垒瞬间出现一道裂痕,随后,裂痕开始蔓延。 下一刻,伴随着喀擦一声,整个气海壁垒轰然坍塌,一方金灿灿的小空间径直展现而出,其内满是金色的源气! 第三章 你没问啊! “成功了!” 牧天惊喜万分。 成功了! 他的气海,打开了! 打开了! 过去的六年时间,他尝试了诸多功法,无数次冲击气海,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而如今,他的气海终于打开了! 激动! 这一刻,他激动的身体直发抖! 葫芦这时说道:“你的气海固若金汤,寻常功法是不可能冲开的,唯有万维剑典这般法门方可!” “而另一方面,难以冲开,便也就体现了你的气海独步天下,远超旁人,必定拥有极强的力量!” 它说道:“现在,好生熟悉下你的气海!” 牧天认真点头! 随着气海被打开,他体内仿佛生出了一双眼睛,让他可以直观的内视自身。 这一刻,他看清了自己的气海,金灿灿的空间大气磅礴,简单一打量,他发现自己这气海空间大约能有一万个立方。 一万个立方! 这让他吃惊不已! 要知道,寻常修行者最初打开的气海,大部分是只有三至五个立方的。 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才,也最多不过数十立方。 可他的气海,才刚一打开,居然便就有一万个立方!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一万个立方的气海空间,其中所储存的生命源气已经不能说是浑厚了,简直可以用海量来形容!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他气海里那些金灿灿的生命源气中,时不时便有微小的电弧浮出! 刚打开的气海空间中居然有电弧! 这等事,他可也是闻所未闻! 他以前所看过的修行札记上,根本不曾记载过! 而这两点,都不是最让他吃惊的,最让他吃惊的是,他的气海中心居然漂浮着一轮巨大磨盘! 那磨盘上遍布古老晦涩的纹络,散发着无比沧桑的气息,仿佛是从时间长河中飘出来,恒古长存! “这……” 他有些发懵! 这啥玩意儿啊? 顿了顿,他试着调动这磨盘,而后便发现压根操控不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暂时不管它!” 此时,被打开的气海内,金灿灿的生命源气开始流出! 他当即运转起万维剑典,将这些生命源气引导向身体各个位置! 而随着这些生命源气流向他身体各处,他只感觉通体暖洋洋的,精气神也是随着持续性的提升!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半个时辰时间,他将气海内流出的生命源气,均匀的引导到身体各处,整个人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他抬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浮现而出,散发出十分霸道的气息! “气海第一重!” 修行一途共分五大阶段,分别为武道、玄道、冥道、地道和王道! 其中,武道又分为气海境、淬脉境、开窍境、通透境、驭气境和灵泉境,并称为武道六境! 如今,他刚打开气海,修为便是处在气海境。 气海境分十重小境界,他现在是气海第一重。 而之后,随着挖掘气海,开辟气海,他的修为便会逐步提升! 他十分高兴! 下一刻,他收起激动情绪,起身朝神秘葫芦行大礼:“多谢葫前辈!” 若非这神秘葫芦传他万维剑典,他怕是一辈子也开不了气海,走不上修行路! 葫芦道:“叫啥前辈,一点都不亲昵,叫老师!” 牧天喊道:“老师!” 授业者为师,无关种族! 葫芦哈哈大笑:“好好好!” 这时,牧天突然问道:“老师,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找上我?” 好奇! 对于葫老师的出现,牧天真的很好奇! 或则说,他觉得很古怪! 若他是在野外偶遇对方,得对方看中传下绝世功法,这番机缘还能说的过去。 可如今,对方却是找到他家里来传法。 这也太古怪了! 葫芦道:“本葫偶经此地,感知到了特殊的气海波动,循着气海波动锁定了你,而后,本葫一观你便感觉你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所以便主动登门传法!” 牧天有些狐疑。 这话听起来倒也比较合理,可他还是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哪个环节有些不太对劲。 葫芦说道:“好了,莫要多疑,努力提升修为才是正途。” 牧天点头,不再多想。 他盘膝下来,运转起万维剑典。 这时,葫芦突然又开口:“对了,有件事得与你说一下!” 牧天道:“老师您说!” 葫芦道:“万维剑典虽可称冠古绝今,但也有个小缺点,那便是,自修炼此法开始,三个月内必须破入玄道,否则,修炼者会内气逆行爆体而亡!” 牧天:“!!!” 三个月破入玄道?!!! 桑亦微那等号称万载不出的天之骄女,当初从武道破入玄道也是花了足足一年! 三个月从武道破入玄道,修行史上就没有这种战绩! 三个月不能破入玄道,他就要爆体而亡,这不是直接告诉他三个月后他要凉吗? 他有些急了:“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葫芦道:“你没问啊!” 牧天想爆粗口了。 他哪会知道万维剑典有这么大的缺陷,正常人也不会想到问这个问题啊! 这葫芦是来找他当小白鼠试验功法的吧?! 葫芦安慰道:“小家伙莫要忧虑,就算三个月后入不了玄道,还有本葫在!” 牧天眼前一亮:“老师,您有办法?” 葫芦无比自信:“本葫全知全能,丧葬一条龙自然也是有所涉猎,到时候保管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牧天:“……” 我谢谢您! “加油嗷少年,本葫看好你!” 葫芦化作一道光没入牧天体内。 牧天立时就发现,葫芦老师出现在了他的气海中。 对此,他也是懒得吃惊和询问。 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 提升修为要紧! “去紫威阁弄些灵石!” 修行一途,灵石是必不可少的重要资源。 他离开牧府。 第四章 我都没怎么用力! 紫威阁! 大秦最大的商业机构,帝城的那些顶尖大族也得忌惮几分。 其经营范畴包含钱庄、拍卖、运输和灵宝买卖等。 青丰城的紫威阁,乃是一个小分阁。 牧天来到紫威阁时,阁外围着许多人。 牧天看过去,一对年轻夫妇惶恐的朝一个华袍青年求饶。 那青年掐着一个小男孩脖子,将男孩举在半空。 小男孩约莫五岁,面色惊恐,小手抓着青年的手想挣开,却是毫无用处。 “刘少爷,娃儿不是故意撞到您,求您大人大量饶了他吧!求您了!” “只要您肯饶了娃儿,要我做什么都行!” 年轻夫妇祈求。 华袍青年饶有趣味的看向男孩父亲:“什么都愿意?” 男人连忙点头。 华袍青年嘴角微扬,取出一柄匕首丢给男人,而后指着男孩母亲:“杀了她,我便放了你儿。” 男人变色,华袍青年竟要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那女子也是变色。 男人朝华袍青年磕头:“刘少,这不可以!不可以啊!求您换一个吧!求您了!” 华袍青年淡笑着看着男人:“你有五个数的时间,要么她死,要么你儿死……” “五……” 他开始倒数。 男人浑身发抖。 一边是结发之妻,一边是唯一骨肉,这要他如何选? “四……” “三……” “二……” 就在华袍青年要倒数至一时,那女人突然捡起匕首,猛的刺入自己心脏。 “夫人!!!” 男人搂住女子。 女子口中涌血,声音极其虚弱:“照……顾……好石儿……” 话落,她没了气息。 男子泪如雨下,强忍悲痛看向华袍青年。 华袍青年戏谑笑道:“好一副感人肺腑的画面啊!” “不过很可惜,她是自杀,不是你所杀,所以,我的要求你没完成。” 说完,他一把扭断男孩的脖子,小男孩的身体当即便软绵绵下来。 “石儿!!!” 男子目眦欲裂! 他拔出那柄匕首,疯一般杀向华袍青年。 华袍青年手中出现一杆长枪,一枪便贯穿了男子头颅。 “打发下闲时,倒也算有趣!” 丢掉男孩的尸体,他走入紫威阁。 周围人群看着那一家三口的尸体,许多人沉默,许多人愤慨。 “真是个畜生!” “畜生?说他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纯他妈魔头!” “嘘!!!你俩疯了,不知那人身份滔天,且出了名的乖张暴戾吗?若是被听到你们这般骂他,你们全家都得遭难!” 咒骂的两人面露惶恐,连忙禁声闭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牧天看着那一家三口的尸体被人拖走,停顿了片刻,走入紫威阁。 “公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一个年轻侍女迎上来。 牧天取出从赵奇那夺来的白玉扇,道:“出售这柄折扇。” 年轻女侍微笑道:“明白了,公子这边请,折扇需经我阁鉴定后再为公子出价。” 她带牧北来到后阁的一间屋子,屋里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男子。 赫然是杀死那一家三口的华袍青年。 “刘阙公子,刘原长老呢?这位客人有柄白玉扇需要鉴定!” 女侍小心翼翼,恭敬的很。 刘原长老擅长玉制类宝物的鉴定,这刘阙乃是刘原长老的孙子。 刘阙看向牧天手中的白玉扇,眼前微微一亮。 这柄白玉扇品质很不错! 他看着牧天道:“十两银票,本少要了!” 他甩出十两银票飞到牧天脚边:“东西留下,拿钱滚!” 女侍张了张口,就算她不是内行,也看得出白玉扇不一般,起码价值几万银票。 给十两银票,这分明是强抢啊!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眼前之人阴狠毒辣至极,这些年也不知残害了多少人,她可不敢惹。 牧天淡漠的扫了眼刘阙,对女侍道:“给我换个鉴定人。” 女侍看向刘阙。 刘阙看着牧天,眼神变的阴森起来:“你让我很不愉快啊!” 牧天竟敢无视他的话! 他起身走到牧天跟前:“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跪下自抽一百耳光,然后留下宝扇滚!” “第二个……”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我亲手宰了你,然后再弄死你全家!” 牧天抬手就是一拳。 刘阙随手抓向牧天的拳头。 下一刻,他的手心接触到牧天的拳头。 而就在他手心接触到牧天拳头的瞬间,一股超乎他预料的大力落在他手臂上,而后传递到他身上。 砰! 他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落在屋里的木桌上,将木桌给砸的四分五裂。 年轻女侍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牧天竟会动手,而刘阙居然没挡住。 她连忙对牧天道:“公子,紫威阁内是严禁动手的!” 牧天看着她:“紫威阁不禁止抢夺客人东西?” 年轻女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阙这时挣扎着站起身来,方才与牧天拳头碰撞的那只手,止不住的发着抖。 盯着牧天,他面孔直接狰狞了起来,牧天竟敢对他动手。 还伤到了他! “宰了你!” 强大的气涌出覆盖拳头,他左脚猛踏地面跃至牧天跟前,狠狠一拳砸向牧天面门。 气海第七重! 牧天抬手,直接捏住了刘阙的拳头。 此时,他手上覆盖着了一层金色光芒。 这是他的气! 刘阙猛的抽拳,却发现,牧天的手仿佛铁钳般牢牢扣着他拳头,他使尽了气力也无法抽出。 这让他难以置信! 他可是气海七重,此刻却被气海一重的牧天压制了! “找死的东西!” 他戾吼,另一只手刚想挥拳,牧天一扇子甩在他右边脸颊上。 啪! 伴随着响亮声,有牙齿混合血水从刘阙口中飞出。 他右边脸颊上多出一条血印。 而这时,牧天反手一扇子抽回,落在刘阙左边脸颊上。 随后,又一折扇甩过去。 接下来,牧天的折扇来回甩,片刻间便抽了刘阙十几扇。 “啊!!!” 刘阙疯吼,一脚踹向牧天。 牧天捏着刘阙拳头的那只手朝下一压,喀嚓一声折断刘阙的腕骨。 刘阙发出惨叫,攻势被打断。 牧天面无表情,抓住刘阙的头发压下对方脑袋,直接一个膝踢落在对方面门上。 喀! 刘阙鼻梁骨坍塌,鼻血直接喷出来。 而牧天这时又踹出一脚,落在刘阙腹部。 砰! 刘阙口吐鲜血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屋里的一根柱子上,落在地上后蜷缩着哀嚎。 “刘少爷!” 年轻女侍连忙跑过去。 同一时间,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穿锦绣长袍的老者走进来。 老者刚一走进来,便看到了躺在地上蜷缩着哀嚎的刘阙。 “阙儿!” 老者快步走过去。 刘阙嘴角淌血,声音都虚弱了,喊老者道:“爷爷……” 年轻女侍喊道:“刘原长老!” 刘原扶起刘阙,朝年轻女侍喝问道:“这是谁干的?!” 年轻女侍还没开口,刘阙指向牧天:“是他!爷爷,弄死他!弄死他!” 刘原豁的看向牧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紫威阁动手伤人!” 一股强大气势透体而出! 驭气境! 牧天面不改色:“你怎不问问你孙子干了什么?” 刘原看向女侍,女侍快速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刘原脸色阴沉下来:“虽说他有错在先,但你出手未免有些狠了吧!” 牧天道:“狠吗?还好吧,我都没怎么用力!” 刘原冷寒的看着他,直到数个呼吸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白玉扇上:“要银票还是灵石?” 牧天道:“灵石。” 大秦最流行的货币是银票,可对于修行者而言,灵石才是硬通货。 刘原道:“五十块下品灵石!” 他写出一张兑换单甩给牧天。 牧天点了点头。 灵石的等级,由低到高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王品,五十块下品灵石倒也算合适。 他去兑换灵石。 刘阙见他要离开,连忙朝刘原道:“爷爷,不能让他走!杀了他!杀……” “闭嘴!” 刘原喝道。 牧天走出了屋子。 刘阙眼中满是憋屈和怨恨:“爷爷,他把我伤成这样,您就这么让他离开了?!” 刘原冷漠道:“不然你想如何?让老夫直接在这里杀了他,而后紫威阁再处死老夫?” “另外,你不知道他?他是桑亦微的未婚夫,杀了他,你我能承受那位的怒火?” 刘阙道:“他就是那个废物牧天?他能修行了?” “不过,能修行又如何?只气海一重而已!” “桑亦微已经进入仙门,怎还可能看的上他这般废物?他这未婚夫,现在完全是那桑亦微和桑家的绊脚石!” “我们若杀了他,桑亦微和桑家不仅不会发怒,当还会感激我们!” 刘原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合理! 而且,外界有传言,牧天昨日去桑府催过婚,被桑家族长赶了出来! 他对刘阙道:“总之,在紫威阁内,老夫是断然不能杀他的!不过你也不必着急,明枪不能刺出,暗箭却是可以放的!” 刘阙眼前一亮:“爷爷您的意思是?” 刘原道:“稍后老夫自会寻几个合适的人交予你差遣!” 刘阙瞬间便明白了:“谢谢爷爷!” 他盯着牧天离开的方向,眼神如毒蛇一般:“老子要当着你的面杀光你全家,而后再弄死你!”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那女侍:“你过来!” 女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少爷,您有什么吩……” 话还没说完,刘阙一把掐住她喉咙。 女侍面露惊恐:“少爷,您……您这是做什么?!” 刘阙盯着她:“今日之事若让你传了出去,本少的脸往哪搁?” 女侍恐惧的快速说道:“少爷放心,奴婢绝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的!” 刘阙狞然一笑:“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 他手上发力,直接扭断女侍脖子。 第五章 因为我族没有! 牧天带着五十块灵石离开紫威阁。 刚走出不多远,便就见着一个熟悉面孔。 赵奇! 赵奇也看到了牧天,双眼当即便立了起来:“牧天!!!” 他冲过来,一拳砸向牧天面门。 牧天抬手便捏住了他拳头,随后右腿微抬。 赵奇立马双腿一夹,却发现牧天并没有踢过来。 牧天疑惑道:“表弟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活动下关节而已。” 赵奇瞬间涨红了脸。 混蛋! 这混蛋太可恨啊! 下一刻,他猛的一掌轰向牧天:“奔岩掌!” 牧天挥拳迎上赵奇的奔岩掌,后者立时便感觉手掌彷佛与坠落的陨石撞上了。 砰! 赵奇倒飞出去,狼狈的摔倒在地。 “少爷!” 跟着赵奇的老仆连忙跑过去扶起赵奇。 赵奇一把推开老仆,又惊又怒。 这一次他可没有被偷袭,还使出了武技,却居然被牧天一拳轰飞了。 这怎么可能?! 他怒视向牧天,而后便发现,牧天手上覆盖着一层金色光芒。 “你能修行了?!” 昨日牧天还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今日却竟然就能调出气来了。 牧天笑而不语。 赵奇怒道:“你笑锤子!” 老仆小声道:“少爷,他是在笑您!” 赵奇脸颊又涨红了,气恼的瞪了眼老仆,而后又盯向牧天。 观察了下牧天,他恶狠狠的道:“气海一重而已,你骄傲什么?刚才是我大意,接下来你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他双手成爪冲至牧天跟前,赤色的气覆盖双手,气势比奔岩掌更强,一爪取面门,一爪咽喉。 牧天侧身避开,猛的扫出一记鞭腿,落在赵奇腹部。 砰! 赵奇口吐血水横飞出去,落在地上后捂着肚子惨嚎。 老仆又跑过去,将赵奇扶起来:“少爷,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赵奇痛的脸颊都抽抽,朝老仆道:“给我把他打成猪头!打到他哭!” 牧天被逗乐了。 这便宜表弟虽也纨绔,却是不像刘阙那般阴狠毒辣。 刘阙张口闭口要弄死他,这便宜表弟只想把他打成猪头打到他哭。 老仆这时大步走向牧天,忽而猛的纵跳而起,一记手刀砍向牧天。 牧天一拳迎上。 拳与手刀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轰鸣。 砰!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 而这身影,正是那老仆! 老仆瞳孔微缩。 他可是淬脉一重修为,随意出手也应能碾压牧天才对,可如今却被牧天震退了。 下一刻,他眼神一凝,淬脉境气势大爆发,猛的一踏地面冲至牧天跟前,一拳轰向牧天:“暴风拳!” 拳势猛烈! 牧天面不改色,依旧是一拳迎上。 而相比之前,这一次,他拳头不仅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气,还多了一些小电弧。 拳与拳撞在一起! 轰! 伴随着一道暴鸣,骨碎声随之响起。 老仆横飞出去,五指粉碎。 “你……” 老仆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已经祭出了全力,却竟然落到这般结局,被牧天一拳轰碎了五指。 他败了! 不敌牧天! 附近的街上众人也是个个震惊! 老仆足足高出牧天十个小境界,在这般大的修为差距下,牧天居然击溃了老仆! 这是什么神仙战力? “这怎么可能?!” 赵奇失声叫道。 牧天看向赵奇。 迎着牧天看过来,赵奇不由自主的后退,指着牧天哆嗦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牧天目光落在赵奇手上的储物戒上,道:“送给我?” 他快步上前,右手一闪便摘下储物戒收起来:“表弟,你以德报怨的品行姐夫佩服至极,未来佛门大能必有你一席之位!” 说完转身就走。 赵奇急了,蹒跚着追向牧天:“混蛋,还给我!” 储物戒中的东西虽然远非他全部身家,却也是价值不菲的。 “表弟不用远送,心意到了即可!” 牧天背对着赵奇挥手,很快便走远。 回到牧府,他扫视赵奇的储物戒,里面有五块下品灵石,有三柄品质还算可以的剑,还有许多银票。 这些东西合起来的价值虽不如那柄白玉扇,但也是不错的了。 他收起这些东西,顿了一下,随后在府里挖掘起来。 “这是做什么?” 葫芦问他。 牧天道:“布置陷阱。” “陷阱?” “紫威阁那刘原当时没寻我麻烦,大概率不是他公正,而是忌惮紫威阁的规矩,之后应该会帮他孙子报复,我得准备下!” “哟呵,不错嘛小子,这般年纪便懂的识人和未雨绸缪!” “老师谬赞!” 牧天继续挖。 至到黄昏时分,他停下来,在牧府各个位置布置了重重陷阱。 满意一笑,他回到屋里,取出五十多块下品灵石,运转起万维剑典修炼起来。 嗡! 金色的气环绕体表,他快速炼化灵石,精气神有条不紊的提升。 而随着炼化灵石,他渐渐露出惊色,万维剑典对吸入体内的灵气竟能完全利用,且能自主粉碎灵气中的杂质。 要知道,通常而言,修行者对吸入体内的灵气,利用率顶多百分之七十,有一部分会被浪费掉。 而灵气中的杂质,也需在后续耗费精力排出,也就是所谓的淬炼根基。 可万维剑典不仅能百分百利用灵气,还能自主粉碎灵气中的杂质。 这当真是惊艳至极啊! 以后有此法傍身,他的修行速度不仅会超出常人许多,还不必花费精力淬炼根基。 妙啊! 实在是太妙了! 压下心头惊喜,他继续炼化灵石。 …… 此时。 赵族,族长赵广的书房内。 “爹,给我几个武道高手,孩儿要教训一个无耻混蛋!定要打的那混蛋半年下不了床!” 赵奇愤怒的很。 牧天先是抢他宝扇,而后又抢他储物戒,让他两次当众丢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赵广扫了眼赵奇,询问一旁的老管家:“发生了何事?” 他还不曾见儿子这般恼火过,明显吃了不小的亏。 “是这样的……” 老管家将牧天和赵奇的事,简单与赵广说了下。 赵广瞳孔微缩:“气海一重,击败了祭出武技的淬脉境老仆?当真?” 老管家点头:“许多人都有看到!” 赵广深吸一口气,而后看向赵奇:“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赵奇道:“爹您给我几个武道高手,我要将那王八蛋揍的……” 他话还没说完,赵广一脚踹在他身上。 赵奇被踹懵了:“爹……您干嘛?” 赵广道:“干嘛?老子教训你这不成器的东西!” “气海一重便能击溃祭出武技的淬脉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表姐都不见得有这能耐!” “这般一个超级天才,正常人都是竭力拉拢和结交,你却想去招惹,你是不是与你那些狐朋狗友喝多了假酒,把脑子给喝坏了?” 他忍不住又给了赵奇一脚,自己怎么生了个这般蠢儿子。 听着赵广的话,赵奇脑子似乎也是渐渐转了起来,眼神都清澈了许多:“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赵广道:“滚出去,尽你所能与他搞好关系,争取从他身上学些本事,若是做不到,老子打断你的腿!” 赵奇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 天色渐渐暗了,赵广遥看苍穹,叹了口气:“天才真是可恨啊!” 这番感慨令老管家十分疑惑:“族长,天才怎么会可恨?” 天才不应该是令人向往的吗? 赵广道:“不可恨吗?” “为什么?” “因为我族没有!” “……” 老管家觉得族长说的话好有道理,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第六章 孝死本葫了! 牧府。 牧天沉浸在修炼中。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五十多块灵石被全部炼化。 轰! 一股强盛的气势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气海第二重!” 牧天高兴一笑。 此时,他的气海空间增长到了两万个立方,其内的生命源气更加茁壮滂湃,电弧也更加密集。 他摊开右手,金色的气涌出,交织着一缕缕电弧。 随着他缓缓握拳,电弧噼里啪啦的响,如雷鸣一般。 气势惊人! “不错!” 牧天很满意。 修为抵达气海二重,他的综合实力明显提升了不少。 下一刻,他问葫芦道:“师父,您可有不错的武技?” 武技可大幅提升修行者战力,他现在的基础战力已不弱于淬脉一重修士,若有武技加持,便可以更强。 葫芦道:“你老师啥都有!” 它打出一道光,这道光进入牧天脑海,顿时间,牧天发现脑海中多出一宗名为驭器术的武技。 “引本源精气,凝本源器印……” 简单一扫,牧天便感觉到了这驭器术的不凡,非常厉害。 “本葫有诸般仙法神通,却皆非如今的你可修炼,你便暂时修这驭器术吧,这既是武技也是宝法,足够现在的你使用了!” 葫芦道。 牧天点头:“弟子明白!” 相比功法,武技仙法对修为的适配度比较严苛。 功法是任何修为都能修炼,武技仙法却不行。 若没有足够实力支撑,强行修炼只能伤身。 他开始钻研驭器术。 驭器术纲领,人为本、气为引、器为基,需以本源精气在兵器上烙器印,随后可隔空操控攻击。 同时,这驭器术还包含各类兵器招式,这些招式连环精妙,令人难以捕捉攻击轨迹,极难防御。 “凝聚器印!” 凝聚器印是驭器术的核心,这个过程,首先要从气中提炼本源精气,随后将这本源精气凝为器印。 他微闭双眼,全身心感应自己的气,按照法门提取本源精气。 嗡! 他体表,金色的气跳跃,仿佛是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约莫过去两个时辰,他终于提取出一缕本源精气,将之凝为了器印。 这器印约莫指甲盖大小,他取出三柄剑,将凝好的器印烙在其中一柄剑上。 下一刻,他意念一动,这柄剑顿时飞起来围绕他旋转,宛若诞生了意识一般。 “成了!” 牧天咧嘴一笑。 宝剑在他的驾驭下,在屋子里一圈圈的翱翔,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很是兴奋。 他的气海中,葫芦惊叹:“当初那个超牛逼的厚脸皮天帝也是花了五天才成功,这小子两个时辰就搞定,当真是超牛逼PLUS啊!” 牧天继续凝聚新器印。 他现在有三柄不俗的剑,自然都得给烙上器印。 而有了首次成功的经验,接下来便是简单了许多,只大半个时辰,他便将剩下的两柄剑也烙上了器印。 一时间,三柄宝剑有条不紊的围绕着他旋转。 意念所至,三剑齐动,集灵活凌厉于一身。 “好!” 牧天很高兴。 凭着这手驭器术,以他现在的修为,他觉得就算遇上淬脉五重天的修士,他也完全不虚。 “哎哟!” 突然,一道痛呼声自屋外院子里响起。 牧天冷然一笑:“老鼠果然是来了!” 他走出屋子,一眼便看到外墙区的陷阱被触发,坑里掉进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白长袍,双脚被陷阱里的十数根大铁钉刺穿,血水染红了双脚。 看着就疼! 而这男人,他可熟悉了。 “爹!!!” 牧天睁大了眼,快步跑过去,将男人从陷阱坑里拉出来。 这是他爹牧北! 牧北痛的直呲牙:“逆子,你这是搞什么,想提前继承为父的家产吗?” 牧天尴尬极了:“爹您别胡说!” 他快速替牧北止血包扎伤口,同时喂上几颗小药丸。 铁钉上抹了毒,小药丸是解药。 爹娘经营着一间药馆,常年熏陶,他对药道一途也是了解不少的。 “您不是和娘一起出远诊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娘呢?” 爹娘偶尔会出一次远诊,两天前两人便是出远诊去了,说是大概九日后返回。 也正是基于这点,他才敢在府里大肆布置陷阱,不担心波及到爹娘。 哪想到老爹提前回来了。 牧北道:“还没到便收到那边传信,称人已经凉凉,便转道返回了!” “行至府外这位置,你娘要走正门,我想着翻墙进来快一些,便一跃跳了进来,然后就掉坑里了!” 他没好气的看着牧天:“你确定不是想提前继承为父的家产?” 牧天老脸泛红:“儿子哪能干那种事!” “呀!” 一道惊声自府门方向传来。 这声音牧天熟悉的很,连忙跑过去。 而后就看到,府门上方,一口精金索笼里束缚了一个气质貌美的女子。 “娘您别着急,我马上放您出来!” 这是他娘弥音儿。 他快速打开索笼,将弥音儿放出来。 万幸啊,娘亲没有掉进带利刺的陷阱坑,否则老爹得捶死他! 弥音儿面色古怪,问牧天道:“天儿,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就是和相公出门耽搁了两天,怎么府里还给布置上陷阱了? “你儿子想提前继承我们的家产!” 牧北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牧天:“爹您别拱火!” 他气海中,葫芦笑的东倒西歪:“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大儿啊,孝死本葫了!” 牧天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弥音儿白了眼牧北,而后问牧天:“你是得罪了什么人,担心被人上门报复,于是布置了这些陷阱?” 牧天道:“娘亲聪慧!” 他将紫威阁的经过讲了遍。 弥音儿点了点头,夸赞道:“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天儿很聪明!” 牧北道:“这点随我!” 牧天:“……” 老爹脸皮真厚! 随后,他将成功开辟气海的事道出来,令牧北和弥音儿面露喜色。 “娘亲一直相信你能成功踏上修行路!” “爹也一样!” 牧天咧嘴一笑。 他将被爹娘触发的陷阱恢复。 而就在他做完这些的下一刻,府外响起??的脚步声。 第七章 好像你没坑过似的! 牧天看向府外。 下一刻,五道身影跃上院墙。 这五人,四中年一青年。 四个中年与他爹一样,皆是通透境大圆满,个个带着血腥气,显然杀过很多人。 而那青年,赫然是刘阙。 刘阙站在四个中年中间,一眼便看到了牧天三人。 他嘴角勾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三人:“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等着挨宰?不错!” 牧天笑而不语。 刘阙面色一狞:“死到临头还笑,你真是让本少不爽至极!” 他吩咐四个中年:“全部镇压,记住,要活的!本少要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爹娘,而后再折磨死他!” 四人阴冷的盯着牧天三人,如四尊死神一跃而下。 下一刻,四人落在府内。 而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地面直接坍塌出一口洞,四人直接掉了进去。 “啊!” 惨叫声第一时间响起。 洞底布满了利刃尖刺,其中三人被贯穿双脚,鲜血淋漓。 而另一人最是倒霉,下坠时身体不稳,仰躺落下,咽喉被贯穿,当场就死了。 刘阙面色一寒,盯着牧天道:“你居然布置了陷阱?!” 陷阱里的三个中年更是怒不可遏,杀意滔天。 忍着剧烈的疼痛,三人强行从陷阱洞里一跃而起。 而在他们跃起的同时,三柄宝剑横空而至,一剑刺向一人。 驭器术! “隔空御剑?!” 气海境修士怎可能会隔空御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事! 三人快速自储物戒中唤出兵器,迎上三柄剑。 铛!铛!铛! 三人的兵器与三柄剑撞在一起,三柄剑齐齐被扫飞。 而也是这时,三人突然一颤,个个感觉身体麻痹起来,气力在快速流失。 “那些利刃尖刺上有毒!” 三人大惊,没想到牧天不仅布置了陷阱,还在那些利刃上抹了毒。 准备的如此充分,这分明是算准了刘阙会领着人上门报复啊! 三人落在院墙上,双脚的伤和毒药的麻痹感,让他们有些难以站稳。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对刘阙道:“刘少,我们的状况很糟,先退!” 话音刚落,牧天一跃而至,一柄宝剑飞入他手中,对着此人便是一个立劈。 刀疤男持刀迎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中年攻向牧天。 而两人刚有动作,两柄剑在驭器术下斩了过来,令两人不得不转而迎上两剑。 牧天的剑与刀疤男的刀相撞,发出铛的一声。 刀剑抵在一起,双方同时发力。 下一刻,状态萎靡的刀疤男终究是不敌,被震飞出去。 牧天提剑追杀。 正常情况下,他不是通透境的对手,可如今,对方双脚被刺穿,中了麻毒,战力衰弱至低谷,他完全无惧。 他速度很快,抵达刀疤男跟前快速挥剑,一剑便演化出十数道剑影,凌厉玄妙。 驭器术中的基础招式! 这让葫芦啧啧惊叹:“这小天赋,只看了遍法门,便可出剑做到这一步,厉害!” 下一刻,一抹剑光自刀疤男脖子上抹过。 嗤! 血水狂飙,刀疤男头颅飞起。 牧天提剑杀向另外两个中年。 很快,两道惨叫声响起,两人先后死于他剑下。 见着这一幕幕,刘阙惊怒交加。 自己带来的四个通透境高手,竟片刻间便被牧天全杀了。 “该死的!” 他咒骂道,转身便跑。 而他刚有动作,一柄剑横空而来,剑尖直接抵在他眉心。 一缕血水溢出,令刘阙顿时不敢动了。 牧天走到他跟前。 刘阙盯着牧天,低沉道:“牧天,你别乱来,我爷爷是紫威阁长老,你若杀我,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抵在他眉心的剑,剑尖朝内刺入些许。 嗤! 一串血水飙出! 刘阙剧颤,面色瞬间煞白:“牧天,一切都好商量!这样,我……我向你道歉,并且永不再招惹你和你家人,求……求你放了我!” 牧天看着他:“害怕了?” 刘阙脸色难看,颤抖点头。 害怕! 这个时候,他真的害怕了! 死亡的恐惧感填满了他全身! 牧天满意一笑:“怕了就好。” 话落,抵在刘阙眉心的剑猛然朝前一刺,噗嗤一声贯穿刘阙头颅。 他收起刘阙五人的储物戒,来到牧北和弥音儿跟前。 牧北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儿子牛逼,不愧是爹的儿子!” 弥音儿也出言夸赞。 方才二人皆未出手相助,能看出来,一切尽在牧天掌控中。 牧天嘿嘿一笑。 弥音儿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杀了刘阙,那刘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要我们帮什么忙?” 牧天道:“不用,孩儿已经长大了,遇到问题应该自己学着面对和处理!” 弥音儿夸道:“我家天儿真优秀!” “不过,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还是要及时与爹娘说,爹娘永远站在你身后,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牧天用力点头:“嗯!” 过去那些年,同龄人中只他无法修炼,对此,他虽时常也会难受,但性子却始终阳光开朗。 因为,爹娘一直陪着他,无论何时都不曾给他一丝压力,始终以爱包裹着他成长。 便是如娘亲所说,爹娘永远站在他身后,永远是他的避风港。 弥音儿笑了笑,走入一间屋子,带着一枚储物戒走出来。 她将储物戒递给牧天:“这里面有一千多块下品灵石,你拿去用。” 牧天一惊,一千多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笔大数字! 他们家虽然不穷,却也远比不得赵族这等修行世家,这一千多块下品灵石,想来爹娘是积攒了很久。 “谢谢娘!” 他没有矫情,将储物戒收起来。 他很需要灵石! 弥音儿道:“傻孩子,与娘亲说什么谢!” 当下已是半夜,她和牧北处理刘阙五人的尸体,让牧天回屋修炼。 牧天回屋清理了下刘阙等人的储物戒,共有七块下品灵石,一些刀剑兵器,以及草药银票等。 价值还行。 顿了下,他将娘亲给的一千多块灵石全部取出来。 一千多块灵石摆在屋里,着实也是一大堆。 看着这些灵石,他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 这不仅只是简单的灵石,更是爹娘对他的爱啊!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什么,问葫芦道:“老师,我能将驭器术传给我爹娘吗?” 驭器术很不凡,爹娘若能修炼,实力必会提升非常多。 届时,就算对上一般的驭气境高手,当也不会有问题。 葫芦随意的很:“可以啊,有啥不可以的,你要是乐意,万维剑典也可以传给他们。” 牧天道:“万维剑典就算了吧,爹娘要是修炼后三个月踏入不了玄道,那我不是纯纯的坑爹坑娘吗!” 葫芦道:“这话说的,好像你没坑过似的!” 牧天:“……” 老师,请不要在伤口上撒盐! 第八章 为师觉得你好牛逼! 牧天开始修炼。 万维剑典运转,快速炼化灵石。 很快,两个多时辰过去,一千多块灵石被他全部炼化,他的修为达到了气海六重。 连升四重! 他摊开右手,手心之中涌出金色的气,如火焰一般波动沸腾,炽烈强盛。 强盛的很! 右手一握,一道暴鸣声生出,卷起一股金色气浪。 随后,他沉默下来。 “怎么了?” 葫芦问道。 牧天说道:“老师,我发现了两个问题,一个好问题,一个坏问题!” 葫芦道:“按照宇宙惯例,先说坏问题!” 牧天点了点头,道:“一千多块下品灵石,正常来说,足够修炼到淬脉境了!” “可我,明明对灵气的利用率高达百分百,却只达到了气海六重!” “这很不对劲!” “同样的修行,我对灵石的需求似乎远比常人高啊!” 他微微皱着眉。 葫芦道:“很正常啊,常人的气海基础空间顶多数十立方,而你的有一万!” “常人开辟气海,在基础上翻一倍,顶多增加数十立方,而你得增加一万,数十对比一万,可不就得耗费更多灵石吗!” 它说道:“而按比例来算,实际上,你对灵石的需求量反而算是非常低了!” 牧天想了想,老师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葫芦道:“继续,说说好问题。” 提到好问题,牧天兴奋了起来:“这两次修炼,我感觉一丁点难度也没有,灵石足够就能快速突破!” “老师您说,我是不是有着逆天级的修行天赋,是传说中那种,专为修行而生的人?” 修行是最看天赋的,不是有功法有灵石就能突破。 比如赵奇,赵家族长的儿子,要功法有功法,要灵石有灵石,可这么多年过去,赵奇只修到了气海七重。 而同年龄段同等家族的桑亦微,如今却是已经大秦无敌,顺利进入了仙门。 实力天差地别! 而造成这等巨大差距的根本性因素,便就是修行天赋! 桑亦微的修行天赋比赵奇强! 碾压性的强! 葫芦道:“直觉很敏锐嘛少年,不错,你就是专为修行而生的人,要不,本葫怎会看上你?本葫对徒弟的要求可是极高的!” 得到葫芦的肯定回答,牧天更兴奋了! 果然啊! 自己真牛逼! 这时,葫芦道:“不过,也不要太骄傲,毕竟,天赋再强,你现在也只是小菜鸡,未来还是得努力拼才是,懂吗?” 牧天道:“弟子明白!” 葫芦嗯了声,而后说道:“本葫跟你讲哈,世间有五天帝一人王,个个震古烁今,本葫希望你……” 话还没说完,牧天抢答道:“老师我懂,我辈修士当有无敌之心,什么天帝人王,都是垃圾!弟子一定努力修炼,日后定将那六人全部踩在脚下!” 葫芦:“额……” 牧天道:“老师您怎么了?” 葫芦道:“没什么,为师觉得你好牛逼!” 牧天谦虚道::“老师您谬赞了!” 葫芦:“……” 天色渐亮,牧天取来纸笔,先是简单写了一封信,而后又写出驭器术的修行法门。 早食之后,他将写好的驭器术法门交给牧北和弥音儿。 “爹,娘,这是孩儿偶得的一宗宝法,修炼后定能大幅提升你们的战力!” “你们先参悟,孩儿去办些事!” 说完,他便离开了牧府。 牧北和弥音儿看着驭器术法门,牧北笑道:“儿子真好啊,得了好东西,马上就想到了咱们!” “是呢!” 弥音儿笑的十分开心。 …… 晨时的街道,行人已是不少。 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牧天刚走出牧府没多远,前方便有一道熟悉身影跑过来。 赵奇。 赵奇跑到他跟前,嘿嘿直笑,一脸谄媚的道:“姐夫,真巧啊!” 牧天:“???” 什么情况? 这小子前后被自己揍了两次,对自己应是恨的牙痒痒才对,怎还谄媚的喊起姐夫来了? “姐夫你吃早食了不?我碰巧买了些上好的点心,你尝尝!” 赵奇掏出一个精致木盒,盒里装着十几块香气诱人的桃花酥。 牧天瞥了眼:“下毒了?” 赵奇肃然道:“姐夫你怎能这般想我?你可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能害你?” 牧天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神特么最亲最爱的人! “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屁就放!” 他说道。 赵奇尴尬的挠了挠头:“就是,姐夫你之前不是锤了我两次吗,我气的很,就去求我爹锤你一顿,要锤的你半年下不了床!” “然后,我就被我爹锤了一顿!” “我爹让我与你搞好关系,争取能从你身上学些本事,要不就打断我的腿!” 牧天:“……” 这娃真实诚啊! 锤的他半年都下不了床,他就这么直白白的说出来了! 他感慨道:“难怪你爹二十多岁时就能继任赵家族长,你爹是真聪明啊!” 不用思考,赵广必是得知了他以气海一重修为,击败了淬脉一重老仆,察觉到了他的超凡,于是让赵奇与他结交。 与一个尚未崛起的大天才搭好关系,未来大概率能收获到巨大的好处。 赵奇嘿嘿笑,而后十分崇拜的道:“姐夫,说真的,你是真牛逼啊,气海一重就能打败淬脉一重,我表姐都不见得能做到啊!” 牧天摆了摆手:“低调,这就常规操作而已!” 赵奇连连点头,而后道:“那,姐夫,你能教我点东西不?我也想像姐夫那么厉害!”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牧天。 牧天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法子,有一定几率让你与我一样厉害,不过嘛……” 赵奇连忙道:“懂!我懂!” 他快速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交给牧天。 牧天道:“就这点?” 赵奇一咬牙,将储物戒中的灵石全部取出来,总共两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都给姐夫!” 为了从牧天身上学到真本事,他是有备而来,把家底全带上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牧天满意一笑,将两百多块灵石全部收起来。 “姐夫你快说!” 赵奇兴奋的催促。 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隐约间看到了自己于未来逆行伐仙的牛逼画面。 牧天清了清嗓子,道:“这样,你取把利刃抹脖子,而后投胎重来,必有一定几率获得如姐夫这般的无敌之能!” “把灵石还我!” 第九章 可以搞点事啊! 牧天来到紫威阁。 赵奇讨要灵石无果,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劳驾将这封信交给贵阁的刘原长老。” 牧天将一封信交给紫威阁的一个女侍。 随后便是离开了。 …… 紫威阁的一间屋子里,刘原眉头深锁,来回踱步。 昨日夜里,他寻了四个高手交给刘阙去报复牧天,可刘阙直到此时也没回来。 怎么回事? 难道遭遇了不测? 但是,不应该啊! 就他调查,牧天一家以牧北实力最强,却也只是普通的通透境大圆满。 他寻的那四人完全可以镇压。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女侍走进来:“刘长老,这里有您一封信。” 刘原接过信。 信上只有简单的一段话:不想你孙子死,申时前带两千块下品灵石,埋到城外江石岭的老槐木下! 刘原脸色顿变,问女侍道:“谁给你的这封信?” 女侍简单描述了下牧天的样貌。 刘原面如阴云笼罩。 刘阙果然翻车了! 带着四个通透境大圆满高手,居然反被气海境的牧天镇压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大步走出屋子。 现在已是辰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得立刻去筹灵石。 “小杂碎当真敢开口!” 他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十块下品灵石,两千块,这是他十七年的俸禄总和了! 这是真真的狮子大开口! 然而,他没办法! 他就剩刘阙这一个后人了!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千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得再去借九百块。 九百块下品灵石也是笔不小的数字,不过,好在他这些年结交了不少朋友,借些灵石不是难事。 …… 江石岭。 牧天藏在老槐树百丈外的一株榕树上,榕树枝叶茂密,很适合隐匿身形。 “那刘阙不是已经被你宰了吗,这怎么还来要上赎金了?” 葫芦问牧天。 牧天道:“那刘原不知道这事儿啊!” 葫芦:“……” 有道理! 时间流逝,当距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老槐树下。 正是那刘原! 刘原将一枚储物戒埋在老槐树下,左右扫视了半响,没发现什么,随后才是离开。 牧天隐于榕树上,直到刘原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方才走到老槐树下将储物戒挖出。 储物戒内装着两千块下品灵石。 不多不少! 除此之外,其内还有一张纸条。 牧天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若我孙儿有失,必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牧天笑了笑,这爷孙俩不愧是一家人,张口闭口就是要杀人全家。 他远离此地,寻到一个隐蔽地将两千灵石全部炼化,修为来到了气海七重。 “对灵石的需求越来越多了!” 他低语。 按如今这个节奏算,他后面修炼所需要的灵石量,怕是渐渐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可以想象到,未来的修行路,他恐怕不是在找灵石,就是在找灵石的路上。 难! 难啊! 他犯起愁来! 不过,静下心来想一想,虽然他对灵石的需求非常高,但修行所得的战力却是碾压同境界其他修士。 这也算是值得的了! 他走出山洞。 回城去。 一边朝回走,他一边思索着如何搞灵石。 他估摸着,要将气海境修炼到大圆满,怕是还需一万块下品灵石。 一万块! 这个数字让他头都大了! 这么多灵石,搁在青丰城,怕是只有四大家族、县尊府和紫威阁能拿出来。 就在这时,有惊恐的声音响起。 牧天循声看去。 不远处,四个土匪截停一辆马车,残杀了马夫后,从马车里拖出来三人。 这三人,一个老者,一个老妇,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 三人衣着不俗,显然是有钱人家,此时个个面带惊恐。 四个土匪搜走所有贵重物品,随后盯住那老年夫妇。 为首的光头拽过那小女孩,对老年夫妇道:“明日午时前,带五十万银票来赎人,否则……” 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 小女孩被他攥着,挣脱不开,惶恐大哭:“爷爷!奶奶!” “好汉!好汉请放过老夫孙女,由老夫来当人质可好?” “好汉您放心,我家老婆子一定让儿子儿媳取钱来交于你们!” 那老人祈求。 老妇也出言,希望能以自己换回孙女。 “少他妈?里八嗦,赶紧回去拿钱!” 光头踹翻两人。 这时,四个土匪中,一个瘦子发现了牧天,对光头道:“强哥,那边有人!” 光头强哥看向牧天,狞然一笑:“衣着不俗,想必也是有钱人家,抓过来要赎金!” “好嘞!” 瘦子嘿然一笑,提着大刀大步走向牧天。 被踹翻的老年夫妇爬起来,声泪俱下,跪着求光头强把孙女还给他们。 光头强面露不耐,眼神也凶戾起来:“看来,你们两个老东西是担心她爹娘不信,想带点信物回去!” “老子满足你们!” 说完,他拽着小女孩的左手,提起一把黑色断刀一刀砍下。 “不要!” 老年夫妇惊慌大叫。 同一时间,一柄剑自牧天处极速而至,眨眼便抵达光头强跟前。 光头强连忙横刀格挡。 铛! 宝剑刺在断刀上,发出一道刺耳金属声,有一股大力落于光头强身上。 光头强直接被震飞出去。 “强哥!” 旁边两个土匪叫道。 走向牧天的瘦子也变色,强哥可是淬脉二重修为,竟被一个年轻人一剑震飞了。 牧天走向马车那边。 当走到瘦子前方时,瘦子面孔一狞:“臭小子!” 他暴喝一声,双手持大刀,猛的劈向牧天。 牧天探手一挽便夺过大刀,反手一划。 嗤! 瘦子脖子被抹开,血水狂喷。 “老四!” 土匪们惊怒。 光头强双眼凶光大盛,招呼另外两人:“弄死他!” 三人持着刀剑,一起杀向牧天。 其中,光头强处在淬脉二重,另外两人处在气海十重。 他们冲到牧天跟前,个个祭出凌厉杀招,成三角之势围攻。 牧天随手挥刀,成片刀影第一时间显化出来,分不清虚实。 嗤嗤嗤! 只一个照面,两颗人头和一条手臂飞起。 光头强持刀的手被斩下,倒在地上捂着断臂惨嚎。 另外两人则是丢了脑袋,当场毙命。 牧天看向光头强。 光头强又惊又恐,盯着牧天戾吼道:“小子,老子可是青风寨的,你……” 嗤! 一口剑横空划过,光头强脑袋飞出去。 牧天搜了搜四人尸体,加起来就两块下品灵石和几十两银票。 “真穷!” 他吐槽道。 这时,那对老年夫妇抱着小女孩来到跟前:“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两人一副心有余悸的的表情。 好险! 今日若非牧天相助,他们就遭大难了! “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也道谢,声音脆脆的。 牧天微笑道:“不客气!” 小女孩看着光头强四人的尸体,小脸怕怕的:“大哥哥,他们是什么人呀?太坏了!” “几只小土匪。” 牧天随口道。 那老人叹道:“近些年,朝廷不止一次出兵剿匪,可山匪们藏身山群中,行踪难觅,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百姓们苦啊!” 牧天笑了笑。 剿匪失败? 大秦于各地设有悬镜司衙门,维持各方秩序。 这青丰城悬镜司,领头县尊为大秦正九品官员,修为高居灵泉境,管辖内有五百衙役。 而这些衙役,最差都是淬脉境,最强驭气境大圆满。 如此阵容,一群不成气候的土匪仅靠山群便能躲过去? 躲啥啊! 那县尊若真想剿匪造福百姓,匪巢里没睁眼的耗子都活不了! 下一刻,他双眼忽而微亮:“青风寨,县尊……” 可以搞点事啊! 第十章 一个也别想活! 告别三人,牧天没有回城。 县尊与青风寨,两者间必有勾结,他准备到青风寨寻到两者勾结的证据。 而后再勒索县尊! 想一想,这县尊的身家必也是十分丰厚,灵石应该不会少。 嘿嘿! 搞事搞事! “老师,您有隐匿身形的法子吗?” 他问葫芦。 以他如今的实力,硬闯青风寨肯定不行。 这匪窝虽说是不成气候,却也是相对衙门而言。 对于如今的他,青风寨还是很强的,正面他肯定搞不过。 葫芦道:“有,但你用不了。” “是我实力太弱,驾驭不了?” “有自知之明!” 牧天摸了摸下巴,另想它法。 时间流逝…… 他隐匿起来。 这片区域常有山匪出没,他于暗中观察,短短两天内便就看到了好几波匪徒劫掠。 而从这些匪徒的交谈中,他得到了一条有用信息,青风寨的伙食很差。 极差! 用那些匪徒的话说,与猪食差不多。 牧天嘴角微微勾起来。 有主意了! 六个时辰后…… 当又一波山匪出没时,牧天被围了起来。 “大爷,大爷们饶命啊!小……小的只是个小厨子,身家清贫,不富裕的!” 牧天满脸惊恐。 他换了身粗布衣,储物戒也藏了起来,只留了一百文铜钱带在身上。 他将一百文铜钱全递出去,战战兢兢道:“这是小的全部身家了,都给大爷们,求大爷们饶小的性命啊!” 在大秦,一千文铜钱等于一两银票。 一个鹰鼻山匪接过铜钱:“穷逼玩意儿,才这么点子!” 他骂骂咧咧,抬腿就要给牧天一脚,被旁边的棕衣山匪拦下。 棕衣山匪看着牧天:“你方才说,你是厨子?” 牧天连忙回道:“是……是的大爷!” “会做些什么菜?” “蒸煮炒炖,常见的菜都会一些!” 这点牧天倒是没撒谎。 过去的几年里无法修行,他因此学了其它不少东西,药道是一个,厨道也是一个。 棕衣山匪满意的点头:“回寨里给我兄弟们烧饭,今日便不宰你!” 另外几个山匪眼前一亮。 寨里没人会烧饭,吃食糟糕的很,绑个厨子回去可比劫银千两还靠谱啊! 牧天张了张口,一脸苦涩:“好……” 此时天色已暗,他被带到青风寨。 寨子正前方坐落一间宽阔木阁,上方刻着“忠义堂”三个字。 牧天被带到忠义堂。 当他进去时,两具年轻的赤裸女尸被抬出来,约莫十七八岁,身上布满污秽液体。 堂内,几个壮汉尚在提裤:“这俩妞不错,奶大腰细屁股翘,可惜不耐干!” “你们一群货,轮流着三天三夜不停歇,老母牛都扛不住!”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回荡。 牧天眼底生寒。 真是一群该死的杂碎啊! 不过,他脸上还是装着一副怯懦表情。 这时,棕衣山匪朝首位上一个魁梧中年道:“大当家,我捉到个好手!” 青风寨大当家,镍彪! 通透境大圆满修为! 镍彪仰头猛灌烈酒,对虎袍中年道:“有屁放完!” 棕衣中年咧嘴,指着牧天道:“这小子是个厨子,方才劫道绑来的,小的心想,留他狗命给弟兄们改善伙食!” 这话一出,堂内众人皆盯住牧天。 “这主意不错!” “娘的,寨里的糙饭早受够了,跟泔水都不差多少了!” 众人出声。 镍彪看向牧天:“老子这寨里,的确缺个能把肉炖香菜烧好的人!” “好好干,小命可保,若是做的不好,或则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他盯着牧天的眸光变得阴森起来,手中酒坛应声而碎,酒水爆散而开。 牧天面生惶恐,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镍彪对棕衣山匪道:“带下去,派人全天盯着,上菜前让他先试口!” 入口的东西可马虎不得! “明白!” 棕衣山匪领着牧天离开,来到位于山寨角落的厨房。 称是厨房,其实是一个简陋脏乱的棚子。 棚子四面漏风,一口大黑铁锅架在土灶上,旁边散放着蒸笼,堆着米面和淹了吧唧的野菜,以及一些快变质的兽肉等。 “老实点!” 棕衣山匪对牧天道,唤来另外两个山匪盯着牧天。 牧天没说什么,开始准备。 青风寨有八十多号人,他一个人做饭,可不是个小工程。 先伺候下这群畜生,待他寻到些蛛丝马迹时…… 呵! 一个也别想活着! …… 此时。 紫微阁的一间屋子里。 “老庄,若我出事,后面便有劳于你了!” 刘原对一个锦袍老者道。 锦袍老者名唤庄松,与刘原关系不错,亦是这紫微阁的长老。 “好!你若出事,牧家必亡!” 庄松点头道。 刘原道:“谢了!” 他走出紫威阁。 朝牧府而去! 自他交了赎金已快三天,孙儿始终未归,而牧天也寻不到。 这让他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准备今日夜袭牧府! 以他驭气境的修为,当可碾压牧家,但,也得考虑意料之外的事! 若他在牧府救不回孙儿,自己也遭了难,那么,庄松会为他发声! 届时,紫微阁自会替他爷孙报仇! 杀害紫威阁长老,必死之罪! 牧家一个也活不了! 在这大秦,除了皇室,紫微阁无惧任何势力! 小小牧家,在紫威阁跟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很快,他来到牧府,直接跃入府内。 府内,小凉亭中,牧北与弥音儿一边饮茶,一边浅笑谈着什么。 刘原盯住两人,眸子冰冷。 他孙儿被俘,生死未卜,作为凶手的父母,这两人倒是潇洒的很! “我孙儿在哪?” 他面带杀意,驭气境的强大气势汹涌而出,一步步走向两人。 牧北和弥音儿视若无睹。 弥音儿为牧天斟茶:“天儿给的驭器术,你学了没?” 牧北微笑道:“夫人忘了吗,此术是我改良而成。” “可以废了重修。” “这个……没必要吧?” “逗逗你!” 弥音儿浅笑。 牧北莞尔。 弥音儿说道:“终归也是天儿一番心意,用一用?” 牧北笑道:“好。” 刘原面色更加冰寒。 这二人竟是将他视如空气! 完全没将他放在眼中! “狂妄的东西!” 他手中出现一杆银枪,光晕环绕,爆发出更强的气息。 便也是这时,万千兵刃划破时空而出,将他团团包围。 那每一柄刀剑都散发着灭世气息! 刘原瞬间面露惊恐,骇然的盯着牧北和弥音儿:“你,你们……” 铿…… 万千兵刃带着灭世之音划过,刘原消失于天地,什么也没留下。 而这般动静,未惊外界分毫。 牧北和弥音儿看向青风寨方向。 “有我亿亿分之一的智慧!” 牧北说道。 “脸皮真厚!” “哈哈哈……” …… 小伙伴们,求点票票啊! 第十一章 你有资格说这话? 夜幕散去。 青风寨。 一个个大肉包配合浓香骨汤,简单不失味美,众匪满嘴流油。 午时烈阳横空,爆炒牛肝加上红烧肥肠,麻辣鲜香,配烈酒下肚,众匪拍案叫绝。 “爽!真它娘好吃!” “熊刀,你这回算是立大功了!” “来来来,哥几个,与刀哥碰一碗!” 熊刀正是那棕衣山匪的名字。 被众人吹捧,熊刀面上有光,兴致勃发,与众匪推波助澜。 很快,众匪喝的满面潮红,一个个高谈阔论起来。 “老大,咱这些年干的票,八成油水被那县尊抽了去,弟兄们憋屈啊!” “就是,他娘的,脏活累活咱们干,大头全让那狗日的拿走!” 一些山匪借着酒劲抱怨。 有山匪面色一横,朝镍彪道:“老大,咱们换个地方去单干吧!” “对!单干!” 众匪附和。 镍彪冷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后若无官家,你们干个屁!” 他难道不想多捞点油水? 他想! 太想了! 但,他更清楚这天下是谁做主! 众匪闻言,一个个顿时哑下来。 “不过……”镍彪突然又开口:“却也是时候与县尊谈谈抽成比例了!” “那县尊可不像是能谈的人啊!” “是啊!” 一些山匪道。 镍彪眸子森冷:“老子这些年暗中积下的账本,可不是白准备!二十多年了,他若连油水都不肯让些,那便鱼死网破!” 众匪兴奋起来。 不愧是老大啊,居然暗中准备了账本! 有往来的账本,那县尊必定会忌惮,油水比例绝对能谈! “弟兄们,敬老大!” “敬老大!” “老大牛逼!” 声浪与酒气混合在一起。 角落里,牧天心底乐了。 居然留有账本! 妙啊! 这妥妥就是为他准备的! 下一刻,他突然小心翼翼的朝镍彪道:“大当家的,食材见底了……” “写出来交给熊刀!” 牧天怯懦道:“好……好的!” 他罗列出一张食材清单交给熊刀。 日晡时,这些食材便摆在了棚里。 牧天开始准备晚膳。 可以收网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做好了晚膳。 蒜蓉蒸虾,红烧牛腩,油炸化生…… 九个菜! “真他娘香!” “这小厨子不孬!” “喝酒喝酒!” 众匪狂吃海饮。 牧天在一旁候着,时不时给众匪倒酒。 “老大,什么时候与那县尊谈?” 有人问道。 镍彪道:“再过几日便是六城武比的日子,便在此前洽谈!” “想来,我们的县尊也不愿在武比前夕生出什么乱子来!” “对他的政绩可很不好!” 他冷然一笑。 “老大英明!” 众匪恭维。 “吃!喝!” 镍彪招呼道。 酒过三巡…… 有山匪起身小解,忽的发现浑身无力,一下子软倒而下。 “这就不行了?差劲啊!以后还是坐小孩那桌去吧!哈哈哈……” 有人揶揄,也欲小解,却发现连站起身来都办不到。 与此同时,其它山匪先后生出异样,个个浑身软绵无力。 纵是那通透境大圆满的镍彪,端酒的手也是抖起来。 所有人脸色顿变。 不对劲! 他们似乎中毒了! 众匪齐齐盯向牧天:“小崽子,你给老子们下了毒?!” 牧天淡笑。 哪里还有此前的怯懦惶恐? “小杂毛!” 其中一个山匪拔刀砍向牧天。 牧天随手一挽便夺过长刀,反手一挥。 嗤! 这人脑袋落地。 血水喷洒而出! 这人有开窍境修为,实力是比他强不少,可如今绵软无力,不是他对手。 “气海七重?!该死的,你一开始就在装,是故意被绑进来!” “宰了他!” 众匪暴怒,许多人杀向牧天,可才刚踏出几步,便一跟头摔倒爬不起来。 牧天看向镍彪。 镍彪如毒蛇般盯着他:“你如何下的毒?” 他派人全天盯着牧天,牧天没机会下毒。 且,每一份菜,都有先让牧天试菜。 而酒,牧天没有触碰过! 种种情况之下,牧天如何让他们中毒的? 不可能才对! 牧天笑而不语,提刀走向镍彪。 他准备的食材中有【麻阳蹄】和【葛草】,二物烹饪可大幅提香增味。 但,不可与酒同食。 否则,便会生出软毒,令人瘫软无力,驭气境大圆满的修士也难以抗住。 他试了菜,却没饮酒。 山匪好酒,所藏都是不错的酒,他不仅没机会碰,更没资格喝。 所以,他无事。 镍彪眸子森寒,自储物戒中唤出一柄阔刀,一跃杀向牧天。 他顷刻即至牧天跟前,气覆盖刀身,一刀劈向牧天。 牧天挥刀迎上,连绵刀影第一时间显化而出,分不清虚实。 铛! 镍彪的阔刀飞出,持刀的手被斩下,整个人横飞出去。 通透境大圆满的他,如今也顶多只有淬脉一重的实力。 根本不是牧天对手。 牧天捡起镍彪断手上的储物戒,简单扫视,里面有些灵石银票和兵器等物。 没有与县尊往来的账本。 他收起储物戒,看向镍彪:“把与县尊往来的账本给我。” 镍彪狠厉的盯着他:“暗中下毒,阴险无耻的东西!” 牧天嗤笑一声:“你这种人,也有资格说阴险无耻?” 镍彪死死的盯着他:“你要账本做什么?” 牧天一步踏到镍彪跟前,抬腿便是一脚。 砰! 镍彪再次横飞,大口吐血。 牧天走到他跟前,一脚踩在他喉咙处:“账本给我,否则……” 他脚下用力。 镍彪顿感呼吸艰难,转眼便涨红了脸。 “我……我给!” 他艰难道。 牧天收脚,随镍彪来到山寨一个不起眼角落。 镍彪挖地九尺后,翻出一个石盒,盒里静静躺着一个账本。 “藏的倒是挺深……”牧天道:“你在山下还有心腹?” 镍彪微惊:“你怎知晓?” 牧天不说什么。 既然账本藏在地下,便俨然是为自身安全考虑。 而若如此,便自然还有第二或第三方可绝对信任的人知晓。 他翻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劫掠所得,以及每一次与县尊的分利往来。 二十三年,掠得下品灵石五千多块,银票六百多万,年轻美貌的少女数百名,大多数暗中送入了县尊府。 牧天合上账本。 可以想到,那些少女的结局很凄惨。 一个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县尊府! 镍彪盯着牧天:“账本给你了,你……” 牧天挥刀,嗤的一声,镍彪脑袋飞出去。 “老大!” 众匪大惊。 大当家被杀了! 牧天收起账本,看向瘫软的数十山匪。 第十二章 这是在装逼吗? 迎着牧天的目光,众匪全部慌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牧天不说什么,提刀走入匪群。 挥刀,杀人! 转眼,惨叫声此起彼伏。 半刻钟后,青风寨躺着满地尸骸。 将青风寨整个搜刮了一番,牧天放下一把火,随后转身离开。 熊熊烈火很快便吞没了整个青风寨。 夜里星辰点缀,时间来到亥时…… 青丰城内。 咻! 一支黝黑箭矢于夜色遮掩下,直直的钉在县尊府门庭之上。 “有刺客!” 门卫们被惊动,一束束火把很快亮起来。 随后,门卫们发现了钉在门庭上的那支箭矢,箭矢上绑着一卷信函。 信函上有着三个大字:县尊启! 县尊府老管家得知此事赶来,很快便将信函送到县尊手上。 青丰城县尊,徐审! 灵泉境强者! 搁在青丰城,除了四大族族长和紫威阁阁主外,便只有徐审达到了灵泉境。 徐审拆开信函,眸中顿时迸出刺骨寒意。 管家季达见状,问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徐审将信函递给季达。 季达接过信一看,当即也是瞳孔微缩。 只见信上写着:明日午时前,带一万下品灵石埋到城南乱石岗中心区,否则,与青风寨往来的账本将传遍大秦! “派人去青风寨看看!” 徐审道。 季达立刻去安排。 约莫三个时辰后,季达返回:“大人,镍彪众人全死了,连寨子都被烧了个干净!” 徐审脸色越发阴沉。 有人屠了青风寨,从镍彪手中拿到了他与山匪勾连的证据。 这该死的镍彪,居然背地里做了他们往来的账本! 该死! 该死啊! 季达问道:“大人,怎么办?一万块下品灵石可是一笔巨大数字,当真要……” 徐审沉声道:“还有几日便是六城大比的日子,届时人群齐聚,不仅有其它五城的县尊和青年才俊前来,更有案察司莅临,这个阶段绝不能生出任何祸端!” 案察司! 大秦设立的天下监察机构! 这案察司权利极大,无需经过皇命便可抓捕朝廷官员和世家子弟,级别高的案察使甚至有先斩后奏之权! “取一万块下品灵石送到乱石岗!” “另外,将镍彪前些时候送来的那几个女子全部处理掉!” 一万块下品灵石,这是他五成的身家了! 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但如今,他没有其它办法,有把柄握在写信之人手中! 那账本若是流出去,朝廷绝不会饶恕他,他会死的很惨! 他不仅怕死,还想朝上升迁! 所以,这个阶段,不管多么肉疼,他都只能照着信上的要求做! 别无它法! “明白!” 季达领命离开。 徐审攥着双手,周身散发出恐怖杀意:“别让徐某知道你是谁,否则,定将你全家老小斩尽杀绝!” …… 城南乱石岗。 牧天隐于暗中,静静的等着。 “按那账本上算,那县尊顶多有五千块下品灵石,你要一万,对方拿的出来?” 葫芦问道。 牧天道:“老师您想想,对方连匪徒都能勾结,贪污受贿便必不会少,这么些年下来,一万块下品灵石怎么着也是有的!” “这倒也是!”葫芦叹道:“这浑浊的世道,如本葫这般纯善之辈,实在是凤毛麟角了啊!” 牧天:“……” 老师您这是在装逼吗? 这时,一个老者出现在乱石岗外。 牧天一眼便认出,那是县尊府的管家季达。 县尊的管家,放在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自然是知道的。 季达将一枚储物戒埋在乱石岗,左右扫视了番,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对方彻底远去没了身影,牧天方才走出,将储物戒挖出来。 其内正好有一万块下品灵石! “嘿嘿!” 牧天笑起来。 一万块下品灵石到手! 他收起储物戒,不久后回到牧府。 简单洗漱了下,他取出二十多柄剑。 这些剑的质量还算可以,是他之前在青风寨搜刮所得。 他开始于这些剑上烙印器纹。 他修驭器术,可隔空驾驭兵器,所能驾驭的兵器越多,战力便越强。 他喜欢剑道。 所以,便以剑烙器纹。 葫芦这时道:“你不先炼化了那些灵石,把修为提升上去?” 凭牧天的天赋,炼化了那一万块灵石,便可直接抵达气海境大圆满。 在这等时候,牧天居然不先行炼化灵石提升修为,而是修炼驭器术。 这倒是让它有些疑惑。 牧天道:“暂先放着,弟子稍后有其它用!” “做什么用?” 葫芦问道。 牧天道:“再过几日便是六城大比,届时必会围绕冠首有一赌局盘口,弟子准备以那一万灵石作赌资压自己,将它翻上几倍!” 葫芦道:“你倒是挺会盘算,不过,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第一,你一个普通小修士,哪可能会有一万块灵石?你前脚刚压上,后脚那县尊便知勒索他的人是你!” “第二,参比的人中当有开窍境,你虽不凡,可若以气海七重去碰,怕是难胜,如何拿第一?” 牧天笑道:“第一,我自然不会自己下注,会拜托桑叔帮我。” “以桑族的底蕴,拿出一万块下品灵石压一个超级大天才,这很合理吧?” “至于第二点……” 他嘿嘿一笑,道:“老师,有厉害的阵道法门没?弟子想学习一番!” 正面打,以他气海七重的修为,的确打不过开窍境修士。 不过,若有阵法相辅,那就不一定了! “小滑头!” 葫芦哈哈一笑,下一刻,牧天脑海中便是多出一部名唤《天一阵典》的法门。 简单一扫,牧天面露惊色。 这天一阵典浩瀚惊艳,只粗略一观,他便感觉到了此法的惊人。 那其中所描述的阵道精髓妙不可言,所记载的几宗核心大阵更是有毁天灭地之能。 实可谓阵道祖典! 他收起震惊情绪,立刻闭眼开始参悟! 第十三章 是我误会你了! 阵道! 何为阵道? 简单来说,阵道是以特殊方式引动天地灵气,形成具有特定效果的领域! 有防御效果的大阵! 有迷幻效果的大阵! 有杀伐效果的大阵! 还有其它诸多奇能的法阵! 阵道,包罗万象! 牧天微闭上双眼,认真参悟天一阵典! 时间流逝…… 转眼,一天时间过去。 这天晨时,牧天睁开双眼,停了下来。 “如何?” 葫芦问他道。 牧天道:“有些饿了!” 葫芦:“……” 问你这个了? 牧天哈哈一笑,道:“基础的阵道知识,弟子已经掌控的差不多了,可以布出一些小阵!” “当真?” “真的!” 葫芦啧啧称叹,这个弟子是真的牛逼啊! 短短一天时间,竟就已经能布出一些小阵了! “不错不错,很优秀!” 它夸道。 牧天说道:“都是老师教的好!” 葫芦顿时大笑起来,老高兴了。 哪有葫芦不喜欢被恭维的? 牧天嘿嘿一笑,走出院子,来到大堂。 堂中,牧北和弥音儿正谈着什么。 “爹!娘!” 牧天上前喊道。 牧北和弥音儿笑了笑。 弥音儿问道:“六城武比还有三日开始,青丰城的选拔赛定在今日,你要参加吗?” 牧天道:“参加!” 南郡管辖下有六座县城,分别是青丰城、罗元城、君亚城、真雨城、莫封城和东海城。 六城每六年举行一次武比,这一届的武比地便是落在青丰城。 每次武比,各城选出一百名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参与,第一名会获得不俗赏赐。 且,所在城池在未来的六年里,免缴任何赋税。 南郡城之所以设下这等大比,目的也是很简单,激励年轻一代的武道修行,为大秦培养更多有用之才。 而实际上,不仅仅是南郡有这等大比,大秦另外几十个郡,都有类似的武比。 牧天参加武比,就是冲着第一去的! 他的目的很明确,将那一万块下品灵石,通过赌局变为几万块。 弥音儿道:“好,用过早食,咱们便一起去吧!” 牧天道:“药馆不开诊吗?” 弥音儿笑道:“我儿今日参加武比选拔,爹娘自然是要陪着的!” 牧天咧嘴一笑:“谢谢娘!” 牧北道:“只谢娘?你爹呢?” 牧天说道:“谢谢爹!” 牧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走走走,吃饭!” 一家三口用完早食,来到青丰城的中心广场。 青丰城的选拔赛,便就定在此地。 历次武比选拔皆是如此。 中心广场十分宽敞,正中区有一座直径十丈的圆形擂台。 这十丈擂台,便是用于选拔赛! 此时,四周已经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擂台边缘和广场外围有衙役维持秩序。 “姐夫!” 一道声音响起。 不远处,赵奇跑过来。 “牧叔!婶婶!” 赵奇喊牧北和弥音儿。 牧北和弥音儿笑着点头回应。 赵奇朝牧天道:“姐夫,你是来参加武比选拔的?” 牧天点头,问赵奇道:“你也参加吗?” 赵奇叹了口气:“我是发自骨子里不想参加,可老爹希望我参加,我便只能来了。” 牧天笑道:“不错,是个大孝子!” 赵奇道:“主要是老登仗势欺人,我若不参加,以后便要停了我的零钱!” 牧天:“……” 倒是我误会你了! 此时,擂台那边,四大家族、青丰学院以及一些小家族的年轻修士相继来了。 “姐夫,我们也过去吧!” 赵奇对牧天道。 “好!” 牧天道。 他与爹娘道了声,与赵奇来到擂台区。 这个时候,擂台边缘区域的年轻修士,已经有三百余人了。 赵奇道:“此次要选拔出九十八人,站在这里的人,大约七分之六要出局。” 牧天道:“不是选拔一百人吗?” 赵奇道:“荣家的荣真,李家的李怜芯,两人都已达到开窍境,破格录取,不用参加这场选拔。” 牧天点了点头。 青丰城有四大修行世家,分别是赵家、桑家、荣家和李家。 荣真和李怜芯达到开窍境,倒确实不用参加这场选拔。 “哟,这不是牧府的牧废材吗?怎么,一个废材也想参加武比选拔?”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不远处,一个银袍青年鄙夷的看着牧天。 牧天看过去。 银袍青年叫荣内,他自也是认得的,在荣家年轻代中的修为中等靠前。 荣家经营有药材生意,在青丰城开了间大型医馆,可生意却是门可罗雀,大部分有需要的人都去了他爹娘的医馆。 爹娘不仅医术卓绝,诊费还十分便宜,广受青丰城好评。 纵是附近几座城的一些患者,也经常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基于此,荣家觉得是他爹娘碍了他们的生意,对他们一家向来十分敌视。 “去你娘的荣内,你他娘才是废材,你全家都是废材!我姐夫可是超级天才,超级天才你懂吗?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牧天还没说什么,赵奇指着荣内的鼻子就开骂。 荣内沉下脸,看着赵奇道:“你堂堂赵家嫡系,族长之子,就这般素养?” “养你大爷!” “粗鄙!” “粗你大爷!” “你……” “你大爷!” “我……” “我没你这孙子!” 荣内气的涨红了脸。 他是个有素养的人,喷道一途着实跟不上赵奇。 牧天不由得笑起来,朝赵奇翘起大拇指:“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人才哈,嘴上功夫着实不错!” 赵奇嘿嘿一笑:“姐夫谬赞!” 荣内这时冷哼一声,盯着牧天道:“某些人只敢躲在别人身后吗?” 牧天看向他,笑了笑,而后突然道:“我邀你切磋一下,敢否?” 荣内一愣,而后大笑起来:“你一个废……” 牧天打断他的话:“敢否?” 荣内冷笑:“既然你想挨打,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你的!” 牧天道:“这就对了!” “不过,单纯的切磋很没意思,当加些赌注方有乐趣。” “两千块下品灵石,敢否?” 第十四章 我真学不来! “两千块下品灵石?” 附近人群动容。 灵石可不是银票,两千块的灵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荣内盯着牧天:“两千块下品灵石,凭你能拿的出来?” 赵奇道:“不敢赌你就爬一边去,叽叽歪歪个什么?” 牧天懒得废话,直接取出两千块下品灵石。 荣内不说话了。 他没想到,牧天还真的拿出了两千块下品灵石。 而他,他根本没这么多下品灵石! 他全部身家也就才一百块! 他哼道:“切磋便切磋,加赌局算什么!” 牧天看着他:“你该不会拿不出来吧?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荣族嫡系,竟连两千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不会吧不会吧?” 荣内想骂人。 你当下品灵石是大白菜吗? 两千块的下品灵石,这青丰城哪一个年轻代能拿出来? 好吧! 你能拿出来! “与他赌!” 一道声音响起。 一群年轻人走过来,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色长袍。 荣明! 荣家年轻一代中,实力仅次于荣真的人。 荣明身后跟着数十个荣家子弟,这些人很快便凑出两千块下品灵石。 “把他打趴下!” 荣明对荣内道。 荣内点头:“一定!” 说完,他一跃跳上擂台,看向牧天道:“来吧!” 牧天走上擂台。 荣内看着牧天:“待会儿可别求饶的太快!” 他直接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淬脉三重的修为尽显无疑。 他迈步走向牧天。 镇定从容! 下一刻,他突然踏出一大步,整个人一下子便出现在牧天跟前,一掌拍向牧天。 牧天侧身,顺手扣住荣内挥掌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砸向荣内脸颊。 荣内挥拳迎上。 两拳撞在一起,伴随着一道闷响,荣内挥拳的那只手,五指当场骨折。 荣内发出闷哼。 而这时,牧天右腿一个横扫。 荣内连忙一腿踢上去! 牧天扣着荣内的手腕一掰,后者吃痛,进攻的脚势被打断。 几乎是下一瞬间,牧天的鞭腿落在对方腹部。 砰! 荣内倒飞出去两丈多远。 “姐夫威武!” 赵奇叫道。 荣内站起身来,又惊又怒。 他可是淬脉三重的修为,居然一个照面就被牧天伤到。 还伤的不轻! “就这?” 牧天看着荣内。 荣内死死盯着牧天:“方才是我大意了,你少得意,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气旋周身,唤出一杆长枪。 长枪在握,气覆枪身! 气势远比刚才强! 下一刻,他手握长枪一跃而起,于高空猛的挥枪劈下:“王霸枪法!” “王八枪法?好名字!” 牧天笑起来。 他右手环绕金色光芒,一拳轰在长枪上,强横力道震的荣内手臂发麻。 下一刻,他划拳为掌,顺势夺过长枪,而后以长枪作棍抽向荣内。 荣内此时处在半空,来不及闪避反击,只得竖起手臂格挡。 长枪落在他手臂上。 砰! 一股强大力道落在荣内身上,后者被直接抽飞,跌落下擂台。 荣内当即就要翻身跃起,而这时,一柄长枪如闪电而来,直接刺入他眼前的地上。 入土七寸! 荣内身形一僵,被这一枪惊的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枪若再偏离些许,他的脑袋可就当场被洞穿了。 “荣内,你在搞什么?!” 荣家众人跑过来。 淬脉境的荣内,居然输给了气海境的牧天! 这不仅丢了家族脸面,还输了两千块下品灵石! 这些灵石,可是他们凑出来的! “我……” 荣内说不出话来。 牧天走下擂台,取走四千下品灵石,朝荣家众人微笑道:“多谢诸位馈赠!” 赵奇小跑过来,一脸兴奋的表情:“姐夫你真牛逼!” 荣内可比他的老仆强很多,牧天依旧碾压性的击溃了对方。 太惊人了! 牧天道:“常规操作!” 荣家众人个个脸色不好看,许多人死死的盯着牧天。 下一刻,荣明走出来,看着牧天道:“观方才一战,我亦有些技痒,欲向牧兄讨教一番,牧兄可敢?” 牧天看向荣明。 赵奇鄙夷的道:“荣明,你一个淬脉八重高手,邀战气海境修士,脸不要了?” 围观人群也是指指点点。 修行界向来是低境界挑战高境界,哪有高境界向低境界发起决斗的? 而且还是跨那么多境界! 着实是不要脸! 荣明面不改色,看向不曾说话的牧天:“牧兄不回应,是不敢吗?” 荣家众人看向牧天。 “方才你邀荣内一战,荣内果断应战!现在别人邀你,你却不敢应,啧,真是有意思!” “不敢也无妨,我等自不会笑话于你,你就学几声狗叫也就是了!” 这群人大笑。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只觉得荣家这群人简直是不知所谓,无理搅三分。 赵奇指着荣家众人就要开骂,被牧天拦下。 牧天看着荣家众人:“老实说,我真学不来你们荣家人的语言。” 荣家众人大怒。 说他们荣家人是狗?! 他们刚想说什么,牧天登上擂台,看向荣明道:“来吧!” 荣明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实力不错,心性却终究还是差了些,一点激将法就入套。 他跃上擂台,看着牧天道:“你与荣内做了赌局,此战便也当有,如此才公平!” 牧天看着他。 荣明道:“玩的太小没意思,这样吧,我们稍微赌大些,一万块下品灵石,如何?” 人群哗然! 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量太大了! 牧天似笑非笑的看着荣明:“一万块?” 荣明道:“我个人自然拿不出这么多下品灵石,但,我荣家拿的出来!” “而你和你牧府,当是拿不出一万下品灵石,所以,你的赌资可换一个!” “便以你牧府药馆为赌资!” “若我败,荣家支付一万下品灵石给你!若你败……” 他扫了眼不远处的牧北和弥音儿,道:“若你败,牧府关闭药馆,终生不再营业!” 第十五章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 人群哗然! 没想到荣明竟会提出那般赌注。 这摆明了一开始就是冲着牧府药馆去的。 不过想一想,这也是十分合理。 牧府药馆的存在,让荣家投入重资的药馆生意一直起不来,若牧府药馆不再存在,那荣家的药馆自然便起来了。 牧天看向不远处的爹娘。 牧北微笑:“你决定即可,我与你娘亲全力支持你!” 牧天咧嘴笑道:“谢谢爹!谢谢娘!” 他看向荣明道:“让你们族长来签一个对赌契约!” 荣明道:“不需要,我可以代表家族做这个决定!” 他一个淬脉境巅峰,还赢不了区区气海境小修士? 必胜的战局! 既是必胜战局,能收获的果实又很大,家族便不可能不支持于他! 牧天看着他:“让你们族长来!” 荣明皱眉,刚想说什么,一道声音响起:“荣某来了!” 不远处走来一个体型高大的中年。 中年身着赤衫,眉目如电。 荣家族长,荣界! 一个灵泉境强者! “族长!” 荣明迎上去。 荣界点了点头,吩咐身后的随从:“立对赌契约!” 方才,荣明与牧天的对话,他已经听到了。 “是!” 随从很快立好对赌契约。 荣界盖上荣族族印。 他看向牧北。 牧北走过去。 桑正义此时也来了这里,小跑过来低声道:“老哥,慎重啊,莫要受激!” 牧北道:“你不信你未来女婿?” 桑正义道:“小天自然是极优秀的,是大天才,可如今的修为终究是有些低啊!” 牧天成功踏上修行路的事,他已是知晓。 “既是大天才,越阶战斗便当是基础嘛!” 牧北哈哈笑道。 桑正义有些无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越阶越太多了啊! 牧北拍了拍他肩膀:“人生应该直面挑战,赢了收获荣耀,败了积累经验,过多忧虑只会影响前行的脚步。” 桑正义微愣,而后点了点头:“老哥你说的不错!” 牧天这时也是看向桑正义:“桑叔,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桑正义点头:“好!” 看着这画面,附近众人有些懵。 不是说此前牧天去桑府催婚,被赶了出来吗? 不是说不受桑家族长待见吗? 这好像与传言不符啊! 牧北在对赌契约上盖上医馆印章,对赌契约一式两份,荣家与牧府各执一份。 这时,牧天看着荣界道:“荣族长,还是先将一万块下品灵石带过来吧。” 荣界道:“你觉得你能赢?” 牧天道:“荣族长的意思是,我知道自己必输,所以赶着趟给你荣家送好处?” 荣界脸色微沉:“年轻人,你有些气盛了!”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 牧天道。 桑正义鼓掌:“说的好!” 他看向荣界:“赶紧的,少磨唧,把赌资拿过来!” 荣界冷哼,与随从道了声,很快,随从便是取来一万块下品灵石。 他看向牧北:“你……” 还没说完,牧北取出药馆的房契。 荣界道:“那便开始吧!” 他暗中递给荣明一枚储物戒:“去吧!” 荣明眼中划过一抹微光:“必胜!” 他一跃登上擂台,看着牧天道:“你……” 话还没说完,牧天一步踏了过来,抬手便是一拳直冲面门。 荣明来不及反击,连忙双臂交叉格挡。 砰! 牧天拳头落在荣明手臂上,荣明只觉得像是一颗陨石砸在了手臂上,整个人蹬蹬蹬后退,双手都麻了。 牧天追击而上,唤出一柄长剑,长剑一划,十数剑影显化,难辨虚实。 荣明还未站稳身体,连忙唤出一杆银枪,仓促的迎上去。 铛铛铛…… 剑与枪连连碰撞,发出阵阵刺耳声。 嘶啦! 一缕衣服碎片飘起,荣明的衣服被剑刃割裂。 下一刻,于十数剑影中,牧天的一脚踢在荣明腹部。 砰! 荣明横飞而出! “这……” 众人瞪眼。 淬脉八重的荣明,居然被牧天压制了! 纵是桑正义这灵泉境强者都有些惊讶。 荣家众人脸色则是有些阴沉。 所有人死死盯着擂台上。 这时,牧天已是提着长剑再次攻到了荣明近前,不给荣明丝毫喘息时间。 荣明暴喝,淬脉八重的气势豁然荡开,浑身气流涌动,猛的一枪横扫。 这一枪可谓十分凶猛,有横扫千军之势。 牧天周身金色光芒适时浮现,同时伴随着一缕缕的小电弧。 剑枪撞在一起! 铛!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金属声,两人同时后退! 荣明右腿猛的朝后一踏,快速稳住身形,而后朝牧天疾冲而上! 待冲到牧天身前丈许时,他突然右手持枪猛然旋转而刺! 这一次,径直带起一阵霸烈凶狠的罡风! 显然,这是武技! 牧天面不改色,手中长剑轻鸣,挥动之间,密集剑影交织成一轮剑光之盘,迎枪而上! 驭器术中的剑招! 铛! 刺耳的金属声爆开,一道人影横飞出去! 而这道身影,正是那荣明! 此刻,荣明衣衫碎裂了许多,身上多出了十几道血痕! 众人动容。 荣明方才那一枪,分明已是祭出了全力,却居然依旧不敌牧天。 这战力明显不如牧天啊! “看样子,荣明要败啊!” “八九不离十!” 有人议论。 这个时候,牧天再次攻向了荣明。 战斗时,不给敌人任何喘息机会。 剑影连绵,荣明挥枪迎击,落在下方,被逼的不断后退,眼看就要跌落擂台。 “够了!” 荣明发出一声怒喝。 随着他怒喝,一座小塔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小塔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绽放炽烈光芒,有一片惊人炙热的火焰喷薄而出,如海浪般卷向牧天。 第十六章 您无敌行了吧? 牧天纵身闪避。 他速度很快,避开五丈外方才停下。 他看向荣明手中的小塔,小塔上遍布纹络,纹络散发幽幽光芒。 一看便是不简单! “法器!” 修行界对兵器,由弱到强有三个划分,凡器、法器和灵器。 凡器,顾名思义,就是普通兵器,只有锋利、轻重和坚硬与否的区别。 而法器和灵器,便是超脱了普通兵器。 这两者锻造所用的材料非比寻常,能增幅持有者的力量,或是自带各种强大能力。 法器和灵器,分别有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之分。 此刻,荣明手中的小塔,分明是一宗下品法器。 围观众人中,一些修行者也是看了出来,许多人皱眉。 以淬脉八重的修为打气海境,已经是占尽了便宜,极不光彩,如今竟还祭出了一宗下品法器。 这也太无耻了! 桑正义看向荣界喝道:“荣界,你怎敢这般下作?!” 荣明不可能拥有法器。 那下品法器,俨然是方才荣界暗中给予对方。 荣界面不改色:“对赌前,有说过不允许用法器吗?” 桑正义死死盯着荣界。 牧天看向桑正义道:“桑叔不必动怒,小丑始终是小丑,纵有法器也改变不了。” “小丑?!” 荣明面露狞色。 他托起小塔:“看看到最后,谁才是小丑!” 他催动小塔,小塔发光,一片片火焰朝着牧天汹涌而去。 牧天连连闪避。 荣明盯着牧天狰狞道:“谁是小丑?” 几乎是他话落的第一时间,在那成片的火焰之中,一柄长剑突然隔空刺来。 荣明一惊,连忙挥枪劈上去,将这柄长剑震开。 而下一刻,又是两柄长剑凌空而来,一左一右刺向他。 荣明连忙一跃后退。 而几乎是他后退的第一时间,方才被他荡开的那柄剑自他身后刺了过来。 转眼即至! 荣明惊悚,艰难侧身闪避。 这一闪避开了要害,却不曾完全避开,剑刃擦着他脸颊而过,划出一道剑痕。 血水一下就溢了出来。 三柄长剑旋于半空,下一刻,三柄剑发出剑鸣,从三个不同方向斩向荣明。 与此同时,牧天提剑而上,攻向荣明。 顿时间,荣明陷入困境。 他不仅要应对牧天的正面攻击,还要关注那三柄飞剑,纵然有下品法器,一时间也是狼狈不堪。 围观众人睁大了双眼。 隔空御剑! 一个气海境修士,竟然能隔空御剑! 这怎么可能? 而不仅是这些普通修士,就连桑正义和荣界也被惊到。 隔空御剑! 这等事,至少也应是驭气境修士才能做到,且十分消耗精气神。 一般而言,普通驭气境修士,隔空驾驭一件兵器便很吃力了。 而牧天明明只是气海境修为,却是驾驭了三柄剑。 而且,看上去,牧天一点也没有吃力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荣界忍不住出声。 而这时,荣明越加狼狈了。 下品法器大幅度提升了他的战力,可对他精气神的消耗也很大。 他已经有些气虚了,额上有汗冒了出来。 下一刻,他突然双手猛的握住小塔,以剩下的气全力催动小塔:“给我趴下!” 轰隆一声,小塔以他为中心形成一方极高的火焰浪潮。 这浪潮覆盖了三百六十度,而后猛的扩散而出卷向牧天。 牧天身前飞来三柄剑,三柄剑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堵风墙。 峰墙将火焰浪潮完全隔开。 很快,火焰浪潮变弱。 牧天抬手朝前一推,三柄长剑飞旋而上,开辟出一条通道,眨眼间抵达荣明跟前。 荣明握枪连劈,将三柄飞剑荡开。 而也是这时,牧天欺身到了近前,扣住他持小塔的手一掰。 喀! 荣明持小塔的手骨折,小塔脱手而出。 牧天一脚落在荣明腹部。 砰! 荣明横飞。 三柄飞剑,则是跟随着而上。 在荣明摔落在地的瞬间,三柄剑分别抵在对方的眉心、喉咙和心脏处。 荣明剧颤,一动也不敢动。 众人瞠目结舌。 荣明败了! 淬脉八重的荣明,祭出下品法器,竟败给了气海境的牧天。 “这怎么可能?!” 荣家众人难以接受。 荣界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盯着荣明暴喝道:“废物!废物!” “对!当真是废物!淬脉八重,拿着下品法器,却打不赢气海境小修士,我族若出了这般废物,我直接一头撞死!” 桑正义附和。 附近众人:“……” 桑族长真会说话! 荣界盯住桑正义,面孔显得有些狰狞! 桑正义道:“荣兄这是何意,为何怒视于我?我是在帮你说话啊!” 牧北哈哈笑道:“老桑向来是最会说话的!” 桑正义谦虚道:“哎呀,老哥谬赞了,老弟比起你来还是差了些的!” 两人一唱一和,气的荣界浑身发抖,直欲当场爆发! 牧天这时走向擂台,伸手朝荣界道:“荣族长,拿来吧!” 荣界一动不动! 一万块下品灵石! 一万块! 他荣家经过百余年的积累,族中总共也就才五万块下品灵石! 这一给,直接就是失去五分之一! 牧天道:“怎么,荣族长想毁约?这么多人看着,赌约白纸黑字的写着,荣族长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荣界咬牙切齿,对随从道:“给他!” 荣家子弟对决中带法器,别人私下里最多说无耻,但却影响不了家族声誉。 而大庭广众下,白纸黑字的赌约,他若不给那一万灵石,便会对家族声誉生出巨大打击。 到时候,谁还敢与他荣家做生意? 随从将一枚储物戒交给牧天。 牧天清点了下,里面装着一万下品灵石,一块不少。 “多谢荣明兄和荣家主盛情哈!” 他对荣明和荣界道了声。 荣明脸色刷白。 他知道,他以后在族里混不下去了! 这一日,他不仅害的家族丢脸,更是丢了一万块下品灵石! 日后,族里还有谁会待见他? 荣界阴寒的盯着牧天! 牧天笑了笑,对牧北和桑正义道:“爹,桑叔,你们看,他急了,估摸着想立刻冲上来将我碎尸万段!” 牧北哈哈一笑,道:“他要敢有这个动作,爹一巴掌拍死他!” 牧天道:“老爹,我知道父爱如山,可牛皮也别吹太狠啊,人家是灵泉境,你才通透境!” 牧北道:“你懂什么,你爹是隐藏实力,真若动手,这世上没几人打得过你爹!” 牧天:“……” 对对对,您无敌行了吧? 第十七章 为师有办法! “姐夫,你也太太太牛逼了,简直是当世第一天骄啊!” 赵奇凑上来,一脸崇拜的表情。 明明才气海境的修为,却能击溃携带法器的淬脉八重境修士! 这也太离谱了! 强的变态啊! 牧天朝他道:“低调,这种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的!” “脸皮还挺厚实哈!” 牧北笑道。 “跟您学的!” “嘿!你小子……” 他们这边气氛欢快,荣族那边则是死气沉沉。 脸丢了! 灵石也丢了! 简直是糟透了! 这个地方,人群越聚越多。 不久后,县尊徐审和赵家族长赵广等大人物也是抵达广场。 而来到这个地方,这些人也是得知了牧天与荣明的一战,个个为之震撼。 “好好好!我青丰城这是又出了个大天才!大天才啊!” 徐审很高兴,当即宣布,牧天不用参加预赛选拔,直接过关。 他是真高兴! 六城武比马上就要开始,青丰城此时多出一个牧天这样的天才,之后夺得第一的概率便是提升了许多。 而就算夺不到第一,当也会取出一个好名次。 这会算在他的政绩里,对他以后升迁,是有着极高帮助的。 一时间,前些日子被人敲诈了一万灵石的不痛快,都因此而好了些。 “县尊谬赞!” 牧天道。 徐审大笑:“无需客气!没想到,咱青丰城突然冒出你这么个福星啊!哈哈哈……” 这等天才生在他青丰城,不是福星是什么? 牧天笑而不语。 他与徐审寒暄了几句,很快,预赛选拔便是开始了。 这场选拔自午时举办到黄昏时方才结束,选拔出了九十七人。 这九十七人,大部分是四大家族的子弟。 众人各回各家。 三天后便是武比开始的日子,这三天时间也得好生准备一下! 桑正义招呼牧北和弥音儿:“老哥,嫂子,去我那喝酒!算算时间,咱们也是好久不曾聚过了!” 牧北道:“好!” 这天,桑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牧天适时向桑正义提出,在六城武比时帮他下赌资。 现在,他共有两万两千多块下品灵石。 这其中,有一万四千块他可以自己下注,毕竟,这个数量已经广为人知。 但若将两万两千块一起下注,多出来八千块,这么个巨大数字,便极可能暴露他敲诈徐审的事。 他将零头的两百块灵石留下,其余的两万两千块全部交给桑正义。 “另外那八千块灵石,你从哪里弄来的?” 桑正义好奇。 其中一万四千块,他知道来历,但另外那八千块,这个数字可不小。 不可能是牧天弥音儿给的。 “其实是一万块……” 牧天将事情简单说了下。 桑正义是值得信奈的长辈。 “狗官!” 桑正义猛的一拍桌子。 他人如其名,胸怀正义感,听牧天提起那账本上记录的事,眼中直冒怒火。 抢夺财产便也就算了,竟还掳掠年轻少女享乐。 简直是畜生! 他严肃的对牧天道:“你之后定要万分小心!今日你得罪死了荣家,若敲诈徐审的事再暴露,麻烦可就大了!” 牧天咧嘴一笑:“桑叔放心,我有分寸的,些许宵小不足为惧,一切尽在掌控中!” 桑正义没好气的道:“你小子认真点,要是让我闺女当了寡妇,我把你尸体挖出来鞭尸!” 牧天:“……”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 这时,桑正义突然又笑起来,道:“不过,你能让我帮你下注,便足见你心思缜密,叔信你对未来的掌控力!” 牧天嘿嘿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桑正义与他爹把酒言欢,醉醺醺后,桑正义把他上门退婚的事给抖了出来。 “混账,小微多好的姑娘,你居然上门退婚,考虑过小丫头的感受吗?考虑过你桑叔的颜面吗?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就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差来个混合双打了。 牧天:“……” 这顿饭吃的真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牧天和爹娘告别桑正义,回到牧府。 回府的第一时间,牧天取出一些兵器,而后在这些兵器上刻画阵纹。 大概过去一天时间,他在十八柄兵器上刻好了阵纹。 这十八柄兵器按特定方式排列后,便可构建出一座小型杀阵。 这座小型杀阵,足以威胁到一般的开窍境巅峰修士。 “一日时间便刻印出一座小型杀阵,当真是很不错!” 葫芦夸赞。 牧天道:“老师谬赞了,弟子还差的远,只算是勉强窥探到阵道门槛吧!” 天一阵典记载,强大的阵术师可于虚空之上刻画阵纹,直接汲取大天地灵气构建成阵。 更有传说级的阵术师,可于宇宙间烙印法阵,阵起毁天灭地。 他这算啥啊。 连及格都算不上! 葫芦道:“本葫知道你在想啥,莫想那么多,你现在才什么修为?才参悟阵道多久?能取得这般成就已是惊天动地了!” 牧天咧嘴一笑,而后道:“老师您这般不遗余力的夸赞,就不怕弟子因此傲慢自大,影响日后修行吗?” 葫芦道:“怕什么?真若那般,为师也有办法让你走回正途!” 牧天好奇:“什么办法?” “打到你走回正途!” “……” 时间点点流逝…… 青丰城的人群流量渐渐多了起来,比平时多了很多。 再过三日便是六城武比开始的日子,另外五城的县尊和参赛者,相继赶到了青丰城。 与此同时,有许多看客亦是从四面八方涌入。 一时间,青丰城的客栈暴满,时不时还会出现争抢客房的事。 好在,这等争端很快便被衙役平息下去。 六城武比乃是朝廷大事,徐审唯恐这期间生出什么乱子,对于维持秩序一事下足了功夫。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这天晨时,牧天在爹娘的陪同下走出牧府。 “小子,估摸着能拿第几?” 牧北搂着他脖子问道。 牧天道:“既然参赛了,自然得拿第一!” “哟,这么自信?” “那是当然,您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哈哈哈哈……会说话!” 第十八章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一个时辰后。 牧天三人来到城外的澜光山岭。 澜光山岭植被茂盛,一些地方险峻异常,由八座独峰形成合围之势。 六城武比的地点,便就在此地。 这个时候,澜光山岭已经聚满了从各地而来的人。 山岭外有衙役维持秩序。 牧天作为青丰城的参赛者之一,顺利来到山岭上的一座独峰。 这座独峰乃是青丰城阵营所属,百名参赛者都在此峰聚集。 当他来到这里,荣家众人阴寒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姐夫!” 赵奇跑过来。 牧天道:“你通过预赛选拔了?” 赵奇嘿嘿一笑:“侥幸!侥幸!” 预赛选拔是分组混打,他修为处在气海七重,正常而言很难通过预赛选拔。 但,他有一个好爹啊! 为了让他在决赛中露个脸,与他分在一组的赵家高手,都会刻意护着他。 牧天笑了笑,大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向另外七座主峰。 那七座主峰上,其中五座是另外五城的参赛者们,一座是贵客观赛席。 至于另外一座主峰,则是六城县尊和世家族长等大人物。 此时,这座主峰上,六城县尊和赵广等世家族长,皆是围着一个青袍中年。 青袍中年眉目冷峻,气势雄浑。 赵奇对牧天道:“这人叫朱庸,南郡城派下来的案察司巡检,是六城武比的最高监管人,有着玄道领域的修为!” 牧天点了点头。 案察司巡检,玄道领域修为,难怪那些个县尊和世家族长簇拥着对方。 对于这些人而言,朱庸是绝对的大人物! 赵奇问道:“姐夫,你知道这次武比参赛者的整体概况吗?” 牧天摇头。 这几日,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他都在练习刻阵和修炼驭器术。 赵奇说道:“开窍境下,肯定是威胁不到姐夫,我与姐夫说说达到开窍境的人吧!” “这次武比,达到开窍境的一共十三人,东海城有三人,另外五城各两人!” “这十三人中,有三人非常强,修为皆是达到了开窍境五重天!” “其一是东海城的罗庆阳,其二是真雨城的桌游,其三是罗元城的陆开!” “这其中,最厉害的要属那罗庆阳!” “据说,对方修行罗族的烈炎刀法,曾越三重小境界,击溃过开窍境第八重的高手!”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道:“不过,这点能力与姐夫比,完全就是小菜鸡!” 跨三个小境界算什么?姐夫可是能越一个多的大境界击败敌人! 古今罕见! “此番盘水商盟开的赌局,武比第一的人选,最热门的便是那罗庆阳了,大部分赌客选了罗庆阳为第一下注!” “不过,我觉得,他拿不到第一!这次能拿下六城第一的,肯定是姐夫你!” “所以……” 他左右扫视了下,低声对牧天道:“我将族中的几万灵石全偷了出来,全压在姐夫你身上了!” 牧天瞪眼:“你这么勇的吗?若是我拿不到第一,你不是要被你族人给活刮了?” “我相信姐夫!” “太过相信了吧?我终究也就才气海境而已,比罗庆阳那些人,将近差了两个大境界!”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姐夫你能赢!”赵奇道:“而且,赌博嘛,就得赌大一点!” “若是赌赢,几万灵石变为二十几万,我就是家族创始以来的第一功臣,我爹见了我都得叫声奇哥!” “若赌输了,问题也不大,我就说是姐夫你蛊惑我!” “舅舅对你那般看重,我爹也让我跟着你,而且姐夫你本身也是超级天才,到时,族里顶多就痛揍我一顿!” “我这就是纯纯的低风险高回报!” 牧天:“……” 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 咚!咚!咚…… 鼓音突然响起! 六城县尊所属的那座主峰,徐审上前一步,扫视六城的六百名参赛者:“首先,欢迎南郡案察司朱庸大人莅临,诸位行礼!” 众参赛者行礼。 朱庸点头回应。 “此番,朱庸大人乃是武比最高监察,若有任何违规舞弊之举,朱大人必不轻饶!” 徐审介绍完朱庸,又介绍另外五城县尊。 随后,话题真正回到武比之上。 “半个时辰后,大比正式开始!” “稍后,每一个参赛者会得到一枚令牌,比赛的内容便是互相争夺这令牌!” “武比地点便在这澜光山岭内,限时三日,武比中严禁伤害竞争者性命,违者重罚!” “三日后,单人得令牌最多者,为个人第一名,奖三千下品灵石!第二名奖励两千,第三名奖励一千!” “各城参赛者所得令牌总和最多,为第一城,免征之后六年所有赋税!第二城免征三年!第三城免征一年!” “武比严禁携带任何兵器外物,所用兵器会根据尔等参赛前的登记统一发放,皆是以同等材料锻造的凡器!” “发放令牌兵器!” 徐审令下,一群衙役行动起来。 总共六百枚储物戒,每个参赛者一枚。 牧天接过储物戒,里面有一柄凡器铁剑,一枚刻有秦字的令牌,以及些许干粮和水。 他把储物戒戴在手上。 其他参赛者,也将储物戒戴在手上。 六座主峰上,六百参赛者扫视彼此,许多人眸中交织精芒。 与此同时,数十枚巨大的宝镜飞了起来,悬空于澜光山岭的各个位置。 这些宝镜都是朱庸带来的法器! 可将所覆盖范围内的画面,实时显化于宝镜之内! 来此的观赛者们,也正是通过这些宝镜,方才可以看到武比对决的画面。 否则,以澜光山岭巨大的覆盖范围,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玄道领域的朱庸,也难以捕捉整个武比场面。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咚!咚!咚…… 鼓音再次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徐审高声喝道:“武比正式开始,所有参赛者,入场!” 话落,战鼓被擂动的更响。 响彻整个澜光山岭! 六百参赛者从各自所在的主峰一跃而下,很快没入丛林中…… 第十九章 留下做纪念! 山岭中,鸟鸣虫叫。 青丰城百名参赛者,也是分了好几个阵营,相互组队,分散落在好几个位置。 牧天选择独自行动。 独自行动最适合他。 山岭中,地上尽是黄叶枯枝,踩在上面发出咔嘎咔嘎的声音。 “有什么计划没?” 葫芦问道。 牧天道:“先打弱的,收集足够兵器构建出一座小杀伐阵,而后就可以嘎嘎乱打了!” 葫芦道:“合理!” 走在山内,牧天很快听到了兵器碰撞声。 显然,有敌对县城的参赛者对上了。 当牧天又走出去千丈远,四周丛林中突然冲出五个男子。 这五人个个是淬脉境,整体在淬脉一重到淬脉三重境。 “气海七重居然也能来参加决赛,还真是有意思哈!” “小子,你被我们包围了,老老实实交出令牌,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五人将牧天团团围起来。 牧天看着五人,笑道:“错了,不是你们包围了我,是我包围了你们!” 五人:“???” 一个人,包围了他们? 其中一个瘦子呵呵一笑,看着牧天道:“你小子说话可真有意思!你……” 话还没说完,牧天一跃便冲到对方跟前,抬腿便是一个膝踢。 速快力猛! 说话的瘦子完全来不及反应,被这一膝踢轰在腹部,当场便是吐出一口血,捂着肚子软倒了下去。 另外四人大惊。 “这小子不一般!” “一起上!” 四人一起冲上来。 牧天唤出铁剑,金色气流弧环绕铁剑之上,挥动之间,数十道剑影密不透风。 铛铛铛铛…… 只一个照面,四人手中的兵器被震的脱手而出,个个蹬蹬蹬后退。 牧天一闪,欺身到一个蓝衣男子跟前,剑尖抵在对方喉咙处:“你死了!” 话落,抽回剑。 攻向另外三人。 蓝衣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好险! 若是真正的厮杀,方才他就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牧天冲到了另外三人跟前。 三人合力迎战,却终究不是对手,很快便败在牧天手中。 牧天收走五人的令牌和兵器,转身离开。 “不是,你带走令牌就行了,兵器也拿走干啥?给我们留点翻盘资本啊!” 虽是凡器,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可有和没有,那自然还是有要强一些的。 “我留下做纪念。” 牧天背对着五人道。 五人:“……” 信了你的邪! 看着牧天走远,五人面面相觑,眼中生出浓浓的惊意。 这人是谁啊,明明只是气海七重的修为,却居然能碾压他们五个淬脉境。 这也太强了! 他们在吃惊,山岭之外,通过法器宝镜观战的人也在吃惊。 “那少年好生厉害!” “气海七重修为,闪电般解决五个淬脉境,整个过程完全是碾压,太夸张了!” 不少人惊叹。 “这算什么?掌控下品法器的淬脉八重天修士,牧公子不久前可都击溃过!” 有青丰城本地人出声。 这话一出,方才惊叹的人瞪大双眼。 掌控下品法器的淬脉八重天高手,竟都击溃过?! 淬脉八重掌控下品法器,在开窍境下绝对是无敌的了,这都能击败?! 太离谱了吧?! “你们该不会是吹牛皮吧?” 有人说道。 “吹什么牛皮,吹这个牛皮对我们有好处吗?我们亲眼见到的!” “就是!” “继续看着吧,等上一会儿,或许你们也能看到类似的惊人场面!” 方才开口的本地人说道。 听这些人这般说,那些人顿时兴趣浓浓,齐刷刷盯着覆盖牧天画面的宝镜。 山岭内,牧天跃上一株枝叶茂盛的老树。 借着茂盛枝叶遮挡,他在手中六柄兵器上烙上驭器印,同时也刻上一部分阵纹。 三日练习,现在,无论是烙器印还是刻阵纹,他的速度都很快了。 “还得夺取十二柄兵器!” 他现在习得的小杀伐阵术,至少需要十八柄兵器刻阵方可构成。 其实,用灵石来承载阵纹构阵,效果要好非常多。 但这武比,参赛者不能携带外物,而要在山岭内寻到十八块灵石,那更是难事。 故而,他只能以兵器为基础构阵。 也是基于这点,过去的几天,他练习时,方才是以兵器作为载体。 他踏出老树。 继续寻找目标。 半刻钟后,当他从一片小林走出,前方出现十几道身影。 而这十几道身影中,赫然有一人十分熟悉,正是此前赵奇与他着重提过的罗庆阳。 开窍五重天修为,击败过开窍八重天的老一辈高手。 这时,罗庆阳等人也发现了他。 牧天转身就闪。 小型杀阵还没构建完成,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上罗庆阳,他斗不过。 “还想跑!” 十几人中,一个短发男子追上去。 罗庆阳等人没说什么。 罗庆阳对其中两个开窍境道:“你们带上五个淬脉九重族人一起行动,任何时候不要分开,形成一杆突击战矛!” “这般组合下,除了真雨城的桌游和罗元城的陆开,当是无人能赢过你们!” 他说道:“其他人,联合组为一队!至于我,我单独行动,你们不用管!” 十几人点头:“明白!” “好,分开行动吧!” “是!” 十几人化为两队散开。 罗庆阳也走向远处,行动了起来。 …… 此时。 另一边。 那短发男子追上了牧天,将牧天拦下:“区区气海七重,跑的倒是挺快!” 牧天朝后看了眼,罗庆阳等人没有追来。 见他这个动作,短发男子不由得笑出声。 “对付你一个气海七重小修士,淬脉八重天的我难道还不够,还要……” 话还没说完,牧天冲到了跟前,抬手便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轰出,金色光芒环绕拳端,带起一股猛烈罡风。 短发男子连忙一拳迎上去。 拳与拳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大响,短发男子当即倒飞出去。 足足飞出三丈多远! 当他稳住身形,立时觉得挥拳的手,五指传来阵阵剧痛。 连同整条手臂也是发麻,竟有些抬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 他面露惊骇。 一个气海境修士,一拳之下,竟对他造成了这般伤害。 第二十章 可像螃蟹那般走了! 牧天唤出一柄铁剑。 他持着剑,走向短发男子。 步伐随意! 姿态从容! 短发男子有些恼怒,一个气海境的小修士,竟以这般姿态对他。 这是完全没将他放在眼中啊! 一杆铁枪出现在他手中,他一声暴喝,猛的一跃而上,枪劈牧天。 牧天挥剑。 剑与枪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短发男子被震的后退。 而几乎是他后退出去的同时,一柄剑和一柄刀自牧天身前浮出。 下一刻,刀与剑斩过去。 刀剑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便是抵达跟前。 短发男子连忙快速挥枪,将斩至跟前的刀剑劈开。 “你居然能隔空御兵?!” 他面露惊容。 而这时候,牧天身前又多出三件兵器。 三件兵器与此前那两柄刀剑配合,一下子将短发男子围起来,发起凌厉攻击。 短发男子本就落在下方,此刻一起面对五件兵器从五个不同方向攻击,很快便败下阵来,被一柄剑抵在了眉心。 “我……输了!” 短发男子喃喃道。 淬脉八重天的他,居然被一个气海境修士击败了。 牧天走到跟前,朝他伸手。 短发男子取出令牌交给他。 牧天看向落在地上的战矛,直接取走收起来,而后转身离去。 短发男子愣了下,而后道:“你拿我兵器干啥?这又不加分!” “留着做纪念!” 牧天道。 短发男子气道:“你当我傻吗?” 牧天走远了。 短发男子思索了下,很快明白过来。 武比前,一个人只发了一件兵器,牧天此时却操控了多件兵器,说明牧天之前已经夺走好几人的兵器了。 收集兵器,明显是让自己可以驾驭更多兵器,以此增强战力。 “这家伙,到底能隔空操纵多少兵器啊?!” 他吃惊。 顿了下,他连忙朝此前聚集的方向赶去:“这小子妖的很,得尽快告诉大家!” 而这时,外面盯着牧天观赛的人,一个个露出了更加震撼的表情。 “淬脉八重天,竟也被他碾压了!” “这实力……” “牛逼!太牛逼了!” “那是青丰城的人吧?青丰城除了当初那个桑亦微外,竟又出了个这般天才!” “单看实力,同境界下,他怕是比那个桑亦微还强吧?” 桑亦微! 这三个字可谓响彻大秦,没有几人不知道! 那个人,被称为天之骄女! 可如今,众人发现,青丰城好像出现了一个比桑亦微还厉害的人物! 不仅是这些人,就连另外五城的县尊以及那朱庸,都不由得露出惊容。 气海境七重的修为,碾压淬脉境八重,这是什么概念? 太骇人了! “徐大人,贵城这是又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啊!” 朱庸道。 徐审谦虚的道:“运气好!运气好!” 朱庸不再多言。 看着法器宝镜中牧天的身影,他目光变的深沉了许多,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他腾空而起。 修为达到玄道领域,便就可以飞行了。 他来到山岭正中的高空上,于高空俯瞰,可看到更多更清晰的画面。 而在那更多更清晰的画面中,牧天是最核心的一点。 山岭中,牧天似是有感,抬头看去。 而后,他便看到了立身空中的朱庸。 “武道之上!” 不借助任何外物,悬空而行,唯有武道以上的修行者能办到。 顿了顿,他突然问葫芦道:“老师,如果有修为远超弟子的老东西出手,咋整?” 葫芦道:“咋整?本葫来整!” “小家伙你记住,同一代,你若干不过,死了本葫也不管,死了算你没用!” “但若有老一辈仗势欺人直接动手,本葫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牧天哈哈一笑,道:“老师威武!” 他丝毫不怀疑老师的实力! 就凭老师传给他的万维剑典等法门,他就能明白,老师的实力必定惊天动地! 而有老师的话,他也是什么都不担心了。 “还差十一件兵器,小杀阵便可成型!” 只要小杀阵成型,这武比他便可横着走。 目前还是得苟一下才行。 他走向远处。 找些菜鸡,搞一些兵器! 接下来,他的行动始终保持着谨慎。 只要遇到开窍境级别的参赛者,他掉头就闪。 转眼,大半日过去。 此时天色早已暗淡,在击败又一波参赛者后,他手头上有了二十件兵器。 “终于凑够了!” 他寻到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在茂盛枝叶的遮掩下,于这些兵器上全刻上器印。 在其中十八件兵器上刻上阵纹。 阵成! 他站起身来。 这下子,在这场武比内,他无惧任何人了。 “高兴哟,终于可以像螃蟹那般走了!” 葫芦出声道。 牧天嘿嘿一笑。 而后,他说道:“如今只能在这场武比中横着走,还差的远,以后,弟子得能在天地宇宙间横着走!” “如老师所言,目标是无敌!” 这世界是很残酷的! 一个人,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真正过的好! 否则,许多事就只能忍着! 便如如今,他若有绝对的力量,哪里会忌惮那什么县尊? 他若有绝对的力量,这世间,有什么不平和不悦会落在他身上? 不会! “好!不错!要的就是这一往无前的坚定气概!” 葫芦很满意。 牧天重重的嗯了声,而后取出储物戒中的干粮和水。 简单食饮后,他在老树粗壮的枝干上盘膝坐下。 武比还剩下两天时间,此刻又已是黑夜,不用着急着去抢令牌。 他闭上双眼,参悟起万维剑典。 万维剑典惊艳无比,蕴含修行一途的无尽奥妙,每次运转此法都让他血气沸腾。 时间推移…… 天穹之上,星辰点缀的越来越多,圆月洒下满天光华,仿似为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薄薄银莎。 牧天参悟万维剑典,对这宗功法理解的越来越多,哪怕修为没有提升,精气神也是随着壮硕了不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洒落向大地。 牧天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眺望向远处。 “天亮了,狩猎时刻!” 第二十一章 打架影响感情! 清晨的澜光山岭,草木枝叶上躺着水露。 空气很清新。 牧天跃下老树,走出没多远,便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在团战。 二十七人。 看上去,是分属于两个城的参赛者。 他都不熟。 显然,其中没有青丰城的人。 这一下,牧天觉得空气更清新了。 他朝二十七人走去。 那混战中的二十七人,自然也发现了他。 其中一个男子道:“气海境的小子,闪一边去,想捡便宜,你还不够格!” 他话刚说完,一柄铁剑如闪电般而至,一下子便抵在了他眉心。 “你已经死了哈!” 牧天笑的很阳光。 男子额上冒冷汗。 抵在眉心的剑,让他感觉到了刺骨冰寒。 这若是真正的厮杀,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他将令牌丢给牧天,而后退到一边。 而这时候,其他人都停下了战斗。 所有人看向牧天。 这人竟能隔空御剑! 牧天说道:“诸位,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要不就不打了吧?打架影响感情!你们把令牌给我,我转身就走。” 众人:“……” 神特么影响感情! 谁与你有感情? “这小子真是嚣张,先干他!” “同意!” 本来是敌对的两个阵营,一下子就统一了战线。 所有人攻向牧天。 牧天手中出现一柄铁剑,另有十七件兵器悬空而出,从各个不同方向斩向众人。 铛铛铛…… 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响后,战斗结束,二十几人战败。 牧天收走二十几人的令牌,加起来总共三十一枚。 “还不错!” 他笑着离开,留下二十七人怔怔出神。 “这……” 一个气海境的小修士,居然能隔空驾驭兵器,一个人干掉了他们二十七人! 他们可个个都是淬脉境的修为啊! 什么鬼? 这是在做梦吗? 而与此同时,山岭外许多关注着牧天的观赛者,一个个瞠目结舌。 那二十七人,最差都是淬脉一重天,更还有好几个淬脉八重天高手。 牧天一人,竟将这样的二十七人碾压了! 这也太离谱了啊! 简直是变态啊! 山岭之中,牧天已经行出了很远。 他忽的看到了一群熟面孔。 荣族的人! 一共有七人,其中就有那荣内。 七人也是发现了他,个个眼中寒意直冒。 就是这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荣家丢了脸,丢了一万块灵石! 可恨! 可恨的很! 牧天扫了眼几人,走向远处。 他要拿个人武比第一,夺了这七人的令牌,自然是有助力的。 但,他不这么做。 这场武比关乎青丰城所有人的赋税,他若对自己阵营的人出手,影响会很不好。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评判自己,却得在意爹娘的名声。 荣内等人盯着牧天离开的背影,一个个攥紧了双拳,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牧天。 但,他们没有动手。 牧天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连祭出下品法器的荣明都不是对手,他们如何能敌? 一起上也打不过! 而就在这时,一柄战矛突然从不远处疾驰而至,刺在牧天身前的地面上! 不远处,一个玄袍青年走过来! 青年目光冷冽,散发着王者般的气息! “荣真哥!” 荣内等人一喜! 荣真! 他们荣族年轻一代最强的人! 一个开窍境的强者! 牧天看向荣真。 荣真走到牧天跟前:“跪下,道歉!” 见着这一幕,荣内等人顿时兴奋起来。 荣真要教训牧天了! “荣真哥霸气!” 七人盯住牧天,一个个冷笑连连。 开窍境的荣真哥若出手,可碾压牧天! 今日,必定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混蛋! 牧天笑了起来。 “这小子还敢笑!” “荣真哥,打他!” 荣内等人很不爽。 荣真冷漠的看着牧天:“看来,的确得给你一些教……” 训字还没出口,牧天一拳轰出。 这一拳,直冲荣真面门。 荣真挥拳迎上! 两拳相撞,直接爆发出一阵狂猛罡风。 下一刻,荣真后退一步。 落在下方! 而这时,一柄剑自牧天身旁飞出,直刺荣真而去! 荣真侧身避开此剑。 避开这一剑的同时,他抽出牧天身前的铁枪,一枪横扫向牧天。 牧天手中出现一柄剑,挥剑迎上! 铛! 剑枪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两人战在一起! 而这一幕,自是被一众观赛者通过法器宝镜看到了。 “他们好像都是青丰城的人啊,怎么还内斗起来了?” 许多人疑惑。 桑正义看向荣界:“荣界,这是什么场合,事关我城所有人的赋税,你族的人怎敢如此!” 荣界冷哼:“是他牧天动手在先!” 桑正义看着他道:“你当所有人眼瞎吗,若非你族之人连番挑衅,小天怎会动手!” 徐审脸色也是沉下来,极其不悦的看向荣界。 武比可是关乎着他的政绩! “哎呀,这都不算什么事,同伴之间就得相互切磋嘛!” “对对对,相互切磋相互进步!” “是这个理!” 另外几城的县尊打圆场。 几人憋着笑。 徐审的脸色更黑了! 这几个王八蛋! 而这个时候,青丰城的许多观赛者个个很恼火。 尤其是一些富商,恨不得冲上去锤荣家众人一顿。 青丰城此次实力还是不错的,有极大机会冲进前三,至少也可免一年赋税! 一年的赋税,那也是一笔非常大的数字了! 可如今,荣家人竟然在武比之中,连番挑衅牧天搞内斗! 内斗! 这极有可能让青丰城跌出前三! 这简直太气人了! 所有人恼火的看着山岭内! 山岭中,牧天与荣真交锋,剑与枪撞在一起,不时溅起星火。 铛! 又一次剑枪碰撞,牧天被震退丈许。 荣内七人冷笑连连! “牧天你不是很牛逼吗,就这?就这?” “在荣真哥手中,他和蚂蚁没有区别!” 七人讥笑。 荣真面色依旧冷漠,如枪神般盯着牧天:“再说一次,跪下,道歉!” 牧天笑而不语。 荣真目光冰冷:“看来,得让你吃些大苦头才行!” 他一抖手中铁枪,开窍三重天的强大气势豁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卷起阵阵狂风。 下一刻,他右脚一踏,整个人宛若光影,一下子便冲到了牧天跟前。 冲到牧天跟前的瞬间,他一枪疾刺。 枪出如龙! 气势慑人! 第二十二章 喜剧更适合你们! 牧天面不改色。 下一刻,他身前出现十八件兵器。 有剑,有刀,有矛,有枪…… 这些兵器齐攻而上,以连环合击之势,爆发出一股非常强大的攻势。 荣真也是感觉到了这等攻击的强势,连忙抽枪横扫。 这一扫,直接荡开一股猛烈罡风。 铛铛铛……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声,十八件兵器全部被扫飞。 而这时,牧天欺身近前,一拳轰出。 荣真来不及反击,只得铁枪横档于身前,迎上牧天的拳头。 牧天的拳头砸在铁枪上。 顿时,一股强大力道透过铁枪落在荣真身上。 砰! 荣真双脚贴地,后划出去三丈多远。 荣真凝视牧天:“有点力气!” 他目光冰冷,眼底却是生出了几分惊色。 一个气海境修士,如何能有这般强的拳力? 牧天不说什么。 十八件兵器在他的意念下,直冲荣真而去,瞬间将荣真包围起来。 他手捏阵印! 阵印一出,十八件兵器上的阵纹齐齐发光,空气中的灵气当即汇聚而至! 阵成! 嗡! 十八件兵器嗡鸣,爆发出强大气息,一道道光刃爆溅而出,压向荣真! 荣真变色,连忙挥动铁枪迎击! 然而,光刃的数量太多了,从四面八方而来,力量也是十分惊人,他一下子便陷入了困境! 同一时间,朱庸、徐审和桑正义等人,个个面露惊容! “阵术!” “他竟然会阵术!而且,这阵术……很高级!” “这……” 阵术晦涩难懂,放眼整个青丰城也找不到一个阵术师! 就算是在南郡城,懂阵术的人也很少,且大多年龄是在四十以上! 可如今,一个十几岁的气海境修士,竟然祭出了阵术! 而且,明显还是等级不低的阵术! 这简直太惊人了! 山岭内…… 嗡! 小型杀阵封锁十方,汲取天地灵气聚出密集光刃。 这些光刃,形成不透风的攻势墙压向荣真。 如此攻势可谓降维打击,荣真瞬间陷入困境。 只十几个呼吸,荣真衣衫破裂,身上多出数十道血痕。 铛! 伴随着一道刺耳金属声,他手中的铁枪被震飞出去。 一道光刃直接贯穿他臂膀。 鲜血迸溅! “啊!” 他发出惨叫! 下一刻,密集光束扫过,他束起发髻的发簪被斩裂。 发髻蓬开,顿时披头散发! 两道光刃分别贯穿他左右大腿! 荣真再次惨叫,被迫的一下子跪下来! 他想起身,却根本站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更多的光刃斩至,全部落在他身上! 血水迸溅,混合着荣真的惨叫声! 很快,荣真变成一个血人,光刃消失,他一下子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当然,他并没有死。 只是重伤昏厥了而已。 武比有武比的规矩,一旦杀了人,便会失去资格被重罚。 故而,牧天下手很有分寸,并没有给于对方致命伤,只伤了皮肉筋骨而已。 养个三五月也就好了。 这一幕,令所有观赛者静若寒蝉。 直到几个呼吸后,方才爆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声音中夹杂着浓烈至极的惊意! 气海境的牧天,击败了开窍境的荣真! 天呐! 这等战绩,足以震惊整个大秦! “这小子好啊!” 桑正义止不住的大笑。 先是以气海境修为,击败淬脉三重! 而后凭气海境修为隔空驭兵,击败掌控下品法器的淬脉八重! 如今更是展现阵术,击败了开窍境的荣真! 当真是一次又一次给他惊喜啊! 徐审等人亦是震撼,连朱庸也不例外! 牧天的手段和战绩太惊人了! 骇人听闻! 唯有荣界面如土色:“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开窍境的荣真,他荣族年轻代第一人,居然输给了一个气海境修士。 而山岭之中,荣内七人也是个个惊悚。 “荣真哥……输了!” “怎么会……” 七人难以置信! 牧天这时走到荣真跟前,取走对方的储物戒。 轻点了下,里面有三十几块令牌。 随后,他看向荣内七人。 迎着他看过来,七人顿时一哆嗦。 下一刻,荣内突然厉声道:“牧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们如今属于一个阵营,是在为青丰城的荣誉而战!” “可你却将荣真哥打成这样,让我方损失一员大将!” “这会严重影响我青丰城的战绩!” 他指着牧天喝道:“若此番我青丰城不能取得前三,你就是罪魁祸首!” “对!” “你当真是太自私了!” 另外六人跟着呵斥。 牧天愣了愣,而后笑出声来:“你们怎么没去演喜剧,跑来修行了?乖,听我的,修行一途你们走不来,喜剧更适合你们!” 七人涨红了脸:“你,你……” 羞辱! 牧天羞辱他们! 他们刚想再说什么,七件兵器横空而来! 嗤嗤嗤…… 七人见血,个个摔倒在地发出惨嚎。 牧天收走七人的武比令牌,加起来有八枚:“听话,伤好了后去演喜剧,我这可是为你们好!” 他离开这里。 抢令牌去! 现在,他身上有八十三枚武比令牌了! 保险起见,他要夺取到三百零一枚令牌,方才能稳居大比第一! 再抢二百一十八枚就行了! 走出大概千丈远,他看到五个男子,当即走上去:“五位,你们被我包围了,避免打架伤感情,你们把令牌直接给我吧!” 五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牧天叹了口气:“看来,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蓝衣青年道:“你瞎啊!昨天才被你抢走,这么快就忘了?” 牧天愣了下,细细打量五人,而后就认了出来,这是他抢夺的第一批受害者。 “那之后,你们没从其他人那里抢到吗?” 他问道。 听他这么说,五人更气愤了。 其中一人道:“你把兵器都给我们抢了,我们在对战时完全处在劣势!” 五人一副想咬他的模样! 武比只争夺令牌,你抢兵器干什么? 神经病啊! 牧天尴尬一笑:“莫生气,生气伤身,所谓不打不相识,武比后我请你们喝茶!” “你滚吧你!” “……” 第二十三章 你抢我们三遍了! 澜光山岭很大。 牧天离开五人所在的那个位置后,脚步也是渐渐放快。 寻找目标!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发现了十几人。 这些人中,没有青丰城修士。 而十几人也发现了他。 “气海境的……” 铿! 十八件兵器凌空而上。 “卧槽!” “隔空驭兵的气海境?!” “一起干他!” 半响后,牧天离开,留下十几个受害者面面相觑。 他们十几个淬脉境合力,居然被一个气海境修士全干翻了。 “这他娘的是在做梦吗?哪家的气海境能有这么强?” 十几人集体发懵。 牧天此时已经离开了很远,他在澜光山岭间飞驰。 不久后,他又发现目标。 “气海境?嘿嘿,真是送上门的……” 铿! 一柄剑瞬息点在对方眉心! “你……” 这天,澜光山岭内不断响起【你们被我包围了】的声音。 也不断生出怀疑人生的受害者。 纵是几个开窍境高手,也被搞的自闭了。 “我突然怀疑我是假开窍……” “我好像也有些不自信了……” “……” 时间流逝。 当来到武比第三天时,牧天手中有了两百八十五枚令牌。 这个过程中,他觉得还是剑驾驭起来比较舒服,于是,遇到持剑的人,便顺手将剑也给抢了过来。 组阵的十八件兵器,全部被他换成了剑。 “还得收集十六枚令牌,才能保证绝对拿下第一!” 继续找目标! 不多久后,他又发现了敌对阵营的人。 “你们被我……” “昨日都被你抢光了!” “额……不好意思!” 不久后,他找到又一波目标。 “你们被……” “你已经抢我们三遍了,还是人吗?薅羊毛都没你这么过分的!” “那你们又有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没?” “没有没有没有!你滚!” “哦!” 时间流逝…… 很快,距离六城武比结束,只剩下三个时辰。 这个时候,牧天手中有了两百九十二枚令牌。 距离稳稳的第一,还差九枚。 而也是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本次武比的最热门第一,罗庆阳! 罗庆阳也看到了他:“你就是此番武比,众人口中的那个土匪王八蛋?” 昨日到今日,他在澜光山岭里听到了许多声音,大部分人在声讨一个混蛋。 根据受害者们形容的面容,眼前这人非常符合。 牧天:“……” 那些人有些过分了! 不就是将有些人连着抢了两三次吗,不就是抢了一些人的兵器吗! 这都是合法竞争,怎还骂上人了? 罗庆阳手中出现一把铁刀。 铁刀出现的第一时间,强横的气附着于刀身,直接散发出一股霸道凌厉之气。 从那些受害者的怒斥中,不难看出牧天很强,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眸子也变的凌厉起来,下一刻一闪而至牧天跟前,举刀便是一劈。 凌厉刀势径直笼罩了牧天。 非常强! 牧天一跃后退,而后也不保留什么,十八柄铁剑齐出,包围向罗庆阳组阵。 罗庆阳猛的一跃而起,一刀劈开其中一柄剑。 牧天目光微动。 这个罗庆阳的确比其他人强许多,不仅战力高,战斗经验也充足。 此刻,对方俨然明白十八柄剑一旦合阵,便会造成极大威胁,所以第一时间不是攻向他,而是阻拦十八柄剑合阵。 他意念一动,十八柄剑从十八不同方向,连环攻击对方。 同时,他自己手持一柄铁剑,也攻了上去。 双方激战! 牧天自己进攻,又驾驭十八柄剑组合齐功,罗庆阳得始终阻拦十八柄剑合阵,便是落入下方,被逼的节节后退。 战场为之移动…… 随着罗庆阳后退,很快,交锋战场来到一片极其茂盛的树林,枝叶枝干遮挡住了所有法器宝镜。 而这时,十八柄铁剑完成了合阵。 十八柄剑嗡鸣,剑上的阵纹齐齐发亮,十方灵气被快速汲取而来,瞬间演化出密密麻麻的灵气剑刃。 这些剑刃,从四面八方斩向罗庆阳。 “烈炎刀法!” 罗庆阳暴喝,手中铁刀轮动,挥洒出满天的凌厉刀光。 嗤嗤嗤…… 一道道灵气剑刃被击碎! 十八柄铁剑组合成的小型杀阵,一时间竟是难以压制对方。 “挺勇猛。” 牧天点评。 他不着急,十八柄铁剑组成的小杀阵,持续吸收灵气化作剑刃攻击。 渐渐的,勇猛的罗庆阳扛不住了,衣衫被割裂挂彩,铁刀也被震飞出去。 而数以百道的灵气剑刃,一下子抵达对方跟前。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突然出现在罗庆阳跟前。 这中年正是那朱庸! 朱庸袖袍一拂,数百道灵气剑刃瞬间崩碎! “姑父!” 罗庆阳喊道。 牧天笑起来。 此前这朱庸盯住他,那眼神便让他觉得怪怪的,似乎他在对方眼中是个威胁。 原来是罗庆阳的姑父。 他扫了眼天空,这里算是绝对的死角,那些法器宝镜一丁点也照不到。 看来,罗庆阳斗不过他后的后退路线,也是算计好了的。 他看着朱庸道:“朱大人,你这察案司巡检,还真会知法犯法啊!” 朱庸朝牧天抱拳:“小兄弟,可否请你假败,东海城罗族和南郡城朱家感激不尽!” 牧天摇头。 朱庸道:“拿下第一,关乎罗族百年大计,小兄弟若肯假败,罗族和朱家必记得此番大恩!小兄弟你有什么条件,可尽管提!” 牧天道:“第一,我为自己下注了两万多块下品灵石,我一个好友下注了五万,按照最高五倍比例算,这便是三十六万!” “另外,我拿下第一,我爹娘会很高兴,我希望自己能让他们脸上有光。” 他看着朱庸:“你觉得,你能拿什么条件来换我假败?” 朱庸沉默。 三十六万下品灵石! 哪怕南郡城的朱家,底蕴远超麾下县城,全部家底也就才七十来万而已。 再加上,牧天还要为父母争光,他拿的出什么条件让牧天答应假败? 这时,罗庆阳突然沉声道:“姑父,此地乃死角,那些法器宝镜窥探不到,可将他弄成傻子……” 他目光冷冽下来。 朱庸转身,突然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罗庆阳愣住:“姑父,您怎……” 第二十四章 认哥不谈年岁! “混账东西!” 朱庸冷声道。 而后,他又踹了罗庆阳一脚。 一个气海境便能碾压开窍境的绝世天才,不说巴结,那也该竭力结交。 这个侄儿竟想加害! 实在是蠢! 他下来,也是客客气气与牧天交谈,希望能以条件换牧天假败。 就没想过用强。 而实际上,若非此番第一对罗族实在很重要,若非是看在罗庆阳姑姑的面上,他根本不可能插手进来。 他可不想得罪这样一个超级天才! 他看向牧天,朝牧天抱拳:“还请小兄弟原谅我这愚蠢的侄儿!” “方才请小兄弟假败,朱某也在此道歉!” “实在是对朱某妻子的家族很重要,所以朱某方才厚着脸皮来请求!” “小兄弟便当朱某方才是放屁吧!” 他客气的很。 牧天微愣。 他还以为对方要动手,没想到,对方插手进来后,会是这样一副画面。 顿了下,他说道:“朱大人不必如此,言语之中,在下也是明白了,朱大人乃重情重义之人!” “不过,此番武比,对在下也是很重要,所以抱歉,恕在下不能答应朱大人的请求!” 察案司是一个极不简单的组织。 如今朱庸既然客气,他也不会盛气凌人。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朱庸笑起来:“小兄弟心胸宽广,朱某佩服至极!” 如牧天这般超级天才,往往都是极其骄傲,目空无物。 可如今,他不占理的插手,牧天却还能如此,实在是给足了他面子。 随后,他看向罗庆阳,又给了罗庆阳一脚:“道歉!” 罗庆阳看向牧天,道:“对不起,我错了!” 他也不蠢,姑父都摆出这般姿态了,他哪还敢硬气? 牧天没有说什么。 朱庸朝牧天抱拳:“小兄弟日后若是去了南郡城,请一定来朱家做客!届时若有需要,朱某必定竭尽全力!” “好!” 牧天道。 朱庸笑了笑,随后便是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牧天和罗庆阳两人。 牧天看着罗庆阳。 罗庆阳叹了口气,将储物戒交给牧天。 其中一共有一百五十多枚令牌。 牧天想了想,取走其中九枚令牌,将剩下的交给罗庆阳:“剩下这些,你拿个第二应该没问题。” 拿个九枚,他手中有三百零一枚,足够他和青丰城稳居第一了。 多拿一些,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罗庆阳愣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牧天居然只取九枚,将剩下的一百多枚还给了他。 如牧天所说,有这一百多枚,拿下第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拿不到第一,不符合家族投入的百年大计,会有大损失,但拿下第二,也是足够将损失降到最低了。 甚至于,好生操作一下,可能不会有损失。 他有些高兴的看向牧天:“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未来无论有任何吩咐,小弟一定肝脑涂地!” 牧天:“……” 你这转变可真快! “算了吧,你看起来可还比我大两岁!” 他说道。 罗庆阳道:“英雄不问出处,认哥不谈年岁,就这么定了!” 牧天:“……” 随便你吧! 他朝外走。 走出那片茂密森林。 罗庆阳跟在身后。 刚走出去不多远,十几人围上来。 都是罗族的人。 其中一些人牧天见过,被他抢过。 这时候,这些人见罗庆阳居然与牧天走在一起,个个露出诧异表情。 一个被牧天抢过的短发男子道:“阳哥,你怎与这土匪走在一起?” 话音刚落,罗庆阳闪到跟前,直接赏了一个爆栗:“什么土匪?这是我大哥!” 短发男子:“啊?” 其他人:“啊?” 这个土匪不是敌对阵营的吗? 怎还叫上大哥了? “都给我叫大哥!” 罗庆阳喝道。 十几人一脸狐疑,喊道:“大哥。” 罗庆阳在族中年轻一代中威望极高。 牧天:“……” 喂喂,别闹! 乱认啥哥啊! 而如此一幕,让的观赛众人也一脸懵! “周韩县尊,你城这是什么情况?” 罗元城的县尊,问东海城的县尊。 周韩道:“我哪知晓?” 他也是满头问号。 双方刚还打在一起,怎么突然间,罗庆阳就管牧天喊上大哥了? 不仅自己喊,还让族里人跟着一起喊! 罗庆阳平时可是很骄傲的啊! 唯有朱庸面露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罗庆阳这小崽子,总算还是有脑子的!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婿,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强,连男人都喜欢!” 桑正义大笑。 时间流逝…… 山岭之中,牧天没有再去抢令牌。 已经够了! 很快,三天的武比时间到了! 武比结束! 擂鼓之音响起,数百参赛者走出山岭,六大城县尊亲自统计令牌数量。 牧天三百零一枚,个人第一! 罗庆阳一百四十五枚,个人第二! 陆开七十一枚,个人第三! 青丰城总计三百零六枚,城池第一! 东海城总计一百五十二枚,城池第二! 罗元城总计九十八枚,城池第三! 徐审当众宣布这个数字! 在宣布的时候,他兴奋的不行! 个人第一和城池第一,皆在青丰城! 双第一! 青丰城未来六年内,不用缴纳任何赋税! 这个政绩可是耀眼的很啊! 同一时间,青丰城众人手舞足蹈! 免征六年赋税! 六年! 这六年,无论是个人家庭,亦或是商贾,皆是能多出许多钱粮了! 天大的好事啊! “牧天少爷威武!” 青丰城有人大喊。 而后,接跟着便是群起呼应! 青丰城总计三百零六枚令牌,牧天一个人握着三百零一枚! 可以说,是牧天一个人撑起了青丰城的绝对第一! 牧天的战绩,让他们以后六年不用缴纳任何赋税! 生活一下子能好过一截了! “不愧是姐夫!牛逼的不要不要的啊!” 赵奇一脸崇拜。 同时,他也无比兴奋! 兴奋的直发抖! 第一! 姐夫真的拿下了第一! 他偷出来的五万下品灵石,按照最高五倍的比例算,直接变成了二十五万啊! 旁边,赵广点了点头。 以气海境修为压制一众淬脉境和开窍境,拿下武比第一,这可以说刷新修行史了! “为父之前怎么与你说来着,好好跟着你姐夫混,现在明白了吗?” “你姐夫前途无量,必会开创一个又一个传奇!” “跟着他混,没坏处!” 他对赵奇道。 赵奇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赵家的老管家突然冲到跟前,一脸惊慌的道:“族长,不好了,家族的宝库被盗了!” “五万块下品灵石,全没了!” 第二十五章 逆父,怎么说? “什么?!” 赵广脸色大变。 五万块下品灵石,全部被盗了?! 灵石可是一个修行世家的底蕴资源啊,五万灵石被盗,这简直是在毁灭赵家啊! “谁看守的宝库?!” 他暴怒,风风火火就要赶回去。 这时,赵奇道:“爹,灵石是我拿的!” 赵广脚步一止,豁的看向赵奇:“你拿的?!” 赵奇骄傲的很,昂着下巴道:“对!就是我来的!” 赵广喝道:“你偷拿那么多灵石去干什么?!那些灵石现在在哪里?!” “拿去赌博了!” 赵奇更加骄傲了,下巴昂的更高。 “什么?!!!” 赵广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这逆子居然偷盗族里的五万灵石去赌博! 赌博!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众人都无语。 偷族里的五万块灵石去赌博,这还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啊! “逆子!!!” 赵广一把抓着赵奇衣领,抬手就要一巴掌狠狠抽向赵奇。 “逆父你敢!”赵奇一声大喝:“我劝你对我客气一点!” 牧天:“……” 逆父? 这家伙当真是打小就很勇!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有勇的资本! 赵广被赵奇的大喝弄的巴掌一僵,人都有些不自信了。 而后,他更加愤怒了。 这小王八蛋偷了灵石去赌博,不仅不知错,还倒反天罡的跟自己吼起来了! 反了! 反了天了这是! “老子抽死你!” 他愤怒的重新一巴掌抽下去! 赵奇快速的喝道:“我把灵石全部压了姐夫大比第一!” 赵广的巴掌,在他脸颊寸许外停下! 赵广看着赵奇:“你……你刚才说啥?” 赵奇昂着下巴道:“我说,我把灵石全部压了姐夫大比第一!” 旁边众人闻言,除了桑正义外,个个露出惊容。 五万灵石,全部压了牧天大比第一?! 这…… 如今牧天拿了第一,这岂不是说,五万灵石直接变为了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赵广更是双眼睁大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当……当真?” 赵奇哼道:“若有半句假话,我全家死绝!” 如此混账言语,赵广没有计较生气,而是有些兴奋起来。 五万灵石,变为了二十五万! 赵奇昂着下巴,朝赵广道:“逆父,现在怎么说?” 赵广连忙松开赵奇的衣领,换上一脸既温和又谄媚的笑:“奇哥,这事儿你早些说啊,整的逆,整的为父差点错怪了你!” 牧天:“……” 真叫上哥了! “走走走,奇哥,咱们去拿灵石!” 赵广兴奋的朝赵奇道。 赵奇嗯了声,道:“逆父跟着,目的地,山岭下的盘水商盟盘口!” 赵广连连点头:“好勒!走!” 赵奇在前,昂首挺胸。 赵广跟在后面,兴奋的双手直搓。 父子气氛和谐的很! 桑正义笑了笑,看了眼牧天,也跟上去。 冲着对女婿的信任,他也将全部家当压上了牧天大比第一! 赚翻了! 牧天微微一笑! 虽然结局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如今,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激动的。 两万两千块下品灵石,现在直接变为了十一万! 这能让他将修为提升一大截了! “能抵达开窍境吗?” 他有些不确定,更不敢奢望能达到通透境。 按照普通修士对灵石的需求,十一万灵石,最起码可以达到驭气境。 但他的气海太大了,提升修为所需要的灵石远超常人。 他摇了摇头,不去多想。 想也没用,等拿到灵石修炼之后,便就知道了。 这天,澜光山岭,有人兴奋无比,如徐审,赵广,桑正义和青丰城众人。 也有人神色黯然,如没有拿到名次的那三座县城众人。 徐审作为东道主,又得了莫大好处,在这天大摆宴席,邀请五城县尊、赵广等人和所有参赛者。 他对牧天格外热情! 这一次,是牧天为青丰城争到了第一,为了赚来了大政绩! “徐大人抱歉,我好像要突破境界了,请恕牧天要赶紧回去闭关!” 牧天婉拒,不喜欢这种宴席。 而他道出的理由,也是非常充分。 徐审当即便是神色一肃:“当是这三日激战,生出了许多感悟!快去吧,修行重要!” 他把第一的三千下品灵石奖励,也一并交给了牧天。 “谢徐大人!” 牧天收起来,与爹娘汇合。 “不愧是为父的儿子!” 牧北哈哈笑道。 弥音儿抚了抚牧天的头:“娘亲就知道,你定能拿到最好成绩!” 牧天嘿嘿一笑:“谢谢爹!谢谢娘!” 青丰城众人围上来,个个向牧天投来感激和崇敬的眼神。 “牧大夫,弭夫人,你们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牧天少爷当真是太优秀了,简直是天之骄子!” “感谢牧大夫,感谢弭夫人,感谢牧天少爷!我等承你们的情了!” “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我等必定尽全力!” “对对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恭维和感激。 大秦的赋税可不轻,占整体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 因为牧天,未来六年赋税将全免,对所有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诸位客气了!” 牧天与弥音儿十分客气,半响后才是与牧天走出人群。 三人回到牧府。 晚间时分,桑正义亲自来了,递给牧天一枚储物戒。 其中一共有十六万块下品灵石。 “桑叔,不是十一万吗?” 牧天道。 桑正义笑道:“我也下注了你第一,赢了不少!你修行缺灵石,多出的那五万,算叔支援你修行!” 牧天感动不已:“谢谢桑叔!” 五万块下品灵石,这可不是小数字,桑正义直接就给了他五万块! 这情义太重了! 桑正义道:“谢什么谢,以后始终会是一家人!再说了,真要谢,也是叔谢你!你拿下第一,可是帮叔赢了足足二十万!” 牧天道:“这与我关系其实不大,主要是桑叔您眼光好,执行力强!” 桑正义哈哈大笑:“好小子,真会说话!” 这时,牧北对桑正义道:“晚膳就在我这里吃吧,给你开一坛好酒!” “就一坛哪够,多开点!” “没问题,管够!” “哈哈哈哈……” 第二十六章 我陪你一起挨打! 酒菜很快端上来。 四人边吃边聊。 这时,弥音儿突然问桑正义:“桑府好像在准备你的五十寿辰了,小微要回来吗?” 桑正义笑道:“自然是要回来的!” 他拍了拍牧天肩膀,道:“两个小家伙也有许久未见了,此番可得好好相处些时日。” 牧天握酒杯的手抖了下。 什么?! 那个女人要回来! 她回来不会打自己吧?! 自己现在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对方打? 弥音儿笑道:“看起来,小天也是很期待见到那丫头!” 牧天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对……对!” 我不期待啊! 真的! 一点都不! 牧北拍了拍他肩膀:“想念未婚妻我们都懂,不过,你桑叔的寿礼也得好生准备!” 牧天认真点头,笑道:“这个自然会的!” 桑正义对他真的很好。 对方五十寿辰,寿礼自然是得好生准备。 而事实上,他已经想到了送什么。 晚膳结束已是亥时,送别桑正义后,牧天便是回到自己的屋子修炼。 嗡! 万维剑典运转起来,一块又一块的下品灵石被他快速炼化。 直到清晨时分时,他将十六万块下品灵石完全炼化,修为来到了淬脉七重天。 “才淬脉七重……” 牧天无语了。 那可是十六万块下品灵石啊! 他原本以为,这能让他抵达开窍境界的。 没想到,只到了淬脉七重境。 “我可真是太难了!” 他叹道。 “难啥难,想想你的战力碾压同境修士,这还难吗?” “寻常人给再多灵石,也无法做到同境内你这般程度,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葫芦这时出声道。 牧天笑起来。 这倒也是哈! 他内视自身。 此时,他的气海已经扩张到数百万立方! 一眼看去,实可谓浩瀚无垠! 气海中原本的小电弧,在如今这个时候,已是变作为了一道道闪电! 壮观的很!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气海中心的那轮磨盘上。 这轮磨盘也跟随着变大了一些,其上的古老纹络散发着光辉,沧桑永恒之气扑面而来。 牧天再一次试着调动它。 然而,依旧没有用。 “什么鬼?” 他有些懵了。 这不是自己气海中的东西吗,他怎么调动不了? 他把这事与葫芦说了下,问葫芦道:“老师,这是什么啊?” 葫芦道:“盘子啊!” 牧天:“……” 我能看不出这是盘子?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的气海中会有这种玩意儿?而且,我控制不了它!” 他说道。 葫芦道:“控制不了就先不控制嘛,反正它待在那儿,对你又没啥害处!” 牧天想了想,是这个理。 他懒得管了。 起身舒展了下筋骨,他朝府外走去。 他准备去买一些好剑。 法器肯定不用想了,那玩意儿贵的离谱。 要靠买,最起码得是十万下品灵石起步。 他就准备买一些好的凡器剑。 一件顶级凡器的价格,一般也就十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他是完全买得起的。 街上人来人往,脸上挂着笑容,见着牧天后,个个上前打招呼。 热情的很! “牧天少爷早啊!” “牧天少爷这是去干啥?有啥能帮忙的不?” “牧天少爷你要媳妇儿不,我有个远方姑姑,她家的女儿漂亮的很!” 牧天:“……” 这怎么还有人问要不要媳妇儿? 尴尬啊! 他客气的一一回应。 “姐夫!” 赵奇从远处跑过来。 有赵奇过来,牧天终于是脱身出来。 “姐夫,走走走,喝酒去!我在凤雨居最高档的雅阁摆了一桌!” 赵奇道。 牧天看着他道:“凤雨居,那不是青楼吗?” “对啊!青楼啊!咱男人不去青楼,难道去素茶馆?” 赵奇说道。 牧天:“……” 他说道:“我不去!” 赵奇一愣。 不去? 还有男人不乐意去青楼的?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姐夫你是怕走漏了风声,表姐回来打你?” 牧天斜了他一眼。 赵奇大手一挥,道:“姐夫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表姐若是敢打你,我……” 他想了想,道:“我陪你一起挨打!” 牧天:“……” 好兄弟…… 下一刻,他说道:“我主要是有事。” 赵奇道:“啥事?” 牧天道:“去买一些剑,顶级的凡器剑。” 赵奇说道:“就这?这还需要买?” “我家就经营有铸器生意,姐夫你要多少?一百柄够不够?或则两百柄?总之管够!免费!” 牧天道:“能完全免费?你现在的家庭地位很高啊!” 一百柄顶级的凡器剑,那也是需要一千块下品灵石的! 这可不是小数字! 就铸器这一道生意,赵家过去一年的总利润,估计也没有一千块下品灵石! 赵奇胸膛一挺:“就这么说吧,现在,我爷爷见了我都得喊一声齐哥!” 牧天默默的朝他翘起大拇指! 牛逼!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赵奇给族里赚了足足二十万的下品灵石! 二十万! 这个数子太惊人了! 这番功劳,别说叫声哥,让他接手族长这个位置,估计都没有人会说什么! 顿了顿,他说道:“弄个几十柄就行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以及对驭器术的掌控,最多也就能一起驾驭四十多柄剑。 “要整就多整点,弄它一百柄!要不,以后被外人看到,还以为咱们买不起!” 赵奇道。 他领着牧天来到族里的铸器店。 一个长袍中年当即走过来:“哎哟,这不是咱族的奇大哥吗,你怎么有空来咱这了?” 赵昌! 赵奇的七叔,负责管理铸器店。 赵奇帮家族赚了二十万下品灵石,这在族里可是传开了,他自然也知道! 现在,赵奇可是族里的宝贝疙瘩啊! 他爹都管赵奇叫声哥! 族里都在商议,准备给赵奇单开族谱了! 牧天:“……” 家族之星啊! 赵奇道:“哎呀,七叔客气!哈哈哈哈哈哈……” 他骄傲大笑,一副享受模样,而后道:“七叔我要一百柄凡器剑,送我姐夫的!” “要最顶级的品质哈!” 第二十七章 你脑子没问题吧? 赵昌看向牧天:“原来是牧小哥,牧小哥能来我们铸器铺,蓬荜生辉啊!” 对牧天,他热情的很! 那是真热情! 像他们赵族,生意做的很广,每年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会拿去缴税! 百分之五十啊! 那可是一笔超级大的数字! 每年都缴的肉疼! 而如今,未来六年,他们不用缴税了! 百分之五十的税不用缴纳,他们这些家族子弟,便能分到更多的钱! 这就是超级幸福的事啊! 而这一切,完全是因为牧天! 如此,他哪里能不对牧天热情? 牧天道:“七叔您客气了!” 赵奇哈哈一笑。 如此一个超级天才,为人还这般有礼貌,他是越看越顺眼。 当下,他便是拉着牧天来到武器库,亲自为牧天挑选出一百柄顶级凡器剑。 “这些剑都是以赤精铁锻造,九十九次捶打,精心开刃后再反复煅烧,保管是极好用的家伙!” 他为牧天介绍,道:“收起来!全部免费!” 牧天道:“谢谢七叔!” 赵昌哈哈笑道:“谢个啥,牧小哥以后能使我赵家的剑战斗,是我赵族的荣幸!” “就是就是!” 赵奇跟着帮腔。 牧天客气的回应,在这里待了一会儿,随后与赵奇离开。 “剑搞好了,走走走姐夫,去青雨居!青雨居刚来的两个小姑娘,美极了!” 赵奇朝牧天挤眉弄眼。 牧天哭笑不得。 这家伙还真是惦记青雨居! “我真不去,不是怕你表姐,是不太习惯那等氛围。” 他说道。 “当真不去?” “当真!” “好吧!姐夫你不去,那我可就一个人去了哈!” 赵奇说道。 牧天道:“去吧!” 赵奇嗯了声,当即便兴奋的朝青雨居跑去。 跑出两步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对了姐夫,我听老爹说,数十里外的百兽山群生出了很大的异动!” “据说,可能诞生了某种灵药宝物!” “这事不仅惊动了附近几座县城,连郡城都被惊动了,当有人会前往!” 牧天目光微动。 有灵药宝物诞生?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去看看!” 灵药有各种神异之能。 如淬炼肉身强化根基,突破境界壁垒,净化血脉提升天赋…… 甚至,有的灵药还能延续寿元! 灵药价值非常高,市面上,最低级别的灵药,也不会低于一万下品灵石! 若百兽山群当真有灵药出世,若是他得到了,售卖后便能得到不菲的灵石! 灵石啊! 他太缺灵石了! 赵奇道:“我就知道姐夫对这事有兴趣,记得注意安全哈,别把我的大腿弄折了!” 牧天不由得一笑。 你的大腿…… “知道了,放心!” 他说道。 赵奇嘿嘿一笑,随后便是风风火火的朝青雨居跑去了。 牧天朝百兽山群赶去。 …… 紫威阁。 “阁主,此事千真万确,这里还有那牧天勒索刘原长老的信函!” “刘原长老此前去寻那牧天,之后便断了联系,想来也是被那牧天害了!” “阁主,我等定要拿下那牧天!” 一个房间内,刘原的好友庄松,朝一个云长衫中年道。 云长衫中年名为落长山,赫然是这青丰城紫威阁的阁主。 落长山看着庄松:“那个牧天,你可知他如今在青丰城的声望有多高?” 庄松点头:“我知道!他为青丰城赢得第一,使未来六年赋税全免!” “但,这又如何?” “这改变不了他残害刘长老爷孙之事,两人必是被他杀死了!” 他沉声道:“我们应该缉拿他,为刘原长老和刘阙报仇!” 落长山整理了下桌面,忽的拾起桌上一本书,狠狠砸在庄松脸上。 庄松一惊:“阁主,您怎……” “闭嘴!” 落长山喝道。 “气海境便能击溃开窍境的绝代天才,为青丰城赢的第一,现在你让我紫威阁去搞他!” “你脑子被猪拱了?” “我们敢这么做,便是等于与整个青丰城为敌!” “你有几分能耐,能抗住整个青丰城的声讨?” 他冷冷的看着庄松。 庄松道:“我紫威阁根基庞大,就算帝城的那些镇国世家也要忌惮三分,还怕这小小的青丰城吗?” 落长山冷笑:“整个紫威阁很强,就代表你我很强?” “搞清楚,你我这里,只是边缘小城的一个分支而已!”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总部又如何?见到桑正义对他的态度了吗?桑正义还有个女儿桑亦微,在仙门!” “哪怕桑亦微看不上他,桑正义也站在他那边,让女儿出手帮个忙,不过分吧?” “桑亦微若出手,总部又如何?一样得跪的服服帖帖!” “你是个什么蠢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去找他麻烦?” “他刘原爷孙是你爹?” “另外,你当我不知那爷孙俩什么货色?!” “这些年,他刘原纵容孙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看在他效力多年的份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够意思了!” “现在,你让我去为他报仇?” 他看着庄松:“你脑子没问题吧?” 庄松张了张口:“可……真就这么算了?刘长老是我多年好友,我有紫威阁长老身份,却只能忍着他爷孙被害,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咽不下是吧?我帮你!”落长山冷冷的看着他:“现在开始,你被逐出紫威阁了!” 庄松脸色一变:“阁主,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逐出紫威阁了,不再是紫威阁长老!”落长山道:“没有紫威阁长老这个身份,你不就能咽下那口气了吗?” 庄松顿时急了! 紫威阁长老,这个头衔可是有着莫大的荣耀啊,他耗费了无尽精力,才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没了这个身份,等于是让他直接从仙界跌落地狱啊! 他急声道:“阁主,我……” “滚!” 落长山冷声道。 灵泉境的庞大气势豁然爆发,震的庄松差点摔倒,一脸绝望和惶恐的离开。 落长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冷的道:“什么傻逼玩意儿!” 第二十八章 天骄的世界你们不懂! 百兽山群。 牧天此时来到了这里。 百兽山群占地面积非常大,许多地方,有着寥寥白雾环绕。 时不时有兽吼声传出。 这里面妖兽很多。 也算是一片比较危险的地方。 每年,死在百兽山群的人虽然不是非常多,但也不算少。 这个时候,百兽山群外已经来了许多人。 这些人相继在朝山群内而去。 许多人眼中带着精芒。 显然,这些人与他一样,都是冲着此地或有的灵药宝物而来。 牧天站在外面打量了下百兽山群,看不出哪个区域比较特殊,一时间倒也是不知道具体朝哪个方向探寻。 “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朝山群内走去。 下一刻,他突然脚步一顿,感觉似有人在盯着他。 他偏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荣族的一群人站在一起,有十几人。 这其中,大多是熟悉身影。 比如那荣内。 比如那荣明。 十几人中还有一个中年,那中年气息浑厚,也盯着他。 目光冰冷如刀! 牧天笑了笑,重新迈开脚步。 不远处,荣内等人个个眼神阴毒。 荣内咬牙切齿的道:“小杂毛,一副完全不将我等放在眼中的模样!” 荣明更是满眼恨意! 因为牧天,他在族里差点成了过街老鼠般的存在! “弄死他!让他知道招惹我族的下场!” 他戾声道。 他身旁的一人道:“他现在在青丰城的声望高的很,若我们杀了他,怕是会成为青丰城的公敌!” 荣明道:“在无人之地杀死他,谁能知道是我族动的手?” 他看向那中年:“九叔,您说呢?” 中年名为荣重! 荣族旁系的一个高手! “走吧!” 荣重只有两个字。 他朝牧天的方向走去。 荣明一喜,连忙跟上去! 荣内等人也跟上去,个个兴奋起来! 牧天很强,开窍五重天的高手都打不过,但现在,九叔要动手了! 九叔是通透境修为! 九叔出手,牧天今日必死! 他们唯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不让其他人看到他们杀牧天! …… 此时。 牧天完全踏入了百兽山群。 山群内古木充裕。 随着越来越深入,周围渐渐没了其他人。 他停下脚步,看向身后。 他身后约莫数十丈外,十几人跟上来。 正是荣内等人。 荣明盯着牧天,阴笑道:“你猜,你等下的结局会是如何?” 牧天笑道:“你是指收获多少战利品?放心,不会少的!” 他笑的阳光极了! 荣明脸色一狞:“死到临头了还敢耍嘴皮子!” 看着牧天那张笑脸,他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了牧天! 只是,他不敢! 他打不过牧天! 他看向荣重道:“九叔,弄死他!” 荣重道:“他活不了!” 他走向牧天。 不急不缓! 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姿态! 他知道眼前这个小辈十分厉害,连开窍五重天的罗庆阳都被击溃了! 如此跨境作战的能力,可以说是逆天! 但,那又如何? 他可不是开窍境,而是通透境! “一次又一次招惹我荣家,你既然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那我教你!” 他字字冷酷。 牧天笑而不语。 他身畔,一柄柄剑飞出来。 三十六柄! 荣重瞳孔骤缩! 三十六柄剑! 牧天居然能隔空驾驭三十六柄剑! 荣内等人也变色:“他能控制的剑怎么变这么多?!” 他们见过牧天的驭器术,之前明明只能驾驭十八柄剑,可现在却变为了三十六柄! 三十六柄! 这数量太多了! 下一刻,荣明突然脸色又一变,捕捉到了牧天的修为:“淬脉七重天!你……”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牧天。 其他人也大惊:“什么?!” 淬脉七重天?! 就在昨日,牧天的修为明明才气海七重,如今怎么就淬脉七重天了?! 只一天时间,从气海七重达到了淬脉七重! 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可能的啊!” 所有人骇然。 一天时间提升十个小境界,史册上都不曾记载过如此可怕的修行速度! 牧天道:“天骄的世界,你们不懂!” 葫芦:“……” 小家伙装的可以啊! 这时,牧天隔空朝着荣重一点。 这一点,三十六柄剑顷刻动起来,从三十六个不同方向攻向对方! 随着修为达到淬脉七重天,他能控制的剑自然也就更多了! 现在,他能一起操控三十六柄剑! 这三十六柄剑,都是从赵族那里得来,每一柄都是最顶级的凡器剑! 荣重一次性迎上三十六柄凡器剑,顿时间感觉到了巨大压力! 他一声狂吼,唤出一杆战枪,直接施展荣家的王霸枪法! 王霸枪法一出,枪风阵阵,攻势可谓凌厉至极! 铛铛铛…… 一柄又一柄剑,被他荡开! 一开始,他的气势还很强盛,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气力很快衰弱下来。 而那三十六柄剑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削弱。 与此同时,牧天本人突然动了。 他唤出一柄剑,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荣重跟前,一剑刺出带出满天剑影。 这满天的剑影难辨虚实,在三十六柄剑的围攻配合之下,令荣重疲于应对。 铛! 他手中的战枪被震飞,牧天手中的剑一划而过! 嗤!嗤! 两条手臂飞起! “啊!” 荣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我的手!!!” 这时,牧天的鞭腿落在他脸颊上! 荣重整个人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当场头破血流! “九叔!” 荣明等人大骇! 通透境的九叔,居然敌不过牧天! 牧天看着惨叫的荣重:“我还以为你能多抗一会儿,倒是高看你了!” 他看向荣内等人。 面带微笑。 笑的依旧很阳光。 荣内等人个个一颤! 下一刻,所有人拔腿就跑! 跑!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不过,他们才刚有动作,三十六柄剑便是隔空斩至! 刹那间,每个人眉心被一柄剑抵住! 所有人顿时不敢动了! 其中一人颤声道:“牧天,不,天……天哥!天哥,我……我们错了!求……求你别杀我们!” 第二十九章 通透大圆满,真弱啊! 牧天淡笑:“放心,我善良的很,不会杀你们的。” 求饶的人脸色一喜,刚想再说什么,牧天一拳轰在他腹部。 砰! 这人周身气流乱窜,瞬间便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你……你废了我!” 这人面露绝望。 他的气海,被牧天一拳打爆了。 气海被打爆,他这辈子也别想再走上修行路了。 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牧天看向荣内等人。 迎着他的目光,荣内等人个个惶恐。 荣内颤声道:“牧天,你……你别乱来!我,我们是荣家年轻代的精锐,你若继续乱来,族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看着他:“害怕了?” 荣内不说话,但,那不停发抖的身体,帮他做了回答。 牧天淡笑。 “怕就对了!” 下一刻,他的拳头落在荣内腹部,直接打爆对方气海。 “不!!!” 荣内绝望的惨叫。 牧天看向荣明。 荣明一下子跪下来,惶恐至极:“天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废我!求你了!求你了!” 气海被打爆,这辈子就再也无法修行了,甚至会比普通人还虚弱! 对于他这等修行世家的人而言,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残酷! 牧天看着他:“老实说,我还是喜欢你阴狠狰狞的模样!” 荣明面色惨白:“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天哥,我……” 话还没说完,牧天一脚踢在他腹部,直接踢爆他的气海。 这哪是知错了,这是怕了! “啊!!!” 荣明惨叫悲嚎,整个人的气息衰落到低谷,一身修为全失。 牧天看向其他人,连同那荣重在内,全部打爆气海。 收了这些人的储物戒后,他取出一枚储灵戒,将这些人全部收进去。 储物戒能装死物。 而储灵戒,可装活物生灵。 他不杀这些人。 留着他们,可是还有用处的。 他清点十几人的储物戒。 下品灵石有八百多块,银票十几万,还有一些兵器等物。 一般般。 对于现在的他,意义不大。 当然,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这些人身上能有多少好东西。 这些人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荣家! 凭着这些人的热情,回头怎么着也得让荣家出一波大血! 他朝山群中心区走。 随着越往中心区走,兽吼声越加响亮。 时不时,可以看到凶兽出没。 约莫一个时辰后,牧天突然驻足,嗅到了一股异香。 循着这股异香,他跨过大约百丈距离,在一堆乱石间发现了一株血灵芝。 血灵芝大约有碗口般大,饱满的很。 顿时间,他眼前一亮! 以他药道一途的知识来看,这株血灵芝最起码也有百年成长史! 百年血灵芝! 这玩意儿虽然还达不到灵药的水准,但却也是无限接近了,对淬炼血气有着非常不俗的效果! 按照市场价来算,最起码也是价值七千块下品灵石! 当下,他快步上前采摘下血灵芝! 这血灵芝握在手中,香味扑鼻,让他周身血气都不由得波动起来! “果真是好东西!” 以这血灵芝入药,绝对能让他的气血增强不少! 气血增强,实力自然也会增强!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响起! 不远处走来一个短袍男子,短袍男子盯住了牧天手中的血灵芝! 他走到牧天跟前,直接伸手道:“拿来!” 牧天扫了他一眼,将血灵芝收入储物戒。 短袍男子眸子一冷:“再说一次,拿来!否则,宰了你!” 一股强大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开,荡开一阵阵飓风! 通透境大圆满! 牧天迈步离开。 “找死!” 短袍男子一晃拦下牧天。 而他刚拦下牧天,牧天的拳头便是轰了出去。 短袍男子没想到牧天会突然攻击,而且拳速极快,来不及反击,只得竖起左手格挡。 下一刻,牧天的拳头落在他竖起的左手上。 砰! 伴随着一道暴响,短袍男子蹬蹬蹬后退! 这一退,直接退出了两丈多远! 而他方才格挡的那条手臂,弯了! 骨头被砸断! 短袍男子又怒又惊! 怒的是,牧天居然敢朝他动手! 惊的是,牧天拳力居然那般强,只一拳,就将通透大圆满的他手臂砸断! 而在他惊怒的这个时候,一柄剑隔空刺向了他! 速度快的惊人! 眨眼即至! 短袍男子唤出一柄长刀,一刀横斩! 铛! 长剑被扫开! 而这时候,三十五柄剑自牧天跟前刺来,每一柄剑速度极快! 这三十五柄剑,宛若化成了一波攻击雨流,让的短袍男子大惊! “你竟能隔空御剑!” 他快速闪避,也于同时挥刀! 铛铛铛…… 他的速度也是非常快,配合手中长刀,很快将三十五柄剑全部震开。 而就在这时,这三十五柄剑,与此前的那柄剑再次飞起来,于三十六个不同位置上嗡鸣,汲取来十方灵气。 这一刻,三十六柄剑,组合成了两座小型剑杀阵! 两座小型剑杀阵一成,顿时间爆发出密密麻麻的剑气! 这些剑气,每一道都是十分凌厉! “你还会阵术?!” 短袍男子再次面露惊色! 一个淬脉境的小修士,不仅能隔空御剑,还会阵术! 这怎么可能?! 他在吃惊,而牧天则是驾驭剑阵发起了攻击! 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密不透风的雨点般,疯狂卷向短袍男子! 短袍男子惊悚,快速挥刀! 嗤嗤嗤…… 一道道剑气被击碎! 然而,剑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短袍男子终究没能全部劈碎避开,于片刻后,被一道剑气贯穿了左大腿! 而后,下一刻,另外一道剑气,贯穿了他的右边大腿! 短袍男子吃痛,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倒! 剩下的剑气,也于这个时候涌至! 尽管短袍男子艰难抵挡,但也无法拦下,很快便被数十道剑气贯穿身体! “啊!” 短袍男子发出惨叫声,整个人狼狈的躺倒在地。 牧天走到对方跟前,一柄剑飞到他手中:“通透境大圆满,真弱啊!” 他俯视短袍男子,随手朝下挥剑。 而几乎是这同一时间,有一道凌厉刀气朝着他隔空斩来! 第三十章 对方是瞎子? 牧天改变剑势横斩。 嗤! 刀气被他斩碎。 而他本人也是后退了一步。 那刀气的威能,很是强横。 他看向刀气斩来的方向,那里,一个棕裙女子走过来。 女子约莫二十,身后跟着一个长衫老者。 “小姐!” 短袍男子虚弱的喊道。 这个时候,他浑身染血,伤的极重。 已是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长衫老者见着这一幕,眼中浮出些许疑色。 短袍男子可是通透境大圆满,而牧天的修为,感知上去只是淬脉境而已,可短袍男子却是惨败了! 这怎么可能? 棕裙女子对此也是很意外。 这时,短袍男子对她道:“小姐,他身上有株百年血灵芝,我本想抢过来送给小姐,但,大意之下被他偷袭了!” 棕裙女子眸光顿时变的十分冰冷。 她盯着牧天道:“跪下,磕头道歉,自裁!否则,与你有关之人,一个也活不了!” 牧天笑起来。 哪里来的傻女人? 这是在逗乐? 那短袍男子看向牧天,狰狞的笑道:“小东西,你死定了!我家小姐……” 牧天一脚踩在他脸上! 喀! 短袍男子的鼻梁骨当场骨折,连带着满嘴的牙齿都脱落! “啊!” 他发出凄厉惨叫。 棕裙女子面色一寒。 她已经开口了,可一个小小的淬脉境修士,却竟然敢违抗她! 她盯着牧天:“现在,你纵然跪……” 牧天挥剑! 嗤! 短袍男子脑袋被斩下。 棕裙女子神色一滞。 牧天看着她:“你记住哈,你的情郎是被你害死的。” 棕裙女子喝道:“放肆!他是我随从!” 牧天呵呵一笑:“装什么啊?刚才那么着急,肯定暗中都睡过很多次了吧?” 棕裙女子瞬间涨红了脸:“杀了你!” 一股强大气势自她体内爆发而出。 驭气境! 一道道强横气流环绕而出,她一步便踏到牧天跟前,一掌拍向牧天。 掌力雄浑! 牧天不闪不避,猛的一剑立劈。 这一剑劈出时,剑之上带着了浑厚的金光,同时有一道道闪电交织。 剑与掌相撞! 轰隆一声,一道身影倒退! 而这道身影,正是那棕裙女子! 棕裙女子一连后退七步远,方才是稳住身形,不可置信的盯住牧天。 那长衫老者也是吃惊。 牧天明明只是淬脉境修为,一剑之下,却居然将自家小姐震退了。 小姐可是驭气境修为啊! 这怎么可能? 淬脉境修为,一剑斩退驭气境,史册上都没有见过这般记载! 就算小姐方才是大意,未曾动用全力,可随意的一掌,也不是淬脉境修士能挡啊! 他着实是被惊到了! 棕裙女子冰寒的盯着牧天:“小蚂蚁,倒是低估了你,你……” 话还没有说完,牧天抬手结印。 阵印! 随着他阵印结出,棕裙女子脚边,四周突然爆发一团团光芒! 那一团团光芒,是一颗颗灵石! 这些灵石上,都刻下了阵纹,他方才一剑劈退女子时,洒于女子周边! 现在可不是武比时了! 现在,他不仅在剑上刻了阵纹做剑阵,也在灵石上刻了阵纹组阵,随时可祭出。 而以灵石为基组成的阵,威力可比以剑为阵强太多了! 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时候,一道道光束冲起,足足有十八道! 这十八道光束眨眼间形成一座剑囚笼,凝聚出一道足有丈许的剑气! 丈许剑气径直斩向棕裙女子! 棕裙女子大惊,连忙汇聚全力于掌心,凝聚出一道巨大掌印迎上去! 轰! 激烈的碰撞! 下一刻,棕裙女子横飞出去,大口咳血。 重伤! “小姐!” 长衫老者一闪而至跟前! 这个时候,长衫老者眼中满是震惊! 一个淬脉境的小修士,居然还会阵术,碾压性击败了祭出全力的小姐! 牧天看着棕裙女子,叹道:“驭气境原来也这般不行啊,真弱……” 说到这里,他思索了下,道:“不对,应该是我太强了!” 葫芦:“……” 棕裙女子这时候满脸愤怒。 她堂堂驭气境,居然被一个淬脉境修士击败! 太丢人了! 她对长衫老者道:“李伯,宰了他!” 李伯点头:“小姐放心!” 他扶起棕裙女子,随后走向牧天。 随着他走向牧天,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荡开! 灵泉境! 一股股强大的气环绕身畔,卷起一股股风浪! 牧天衡量了下,这个好像打不过。 他问葫芦道:“老师,您怎么看?” 葫芦飞出来,道:“怎么砍?你喜欢横着砍还是竖着砍,或则先横着砍再竖着砍?” 牧天道:“都行都行!” 葫芦道:“那就横竖各一刀吧!” 长衫老者冷哼:“小小一个葫芦精,也敢……” 话还没说完,空气化作刀刃,一下子便将他拦腰斩断。 而后,刀刃一旋,从下自上,将他竖着又劈开。 两刀分四截! 死! 棕裙女子怔住,面露惊悚! 灵泉境的李伯,被秒杀了! 虽然李伯只是灵泉境初期,但那也是灵泉境啊,在郡城下几乎是能横着走的! 可现在…… 这时,葫芦问牧天道:“砍的好不?” 牧天翘起大拇指:“老师威武!” 葫芦道:“小意思!” 这时,牧天看向那棕裙女子。 他朝棕裙女子走过去。 棕裙女子后退,而后快速逃跑! 只是,才刚有动作,便被一柄剑横空而至! 这柄剑直接抵在她眉心! 棕裙女子一下子不敢动了! 她丝毫不怀疑,她若敢乱动,抵在眉心的剑一定会贯穿她头颅! 牧天走到她跟前。 棕裙女子说道:“你别乱来!我叫核凌青,东海城核家族长的女儿,我爹可是灵泉境大圆满强者!” “另外,南郡城的周家少家主,他是我道侣!周家是南郡城的顶级家族,有玄道领域大圆满的强者!” 她盯着牧天:“你若敢杀我,它日必定惨死,你的家人也会因你而死!” 牧天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下。 有些姿色,但绝对称不上美人。 而身材嘛,也是一般般。 “就你这样,要家世没家世,要颜值没颜值,郡城顶尖世家的少家主怎会看上你?” “对方是瞎子?” 第三十一章 你是真会装啊! 核凌青涨红了脸。 恼怒不已。 要家世没家世,要颜值没颜值! 这话简直像是一柄刀,直刺她心窝! 这时,葫芦突然说道:“她是元阴之体。” 牧天目光微动:“元阴之体?” 世间有诸多特殊体质,这些特殊体质往往具备远超常人的力量、潜能和天赋。 这是一本名唤《诸天灵体谱》的书上所记载。 这诸天灵体谱上记载的特殊体质,大致分为九等,九等最弱,一等最强 而元阴之体,便是其中之一。 为九等灵体! 根据诸天灵体谱上的记载,元阴之体最大的特点便是,与之双修可加速提升修为! 这一下,那周家少主看上核凌青的原因,他算是知道了! “原来是鼎炉!” 他说道。 核凌青脸色铁青! 不过,却是无法反驳什么! 对于那周家少主而言,她的确就是鼎炉! 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隐秘性的! 除了极少数的几人外,没有人知道! 那周家少主有婚约在身! 对方的未婚妻,是同等大族的嫡系小姐! 她这个鼎炉的存在,是绝对不能被对方所知道的! 否则,她的家族会倒大霉! 而周家少主,也绝对不会好过! 这个时候若非为了保命,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等事抖出来! 牧天审视核凌青。 核凌青一下子捂着饱满的双胸:“你……你想干什么?!” 葫芦说道:“臭小子,虽说男儿本色,但咱可不兴搞破鞋哈!” 牧天:“……” 他有些无语的道:“老师,您这般小看您的弟子?我能是那种人?” 葫芦道:“不是就好!天下好女孩多的是,以后为师帮你物色一两百个!” 牧天:“!!!” 一两百个?! 老师您认真的?! 下一刻,他看着核凌青道:“你说你是那周家少爷的鼎炉,可有什么证据?” 核凌青冷笑一声。 好! 这人终究是怕了! 不过,这也正常! 周家势力庞大,传承了数百年之久,这等大族,小地方的修士不怕才不正常! 她说道:“我身上有与周少联系的信函,就在我的储物戒中!” 牧天哦了声,直接取走对方的储物戒,而后果真发现了几十封周家少主的信函。 这些信中,有谨慎的秘密交代! 也有淫污的房术交流! 牧天笑起来! 嘿嘿! 今天运气真好啊! 钓到一条大鱼! 凭着这些书信,要那周家少主贡献一些灵石,应该不过分吧? 他收起这些信函。 见着这一幕,核凌青顿时变了颜色:“你做什么?还给我!” 她就算再蠢,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眼前之人,明显不是在害怕! 牧天咧嘴一笑,直接将她收进储灵戒中! 核家的大小姐想杀他,这向核家要些灵石,也没问题吧? 显然没问题啊! 他收起那李伯和短袍男子的储物戒,加上核凌青的储物戒,共有三千块下品灵石。 其中,那李伯就有两千多块。 “灵泉境高手的积累,就是要丰富些!” 算一算,此番进入百兽山群,现成的战利品,下品灵石已经是有四千块。 百年血灵芝,价值至少七千块下品灵石! 合起来,有一万一千块了! 再算上那群人质,以及那数十封信函,这之后,绝对可以狠狠捞一笔!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趟百兽山群之行,当真是来对了啊! 他继续朝山群中心区走去。 渐渐的,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了。 “真有灵药宝物出世吗,我怎么感觉是假消息?” “就是啊,找了这么久,一丁点线索也没有!” 有人议论。 牧天没有多想。 此行,就算找不到那什么灵药宝物也没关系,收获已经很不错了。 中心区有着许多矮小山峦,这个时候,有许多人在这片区域搜寻。 这片区域,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比其它地方要浓郁不少。 若是真有灵药,存于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牧天也在寻找。 这一找,很快便过去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他毫无所获!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收获! “谁传的消息?骗人的吧!” “也有可能已经被人采摘走了!” “是这个理!” 许多人道。 不少人相继离开了。 牧天也不再于这百兽山群逗留,不久后回到了青丰城。 回到青丰城,他没有回牧府,而是来到青丰城的中心广场。 中心广场处,来往的人群比较多。 他润了润嗓子,而后就开始了:“父老乡亲们啊,我憋屈啊!我难受啊!” 他这一嚎,顿时引的很多人看过来! “是牧天公子!” “牧天公子,你怎么了?” 许多人围上来。 牧天一脸悲怆:“乡亲们,牧天竭尽全力,为我城夺下第一,免了未来六年赋税,算是我城的大功臣吧?” “可,转身我就遭到了同城人的围杀!” 他从储灵戒中,将绑着的荣内等人全丢出来。 “就是他们,在百兽山群围杀我!” “我拿下第一,他们荣家也不用缴纳赋税,也受了好处啊!” “可,他荣家却在受了好处后,集体围杀我,甚至出动了通透境高手!” “若非我境界及时突破,就被他们杀死在那百兽山群中了!” “父老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这对吗?这对吗?” “他荣家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使劲的挤眼泪,一副无比冤屈的模样。 葫芦:“……” “什么?!” 众人大怒! “又是他荣家!” “此前在大比中,就是荣家搞内战,如今,更是围杀我城的大功臣!他们这算什么?” “太可恨了!” 群情激愤。 “诸位,走,咱们一起去荣家,为牧天公子讨个公道!” 有人朝牧天道:“牧天公子,咱们走!” 牧天悲怆的道:“我也想讨回公道,可……我不敢去荣家,只敢在这里倾述一下心中悲苦!荣家,他们有灵泉境强者,我打不过,会……会被杀的!” 葫芦:“……” 你是真会装啊! 群众闻言,更加愤怒了! “当众行凶?他荣家敢!除非将我等所有人杀干净!” “反了天了!以为这大秦是他荣家的了吗?” “牧公子,走,我等与你一起!今日必须要他荣家给出一个交代!” 当下,愤怒的众人和牧天一起,浩浩荡荡的朝荣家走去。 足有数百人! 被丢出来的荣内等人,也被人群带上了。 有人朝着荣内等人就是一顿拳脚:“一群狗东西!” 随着人群朝荣家走去,自是引起许多人注意。 当得知经过后,无一不是愤怒至极。 越来越多人加入。 没过多久,声讨荣家的队伍,便是超过了万人。 “今日若得不到一个完美答复,咱们就将他荣家掀个底朝天!” 第三十二章 表弟你收敛点! 荣府。 三个仆从在打扫族门外的卫生。 下一刻,三人感觉地面好像震动了起来。 三人疑惑,抬头看去。 就见着,一个大队伍朝着荣家而来。 最起码也有个两万人! 两万多人浩浩荡荡,面带怒容,一副要将荣家掀翻的姿态。 三人惊的哆嗦了下! 啥情况?! 这时,大队伍走到了跟前,就在荣家外停下。 那磅礴的气势,震的三个随从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倒不是来人修为有多强,实在是人数太多了。 人一多,合在一起的气势,那可不就是很强吗? 人多势众! 下一刻,其中一个随从壮着胆子喝道:“你们……” 话还没说完,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八旬老人道:“让你们族长出来!” 老人声音不大,可这时候却出奇的很有威慑力。 “让你们族长出来!” 其他人附和。 而这些人的附和,那可就是大吼了! 且,是上万人的大吼! 震耳欲聋! 三个随从哪见过这般阵势,个个哆嗦。 下一刻,其中一人连忙朝荣府中跑去。 一路跑到大堂外,随从朝大堂内的荣界喊道:“族长不好了!不好了族长!” 正在商议族事的荣界喝道:“乱吼乱叫什么,老子好的很!” 这次武比,既丢脸又丢灵石,他心情是糟糕的很。 这混账东西,还一个劲的叫他不好了。 当真气人! 随从面露畏怯。 同时也有无辜。 族长,小的没乱吼,你是真的不好了啊! 他小声将门外的事道出来。 荣界豁的站起身来。 超过万人来声讨他? 什么情况?! 当下,他大步走出去。 族里几个核心成员,连忙跟上去。 很快,一行人走出荣府。 走出荣府,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绕是荣界这个灵泉境大圆满强者,也惊了下。 修炼至今,在这青丰城内,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眼前这场面真没见过! 下一刻,他看到了人群最前列的牧天,当下就火了:“小子,你想干什么?!” 灵泉境大圆满的威势豁然爆发! 很是慑人! 这等气势,震的许多人面色发白。 这时,为首那八旬老人拐杖猛的一拄地面:“荣族长,你荣家想干什么?!” 八旬了! 一只脚已经跨进棺材,现在能怕什么? 而有这老人带头,其他人跟着吼起来! “对!是你荣族想干什么?!” “牧公子是我青丰城大功臣,你荣家却是派人围杀牧公子,你们想做什么?!” “你荣家想与整个青丰城为敌吗?!” 所有人怒气冲冲。 牧天看着荣界:“荣族长,我知因为我家药馆的原因,你族不待见我家,看不顺我!” “但,我夺下第一,免税六年,你荣家也是受了好处对不对?何苦派人围杀于我?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他一脸愤懑。 荣界喝道:“你放屁!我荣家什么时候围杀过你!” 牧天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有证据!” 他一指荣重等人:“就是你派他们在百兽山群围杀我,害我差点惨死!” 荣界看向荣重一行人:“你们去围杀他了?!” “族长,我,我们……” 一行人说不出下文。 荣界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混账!!!” 他怒喝道。 如今他牧天在青丰城风头无两,声望高的离谱,你们去杀他做什么?! 有毛病吗! 最可气的是,你们中可是有通透境的人,这居然都被全部击败! 又蠢又废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牧天道:“你想怎么样?!” 他没有派荣重等人去杀牧天! 但,他现在更清楚,他百口莫辩! 无论事情是怎么样,荣家围杀青丰城第一功臣的事,都是板上钉钉子了! 那八旬老人朝牧天道:“牧小哥,你说说吧,想怎么化解这事?” “牧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荣家若不答应,我青丰城便联名告到帝都去!” “对!” 许多人出声。 牧天向众人道谢。 他揉了揉气海处,看着荣界道:“我虽在围杀中侥幸存活,但却在你族手中受了重伤,需至少两株灵药才能调理好。” “一株灵药至少价值一万块下品灵石,两株便需要两万。” 他看向荣界:“荣族长,我也不要精神损失费,你族便只给我两万块下品灵石,此事……便算了!” 荣重等人:“???” 什么? 你全程碾压我们,什么时候重伤了?! 荣界更是双目近乎喷火! 我@#¥……#@%…… 两万块下品灵石! 你他妈怎么敢开口的?! 土匪头子在你面前,都他妈要低头! 他怒道:“你想灵石想疯了?!” 两万块下品灵石! 两万块! 他荣族,如今总共也就四万块! 这一下子就想要走一半! 牧天咳嗽,一缕血水溢出来:“我仅仅只是要了疗伤的合理费用,半分也没多要!” 葫芦:“……” 会演! 而见牧天咳血,人群顿时更加愤怒! 这可是他们青丰城的大功臣啊,竟被荣族围杀伤成这般模样,咳嗽一下都吐血了! 而荣族,居然还不想赔疗伤费! 可恶啊! 太可恶了! 当下,人群对着荣族就是口诛笔伐! “该死的荣家,你们敢这么对我姐夫,当我赵家和桑家吃素的吗!” 一道吼声响起。 赵奇得知牧天的事后,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过来。 刚冲到跟前,赵奇就看到了吐血的牧天。 他快步上前,拉着牧天胳膊:“姐夫,你伤的重不重?” 这可是他的大腿啊! 未来他能不能崛起,就靠这大腿了! 天杀的荣家,竟敢伤他的大腿! 伤人大腿,如杀人父母啊!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牧天! 牧天:“!!!” 卧槽! 表弟你别这样,稍微收敛一点,我怕被人误会成弯的! 赵奇怒指荣界:“你们今日若不给我姐夫一个满意交代,我赵桑两家必不罢休!” “我等也不罢休!” “告他们!告到帝城去!” “牧公子这般天才,是我大秦未来的希望,荣家公然围杀我大秦希望,与叛国谋反有什么区别?” 人群愤慨! 牧天看向荣界:“荣……” “我给!我给!!!” 荣界近乎是吼着道! 给! 现在哪还能不给?! 赵桑两家插手也就罢了,群众才是最狠,叛国谋反的帽子都给扣上了! 这若真闹到帝城去,他荣家不凉也得脱层厚厚的皮! 代价绝对远比两万块下品灵石大! 他立刻派人取来两万下品灵石,装在一枚储物戒中交给牧天! 第三十三章 不可能放的! 牧天接过储物戒。 清点了下,里面装着两万块下品灵石。 不多不少! 他收起储物戒,朝此行所有人抱拳:“牧天拜谢诸位此番盛情相助!” 他是演的,可这些人却是真的在帮他啊! “牧公子客气了!咱们一个城的,就该互帮互助才是!” “对!” “以后牧公子若有能用上我等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能帮到牧公子,我等打心眼里高兴!” 众人道。 牧天再次道谢。 人群渐渐散去。 只剩下牧天和赵奇带来的一伙人。 牧天将荣重等人丢给荣界:“荣家主,约束好族人啊,以后可别再乱来了!” 荣界咬牙切齿的道:“好!!!” 牧天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赵奇一声冷哼,跟上去。 荣界死死盯着牧天离开的背影,双手攥的很紧。 手臂上青筋都冒了起来。 他恨不得生撕了牧天! 但,他终究还是不敢! 也不能! 代价太大了! 这时,荣重蹒跚着走到他跟前,悲凄的道:“家主,他把我们的气海全废了,不能放过……” 话还没说完,荣界一脚踹在他身上。 砰! 荣重横飞出去,口鼻涌血! “今日开始,你们不再是我荣族子弟!” 荣界厉声道。 因为这些人,荣家损失了两万块下品灵石,名声也更加糟糕! 以后的日子,各途的生意,这些都会受到极大的负面影响! 真的糟透了! 他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些人! 荣重等人闻言,顿时面色煞白! “族长,不要啊族长!” 以前,他们欺辱过的普通人可不少! 那些人在得知他们被废被逐出家族后,如何可能会放过他们? 他们会死的很惨的! “滚!!!” 荣界近乎是吼着道,转身就回了荣府。 砰! 荣府大门被直接关闭! 只留下荣重等人惊慌的求饶声! …… 另一边。 牧天与赵奇道别,回家了一趟,随后便是朝着东海城而去。 东海城与青丰城离的不远,约莫半天时间他便到了。 踏入东海城内,他第一时间找到核家。 远远的,他射出一支箭。 这支箭矢,直接钉在核府外的柱子上。 箭矢上绑着一封信函。 “谁?!” 核府外,一些仆从被惊到! 居然有人敢对核府放箭! 太大胆了! 核府可是东海城的顶尖大族! 下一刻,这些仆从发现了箭矢上绑着的信函。 其中一人取下信函,发现信函外写着五个大字:核族族长收! 这仆从不敢大意,连忙将信交到族长核落明手中。 核落明皱了皱眉。 他打开信函,而后,脸色顿时一变! 信上写着:若想你女儿活命,若想鼎炉之事不暴露,明日正午前,取五万下品灵石,埋到城外千石坡的老槐树下! “有看到是谁射的箭吗?!” 他问仆从。 仆从摇头:“没!” 核落明脸色阴沉至极! 射箭的人抓了他女儿! 最主要的是,知道了他女儿与周家少主的事! 这非常糟糕! 糟糕透顶! “管家!!!” 他唤来管家取灵石! 核家现在总共有七万块下品灵石,一下子拿五万出来,等于是在割他的肉! 但,他现在不敢犹豫! 一点也不敢! 若放箭的那人,将他女儿与周家少主的事抖出去,他核家必会面临灭顶之灾! 在灭顶之灾和给五万下品灵石面前,他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 此时。 放完箭矢的牧天,朝千石坡而去。 进城之前,他对东海城周边地形打探了一番,摸清了千石坡适合收灵石。 与此同时,他也给周家少主送了封信去,向对方要了十万块下品灵石。 想来,对方应该会给的! “荣家两万,核家五万,加上周家少主的十万,应该能到开窍境吧?” 他心中估算。 “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都要来咱们东海城招弟子收学生?” “没有假,据说明日就会到!悬镜司已经在做准备了!” “苍山剑宗,南郡学府,咱们东海城中能入他们眼的人,估计不到十指之数吧?” 周围人群议论。 牧天目光微动:“倒是来的巧!” 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他自然是知道的。 前者是南郡的顶尖宗门之一,后者是大秦在南郡设立的唯一官方学院,都有着浑厚的资源底蕴积累。 若他进入苍山剑宗或南郡学府,获取灵石的途径便会多一道。 或许,还能有其它一些不俗收获。 毕竟,顶尖宗门和大学府,对于优秀弟子和优秀学生的奖励,是挺多的。 他决定下来,参加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在东海城的选拔。 不久后,他抵达千石坡。 在这个地方,他静静的于暗处等着。 大约两个时辰后,核家的人来了,将一枚储物戒埋入此地的老槐树下。 随后,核家的人没有半分逗留,直接离去。 牧天如往常那般,直到核家的人彻底走远,他方才将储物戒挖出来。 清点了下,五万块下品灵石,一块不少。 其中还有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还请阁下保密并且放了小女! 牧天笑了笑。 倒是还挺客气。 只可惜,人是肯定不可能放的! 他若将核凌青放了,周家那个少主不就能知道勒索他的人是谁了? 到时候,他能少的了麻烦? 他离开千石坡,回东海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后,取出那七万块下品灵石修炼。 嗡! 万维剑典运转,一块块灵石化作粉末,其中的灵气被快速吸收! 修炼! 人体有九条主脉,淬脉境的修炼,便是将这九条主脉完全贯通! 一条主脉一重天! 他此前已经贯通了七条主脉,如今以七万灵石,很快便将第八条主脉贯通,而后将第九条主脉也贯通了一半。 修为直接来到了淬脉八重天。 离淬脉九重重已经不差多少! “周家那十万块下品灵石到手,一定能达到开窍境!” 他暗道。 顿了下,他站起身来,将那颗百年血灵芝熬了喝下。 一时间,他周身气血为之翻涌。 他连忙运转万维剑典,炼化这百年血灵芝的药力。 第三十四章 我只是说实话! 半个时辰后。 牧天将百年血灵芝的药力全部炼化。 精气神强了不少。 修为虽然没有提升,可战力,他感觉明显是有变强的。 他笑了笑,看向窗外。 此时,天色已是暗了,苍穹之上渐渐有星辰点缀。 他起身去洗漱了下,随后便是熄灯休息。 这段时间忙于搞灵石和各种修炼,平均每天只睡了一个多时辰。 睡眠着实是有些少。 今夜当好生休整下。 劳逸结合,这一点对修行者而言也是适用的。 …… 此时。 南郡城,周家的一间屋子里。 砰! 伴随一道爆响,屋里的玄梨木桌被拍的四分五裂。 拍碎木桌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岁的紫袍男子。 周泽! 周家少家主! 周泽手中握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若不想元阴体之事暴露,两天之内,送十万下品灵石到东海城千石坡的老槐树埋下! “少主,发生了什么?” 屋里,一个黑衣中年问道。 黑衣中年叫罗亚,一个玄道领域初期级的高手,乃是周泽的心腹。 周泽将信丢给罗亚。 罗亚一看,目光也是微凝。 少家主与那元阴之体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是绝对的隐秘! 没想到,此事居然暴露了! 被人逮住了此事勒索! 他沉声道:“少家主,会不会是核家之人故意如此,想以此法弄些好处?” 周泽摇头:“我给他们的好处已经是不少了,他们没理由如此!最主要是,他们绝对没有那个胆子!” 罗亚想了想,也是! 下一刻,他沉声道:“对方给的时间太短,暂时没有查探的空间,少家主,这个亏,只能暂时吃了!” 少家主与旗家族长之女定有婚约,此事,整个南郡是众所周知的! 而旗家,那是与周家齐名的南郡顶尖大族! 甚至于,真正论实力,旗家要比周家强几分! 若少家主与元阴之体的事暴露,两家联姻之事必定破败,周家将承受旗家的滔天怒火! 这虽不至于让周家灭族什么的,但周家经营的所有生意,势必会遭到旗家的狙击,会受到巨大影响! 家族未来的发展大计,也会出现大裂痕! 总之,到时候会很糟糕! 元阴之体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我知道!” 周泽脸色阴沉的很。 十万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对于周家而言,其实并不算很大。 周家至少也有五百万下品灵石! 但,这个数字是整个周家的积累! 不是他一人的积累! 他自己身上,也就十二万块下品灵石! 他对罗亚道:“你亲自带十万下品灵石去东海城,做下调查!记住,除非有绝对把握查出那贼人拿下,否则莫要乱动!” “明白!” 罗亚点头。 他带着周泽给的十万下品灵石离开。 直接前往东海城! 周泽站在屋里,面孔渐渐变的有些狰狞。 作为周家大少,周家未来的继承人,何曾有人敢这般勒索他? 从来没有! 如今,却是有人这么做了! 而他,完全处于被动! 憋屈! 他太憋屈了!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你全家都得死!都得死!” …… 时间流逝。 天空上,星辰渐渐消失。 太阳升了起来。 牧天起床洗漱了下,走出客栈,朝东海城中心广场走去。 根据他听到的消息,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人今日到了后,会休憩一天,明日才公开招收弟子和学生。 而今日,东海城悬镜司衙门,会先行于中心广场处统计参加选拔的人。 对这些人进行一个初筛选。 这是节省时间的一个方式,也是给来招弟子学生的大人物们留个好印象,证明他们东海城衙门的办事能力强。 很快,牧天到了中心广场。 这个时候,中心广场处围了许多人,四面八方都有衙役维持秩序。 广场中心区,这时候排了条不长不短的队伍。 这些人的年龄,看上去都在二十以上。 正前方,有一个老者在做人员信息的登记。 牧天上前排队。 约莫半刻钟后,他来到了队伍最前方。 “姓名,年龄,修为。” 登记的老者问道。 牧天道:“牧天,十六,淬脉八重。” 老者皱眉:“淬脉八重你来做什么?年龄二十二以下,修为开窍境以上!” 牧天道:“没规矩说开窍境以下不能参与选拔吧?而且,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要的是人才,而不是简单的只看修为吧?” 老者面露不悦:“年轻人,你这是在教老夫做事吗?” 牧天道:“我只是说实话!规矩里若提了必须开窍境以上,我掉头就走,但,规矩里没有这条!” 老者面色沉下来。 而附近众人,则是个个诧异的看向牧天。 老者名为胡德寿,是一个驭气境大圆满的高手,更是悬镜司衙门的师爷! 这个身份,很多时候,那几个大族的族长都会给几分面子! 可牧天这么个小年轻,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顶撞! 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淬脉境的小蚂蚁,一边凉快去好吗?你喜欢哗众取宠,却莫要耽搁胡师的时间!” 一道声音响起。 不远处,一个长袍男子道。 男子大约二十六岁,手摇一柄折扇,身边跟着一个妖娆女子。 妖娆女子道:“费炎公子说的是呢,明明人家胡师都说了不要开窍境以下,却还一个劲的闹,当真没有羞耻心,不要鼻脸!” 牧天看向两人。 妖娆女子一副受惊的表情,贴着费炎道:“呀,公子,您看看他,好凶哦,怕不是想打妾身和公子您呢!” 费炎呵呵一笑,看着牧天道:“想打本少和本少的人?来,本公子二人就站在这里,你来打下试试!” 牧天走过去。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一愣。 不是,真去啊? 那费炎虽非天才,可也是东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费族嫡系,资源不缺,修行时间长,如今是有开窍三重天修为的。 淬脉八重对开窍三重,这怎么打的过? 这不是送上门去找揍吗! “始终还是太年轻啊,小小一刺激就上头!” 有人叹道。 胡德寿没有说什么。 于他而言,牧天这等人便也的确如费炎所说,哗众取宠。 这种人被教训一下,他乐于见之。 费炎大笑起来:“众目睽睽下,还真有人凑上来挨打!有趣,着实有趣!” 第三十五章 弟子就开个玩笑! 牧天走到费炎跟前。 抬手就是一拳。 费炎很是随意的抬手,抓向牧天挥过来的拳头。 下一刻,他的手心接触到牧天的拳头。 瞬间,一股大力透过手心落在他身上。 砰! 他当场横飞出去! 这般一幕,让附近众人个个一惊! “这……” “是费炎大意了?” 开窍三重天的费炎,居然被淬脉八重天的牧天一拳轰飞了! “公子!” 那妖娆女子惊叫出声,快步跑到费炎跟前,努力搀扶费炎起来。 “滚开!” 费炎一把推开她! 他盯住牧天,面孔森寒:“臭小子!” 开窍三重的气势全开,他猛的一踏地面,如离弦之箭抵达牧天跟前,一拳轰出。 拳势惊人! 牧天随手握住对方拳头,朝下一压! 喀! 费炎的手腕骨当场崩碎! 费炎吃痛,发出痛哼。 而这时,牧天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耳光声响亮的很,费炎被抽飞丈许远,血水混合牙齿脱落。 “这……不是吧?!” “天呐!” 众人瞠目结舌。 一开始费炎被牧天震退,还可用大意解释,可这一次,费炎暴怒出击,绝没有大意,结局却是被一巴掌击溃。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牧天绝非寻常! 虽只有淬脉境八重修为,却能碾压开窍境三重! 妥妥的天才啊! 胡德寿也是动容了,一脸不可思议! “诸位有目共睹,方才是他自己让我打的,非是我当街行凶哈!” 牧天出声说道。 众人:“……” 杀人诛心啊你! 那费炎闻言,气的呕出一大口血,而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心境可真差!” 牧天点评。 众人:“……” 这时,牧天走向那妖娆女子。 妖娆女子哆嗦,迎着牧天走来,她忍不住后退:“你……你想干嘛?打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应该怜香惜玉,不……” 她话还没说完,牧天走到了跟前,直接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 妖娆女子横飞,如费炎那般昏死过去。 牧天斜了她一眼。 你是女人,但不是我女人! 给你怜毛线的玉! 这时,胡德寿突然走过来:“牧小友,恕胡某方才眼拙了,胡某向你道歉,你完全有资格参与选拔!” 淬脉八重碾压开窍三重,如此天才,将来的成就必然非常高! 可不能得罪了! 这关系必须得缓和回来! 牧天一愣。 胡德寿在东海城地位不俗,他碾压性击溃费炎,本以为只能得到选拔名额,却没想到,对方会当众来道歉。 格局不错啊! 他抱拳道:“胡师言重了,其实,主要也是因为小子修为确实低浅,怪不得胡师!” 胡德寿哈哈大笑。 “小友客气了!” 这般一个天才,方才对费炎出手强势,此时对自己却这般谦逊,给足了他台面啊。 他对牧天道:“我把你的名字记上了,稍后会着重与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来人提的!” “谢过胡师!” “哈哈哈,你去忙吧,明日记得早些来参选,还是这个地方,届时会有些考验!” “好的!” 牧天告别胡德寿。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来到千石坡。 东海城距离南郡城很远,马车最少需要半月,但乘紫威阁的飞舟,半日便可抵达。 他估摸着,周家必是会乘飞舟来。 算算时间,今日下午时便能抵达。 此时来千石坡守着,正合适。 他隐在一株大树上,一边参悟天一阵典,一边等着周家少主送灵石来。 时间推移,一晃来到未时。 这时,一个黑衣中年来到千石坡,将一枚储物戒埋在那老槐树下。 埋下储物戒,黑衣中年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有丝毫犹豫。 牧天隐于暗中没有动,静静的等着。 不久后,黑衣中年去而复返,在原地站了会儿重新离开。 牧天还是没动。 片刻后,他看向天空。 天空高处,一道身影飘向千石坡。 还是那黑衣中年! “一看就不老实,果然搁这儿耍把戏!” 牧天呵呵一笑。 他就隐在暗中不显身,直到黑衣中年再次离开后又过去一个时辰,他方才是走出来,将老槐树下的储物戒取走。 回到客栈,他清点那枚储物戒,戒子中,十万块下品灵石熠熠生辉。 当下,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运转起万维剑典开始炼化! 嗡! 淡淡的金色光芒缭绕全身,一块块灵石化作粉末,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很快,十万灵石被他全部炼化,他周身金芒跳跃,似熊熊火焰燃烧,时不时还有闪电交织而出,噼里啪啦的响。 气势强的很! “开窍一重!” 牧天咧嘴笑起来! 开窍境! 如他预料的那般,以周家少主的十万块下品灵石,他果真踏入了开窍境! “距离突破武道只三个境界了!” 不到半月,修为提升三个境界,表面看来,后面两个多月内突破武道应是信手拈来,但牧天却不这么想,一点不敢放松。 前面三个境界快,主要是所需要的灵石不多。 可后面三个境界,那便就不一样了! 越是到后面,灵石的需求就越盛! 按照灵石对应的修为增幅,他预计,想突破武道领域,他得需要几千万下品灵石! 几千万! 这个数字,光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老师,要不,您帮弟子弄点灵石?” 凭老师的能力,别说几千万下品灵石,就算是几千万王品灵石,当也是轻轻松松。 葫芦道:“要不,以后为师帮你代炼代打?” 牧天尴尬道:“弟子就开个玩笑而已!” 葫芦:“呵呵……” 牧天:“……” 老师你笑的好阴阳啊! 他沉下心来,适应了下当前境界,又试着操控了下气海中的磨盘。 磨盘还是不动。 “什么破盘子,纯纯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在心中吐槽。 随后,他参悟起天一阵典。 天一阵典所记载的各种阵术,可谓光怪陆离惊艳奇绝,实乃是大跨境杀敌的良器! 必须得好生参悟! …… 此时。 费族的一间屋子里。 “查!给老子查!查到他踪迹后立刻禀报,老子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费炎面目狰狞! 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一个淬脉境修士一耳光碾压,这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长这么大以来,他何曾这般屈辱过?!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是!” 几个仆从立马去调查。 第三十六章 这对吗?! 客栈内。 牧天盘膝床榻上,认真参悟天一阵典。 这一参悟,很快便是一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对阵道的理解更深了一些。 他停下参悟,自储物戒中取出一些灵石,练习起在灵石上刻阵纹。 灵石天然蕴含充沛灵气,以灵石为材组阵,不仅成阵速度快,威能也强。 不过,缺点也是有的。 没有在兵器上刻阵那般简单。 毕竟,灵石体积小,也没兵器那般坚韧,一个不小心,控制不好力道,就会导致灵石破碎。 他凝气为细刃,缓慢的刻起来。 此前,他已在灵石上刻过阵纹了,只是不那么熟练,刻出一套小杀阵费了他很多时间,还损耗了不少灵石。 还得练! 刻纹刻纹…… 时间推移…… 他在灵石上刻纹的速度越来越快,精细度也持续提升。 大约小半刻钟后,一块灵石便被刻上了密集的阵纹。 “继续!” 他很满意。 之前第一次在灵石上刻印阵纹,花费的时间可比这次多很多。 他又开始刻起来。 也是这时,砰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人暴力踹开。 四道身影相继走进来。 这四人,一个年轻男子,三个中年男人。 那年轻男子,正是费炎。 费炎盯着牧天,狞笑道:“找到你了!” 牧天淡笑,看着他道:“上午的打没挨够?特意找到我再打你一顿?” 费炎能找到他,他并不意外。 费家作为东海城四大家族之一,在东海城地界,要调查一个人的踪迹很简单。 费炎死死的盯着他:“希望你等一会儿还能笑的出来!” 他吩咐道:“打断四肢交给我!老子要狠狠的折磨死他!” 上午时分,牧天让他?尽了脸面! 这个气必须得出! 不出这个气,他就不叫费炎! “是,少爷!” 随行的三个中年,其中两人走向牧天。 这两人都是通透第一重天。 “我断他双手,你断他双腿,省事!” “可以!” 两人很快来到牧天跟前,手中各自出现一根棍子,砸向牧天的双手双腿。 牧天一动不动,两柄剑飞出来。 两柄剑一划,直接将两根木棍斩断,随后又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斩向两人。 两人变色。 眼前之人竟能隔空御剑! 他们快速后退! 然而,他们后退的速度,却是敌不过两柄剑的斩击速度! 嗤嗤嗤嗤! 血水迸溅,两人的双腿同时被斩断。 “啊!”“啊!” 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狼狈的摔倒在地,血水四溅。 “聒噪。” 牧天道。 两柄剑又一划,两颗脑袋滚落出去。 费炎和另一个青袍中年皆变色。 短暂的片刻,牧天既展现了隔空驭剑的能力,也展现了碾杀通透境高手的实力。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他们震惊! “这怎么可能?!” 费炎不愿相信。 淬脉境修士哪里能做到隔空御剑? 又怎能碾压性的击杀通透境高手? “不对!开窍境!你到了开窍第一重天!” 他突然捕捉到了牧天的修为境界。 而后,他便是更加吃惊。 明明上午时,牧天还只是淬脉八重,可此时却就到了开窍第一重。 半日时间,从淬脉八重抵达开窍境界! 这是什么修行速度?! “少爷,我来!” 青袍中年出声。 他说道:“不过,此僚不俗,我难以保证只精准的断他四肢,而不伤其性命!” 有时候,杀一个人比只断对方手脚,难度要大不少。 因为,涉及到精准的控制力。 费炎道:“没关系,直接弄死也行!” 青袍中年点头:“这样便简单很多了!” 他手中出现一柄长枪,长枪一出,一股磅礴气势豁然荡开。 通透境大圆满! 牧天笑而不语。 下一刻,一柄柄剑自他身前浮出,每一柄剑都是最顶级的凡器。 足足六十七柄! 修为抵达开窍境,他能同时控制的兵器,比此前又多了。 青袍中年:“!!!” 六十七柄剑! 开窍第一重的修为,竟然能同时间隔空驾驭六十七柄剑! 这……这对吗?! “少爷,情况不对劲!我觉得,我们得退!” 他有些心悸了。 费炎更是头皮发麻。 一个开窍境修士,隔空驾驭六十七柄剑,这等画面他哪里见过?! 别说开窍境,就算是玄道领域的强者,也做不到这等事啊! “走……走!” 他声音都有些哆嗦。 当下,他和青袍中年朝外面跑。 牧天笑了笑。 跑? 铿! 六十七柄剑发出剑鸣,第一时间便封锁了整个客房,朝两人发起凌厉斩击。 这阵势,吓的两人都是发抖。 青袍中年快速挥枪,费炎也是唤出一杆长刀,连连劈斩! 铛铛铛…… 兵器撞击的声音不时传出! “啊!我的腿!” 费炎惨叫。 他的双腿各被一柄剑贯穿,一下子跪倒在地。 而下一刻,第三柄剑横空而至。 这柄剑直接抵在他眉心。 剑尖刺入眉心少许。 一缕血水飙出来! 费炎剧颤,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急声道:“别……别杀我!一切都可以商量,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同一时间,那青袍中年朝牧天道:“小子,他是费家三爷唯一的儿子!你别乱来!” 牧天哦了声。 数十柄剑齐齐斩向青袍中年。 青袍中年大骇,全力挥枪。 然而,牧天的剑太多了,且,每柄剑的斩击力道非常大,他很快落入下方,片刻之后便浑身是剑痕。 又过去数十个呼吸,铛的一声,他手中战枪被震飞,一柄长剑贯穿他胸膛。 “你……” 刚道出这么一个字,一柄剑从身后斩来,嗤的一声斩下他脑袋。 费炎浑身发抖。 通透境大圆满的青袍中年,竟被碾杀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急切脚步声,大腹便便的掌柜跑过来:“费少,求您动静小……” 声音戛然而止! 掌柜的脸色白了! 他看到了什么? 费炎带来的三个高手脑袋全搬家,费炎本人跪在地上,被一柄剑抵在眉心! “这……” 他看向毫发无损的牧天,只觉得脊背发凉。 费炎带人来杀牧天,他阻拦不了,认为牧天死定了,只希望费炎动静闹小些,莫惊了其他客人。 方才动静闹的有些大,他忍不住上来提醒,却不曾想看到了这般惊人的一幕。 这时,牧天目光落在他身上。 掌柜脸色一变,连忙解释:“客人,我……我没有加害于你,我只是拦不下他们,我……我没有能力拦啊!” 第三十七章 他是真料不到啊! 牧天嗯了声。 并不怀疑掌柜的话。 搁在这东海城,一个小客栈掌柜是惹不起费家的。 哪怕费炎公然带仆从来杀人,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别提什么朝廷律法,那玩意儿只约束普通老百姓,放在权贵跟前什么也不是。 “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他对掌柜道。 掌柜看向跪着的费炎:“客人,这费……” 牧天看他的眼神淡漠下来。 掌柜顿时不敢再多言,连忙离开。 费家他惹不起,眼前这能杀通透境大圆满强者的狠人,他也惹不起。 牧天目光落在费炎身上。 “写封信给你爹,拿一万下品灵石来赎人。” 他丢给费炎纸笔。 杀费炎很简单,不过,杀了对方没价值。 他要灵石! 费炎脸色一变:“一万块下品灵石?!这太多了,我……” “想直接死?” 牧天道。 “不不不!我这就写!这就写!” 费炎很快写好信。 牧天将信封起,重新唤来掌柜:“把这封信送到费家三爷手中。” 掌柜不敢拒绝,接过信便亲自去了。 这时,葫芦问他道:“刚才怎不直接叫掌柜去传话?” 牧天道:“直接让掌柜去传话,勒索灵石之事也许会传开,有概率让核家猜到此前勒索他们的人是我。” “核家知道了,周家少主也就知道了,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而传信,内容只费家三爷或费家其他高层知道,为了颜面,他们不会将此事抖出去,很安全。” 葫芦道:“思维缜密,不过,若费家不肯给这灵石,而是直接出动灵泉境,你当如何?” 牧天咧嘴一笑,道:“灵泉境而已,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百年血灵芝,他不是白炼化的! 天一阵典,他也不是白参悟的! 葫芦哈哈笑了起来:“很好!不愧是本葫的弟子!” …… 天色已经是暗了。 东海城的街道上,行人少了非常多。 掌柜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将信送到了费家三爷手中。 费家三爷费中拆开信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这竟然是儿子的求救信! 信上写着:爹,快取一万下品灵石来救我,我在悦莱客栈!快一点来啊,不然,我会死的!快点! “找死!!!” 费中暴怒。 这东海城,竟有人敢绑架他儿子勒索他! 还勒索足足一万块的下品灵石! 简直是狗胆包天! 他当即便直接杀去悦莱客栈!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又忍下了冲动! 东海城谁不知他费家的强盛?纵是悬镜司衙门也得给几分薄面! 如今,却有人公然勒索他这个费家高层,直言让他带一万下品灵石过去! 这说明,对方要么是蠢到不行的蠢货,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他觉得,后者的概率似乎更大些! 当下,他也不敢鲁莽,连忙找到族长费乾,将事情简单说了下。 费乾是灵泉境高手,是他亲大哥。 得知事情经过,费乾沉声道:“要么对方是狂妄自大到极点的蠢货,要么就是根本无惧我费家!” 费中道:“我也这般认为!” 费乾思索了下,道:“带上一万下品灵石,我与你一同前往,届时见机行事!” “好!谢谢大哥!” 费中道。 费乾道:“一族人本就应该团结,更何况你我还是亲兄弟,无需客气的!” 他从库房取出一万块下品灵石,很快便是与费中来到悦莱客栈牧天的房间。 “爹!大伯!” 见着两人到来,费炎一下子高兴起来。 而费中和费乾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被斩下脑袋的青袍中年三人,以及毫发未损的牧天。 顿时,两人瞳孔骤缩。 对于青袍中年,两人是知道的,有通透境大圆满修为。 而牧天,感觉上去只是开窍第一重。 这般修为,居然斩杀了通透境大圆满的青袍中年! 这几乎是跨两个大境界杀敌! 这…… 两人差点没忍住倒吸凉气! 这是什么神仙战力?! 下一刻,费乾看着牧天问道:“敢问这位小友,何故下如此狠手?” 牧天道:“让你侄儿说吧。” 费乾和费中看向费炎。 费炎支支吾吾,半响后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来。 他不敢隐瞒。 这个时候,哪怕大伯这个灵泉境强者来了,他也还是害怕牧天! 实在是,牧天之前展现出的手段太吓人了! “混账东西!” 费中骂道。 费炎低垂着脑袋,不敢顶嘴。 这时,费乾取出一枚储物戒,直接交给牧天:“这里面是一万块下品灵石,还请小友放过我这侄儿!” 牧天接过储物戒清点了下,一万块下品灵石,不多不少。 “带走吧,以后好生管教,莫要随意欺人,这世界其实是很大的!” 他说道。 费乾闻言,心中一凛! 这话是劝告,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世界其实是很大的! 这是在提醒他,他这个灵泉境高手,在这里也不算什么吗? “小友的话,费某记住了,以后自当好生管教于他!” 他说道。 而后,顿了顿,他又道:“有一事,还请小友能应允。” 牧天看着他。 费乾道:“今日之事,还望小友保密,我族还是想维护下颜面。” 牧天道:“放心,我不是爱咬舌根的人。” 费乾面露微笑,抱拳道:“如此,便就多谢了!以后……” “大哥!!!” 高喝声突然响起。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个华袍中年,风风火火的跑来。 男子正是罗庆阳。 “大哥你没……”着急的话止住,他愣愣的道:“好像没有事……” 他听说了上午时分牧天报名的事后,便是派人在调查。 而后,他查到了牧天的落脚地,同时也得知费炎带了人报复牧天,于是当即便找他爹罗震一起赶了来。 本以为牧天处境当是不妙,却不想赶到这里后,他看到费炎的三个通透境仆从全掉了脑袋。 费炎本人则是衣衫染血,正在被费中训斥。 而灵泉境的费家族长费乾,正很有礼貌的朝牧天抱着拳,十分客气。 这画风……他是真料不到啊! 第三十八章 注定不会平凡! 牧天看着罗庆阳:“谢了!” 罗庆阳此时来这里,他不难猜出个中经过。 罗庆阳道:“大哥,瞧你说的,道什么谢?多生分啊!你可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大哥啊!” 牧天:“……” 这时,罗震看着费中和费乾道:“费乾兄,费中兄,此番算是一场误会吧?” 儿子拉他来帮牧天撑场子,可现在看起来,倒是不用了。 费乾道:“罗兄说的是,确实是误会!怪我侄儿混账,我与三弟已教训了他,牧小友心胸宽敞,也是已经原谅他了。” “是误会便好!” 罗震笑道。 这么说着,他心中却是很吃惊。 费家向来强势,可如今面对牧天这么个小辈,费中费乾却是一副很低的姿态。 这说明什么? 说明牧天非比寻常! 此前武比后,罗庆阳已与他提过牧天的惊人之处,不过,他没有真正见识过。 而如今,凭费中费乾的态度,凭费炎那个通透境大圆满的仆从尸体,他有了一个比较明朗的印象。 是真不简单啊! 而费乾和费中这时候也是吃惊的。 罗庆阳是东海城第一天才,骄傲的很,如今却是喊年龄小些的牧天为大哥,更是拉着族长父亲来为牧天撑场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牧天非比寻常! 一时间,两人更是觉得,他们方才的决策极其明智! 如牧天这般天才,绝对是不能树为敌人的! 费乾朝牧天道:“牧小友,有空了请到我费家做客,以后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小友道一声即可,我费家必定不遗余力!” 牧天道:“前辈客气了,先行谢过前辈!” 费乾哈哈一笑,道:“想来,你与罗家小子和罗族长也是有话要聊的,费某便先行告退了!” 牧天微微一笑,道:“前辈慢走!” 对方姿态放的十分客气,他便自然不会傲慢托大。 “好!” 费乾清理了青袍中年三人的尸体,随后便与费中带着费炎离开了。 客房只剩下牧天、罗震和罗庆阳。 罗震看着牧天,笑道:“一观小友便是人中之龙!所谓英雄出少年,这句话,便当是为小友这般人物而准备!” 牧天道:“前辈谬赞了,晚辈不敢当!” 罗震道:“当得的,当得的!” 他倒不是刻意夸赞,而是说的真心话! 像牧天这般人物,说句人中之龙,那都算是轻言了! 下一刻,他忽的神情一肃,向牧天道谢。 之前六城武比中,若非牧天让给罗庆阳那些令牌,罗庆阳拿不到第二,他罗家的百年大计会遭受无与伦比的大损失。 可以说,牧天对罗家有大恩。 “只是随手之举,没什么大不了的。” 牧天道。 罗震道:“于小友而言,那是随手之举,可对我罗家却无异于拯救!” 牧天笑了笑。 罗震看了眼乱糟糟的客房,道:“牧小友,若不嫌弃,到我罗府做客可好?” “倒是不用,这里就行了。” 牧天道。 罗震说道:“小友不在乎这些,不过,我和庆阳却是得尽地主之谊才是啊!” 罗庆阳接话道:“是啊大哥,去我家吧!你既来了东海城,怎能不去我家?传出去,外面人该数落我不懂礼节了!” 罗震道:“确实是这个理!” 两人盛情相邀,牧天倒也是不再拒绝。 再拒绝,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随两人前往罗府。 …… 这时。 另一边。 费炎、费中和费乾,已是回到费府。 “今日一万灵石之事,大伯不处罚你,但,记住,以后绝不可有任何报复那个年轻人的想法,知不知道?” 费乾严厉的看着费炎。 费中更是直接踹了费炎一脚,厉声呵斥道:“以后你若再敢惹那年轻人,老子一掌毙了你!” 费炎连连摇头:“大伯,爹,我绝不会再惹他报复他,绝对不会的!” 他是纨绔,不是傻逼! 平日欺人,也是欺负那些比他弱的,家世比他差的! 像牧天这样的怪物,能跨两个大境界杀敌,罗庆阳都叫对方大哥,他哪还敢有招惹报复对方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是后悔极了,白天时真不该挑衅牧天啊! 哪会想到,这次踢到了大铁板! 费乾和费中点了点头。 费乾说道:“其实,不打不相识,你得罪他这一下,也算是一种另类交际,之后可试着凑上去结交下,就算当个小弟跟班,或许在将来也能得到一些不小的好处。” 费炎道:“这……我都带人去杀他了,哪里还能有结交机会?哪怕是当跟班小弟,怕也是不可能吧?” 费乾对他道:“事在人为,尝试了后再说!切记,有时候,不要在乎什么脸面,脸面值几个钱?利益和好处才是至上的!” 费中又踹了他一脚:“你大伯的话,好好记在心里,害不了你!” 费炎看着费乾道:“我知道了大伯!我……我尽力去做!” 费乾点了点头,道:“你今日伤的也不算轻,也受了些惊吓,先去疗伤吧!” 费炎嗯了声,便是下去了。 费中看着儿子离开,朝费乾道:“大哥,谢谢你!那一万块灵石,我……” 费乾抬手打断他,道:“三弟,都说了,我们是一族之人,更是亲兄弟,外物便莫要过多的提了!” 费中嗯了声。 这时,费乾微笑道:“其实,这次的教训对炎儿未尝不是好事,当可让他收敛下自己的纨绔性子。” “虽说我族家大业大,但,纨绔始终是不好的,等以后我们不在了,家族还是要靠他们这一代来延续。” “我希望,他们能有能力。” “他若真能与那年轻人拉上些关系,哪怕只是一个跟班小弟,将来,当也是能有莫大好处的!” 他遥看客栈的方向:“那般天才,未来注定不会平凡的!” 第三十九章 什么神仙速度? 次日。 东海城中心广场。 牧天和罗庆阳一早便来了这里。 此时,东海城的中心广场上已是围满了人。 毕竟,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来招收弟子和学生,那可是大事。 这般热闹,但凡知道的人,肯定是要来瞧上一瞧的! 牧天和罗庆阳站在一起。 两人都已登记过了。 罗庆阳说道:“昨日登记之后,悬镜司衙门还进行了一番简单的筛选,有资格参与今日选拔的只有三十七人!” 牧天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天,天哥……” 牧天偏头看去。 一个熟面孔出现在他视野中。 费炎。 “有事?” 他问道。 费炎道:“也……也没啥事,就是,就是想再亲自和天哥你道个歉,我那……” 牧天打断他的话,道:“不用叫哥,你年龄比我大许多。另外,也不用道歉,你爹和你大伯已经帮你道过歉了。” 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份赎金才是最大的道歉! 费炎:“哦,哦哦……” 其实,这个时候,他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昨日牧天给他留下的阴影,着实有些大。 不过,他记得大伯与他说过的话,所以,尽管心有畏惧,却还是壮着胆子凑了上来。 他取出一个梨木盒,里面有一些精致点心,还有一些珍肉:“那个,天哥,你吃早食了不,我……我恰巧带了些,尝尝吧?” 他并没有在意牧天说的年龄问题。 罗庆阳也比牧天年龄大,不也叫牧天哥吗? 罗庆阳斜视费炎:“……” 那么大的一个盒子,你说恰巧带了些? 信你有鬼! 牧天不咸不淡的道:“不用。” 他转而问罗庆阳:“可知此番考核的内容?” 罗庆阳摇头:“不知道。” 他其实想说,他也算是天才,对于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考核,自觉得肯定是能通过的,所以便是就没去了解考核内容。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这么说。 在牧天跟前,他哪好意思称天才? “我……我知道!” 这时,费炎出声道。 牧天看向他。 费炎连忙道:“苍山剑宗的考核,分为剑道天赋测试和战力境界对比,南郡学府的考核,分为灵气亲和力测试和战力境界对比。” “剑道天赋测试,是通过苍山剑宗的剑道碑来测。” “那剑道碑分七层,朝其内注入源气,亮起的光芒抵达哪一层,便是几星剑道天赋。一星最差,七星最强!” “南郡学府的灵气亲和力测试,是通过灵气水晶捕捉天地灵气,水晶可散发一到七种色彩,一种色彩为一星,七种色彩为七星。一星最差,七星最强!” “这两个测试,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要求都是达到四星才合格!” “至于战力境界对比,都是一样的,就是与傀儡对打,通过对打中展现出来的成绩,来判定战力与境界的比值,比值越高越好!” 牧天看着他道:“你倒是还知道的挺详细哈。” 费炎挠了挠头,道:“还行,哈哈哈……” 这个时候,他是真庆幸自己闲得无聊去了解了这些。 总算是真正与牧天搭上话了。 好兆头啊! 就在这时,四周人群哗然起来。 就见最中心的大擂台上,东海城县尊周韩、罗震和费乾等人,簇拥着两个老者走来。 两个老者身形挺拔,个个散发着一股强大气息。 费炎为牧天介绍道:“那两人,一个叫霸支意,一个叫秦共,分别是苍山剑宗九长老和南郡学府高级导师,两人都是玄道领域的强者!” 牧天点了点头。 擂台上,周韩面向所有人,十分郑重的介绍霸支意和秦共。 四周响起持续的掌声。 霸支意和秦共朝众人微笑示意,这等场合,他们见惯了。 秦共说道:“周县尊,便直接开始考核吧,我二人外出时间有限,今日便得返回宗门和学府了。” “好好好!” 周韩道,当下便道出通过初筛的三十七人名字。 三十七人上前。 牧天和罗庆阳自然都在其中。 擂台上,霸支意和秦共挥手,场中立时出现一块剑碑和一个水晶球。 随后,两人介绍考核规则。 这考核规则,与费炎说的倒是一模一样。 霸支意看着三十七人:“偌大的东海城,初筛只选出三十七人,可见你们都是人杰,先祝诸位都能顺利通过考核!” “无论是我剑宗的剑碑,还是南郡学府的灵气水晶,你们都可上前测试。” “哪一方合格,便可加入哪一方。若都合格,选你们喜欢的加入便可。” 秦共点头,表示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可见关系是不错的。 下一刻,秦共说道:“好了,开始吧!” 话落,三十七人陆续上前考核。 牧天排在第二十位,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都是既测剑道天赋,也测灵石亲和力。 “二星剑道天赋,三星灵气亲和力,不合格!” “三星剑道天赋,三星灵气亲和力,不合格!” 很快,十九人参与双边考核,只有三人合格。 这三人,两个灵气亲和力四星,一个剑道天赋四星。 合格率可以说是极低了! “牧天!” 轮到牧天考核了。 牧天上前。 秦共和霸支意同时看向牧天。 “他就是那胡德寿提到的,以淬脉八重修为,击败开窍三重高手的天才?” “他的修为,好像是开窍一重啊!” “嗯?还真是!” 两人捕捉到了牧天的境界。 初筛是昨日的事,昨日牧天还只是淬脉八重,今天就到开窍一重了? 这是什么神仙破境速度?! 秦共道:“昨日时分,此子隐藏了境界?” 霸支意摇头:“根据胡德寿所言,应该不是,否则,对方一开始不会因为境界而与胡德寿起争执。” 昨日,胡德寿与他们提起牧天时,是一点也没有隐瞒细节。 秦共点了点头:“有道理,看……” 话还没说完,就见牧天测试的水晶仪爆发出璀璨的七色光彩! 这七色光彩浓郁至极,近乎将整个中心广场上的人,都给染上了一层七彩色。 秦共瞬间睁大双眼:“卧槽!!!” 七色! 还是这般璀璨的七色! 他这个高级导师也是头一次见! 根据记载,南郡学府数千年历史上,只出过一次七星天赋啊! 第四十章 我这算是特招吧? “七色!!!” 整个中心广场,所有人面露震撼。 七色啊! 南郡学府创始以来,也就出现过一个而已,据说只是浅浅的七色! 而如今,又一个七色出现了! 而且,这个七色,那叫一个璀璨灼目! 就在这时…… 喀! 灵气亲和水晶仪爆开。 众人:“!!!” 灵气水晶仪爆了! 它居然爆了! 这是……承载不了牧天的灵气亲和能力? 天呐! 这是个什么怪物?! 秦共激动的都发抖了,嗖的一下就冲到了牧天跟前:“牧天是吧?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的导……” 师字还没说出来,霸支意冲了过来。 霸支意朝秦共道:“老家伙,人家还没说要入你南郡学府修行,他还没测试剑道天赋!” 秦共说道:“他先选的我南郡学府的灵气水晶测试,肯定就是想入我南郡学府啊!” “你放屁,此前所有人都是测试两家的,他肯定也一样,你急个鸟啊!” “素质!素质!他都在我南郡学府测出超七星天赋了,入我学府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和培养,还考虑其它作甚?” “素质个蛋!你别管那么多,先让人家测了再说!” 有超越七星级别的灵气亲和力,那能是普通天才?肯定不是! 大概率,对方的剑道天赋也十分惊人! 换作一个四星天赋或五星天赋的,霸支意还不会在乎,可现在是超七星! 史无前例的啊! 两人还在争论,牧天走到剑宗的剑道碑前,探手输入一缕源力。 嗡! 剑道碑轻颤,璀璨光芒直冲第七层。 而后,喀的一声,剑道碑直接爆开。 霸支意当场激动的跳起来,是真的跳了起来:“果然啊卧槽!!!” 他就觉得,灵气亲和力超七星,那么,牧天的剑道天赋指定也不会差! 果然啊! 直接给剑道碑崩碎了! 自他苍山剑宗创始以来,可也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 剑道碑爆炸,这说明什么? 说明剑道碑承载不了牧天的剑道天赋! 而此时,其他人也是大骇。 灵气水晶,剑道碑,都被震碎了! 同时拥有超七星的灵气亲和力和剑道天赋! 怪物! 怪物啊! 费乾做深呼吸! 这一刻,他再次庆幸自己昨夜没有为难牧天,而是选择道歉和解。 这样的一个天才,不,应该说是妖孽!这样的妖孽,那是万万不能为敌的啊! 否则,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同样庆幸的还有胡德寿,他也庆幸昨日对牧天的态度转变! 否则,可就惹上一个了不得的家伙了! “不愧是大哥!牛逼啊!” 罗庆阳双眼大亮! “好恐怖!” 费炎喃喃道。 而实际上,他的惊意反而要比其他人轻一些。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牧天隔空驾驭数十柄剑,将近跨两个大境界杀人。 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啊! 这时,嗖的一声,霸支意闪到牧天跟前:“小家伙,入我苍山剑宗吧,老夫什么都答应你!就算你要老夫的身体都行!” 牧天:“!!!” 他不由得后退一步! 霸支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小家伙不要误会,老夫只是太激动了,老夫绝对是正常人!” “呵呵,谁知道你是不是正常人?你说是就是?刚才那下意识的话,反而才像是你的本能展露吧!” 秦共小跑过来,对牧天道:“小家伙,莫跟他去苍山剑宗,小子贞操不保!” “我日你大爷的秦共,故意泼脏水是吧?老夫孙女都有了,你不知道老夫的取向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性这东西,最复杂了!” 他把性字咬的极响! 霸支意:“老子@#%…………” 秦共:“哎哟老匹夫,骂这么难听!你%¥#……” 两人现场开启对喷。 众人:“……” 你俩不是多年好友吗,考核刚开始时,不是一副非常和谐的画面吗,不是说被考核者想加入哪边就哪边吗? 怎么现在跟仇敌一样了? “都是政绩啊!” 周韩喃喃道。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一幕了! 牧天这样的超级天才,一旦能收回去,那就是一个顶级大功劳! 以后,无论是荣誉、升职还是加薪,那都不是事! 别说对喷吵架,就算是现场打起来,他都觉得很正常! 这时,牧天上前拉住两人:“两位前辈,不吵,我有一法,能让两位都满意!” 霸支意和秦共盯住牧北。 什么方法能让两人都满意? 这超级天才就一个啊! 牧天道:“晚辈同时加入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 秦共、霸支意:“???” “怎么同时加入?” 两人不解。 牧天道:“简单啊,比如,这个月我在苍山剑宗,下个月我在南郡学府!反正你们离的也不远,就一个来回的事而已!” 秦共和霸支意瞪眼。 还能这么搞? 秦共小声道:“没有这种先例啊!” 霸支意道:“对啊!” 牧天道:“没先例咱就开先例啊,以后还能成为一桩美谈!最主要的是,没有规定说不能如此!” 秦共和霸支意快速回忆大秦法律,好像的确没禁止一个人同时加入两个传承! 牧天接着道:“反正,你们要的只是荣誉政绩,对不?以后,有什么几宗门大比或诸学院武斗啥的,我上,包赢!” 秦共和霸支意异口同声:“好!!!” 宗门学院,个个想要天才弟子和天才学生,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能打赢各种大比武斗,从而赚取各种名誉,而后再以此收获利益吗? 像牧天这样的超级天才,只要加入了他们宗门学府,管他是不是只属于他们,只要能帮他们打赢各种武比就行! 且,如牧天这样的超级天才,哪里可能会一辈子留在他们的宗门和学府内? 人家肯定是持续向上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帮他们赚取足够的荣誉和政绩就行! 牧天哈哈笑,而后突然问两人:“那个,两位前辈啊,我这应该算是特招吧?我听说,特招都会有一些特别待遇,对不?” 第四十一章 这女人攻击性好强! 秦共和霸支意哪能不懂牧天的意思? 秦共道:“放心,老夫回去便向上面申请一万下品灵石!另外,各种资源按最顶级规格给!而学费啥的,肯定也是免交!” 霸支意道:“一样!都按最顶级的规格安排!宗门贡献度什么的,你不需要考虑,只需要变强就行!” 牧天咧嘴一笑,同时朝两人翘起大拇指:“两位前辈好样的!” 为什么人人希望自己是天才? 这就是答案! 天才有各种好处和优待啊! 秦共问他道:“那,小家伙,你是先去我南郡学府,还是先去苍山剑宗?” 霸支意也看着牧天。 牧天道:“我都可以,看你们。” 霸支意和秦共商量起来。 霸支意道:“二十七天后,是我们南郡四宗大比的日子,你那边啥情况?” 秦共道:“一个多月后,周边五个郡的官方学府,会有一场友谊赛。” 两人相视一笑。 这答案不就出来了吗? 秦共对牧天道:“便就先去苍山剑宗吧,而后再来我南郡学府报道!” 牧天道:“行!” 霸支意问牧天:“何时动身?要不,今天夜里便与老夫一同回去吧?” 牧天道:“不好意思前辈,今日不行,两天后是我一个长辈的五十寿辰,我得参加完他的寿宴后才可出发!” 霸支意微微一笑,道:“行!老夫在苍山剑宗等着你!” 几天时间而已,不必着急! “好!” 牧天道。 考核继续。 剑道碑和灵气水晶仪并非稀罕宝贝,霸支意和秦共身上还有其它的。 很快,三十多人的第一轮考核完毕。 后面又有三人通过。 其中自是有罗庆阳。 算起来,这第一轮,总共就七人通过! 接下来,第二轮考核开始! 第二轮是战力境界对比,这一轮考核相比第一轮而言,实际上要简单许多! 结局是,牧天不用参加这轮考核,另外六人也全部合格! 这六人,三人进入苍山剑宗,三人进入南郡学府! 倒是均衡的很! 这天,县尊周韩设午宴,邀请秦共、霸支意和牧天七人。 既是恭贺牧天七人成功进入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也是为秦共和霸支意践行。 一同参加这场午宴的,还有师爷胡德寿,以及费乾和罗震等大家族族长。 而这场午宴里,最瞩目的自然是牧天了。 超七星级的剑道天赋和灵气亲和力,把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测试仪都给干爆了,这等妖孽级的天才哪能不让人格外关注? 周韩向牧天敬酒:“牧小友当真是天之骄子啊!周某佩服至极!” 数日前才是气海境,在六城武比中碾压同代,开窍境高手都非对手! 而如今,短短数日,牧天竟是已经达到了开窍境,于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考核中大放异彩,刷新历史,缔造出两个传奇! 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几乎可以说史无前例啊! 真的太妖了! 牧天起身,放低酒杯:“周大人谬赞了,晚辈还差的远,尚需更加努力才是!” 周韩感慨道:“小友如此天才,却还如此谦逊,周某实在难以想象,小友将会有一个何等惊天动地的未来!” 如牧天这般妖孽级的天才,姿态却还放的这般低,着实是难得啊! 在场众人也是都看到了这一点,无一不是在心中点头称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午宴终是结束了! 霸支意和秦共准备离开了。 “两位一路顺风!” 周韩与罗震等人相送。 霸支意与秦共等人,与众人微笑告别。 霸支意朝牧天道:“小家伙,老夫在剑宗等你哈,快些来哈!” 秦共哈哈大笑,道:“老夫也在南郡学府等着你来!” “劳烦两位前辈等待!” 牧天抱拳道。 两人大笑,又与牧天说了一些话,随后便乘坐紫威阁的飞舟离开了! 同一天,牧天向周韩和罗震等人辞行,也准备回青丰城了! “大哥,我在南郡学府等你哈!” 罗庆阳朝牧天道。 他选择加入了南郡学府。 对于他来说,进入大秦官方学府深造,后续对于家族的百年大计更有用些。 牧天笑道:“好!” 这天,他乘坐紫威阁的飞舟,不多时便回到了青丰城。 他回到牧府。 刚踏入府中,便听到大堂内传来父亲和母亲的轻笑声。 牧天疑惑。 他循着声音来到大堂外,就看到娘亲正拉着一个少女聊着什么。 愉快的很。 少女约莫十五岁,青丝如瀑,眸似秋水,浅笑间若是芙蓉初绽。 给人的第一印象,似坠落凡尘的仙子! 美艳不可方物! 这时,少女看到了牧天。 她站起身来,看着牧天。 就静静的看着。 “桑亦微?” 牧天有些不确定的喊道。 桑亦微看着他,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道:“两年而已,便就已经记不得未婚妻的容貌了?” 牧天:“……” 这女人攻击性好强啊! 这是准备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当真是太强势了! 以为修为高,自己就会害怕? 呵! 他挤出笑容:“主要是你比之前漂亮太多了,我一时间有些不敢相认!” 桑亦微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牧天会这般回答,绝美的脸颊也是微红了些。 “原谅你了!” 她说道。 此前那退婚信让她不高兴了许久,原本决定回来后还是得找机会揍他一顿,可现在见他说话这般受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牧天赔笑:“您大人大量!”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自己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牧北教训他道:“你这混账小子,知道小微大度就好!想想你之前干的那叫什么破事,要我说,就该狠狠的揍你一顿!” 牧天:“……” 老爹,请对您儿子温柔一点,谢谢! 弥音儿轻笑,对牧天道:“晚上去你桑叔家吃饭,我与你爹先过去,你俩慢慢跟来。” 说完,便是拉着牧北离开了。 大堂里只剩下牧天和桑亦微。 牧天思考着应该找点话聊,想了想道:“仙门伙食是真好啊,你那头鹤长的老肥了!” 第四十二章 辱他便是辱我! 桑亦微:“……” 这是说的什么话? 若是鹤儿听到,怕是得追着啄你一天! 她看着牧天,道:“恭喜你能修行了!” 回到青丰城的第一时间,她便从桑正义那里得知了牧天近来的许多事。 牧天可以修行了! 而且,非常厉害! 对此,她很高兴! “谢谢!” 牧天笑道。 桑亦微也笑,然后朝他伸出手。 她的手纤细白嫩,好看的很。 牧天见着她这个动作,道:“这个,桑叔的寿礼,我自己给他吧!” 桑亦微:“……” 她突然露出非常明媚的笑:“天哥哥,你既已能修行了,不若我们去院里切磋下吧!” 她声音酥甜的紧,而牧天则是心神一紧! 不好,有寒意! 这女人想打他! 啥情况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葫芦:“……” 唉! 这个蠢徒弟啊! “牵她手!” 它传音牧天。 牧天:“啊???” 虽然心头疑惑,可见着桑亦微笑的越加明媚甜美,他连忙快速牵起对方伸出的手。 入手温润,似握住一块绝世美玉! 桑亦微轻哼了声。 牧天就感觉着,那股寒意消失了。 “走吧,别让伯父伯母等久了!” 她对牧天道。 牧天道:“好!” 他牵着桑亦微朝桑府走,心中则是诧异的问葫芦:“老师,您怎么这么懂?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的啊!” 葫芦道:“为师懂这些,让你很吃惊吗?” “是啊!毕竟,老师您是一个葫芦啊,一个葫芦居然懂这些门道,弟子怎能不吃惊?” 牧天很老实。 葫芦道:“嘿,你小子几个意思,搁这儿搞种族歧视?” 牧天解释道:“不是不是,老师您莫要误会,弟子就是纯吃惊而已!” 葫芦道:“收起你的吃惊,为师早说过自己是全能的,这都不算事儿!” 牧天由衷的道:“老师牛逼!” 葫芦道:“你知道就行,不必说出来,为师是一个低调的葫芦!” 牧天:“……” 此时,天色已是暗了下来。 青丰城街道上,过往行人不如白日时那般多了,不过也不少。 牧天牵着桑亦微走在街上,所过之处,引来一道又一道目光。 “牧公子!桑仙子!” 许多人热情的打招呼。 这两位,真正诠释了什么叫郎才女貌啊!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微笑着回应。 很快,他们来到桑府。 桑府如今已是张灯结彩,许多地方贴着大大的寿字。 一副喜庆的氛围! “师妹,你回来啦!” 一个女子迎上来。 女子约莫二十七岁,身着淡红色长裙,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盛气息。 桑亦微嗯了声,为牧天介绍道:“这是我同门师姐柳琴,顺道来我故乡看看。” 随后,她为柳琴介绍牧天:“这是我夫君牧天!” 葫芦啧啧的对牧天道:“听听小子,多好的姑娘,在外人面前介绍你,都不说是未婚夫,而是直接称夫君!你小子好生珍惜!” 牧天连连称是。 他看着柳琴道:“柳师姐,你好!” 柳琴扫了眼牧天,看着桑亦微道:“这便是你一直苦寻各种灵方,想帮着踏上修行路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成功的?” 她捕捉到了,牧天有开窍境的修为。 据她之前所知,桑亦微的未婚夫,是一直不能修行的。 桑亦微道:“他靠自己成功的。” 牧天此时微怔。 桑亦微一直在寻各种灵方,想帮他踏上修行路? 一时间,他心头十分感动。 而后就觉得,此前自己的退婚行为,还真是有些混账啊! 换作他是桑亦微,他都想打他自己了! 柳琴笑了笑。 随后,她看着牧天道:“牧公子,我这人比较直,说话可能有些难听,接下来的话,还请牧公子不要介意。” 牧天道:“师姐请讲!” 柳琴点头,看着牧天道:“桑师妹维护你面子,称你是靠自己成功登上修行路,但我知道,没有师妹帮忙,你成功不了!” 桑亦微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刚想说什么,牧天拉住她。 柳琴继续道:“桑师妹心善,不忍伤你自尊,可你应当知道分寸!” “以师妹的天姿,注定可登临极高处,值得更好的人,你的存在除了拖累她,什么意义也没有!” “师妹费尽心力帮你成功走上修行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与师妹尚未成亲,便就撤掉婚约,让师妹能更好的翱翔吧!” 她看着牧天,眼底的轻视并不遮掩:“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她,都是好事!” 牧天点了点头。 柳琴微笑道:“看来,你听进去了!” 牧天再次点头,道:“听你一席话,我想到了一句很有哲学的话。” 柳琴道:“说来听听。” 牧天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柳琴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你骂我是狗!” 她脸色冷下来,一股强大气息透体而出,压向牧天。 地道领域! 而几乎是下一瞬间,一股更强的气息直接将她这气息压下去,震的她蹬蹬蹬后退。 她诧异的看向桑亦微:“师妹,你……” 桑亦微冷淡的看着她:“师姐你越界了!” 柳琴说道:“师妹,师姐是为你好啊,他……” “冷暖自知!”桑亦微看着她道:“师姐本就只是顺道来看看,现在可以离开了!” 柳琴动容:“你为了一个开窍境的男人,竟要赶我走?” “我说了,他是我夫君!你辱他便是辱我!” “请离开!” 桑亦微看着她。 柳琴脸色不太好看,深深看了眼牧天后,直接转身离去。 牧天看着桑亦微:“谢了!” 桑亦微道:“以前你也这么护过我。” 牧天道:“都六七岁时候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记一辈子!” 桑亦微道。 牧天笑了笑,而后道:“虽说那女人人品不怎样,不过毕竟也是同门,今日这般会不会闹的有些僵啊?” 桑亦微道:“无妨,本就关系平平,而且,我师父是仙门的太上长老!” 牧天默默的朝她翘起大拇指! 这时,桑亦微突然道:“你随我一起去仙门吧,我能带你进去!” 第四十三章 让他爹锤死他! “不用。” 牧天说道。 桑亦微问道:“为什么?仙门的底蕴资源,远非世俗学院和宗门可比,去了仙门,对你绝对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牧天笑道:“我牙口比较好,吃不惯软的!” 桑亦微斜了他一眼。 两人来到正堂。 正堂里,桑正义、牧北和弥音儿正在闲聊。 三人有说有笑。 “伯父,伯母,爹。” “桑叔,爹,娘。” 桑亦微和牧天先后喊道。 牧北三人微笑,桑正义说道:“饭菜已经备好了,走吧,吃饭去!” 这天夜里,五人简单吃了一顿饭,牧天便是与爹娘回牧府去了。 天空星辰点点,圆月高挂,一缕缕银色光芒洒落大地。 桑府院子里,桑亦微泡来一壶灵茶,为桑正义斟满。 而后,她端坐在桑正义对面。 “仙门里的生活怎么样,习惯吗?” 桑正义问桑亦微。 桑亦微点头:“很好的,爹您不用担心!” 桑正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女儿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女儿是他的骄傲! 尽管当爹的,没要求女儿取得多大多好的成就,只希望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但当女儿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他还是不免十分骄傲。 “你娘要是能看到如今的你,该得多好啊!” 他看着夜空感慨。 桑亦微的娘亲走的很早,那时候,桑亦微才一岁多。 他独自一人将女儿拉扯大,这些年,随着女儿取得的成就越来越高,他就越来越想着,夫人若还在,那该多好。 一家三口,该得是多幸福啊! 他端起茶杯饮下。 桑亦微没有说什么,她对母亲的印象不深刻,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记忆。 她重新为桑正义斟满茶,轻声说道:“女儿听闻,当生灵达到至高境界时,可逆转时空掌控轮回,那时,复活一个人很简单。” 桑正义苦笑。 逆转时空,掌控轮回,这不过只是传说而已! 就算这不是传说,那又怎可能真有生灵可以办到? 古人言,人力无穷可胜天,可实际上,那不过是鼓舞人心的励志之语罢了! 人,如何可能真的胜过天?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修行就好,爹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他对桑亦微道。 桑亦微点头:“女儿知道的爹。” 桑正义笑了笑,而后突然道:“你已经十五了,再过一岁便可出阁,要不,到了十六岁,和牧家小子把婚礼办了?” 桑亦微浅笑道:“只要他没意见就行!” 桑正义哼道:“他若敢有意见,让他爹锤死他!” “不好!”桑亦微道:“锤死了,女儿就得守寡了!” 桑正义哈哈大笑,女儿也会开玩笑了! …… 此时。 青丰城外的某个地方。 柳琴唤亮了一枚传音符,那边很快传来声音:“怎么样?” 一个男子的声音。 柳琴道:“大师兄,桑师妹似乎并非受婚约束缚,而是真心喜欢那个蝼蚁!” 传音符那边沉默了下,道:“那个蝼蚁呢?” 柳琴哼道:“除了长的还行外,其它方面一无是处,如癞蛤蟆般缠着桑师妹不愿放手!” 传音符那边再次沉默,随后传来声音:“找个机会,让他消失!” 柳琴道:“好!” 她眼中也是泛起冷色! 小小一个世俗的开窍境蝼蚁,竟然敢骂她这个仙门弟子! 简直是不知死活! …… 次日。 桑府大摆宴席,热闹非凡。 今日是桑正义五十寿辰。 时辰还很早的时候,便是有一波波客人前来桑府祝寿! 县尊徐审、赵家族长赵广、李家族长李蛩,以及青丰城其他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来了! 就连与桑正义不怎么对付的荣家族长荣界,也是带着厚礼来了! 桑亦微回来了啊! 仙门弟子父亲的寿辰,谁人敢不热情? “欢迎诸位!” 桑正义一一招呼客人。 寿辰礼仪很快正式开始,桑亦微敬茶,送上一株上品灵药。 上品灵药流光溢彩,药香四溢,让桑府内众人血气都似要沸腾起来。 “嘶!” 众人面露震撼! 上品灵药! 按照市价,起码得价值三百万下品灵石! 甚至于,有价无市! 若非今日桑正义寿辰,桑亦微献礼,他们这些人估计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株上品灵药! “好女儿!” 桑正义很高兴,将上品灵药收起来。 这时,牧天上前,取出一个小木匣,双手递给桑正义:“祝桑叔寿与天齐!” 桑正义哈哈一笑,道:“能现在打开吗?” 牧天笑道:“当然!” 桑正义打开小木匣,就见木匣内放在一张写满字的纸。 桑正义微愣,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取出来一看,顿时瞳孔骤缩! “意念驭器!” 他瞪大了双眼,连忙收好纸条! 牧天送给他的,竟是一宗无比惊人的战斗法门,名为驭器术! 修炼之后,不需要靠气驾驭兵器,只需意念一动,烙上器纹的兵器,便可如手臂般操控自如! 难怪牧天此前能以气海境修为,驾驭那么多的兵器,原来是修行了这宗法门! 这绝对不是武技那般简单啊,最起码也该是一宗宝术! 甚至可能是仙法! 他看着牧天:“这……真送给我?” 他女儿是仙门弟子,但,仙门的功法术法是绝不允许外传的,他能修行的,也只能是家族传承的功法武技。 可如今,牧天竟送给他这般一宗惊人的法门! 牧天笑道:“当然!” 桑正义激动的很,搂住牧天脖子兴奋的道:“好女婿!谢了!” 他不清楚驭器术的真正价值,但也能看出来,这是远超上品灵药的存在! 别说三百万下品灵石,就算是三百万王品灵石,估计也难以买到! 他没想到,牧天竟送他如此重礼物! 牧天咧嘴笑道:“一家人,不说谢!” 桑正义哈哈大笑:“对对对!一家人!” 而见着这般一幕,现场众人诧异起来。 牧天究竟送了什么,竟让桑正义这般激动? 方才,桑亦微送出上品灵药时,可都不见桑正义如此高兴啊! 就连桑亦微也好奇,看向牧天。 牧天这是送了什么给他爹? 第四十四章 哪个王八蛋写的? 迎着桑亦微好奇的眼神,牧天道:“一宗攻伐类型的法门!” 桑亦微道:“看我爹的表情,似乎是非常厉害!” 牧天道:“那是自然,我送的,肯定厉害!” 桑亦微白了他一眼,?瑟! 寿辰宴继续。 宾客们一一献上寿礼。 直到晚间时分,这场寿宴方才是结束。 牧天一家在桑府用完晚膳,方才回去。 晚间时分,牧天没有休息,在屋子里参悟万维剑典和天一阵典。 这两宗法门十分不简单,每一次参悟,都会让他有不小的收获。 一晃,天亮了。 牧天依旧在屋子里修炼。 万维剑典和天一阵典实在是太惊艳了,他每次一参悟进去,便有些舍不得退出来。 太阳越来越烈。 半响后,弥音儿找上门来:“这都巳时了,还不出门?” 牧天不解,问道:“有事?出门去干啥?” 弥音儿敲了他脑门一下:“找小微去,带她玩!难道还想人家姑娘每次都主动来找你,人家姑娘不要一点颜面的?” 牧天:“额……” “额什么?” 弥音儿唤出鸡毛掸子。 牧天于是快速起来收拾了下,随后便是出门来到桑府。 “牧公子!” 仆从们十分恭敬的打招呼。 一个年轻婢女上前道:“牧公子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小姐在正堂等着您呢!” “好!” 牧天来到正堂。 堂里,桑亦微正在看书。 书名:《论如何与夫君相处》 见着牧天来了后,她放下书站起身来:“我还以为要去牧府打你一顿呢。” 牧天:“……” 好生暴力的女人,动不动就要打他! 他扫了眼桑亦微放下的书,书封字体温润,倒像是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子所著:“这书看上去还不错。” 桑亦微深有同感:“确实挺不错,里面的许多论调富含哲学,比如,与夫君相处一生,适当武力可极好的稳固感情!” 牧天:“……” 这书是哪个王八蛋写的?! “我觉得还是少看比较好!” 他说道。 桑亦微疑惑:“你不是说这书还不错吗?” 牧天道:“看走眼了!” 桑亦微:“……” 然后,她就看着牧天。 牧天道:“逛逛?” 桑亦微道:“好!” 她朝牧天伸出手。 这一次,牧天很识趣的牵起她手。 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犯第二次。 两人并肩走出桑府。 正直白日,青丰城街道上人来人往。 两人走在街上,少年俊朗,少女绝美,实可谓一副极亮丽的风景。 如同昨日那般,两人引来诸多目光,许多人热情的与两人打招呼。 “我要吃锅巴糖!” “那个茯苓饼,要两块!” “桂花糕……” “蜜饯……” “炸葫芦!” 一整天,桑亦微就是各种要吃的。 牧天跟在后面给钱。 当然,钱并没有给出去。 “几串炸葫芦而已,怎敢要牧公子的钱?这要是传出去,该被乡里乡亲戳脊梁骨了!” 牧天以一己之力帮青丰城拿下六城第一,免六年赋税,城里大小商贩都记着这份情。 而且,桑亦微挑的都是些小食,基本也就十个铜板的事。 便宜的很。 “那便多谢了!” 这一天,牧天带着桑亦微买各种小食,不断道谢。 都不收钱啊! 桑亦微一手拿着油炸葫芦,一手提着豆花糕,看着牧天道:“名声好真好呢,吃东西都不用给钱!” 牧天:“……” 下一刻,桑亦微突然问他道:“我看书里说,男人不喜欢胖女孩,我吃这么多,你不担心我长胖?我要是变胖了怎么办?” 牧天呵呵一笑! 他虽然不擅长哄女孩子,可这样的送分题,却也还是难不到他! “你就是变成一头猪,我也不会嫌弃分毫!” 他说道。 葫芦:“……”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桑亦微噗嗤一笑,道:“你真会说话!” 牧天哈哈一笑,道:“也就一般般吧!” 葫芦:“……” 你还骄傲起来了! “姐夫!表姐!” 赵奇小跑过来。 桑亦微微笑:“小奇奇,又在外面闲逛?” 赵奇无语:“表姐,能不叫小奇奇不?叫表弟就行!你就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而已,这小奇奇叫的,好像我是你侄子似的!” “贫嘴!” 桑亦微道。 简单聊了会,赵奇对牧天道:“姐夫,我去风雨居了,你带我表姐好好玩哈!”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帮牧天向桑亦微解释:“表姐,你可不要误会哈,姐夫从未与我去过风雨居!” 说完就跑了! 牧天:“???!!!” 他差点没忍住飞起来踹这憨批一脚! 这是想把他朝坑里推? 桑亦微看向牧天。 牧天连忙解释:“天地良心,我真没逛过青楼!我若是逛过,天打五雷轰!” 小微微可是在看《论如何与夫君相处》啊,搞不好回去就得关上门打他一顿。 桑亦微笑道:“急什么,我自是信你!” 牧天松了口气。 唉! 他也不想怂的,可人生在世,终究还是得审时度势! 该怂就得怂啊! “接下来去逛哪里?” 桑亦微问他。 牧天想了想,道:“荣李两家的几个家伙,小时候起哄叫你小胖微,虽然以前我力气大护着你,已经揍过他们,但也改不了他们小时候欺负过你的事实!所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走,打他们去!” 桑亦微双眼一亮:“你好坏啊!不过,我喜欢!走!”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等事? 还是夫君脑子好! 当天,她就跟着牧天跑到荣家和李家,将以前叫她小胖微的几个同代人揍了一顿。 荣家长辈和李家长辈可不敢拦,大气都不敢喘,陪着笑脸问桑亦微打累了没,要不要他们帮忙? 而被打的那几人,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愤慨的看着牧天! “牧天,你可真是好样的啊!你丫@#%……” “牧天,哎哟……我记你一辈子!” 这几人都无语了。 几岁时候的事,人家桑仙子都不记得了,你居然带人来寻仇! 太坏了! 太气人了! 第四十五章 累了!毁灭吧! “真开心!” 桑亦微俏脸上满是欢笑。 牧天也不由得笑。 小微微既是有清冷强势的一面,也有活泼可爱的一面。 相处起来,给他很舒服的感觉。 “接下来去哪里玩?” 桑亦微问牧天。 牧天道:“听书去吧,城东茶馆最近来了个说书人,正在讲一本修仙小说,是一个名为贪睡的龙的奇人所著,据说还不错!” “好呢!” 桑亦微也是来了兴趣。 两人来到城东茶馆,茶馆不算大,围了密密麻麻的一堆人。 众人磕着南瓜仔饮着青茶,围着一个老说书人。 “宇宙浩瀚,无边无垠,且说那林天帝……” 老说书人讲的绘声绘色。 茶客们听的晶晶有味。 两人这一听,便是三个时辰,直到说书人离开,桑亦微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说里的世界奇幻莫测,所提到的完整轮回与修行界至高传说境一模一样,她无比向往。 若她能达到那个境界,便就能让母亲复活了。 虽然她对母亲没什么印象和记忆,但从爹的话语中却是能感觉到,母亲是极好的人,非常宠爱她。 “你觉得,真的有生灵能掌控轮回吗?” 她问牧天。 牧天道:“听起来虚无缥缈,但,一切皆有可能!” 桑亦微笑起来:“我也这般觉得!” 天色已是暗了,牧天送桑亦微回府,与桑正义一同在桑府吃了晚饭,方才告别。 “明日我便要离开回仙门了!” 桑亦微对他道。 牧天嗯了声:“明日我来送你!” “好!” 桑亦微笑着点头。 牧天回到府里,又是埋头参悟天一阵典和万维剑典。 同时,驭器术也修炼了一番,掌控的更加纯熟。 一晃,次日…… 这天辰时,牧天早早便来到了桑府。 桑亦微已是在院子里等着他了。 在她身后,此时还站着一只丹顶鹤。 这丹顶鹤大的很! 正是之前送信的那只。 “鹤姐!” 牧天上前打招呼。 仙鹤轻鸣了声,朝牧天轻轻点了点头颅,对牧天的称呼很满意。 “小鹤也是刚到。” 桑亦微道。 牧天:“……” 不是,我管它叫鹤姐,你管它叫小鹤。 这对吗? 桑亦微看着他,问道:“真不与我一同去仙门吗?” 牧天摇头:“不爱吃软的!” 桑亦微白了他一眼。 “那我便走了!” “好,一路顺风!” 桑亦微点了点头,轻轻一跃,落在仙鹤脊背上。 她看着牧天,道:“接下来,你可就要好好追我了!” 牧天笑着道:“当然!” 他知道,桑亦微的这个追,是追修为实力。 桑亦微浅笑,与桑正义道了声,与牧天轻轻挥手,随后,仙鹤震翅,载着她飞向远空。 仙鹤速度很快,眨眼便没了影。 牧天笑了笑。 桑正义道:“你小子,软饭有啥不好吃的?我之前就与你说过,吃软饭不丢人,很多人想吃还吃不到!” 牧天:“……” 他在桑府待了一会儿,与桑正义聊了许多,提到他明日便要去南郡苍山剑宗。 桑正义点了点头:“去吧!桑叔相信,以你的天赋,去了哪里都是一顶一的厉害!” 他相信牧天! 牧天咧嘴一笑:“好勒!” “我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届时便不来与桑叔道别了!” 他对桑正义道 桑正义点头:“好!你也一路顺风!” 牧天嗯了声,又聊了会儿便离开了。 …… 此时。 仙鹤载着桑亦微,已是离开了青丰城很远很远。 桑亦微盘膝坐在仙鹤脊背上。 她摊开右手,手心中浮出一枚储物戒,里面有着一千块极品灵石。 “想来,他肯定不会要的!” 她轻叹。 修行一途,财吕法地,这个财,便是指灵石灵药等资源。 而这其中,又以灵石最为主要,是最核心的资源。 世俗修士获取灵石的难度很大,需经历诸多关卡和挑战。 这一万块极品灵石,她原本想交给牧天修炼用,可牧天两次称不吃软饭,她便是知道,拿出来牧天也会拒绝。 “夫与妻,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她小声道。 …… 牧府。 牧天与爹娘提起去苍山剑宗的事。 “明日就出发吗?” 弥音儿问道。 牧天嗯了声,道:“明日一早便出发!” 牧北道:“明日,我与你娘亲送你!” “好!” 牧天笑道。 这天,弥音儿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牧北取出珍藏许久的宝酒。 一家三口聊到午夜时分,牧天方才是回到自己屋里。 “老师,能帮我在府里设个禁制,或在我爹娘身上放点护身手段吗?” “此去南郡,或许会有许多争端,若有人寻仇牵连我爹娘,我爹娘恐怕难以应对!” 他对葫芦道。 葫芦道:“谁能伤的了他们?” 牧天疑惑:“啊?” 这话啥意思? 葫芦说道:“本葫的意思是,你那媳妇儿可是仙门弟子,你爹娘就是仙门弟子的公婆,大秦谁有胆子敢动你爹娘?” 牧天道:“总有些人不知道这些,或则说就算知道了,也会铤而走险暗中使坏,还是保险一点好!” 葫芦道:“那行!便按你说的来,府里和你爹娘身上,都放些防护手段!” 牧天感激道:“谢谢老师!” 葫芦道:“说那些!” 而后,它突然道:“问你一个问题哈,你媳妇儿若是送你一堆极品灵石,你要不要?” 牧天不假思索:“要啊!怎么可能不要?” 一块极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万下品灵石! 一堆极品灵石,那该得是多少万下品灵石啊?! 能让他直接抵达玄道领域了! “你不是牙口好吗?” “牙口好也得看情况啊,拖关系走后门去仙门,不仅自己受尽白眼,她也得受人背后议论指点,那种事儿我不干!可她本人给我灵石,这有啥要不得?” 他现在就缺灵石! 缺的很! 葫芦:“哦!” “老师您怎突然想到问这个?” 牧天问道。 葫芦道:“你媳妇儿给你准备了一万块极品灵石,但你两次称不吃软饭,她觉得给了你也不会要,便就没有拿出来。” 牧天:“???!!!” 一万块极品灵石! 一万块! 他有些急了:“老师您怎么知道?您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啊!” 牧天:“……” 累了! 毁灭吧! 第四十六章 咱能不抬杠么? 次日。 牧天早早起床,与爹娘吃了早食。 “都收拾好了吗?飞舟票在几时?” 弥音儿问道。 牧天道:“收拾好了!巳时的票!” 弥音儿道:“巳时?那已经快了!” 牧北笑着道:“那便出发吧!” 两人送牧天来到城外的飞舟码头。 紫威阁的一群护卫驻守在此地,一个接着一个的客人登上飞舟。 飞舟上已有了许多人。 “到了那边后,给爹娘回个信报个平安。” 弥音儿对牧天道。 牧天点头:“好的娘!” 弥音儿递给牧天一枚储物戒,里面有一百万银票:“去了外面,莫要节省,该吃吃该喝喝,照顾好自己。” “娘,我有银票的!” “拿着!” 弥音儿拉着牧天说了很多,都是些简单平常的话,一字一句皆是嘱咐,一字一句皆是担忧,一字一句皆是不舍。 牧北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咱们儿子很优秀的,莫要担心太多!” 牧天也道:“是啊娘,我可是您的儿子,不用担心,我很厉害的!” “好好好,我儿厉害!” 飞舟出发的时辰很快到了,牧天登上飞舟后不多久,飞舟便是发出嗡鸣,缓缓升空。 牧天在甲板上朝牧北和弥音儿挥手:“爹!娘,在家保重身体!有空闲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话音落下时,飞舟呼啸着远去。 弥音儿看着远去的飞舟,眼中水雾涌现。 牧北牵着她的手:“不用担心他。” 弥音儿道:“有小葫芦跟着,我自是不担心他的安全,只是,突然要分开很久很久,不适应……” 牧北轻笑:“孩子有长大的那一天,不可能一直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便如你我一样,现在不也没有与父母生活在一起吗?” 弥音儿道:“我是三千大道衍生的仙灵体,没有父母。” 牧北:“……” 夫人,咱能不抬杠么? 这时,弥音儿道:“你与父亲母亲,也许久没有相聚了,去看看吗?” 牧北点了点头:“也是,该去找那老登打一架了!” 弥音儿:“……” …… 此时。 飞舟早已经离开了很远。 牧天站在飞舟上,耳畔的风呼呼吹拂。 自飞舟朝下看去,高大的山峦已经缩小到巴掌大,一栋栋房屋变作一个个小黑点。 时间流逝…… 约莫过去两个时辰后,牧天来到苍山剑宗。 苍山剑宗坐落于一片山脉群间,其间亭台阁楼鳞次栉比,气派不凡。 霸支意亲自来接的他。 “咱们苍山剑宗主要分为执法阁,剑武阁,灵药阁和任务阁。” “执法阁负责日常巡戒,执行门规,惩戒违反门规的弟子。” “剑武阁,是存放功法和武技的地方。” “灵药阁,统一管理宗门灵石丹药等修炼资源的分配和调度。” “任务阁,每隔几日宗门会上一些新任务,都是从外面接来的。” “这些任务,难度由低到高,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完成后有不同数量的宗门贡献值,贡献值可以换取灵石和武器等。” “每个弟子,每个月至少得完成两百贡献值对应的任务!” “当然,你是例外,你不需要做任务,你负责变强,帮咱们在后面的大比拿个好名次就行!” 他为牧天介绍苍山剑宗。 很快,牧天便对苍山剑宗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霸支意领着他来到一栋独立的木屋,屋里设施一应俱全:“这木屋便是你以后在剑宗的居所了,看看缺什么,与老夫讲,老夫等会儿便派人给你送来!” 牧天道:“多谢前辈,不过不用了,不缺什么!” 霸支意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叫前辈多生份,老夫与你一见如故,以后你就叫我老霸吧!” 牧天觉得这老家伙在占他便宜,但证据不是很充分。 霸支意取出一枚储物戒给他:“里面是给你申请的一万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剑道方面的武技和一部宗门律令。” 牧天收起来:“多谢前辈!” 一万块下品灵石,虽然现在无法帮他破境,但数量也算是可观了。 霸支意道:“哎呀,都说了,私下里叫我老霸就行,喊前辈显得生分!” 牧天:“……” “还是就叫前辈吧!” 他肃然道。 霸支意道:“行行行,那便随你吧!”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一个执事走过来,道:“霸长老,门主唤你过去!” 霸支意点头:“知道了!” 他对牧天道:“我过去了,你记得把宗门律令看一下!等会儿我再来寻你,与你说一些其它方面的事!” “好!” 牧天道。 霸支意点头,快步离开了。 牧天取出宗门律令简单看了遍,随后便是走出屋子。 他准备先熟悉下这苍山剑宗。 至于储物戒中的那些剑道武技,老实说,相对于驭器术而言,级别着实是太低了,他看都懒得看。 剑宗依山傍水,他走在宗门里,最直观的感受除了建筑比较雄伟外,便是空气比青丰城要好很多。 而他也知道,他感觉到的比青丰城好,是因为苍山剑宗的立宗地不一般,当是认真挑选的风水宝地。 这样的风水宝地,空气中的杂质污物会比较少,而灵气会比较多,且比较纯。 故而,他会直观感受到此地空气与青丰城的差距。 宗门里,一道道身影匆匆来往,都是些年轻人,他们都在努力。 不努力不行啊。 毕竟,进入剑宗可不代表以后就稳了。 除了他这种特招弟子外,普通人进入剑宗,每个月都需赚取足够的宗门贡献值,还得保证实力有条不紊的提升。 否则,便会被劝退! 毕竟,宗门可不是慈善机构!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把宗内的许多地方都走了一遍,对于执法阁、剑武阁、灵药阁和任务阁的位置,都很清楚了。 “唔,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做!” 他不需要做任务,但却可以做。 做任务赚取的贡献值,可以换取灵石。 他朝任务阁走去。 就在这时,三个男子突然拦在他跟前。 为首的青衣男子盯着他:“你便是那个特招进来的牧天?听说你牛的很,敢不敢切磋下?” 第四十七章 可知什么叫不要脸? 牧天扫了眼青衣男子。 这青衣男子大概二十四岁左右,驭气境修为。 而跟着青衣男子的另外两人,也是驭气境修为。 这倒是不得不说,大地方就是不一样。 像青丰城那等小地方,年轻一代里除了桑亦微外,一个驭气境也没有。 可到了这苍山剑宗,却是随便一下子就遇到了三个驭气境。 他绕开三人,朝任务阁走。 三人再次将他拦下来。 那青衣男子挑衅的道:“不敢切磋?牧师弟,你这个天才该不会名不副实吧?怕切磋了露馅,没有了宗门给的那些个特殊条件?” 牧天看着他:“带路,上生死台!” 宗门禁止同门间残杀,不过,无论任何地方,人一旦多起来,就会有矛盾产生。 而修士聚集的地方,矛盾就会非常深。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基于此,宗门设立了生死台,那些矛盾极深的子弟,要解决矛盾便可以上生死台。 上了生死台,生死有命! 任何一方杀死打残另一方,都不违背门规,不会受任何处罚! 青衣男子表情一滞,哼道:“切磋一下而已,上什么生死台?” 牧天看着他:“你不敢?” 青衣男子脸色阴沉起来,道:“我是怕不小心打死了你!” 牧天道:“无所谓,带路吧!” 青衣男子心头恼怒。 我就故意说切磋找个麻烦,你怎么上来就要上生死台? 神经病啊! “不敢就不要挡路。” 牧天朝前走。 就从三人中间中过。 三人这一次没有再拦,眼睁睁看着牧天走向远处的任务阁。 “妈的,什么怪胎,脑回路也太奇葩了!” 青衣男子咒骂。 旁边一人道:“高能,他只是开窍境而已,而且还是开窍境第一重,你可是驭气境,你怕他做什么?直接上生死台啊!” 高能道:“能被特招进来的人,是能以常理度之的吗,你怎么不和他去生死台?” 说话的人讪讪一笑。 如同高能说的那般,他也知道,特招之人绝对是不简单的! 普通打个架寻个麻烦还行,若是上生死台,那却是真的很虚的。 说到底,他们也是普通拿钱办事的而已,简单做做事就可以了,拼什么命? …… 此时。 另一边。 一间屋子里。 正中为首的杏木桌,坐着一个云袍中年。 云袍中年在看书。 苍山剑宗宗主,罗有位! “宗主,我来了!” 霸支意推开门走进来。 罗有位点了点头,道:“坐!” “好勒!” 霸支意搬了把椅子,在罗有位旁边坐下。 罗有位:“……” 让你坐,没人你搬椅子到我旁边坐。 你坐这来干啥? “宗主,你看的这是啥书?” 他瞅着罗有位的书。 他不识字。 罗有位道:“人性!” 他合上书,道:“你此前提到的那个天才,已经到宗门了?” 霸支意道:“到了!” 罗有位道:“当真有你说的那般惊人?” 超七星的灵气亲和力! 超七星的剑道天赋! 这样的天才,他们闻所未闻! 恐怕,几年前名震大秦的那个天骄桑亦微,也不一定能比的上吧! 霸支意道:“宗主,瞧你这话问的,老夫我何时骗过你?” 罗有位道:“五年前,你重伤,称自知自己活不了了,求我把珍藏了二十年的三坛宝酒赐给你,让你没有遗憾的离开人世。” “结果,你喝完酒就蹦了起来跳山舞!” 霸支意老脸微红。 这么小一件事,五年时间了你还记得? 下一刻,罗有位道:“不过,这一次,我倒也是相信你的!” 他了解霸支意。 在牧天这样的事上,霸支意不会乱说话。 他只是依旧太过吃惊,忍不住再问一问。 下一刻,他沉声道:“站到大长老那边的人,已经比我这边多了,若没有破局之机,再过一两年,这苍山剑宗怕是……” 霸支意道:“宗主莫忧,老夫陪着你,大不了与那老狗鱼死网破,毁了这剑宗也不留给那老狗!” 罗有位道:“谢谢支意长老!” 大长老如今占尽优势,局面对他很不利,也暗中数次承诺给霸支意极多好处拉拢,可都被霸支意拒绝了。 他很感激! 霸支意道:“说那些作甚,当初你师父接你回宗时,你还是个小不点,老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罗有位笑了笑。 而后,他突然又道:“其实,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正常情况来说,我们斗不过大长老,但如今,我们或许有了破局希望。” 霸支意道:“宗主你说说看,希望在哪?” 他双眼也是亮起来。 罗有位道:“这个希望,便是支意长老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啊!” “他有那般惊人的天赋,修行速度便自然不会比那桑亦微差!” “只要我们给予足够的资源,他或能在短时间内修为大增,让我方多一员猛将!” “届时,我们便会有赢的希望!” 他说道。 霸支意双眼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把灵石丹药什么的,取一堆给他送去啊!” 听到牧天是希望,他来劲了! 罗有位道:“此事暂时不着急,毕竟,对于此子人品等方面,我们还得考究一番!” “另外,宗里的灵石资源,小数字的支配,我可直接拨动,但,大数字的支配却是办不到,大长老方面会干预阻拦,这方面也得提前想办法!” 霸支意道:“宗主考虑的周到!” 罗有位道:“稍后可将咱们苍山剑宗的内部情况,简单与他说一番。” 霸支意道:“之前正准备与他说的,宗主你便唤老夫过来了。” 罗有位点了点头。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霸支意便离开了。 …… 任务阁。 牧天此时已经来到了这里。 相比其他地方,任务阁区域的弟子要多不少,许多弟子在这个地方接任务。 这里面,一共设立了三个任务栏。 初级任务栏。 中级任务栏。 高级任务栏。 每个类型的任务栏,至少陈列了上百个任务。 牧天首先来到初级任务栏区域,观看其上的任务。 “护送赵员外的宠物犬哈哈到帝城,奖励宗门贡献值二十点。” “南郡铸器堂堂主的小女儿失踪,寻到有用线索,奖励十点宗门贡献值,寻到人奖励五十点宗门贡献值。” “担任精刚矿守卫,时间七日,奖励宗门贡献值一百点。” 牧天心道果然是初级任务,贡献值都很少,危险程度也很低。 他看向中级任务栏。 中级任务栏的任务,完成后的贡献值奖励明显比初级任务高不少,不过,危险程度也要高不少。 至于高级任务栏,牧天扫了眼,发现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没有玄道层次的战力,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 半响后,他将目光落在中级任务栏的一个任务上。 “落利山群有邪修出没,活捉,一个邪修奖三百宗门贡献值,斩杀,一个邪修奖两百宗门贡献值!” 他接了这个任务,便是就朝外走。 刚走出没多远,前方迎面走来几道身影。 其中三人,是此前的高能三人。 三人带来了一个长衫男子。 一个刚刚踏入玄道领域的高手。 那散露于体外的玄道气息,刻意的很,似是唯恐别人不知他是一个玄道高手。 长衫男子叫枚无得。 枚无得看着牧天:“听说你开口便是上生死台,我倒是也有几分兴趣,我便邀请你上生死台一战,敢否?” 牧天看着枚无得,笑了笑道:“你知道,什么叫不要脸吗?” 枚无得微微眯起双眼,散发出一丝危险气息:“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脸?” 牧天道:“不是。” 枚无得淡漠一笑:“你倒还知道害怕,倒……” 话还没说完,牧天突然扯开嗓子朝四周大喊:“师兄弟们快来看啊,这里跳出来一个玄道领域的高手,他邀请我上生死台!” “我才开窍第一重啊,他一个玄道领域的大强者,是如何能开口向我发起生死战的?” “而且,我也没惹他,这是为什么啊?” “难道是小弟今日刚到宗门,没有及时向这位师兄上供灵石银两,惹得这位大强者师兄不高兴了?” 他声音大的很,唯恐十里八乡的人不知道似的,很快便引来许多人观望。 而听着他的话,一众剑宗弟子个个将目光投向枚无得,许多人窃窃私语。 “玄道领域的师兄,居然向开窍一重的小师弟发起生死战,这也太低级太无理取闹了吧?而且,人家还是刚到宗门!” “这……难道当真是没有来得及交供奉,所以被刻意针对为难?” “真黑啊!而且,这违背门规了吧?” 枚无得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下来。 妈的,眼前这人怎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扯着嗓子喊来这么多人! 喊来这么多人,让别人看着自个儿被欺负,这么搞,你自个儿不是很丢脸? 你不要脸面的吗? 第四十八章 你小子装什么逼? “这位师兄,师弟刚入宗门,身家也没多少,这一百块下品灵石,您请拿着!” “您别怕,您是玄道领域的大强者,就算违背门规,宗主长老们也不会责怪你的!” 牧天取出一百下品灵石,递给枚无得。 枚无得喝道:“我不要你这一百块灵石!” “我知师兄看不起一百块下品灵石,可师弟家底薄弱,如今也是拿不出更多的了! “等师弟做任务赚了灵石,再给师兄吧!” “以后做任务赚的贡献值换取灵石,师弟只要一成,九成孝敬给师兄,师兄好吗?” 牧天很诚恳的道。 周围众人个个看向枚无得。 “要九成?这也太过分了!” “这是视宗门律令如无物啊!当这苍山剑宗是他的了吗?” “宗主都没这么嚣张!” 许多人小声议论。 枚无得脸都涨红了,这王八蛋胡搅蛮缠! 这一下子,让他在众人眼中成为了强取豪夺无视门规的人! 甚至,有人在拿他与邪修做比较了! 邪修! 那可是修行界一直在追杀的群体! 他手都发抖了,指着牧天:“你,你……” 牧天道:“九成不够吗师兄?那,以后师弟赚的所有贡献值,都换了灵石给你吧!” “以后,在师弟心里,师兄第一,宗门第二!” 众弟子瞳孔骤缩,个个盯住枚无得! 这个人要凌驾于宗门之上? 枚无得更是脸都白了,再也不敢和牧天纠缠了,丢下一句你别乱说就快速离开了。 再和牧天纠缠下去,他怕是真要被当作邪修,而后被人群起攻之,抓了交给朝廷。 牧天呵呵一笑。 这就跑了? 真没意思!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过来。 正是与罗有位谈完事情的霸支意。 霸支意来到跟前,问牧天:“发生啥了?” 牧天简单说了下。 霸支意哼了声,道:“那老狗,老子才刚带人回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来找麻烦了!” 牧天目光微动,道:“长老有死对头?” “差不多吧。” 霸支意道。 他将牧天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剑宗如今并不团结,藏由来那老狗,也就是宗门的大长老,他想夺权!” “整个苍山剑宗,高级战力,有六成已经站到了那老狗的队伍里!” “我站在宗主这边!” “你是我带回的超级天才,这件事,那老狗也是知道的,所以……” 他没有说完。 也没必要说完。 说到这里,是个人都能明白。 牧天点了点头。 先是高能三人找麻烦,而后是枚无得,他看的出来是故意,也猜的出四人身后有其他人,但却没猜出来这涉及剑宗的权利争斗。 牧天问道:“大长老那边的最强战力在什么层次?” 霸支意道:“玄道巅峰!” “宗门有多少灵石?” “问这个干啥?” “好奇,给我讲讲吧老意!” “叫什么老意,奇奇怪怪的,叫老霸!” “……” 牧天想说声滚犊子! 霸支意道:“下品灵石有大概五百万块,中品灵石大概五万块。” 牧天道:“才这点?” 霸支意道:“什么叫就才这点,这还少了?放眼整个南郡的所有家族宗门,这个灵石储备量都是第一梯队!” 牧天叹了口气! 好吧! 玄道领域包含七个大境界,他原本想说,将宗门灵石都给他,他可在一天之内抵达玄道领域第三个大境界,而后他就能在宗门无敌,可以将大长老那方吊起来打! 危机一下子解除! 可现在一看,剑宗这灵石储备量,到个毛的玄道领域第三个大境界? 顶多让他达到灵泉境初期! “走了,做任务去了!” 他对霸支意道。 霸支意道:“做啥任务?不是说了,你不要做任务吗,你负责修炼变强就行了!” “修炼变强,你倒是给我灵石啊!” “不是才给你申请了一万块下品灵石吗?” “就那点,还不够我塞牙缝!” “啥?” 霸支意满脸问号。 一万块下品灵石,对于开窍境的修行者而言,虽然算不得巨量资源,但也绝对不少了,这还不够牧天现阶段用? 还不够塞牙缝? 牧天想了想,道:“不瞒前辈,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对灵石的需求量,要比普通人多一点点!” 霸支意问道:“多多少?” “大概多个几十倍吧。” “???!!!” 霸支意懵逼了。 你这叫多一点点? 你这分明是多亿点点吧! “真这么离谱?” 他有些不信。 没听过这等事啊! 哪有这么夸张的资源消耗度的! 牧天道:“真的!” 他叹了口气,而后道:“其实这也正常,毕竟,我长的这么帅,天赋又是那么无敌,老天爷始终还是要平衡下的。” “想来,我对灵石的超高需求量,应该就是一个平衡点了。” 霸支意:“……” 你小子好好说话,装什么逼? 顿了顿,他问牧天道:“你接了啥任务?” 牧天道:“与邪修相关的。” 霸支意想了想,道:“大秦境内有三大邪教组织,分别是血神宗、天纹教和赤莲教,你若能捣毁其中一个邪教,便可得到朝廷许诺的百万中品灵石奖励!” 牧天沉思了下,道:“若我发现一个上古秘境,在其中获得一枚宝丹,这宝丹能让我在一年之内保持无敌战力,那整个天下的所有资源便就都是我的了!” “小子,你搁这说梦话呢,开什么玩笑?” “你先开玩笑的!” “额……” 牧天懒得和霸支意说话了,这老头儿说话忒不靠谱,就他现在这小身板,能捣毁的了一个大邪教? 就离谱! 他与霸支意简单道了声,便就离开了。 去做任务赚灵石! 虽然奖励不太多,但有总比没有强。 另外,看看途中能否有其它的收获。 …… 此时。 剑宗的某个房间里。 “大长老,那个牧天离开剑宗了!” 有人禀报。 “派人跟上,摘了他脑袋带回来!” “是!” 禀报的人离开了。 房间内,除了大长老,还有另一个人。 “父亲,直接杀了吗?根据情报,那牧天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何不将他拉过来为我们所用?” 问话的是一个中年。 名为藏佐! 藏由来唯一的儿子! 藏由来道:“有位大人物要他死!” 藏佐瞳孔微缩:“大人物?!是帝城那些大势力的人?” 能被他父亲称作大人物,最起码也得是冥道领域的强者! 这等级别的强者,在大秦,一般只有帝城才有! 一个小小的开窍境修士,能引动帝城大家族的人下杀令? 这什么情况? 藏由来眸中微光交织:“莫要多问!总之,杀了他有大好处!” 第四十九章 比斩草难一些! 此时。 牧天已经离开了剑宗很远。 下一刻,他突然神色微动,眼角余光朝后扫去。 “发现了?” 葫芦道。 牧天点头,而后颇有些无语:“我还真是,刚到剑宗就掉进权利争夺的大坑!我只是一个超级天才而已,至于这般针对吗?” 葫芦:“……” 你装啥? 这性子,真是与那个厚脸皮如出一辙! 下一刻,它说道:“也不见得就是权利争夺的锅。” 牧天微愣,道:“老师这是何意?” 葫芦道:“你猜?” 牧天想了一下,随后便是思索到了什么:“是仙门的那个柳琴?” 现在,与他有怨,且敢于真正动他的人,他能想到两个。 一个是南郡城的周家少主! 不过,他相信,他勒索对方的事,对方肯定是查不到他头上来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仙门的那个柳琴! “聪明!” 葫芦道。 “还真是那狗女人!” 他没有去想对方为何不亲自动手。 要么是担心亲自动手时,让人看到,从而被桑亦微查出来报复! 毕竟,这些天,他不曾单独活动过! 要么便是,仙门里有人唤她赶回,她在时间上来不及,只得许以某种好处,让他所抵达的苍山剑宗动手! 总之,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甚至觉得,那个狗女人身后,或许还有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才是主使! 不过,这个时候,想这些没什么意义。 应付身后的人,方才是主要。 身后的人速度很快,距离他越来越近。 牧天又朝后看了眼。 七个人。 这七人中,有三个是熟面孔,高能那三个驭气境。 另外四人的气息,则是要比高能三人强不少。 其中有两人是驭气境巅峰,而另外两人,是灵泉境。 单纯按境界对比来算,以这个阵容来杀他,也算是十分慎重了。 毕竟,他才开窍第一重。 哪家杀个开窍第一重的小修士,会派五个驭气境高手和两个灵泉境高手? 纯纯的搁草用神兵! “搞的定不?” 葫芦问他。 牧天道:“大概会比斩草难一些!” 葫芦:“……” 小伙子很会装啊! 铿! 突然,一道剑气自他身后斩过来! 剑气速度很快,眨眼便就抵达了近前! 牧天唤出一柄长剑,长剑一划! 嗤! 剑气被他斩碎! 他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追来的七人! 七人看着他。 高能嗤笑一声,道:“你不是想生死战吗?现在便是时候了,我等七人与你生死战!” 虽然修为比牧天高很多,但一对一时,他也不敢与牧天生死相向。 毕竟,天才的战力,往往不能单纯以修为来衡量。 但,如今,七人一起行动,其中还有两个灵泉境,他便一点也不虚牧天了! 这个阵容,牧天若是还能斗得过,他倒立吃屎! 牧天看着他,笑而不语。 高能顿时十分不爽! 妈的,这王八蛋太装了! 他们七人杀来,其中还有两个灵泉境高手,这王八蛋却是一副毫不惧怕,甚至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我不明白大长老为何如此慎重,他就算再天才,也终究只是开窍境第一重而已,需要我等灵泉境出手?” 其中,一个灵泉境的高手道。 这人留着一头褐色的长发,双眼带着淡漠的表情。 另一个身穿短袍的灵泉境高手道:“按照命令行事即可,动手!” 说完,这人直接动手! 他随手一挥,顿时便有一道三尺左右的剑气斩向牧天! 同一时间,褐发男子和高能五人也动手! 他们最差都是驭气境修为,已可隔空驾驭气攻击,此时,气被他们凝聚为剑气,六道剑气蕴含凌厉气息,与短袍男子的剑气一起斩向牧天! 牧天不闪不避。 在他身前,四十九柄战剑飞出来。 这四十九柄战剑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是化作一片剑雨斩向七人。 嗤嗤嗤…… 七道剑气瞬间被这数十柄战剑击碎! 七人顿时动容! “他竟能隔空驭剑,而且还能驾驭这么多?!这……” 隔空驾驭兵器,这最起码也是驭气境高手才能做到的事! 而且,驭气境高手也不能驾驭太多柄兵器,毕竟,每多驾驭一柄兵器,就要多分出一部分气去掌控! 这对气的消耗是非常夸张的! 一起驾驭四十九柄兵器,别说是驭气境,就算是玄道领域的强者也难以做到! 可牧天明明才开窍境,才开窍第一重而已,却居然轻而易举的驾驭着四十九柄剑!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的啊! 他们又哪里知晓,牧天修炼的驭器术,只要在兵器上烙上器纹后,他驾驭起来便根本不会消耗气,而是靠精神意念驾驭! 且,精神意念也不会耗多少! 烙上器纹后的兵器,便就如同他的手脚! 操控自己的手脚,会很费神吗? 不会! 而在他们吃惊的这个时候,牧天已经抖手扔出了数十块灵石! 这数十枚灵石第一时间绽放璀璨光芒,一下子化出数十道光柱。 这数十道光柱嗡鸣,形成一座大囚笼封困住七人,而后,那些光柱爆破,化作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 每一道剑气光刃,散发着十分凌厉的气息。 “再加一道工序。” 牧天结阵印。 阵印一成,四十九柄战剑组合为阵! 其上的阵纹发光,引得四周灵气抖动,很快,由灵石阵演化出的那些剑气光刃,它们的威能一下子便是提升约莫一成! 高能等人顿时面色大骇,一个个头皮都发麻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 这阵仗,是一个开窍境修士能搞出来的?! 半步玄道级别的高手,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时,牧天抬手一点。 这一点,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顿时化作一片杀雨卷向七人。 七人惊恐,全力挥剑抵挡。 然而,剑气光刃的数量太多了,威力也太强了,只片刻间,惨叫声便是响起,除高能外的四个驭气境被斩的四分五裂。 “啊!” 又是一道惨叫声,高能被贯穿心脏,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见着这般一幕,褐发男子和短袍男子这两个灵泉境高手脊背都发寒。 “师弟,我等是奉命行事,不是故意针对你,还请师弟手下留情啊!” “求师弟饶我等性命,日后,我等什么都听师弟你的!” 两人一边抵挡杀阵凝聚成的剑气光刃,一边向牧天求饶! 第五十章 投降,别打了! 牧天不语。 唯有那些剑气光刃,更加的凌厉。 褐发男子和短袍男子竭力抗衡。 但,剑气光刃的数量太多了。 他们很快便是浑身挂满伤痕,狼狈至极。 “啊!” 约莫又十个呼吸后,惨叫声响起。 那褐发男子被一道剑气贯穿心脏,抽搐了几下,便就没了动静。 短袍男子惊恐至极,再次向牧天求饶。 而迎来的,是更多的剑气光刃。 褐发男子死了,全部的剑气光刃,便就都得他一个人承受了。 仅五个呼吸,这短袍男子便在一道惨叫声下,倒在了血泊中。 “不错嘛!” 葫芦道。 不到五十个呼吸,斩杀了五个驭气境和两个灵泉境。 牧天道:“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这些日子,他时常专研天一阵典,在阵道一途有了十足提升。 他现在能祭出的大阵,威能比六城武比时更强了,种类也更多了。 所以,今日面对五个驭气境和两个灵泉境,他能这般轻松应对。 这便是学习的好处啊! 掌握的知识多了,终归是有好处的! 葫芦哈哈一笑,颇为赞同的道:“你这酸儒话讲的倒不错!” 牧天咧嘴一笑。 他摘下七人的储物戒,简单一统计,共有六千块下品灵石。 “还是杀人越货来的快啊!” 他啧啧道。 以他的修为,单纯的去做任务,得多久才能赚到六千块下品灵石? 正常来说,起码也得大半年! 可如今,短短数十呼吸,他就得到了! 这么一看,还是当恶人好! 老实人不好混啊! 处理掉七人的尸体,他继续赶路! 不多久后,他来到了落利山群! 落利山群占地面积非常大,其中有着种类繁多的妖兽栖息,是南郡修行者们最大的一处历练之地! 进入这落利山群,与凶横的妖禽猛兽搏斗,行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便就是历练! 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可不是同门之间的切磋可比! 另外,这落利山群中,也生长着一些灵植宝药,若是运气好,发现了一株灵药,那可就赚大了! 最差的灵药,那也是价值一万下品灵石的! 按照任务卷轴上的记载,他朝落利山群西边而去。 找邪修踪迹! 他自然不是单纯的做任务,单纯做这任务,能收获的灵石极少。 他主要是想着,猎杀邪修,抢邪修身上的灵石! 邪修本就是干着烧杀掳掠的勾当,正常来说,一个邪修的家当,可比同境界的普通修行者丰厚的多! “吼!” “嗷!” 落利山群中,妖兽吼啸震天。 大概走出五六里时,前方的灌木丛晃动,而后有一股妖风生出。 这妖风极为刚猛,刮在人脸上,如同刀片在切割皮肤。 牧天停下来,看向灌木从那边。 下一刻,灌木从中,一双血色的眸子亮起,充斥着血腥和暴戾。 随后,血色的眸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头足有丈许高的妖兽踏出。 而随着这头妖兽踏出,有更霸道的罡风卷起,将附近地上的许多大石都给崩碎了。 这是一头形似狮子的妖兽,周身环绕赤红色火焰,鬃毛如同流动的岩浆,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焚炎狮。” 焚炎狮也算是不俗的妖兽了,拥有控火的能力。 眼前这头焚炎狮,按照战力来估算,当是至少也有灵泉境级别。 焚炎狮盯住他,发出一道震天的咆哮,下一刻直接扑过来。 随着它扑来,所过之处,地面被踩碎,许多地方冒腾起火焰。 画面着实有些慑人! 一般的灵泉境高手遇到了,都会发咻后退! 牧天面不改色,四十九柄战剑一下子出现,同时,几十块灵石也抖了出去,一下子便演化出了双重大阵! 一重纯杀阵! 一重增幅杀力的大阵! 铿! 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显化而出,如同雨水一般劈向焚炎狮! 焚炎狮狂啸,张口喷火,火焰灼灼,生生将斩过去的剑气光刃湮灭! 这一幕看的牧天诧异。 这头焚炎狮不简单啊,比起之前的那个褐发男子和短袍男子,可要强的多! 估摸着,当是有半步玄道级别的战力了! 半步玄道! 也就是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玄道层次! 他也是没想到,刚进入这落利山群,便就遇上了这等程度的妖兽! 铿锵! 剑气光刃嗡鸣,密密麻麻,仿佛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在这等凶猛的攻势下,焚炎狮却是毫无颓势,冲天的火焰将一道道剑气光刃焚毁! 且,在此之余,它还有精力冲击大阵! 牧天静静的看着。 估摸着,单纯的双重杀阵,要拿下对方,还有些难度。 至少得僵持很久。 剑气光刃继续攻击,下一刻,他突然一跃而起,趁着焚炎狮张口喷火之时自高空而落,一拳砸在对方头颅上。 砰! 伴随着一道暴响,焚炎狮张开喷火的大嘴被砸的硬生生闭合,身体也是豁然下坠,四肢站不稳! 一下子,它直接倒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轰然落在它身上! 顿时,它身上出现一道道剑痕,血水潺潺而流! 它猛的起身,浑身爆发火焰,火焰荡向四周! 牧天一跃后退! 退出双重大阵! 而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继续卷上来,不断攻击焚炎狮! 焚炎狮喷火,但身形却是有些娘跄。 牧天方才那一拳,给它干的有些头晕目眩,加上中了许多剑气的攻击,这个时候迎上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明显吃力起来! 又过去数十个呼吸,它伤的更重了! 那双如同小太阳般的双眼,忽的露出一种决然的表情! 它仰天暴吼,声震长空! 牧天看着对方。 看起来,这是要全力爆发,发起最狂猛的攻击了! 不知道能到什么程度! 他也是谨慎起来! 震天的咆哮崩断附近许多树木枝干,令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晃动起来,攻势受到不小的干扰! 下一刻,焚炎狮猛的人立而起,随后一下子屈膝跪倒,双爪朝着牧天高高举起:“投降,别打了!” 牧天:“???” 第五十一章 应该很强吧? 牧天懵了。 求饶? 刚才那般凶狠的架势,他还以为是要拼命,没想到这货直接下跪求饶! 剑气光雨停下来。 他看着焚炎狮:“你不是凶兽吗,怎么还求起饶来了?” 他是着实好奇。 焚炎狮说道:“那,不求饶不就凉了么?” 这个时候,它其实也委屈的很。 它在这落利山群混了几十年了,从无败绩,因为它性子谨慎的很! 它从来只打实力比它弱很多的! 这天,它发现牧天就开窍级的战力,当下便是展现王霸之风走出来! 它对自己出场的姿态很满意,那逼格绝对是拉满了的! 然而,让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小的开窍境修士竟然那般厉害,阵术可怕就算了,肉身也是霸道的很! 就那简单的一拳,差点给它干昏了! 它很无语,人类的肉身通常是很脆弱,而妖兽的体魄则往往是非常强大,可眼前这个开窍境的人类,肉身却竟然那般强! 那哪里是开窍境人类能有的肉身强度? 它这个半步玄道级别的凶兽,肉身怕是也没有这个人类强啊! 这特么的,简直是离谱! 不讲道理啊! 自己今天也是太倒霉了! 牧天点了点头,觉得焚炎狮的话很有道理! 若是对方不求饶,那指定是凉了的! “我还在想,是清蒸还是红烧来着!” 他说道。 凶兽以体魄强大著称,血肉之中蕴含非凡的能量,常吃凶兽肉,对于修炼是有不俗好处的。 虽然比不上灵药,但也能滋养血气。 焚炎狮听的脊背发凉。 妈的,这个人类当真是坏的很! 它还没凉呢,就在想是清蒸还是红烧了! 还好自己求饶求的快! 牧天看着焚炎狮,道:“我要去落利山群西边,载我过去。” 落利山群很大,徒步到西边去,起码也得走上两三个时辰。 累啊! 还费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他不做浪费生命的事! 焚炎狮听着牧天的话,双眼一瞪:“啥?!你让本王当你的坐骑?” “一句话,不可能!” “本王告诉你,狮可杀不可辱,本王就算是断腿断尾,就算是被乱刀砍死,也不可能当人坐骑!” 它愤愤的盯着牧天。 牧天哦了声,停下的双重杀阵重新开启。 顿时间,剑气光刃密密麻麻的出现! 焚炎狮哆嗦了下:“停停停!” 牧天看着它。 焚炎狮道:“你这人,怎的如此暴躁?凡事都是需要商量的啊,你多坚持一下,本王或许就不坚持了嘛!” 牧天斜视它。 这货就是欠的! 他撤去杀阵,收起数十柄剑,一跃落在焚炎狮脊背上:“走吧!” 焚炎狮重重的叹了口气:“狮生不幸啊!” 它朝落利山群西边而去! 不得不说,它的速度很快,几个跳跃便就奔出了很远! 牧天说道:“把你身上的火势收一收,烧屁股!” 焚炎狮嘀咕道:“烧死你就好了!” 牧天:“嗯?” 焚炎狮道:“本王的意思是,你的体魄坚不可摧,我这点小火苗哪能烧的到你?” 牧天道:“少拍马屁,把火势收起来!你没事,浑身燃个火干毛线?” 这家伙,虽然脊背上没有火,但周围有火,脊背也灼热的很,坐着不舒服。 焚炎狮说道:“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很拉风吗?” 牧天道:“看起来拉风有卵用,打起来拉风才是真的拉风!” 焚炎狮觉得牧天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它把身上的火势全部收了起来。 “这小狮子,倒是让本葫想起了某位故猿啊!” 葫芦这时道。 牧天一愣:“故猿?” 葫芦道:“生着三颗头颅的古猿血脉,与这小狮子的性子差不多,自带逗比属性!” 牧天哦了声,而后道:“应该很强吧?” 既然是老师的故友,肯定是很厉害的。 葫芦道:“比不了本葫,不过,相比整个修行界来说自然也是传说级,以后引荐给你认识!” 牧天道:“好勒!” 焚炎狮很快奔出了几十里。 这时,前方的某个位置生出打斗声。 牧天朝那里看去,那个位置有数十人,修为最高的约莫是通透境巅峰。 这数十人斗在一起,在争夺着山崖上的一株异花。 那花约莫七寸高,通体流转淡淡宝光,花瓣上有着一缕缕奇异纹络。 牧天双眼一亮:“赤阳锻骨花!” 赤阳锻骨花蕴含纯阳灵力,可大幅度强化筋骨,乃是一株下品灵药! 而且,就算是在下品灵药中,也是顶级的存在! 按照市场价来算,估摸着至少能卖到七万下品灵石! “去那里!” 他对焚炎狮道。 “明白!” 焚炎狮自然知道牧天要争夺赤阳锻骨花! 当下,它奔跑向那里! 不多时,它便是到了数十人争抢的地方! 牧天直接一跃而起,冲向那赤阳锻骨花! 很快,他便是近了! 而距离近了的这个时候,自然便就有人拦截。 一个壮汉持着一柄大刀,猛的一刀砍过来! 刀力刚猛! 牧天手中出现一柄剑,一剑便就挡开这一刀,震的大汉蹬蹬蹬后退七步远。 壮汉面露惊色。 他可是通透三重天的修为,却居然被一个开窍境一重天的小修士,随手一剑蹦退了。 明明只是随手的一剑而已,可传过来的力道却是猛的吓人! 半步玄道也不过如此吧? 牧天越过壮汉,直取那赤阳锻骨花! 他并不与人战斗,只奔向那赤阳锻骨花,很快越过许多人,距离赤阳锻骨花更近了! 而这,自然是让数十人都动容,一下子全部精力拦截向牧天! 牧天直接祭出六十多柄剑,每一柄剑如同他手臂的延伸,每一柄剑都好似一个通透境巅峰的高手,将这些人一一震退! “这家伙真的是开窍境吗?” 焚炎狮嘀咕。 开窍境的人类,内气都不能出体,这是怎么能隔空驾驭这么多剑的? 一般的玄道境强者,也做不到能同时驾驭这么多柄剑啊! 就离谱! 而这时候,牧天已经震退所有人,来到了赤阳锻骨花跟前。 他将赤阳锻骨花摘下,高兴的笑起来。 至少七万块下品灵石到手!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刀气斩过来! 刀气速度非常快,威能也是极强,眨眼便是抵达他跟前! 第五十二章 本王怕脑残会传染! 牧天挥剑立劈! 嗤! 刀气被他震碎! “嗯?” 一道带着诧异情绪的声音响起! 牧天顺着刀气斩过来的方向看去,那个地方,两道身影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黄裙的女子,黄裙女子身后跟着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 方才斩出刀气的,赫然便是那个黄裙女子。 黄裙女子看着牧天,心头也是吃惊。 一个开窍境的修士,能驾驭数十柄剑击退数十个通透境高手,这便已经很惊人了。 而方才,竟还一剑劈碎了她所祭出的刀气! 要知道,她可是灵泉境大圆满的高手,距离玄道领域已经非常近了! 尽管她方才祭出的那道刀气比较随意,但终究也是灵泉境级别的攻击。 正常来说,就算是一般的驭气境修士,拦截起来也会是非常吃力才对! 可牧天这么一个开窍境修士,却居然一剑就将她祭出的刀气斩碎了。 不一般! 很不一般! 黄裙女子走到近前,看着牧天,道:“我叫洛红月,是镇岳刀门弟子,家师镇岳刀门七长老!” 她说道:“我家小师弟正修行淬体的功法,这株赤阳锻骨草对我小师弟非常重要,能有大用,还请兄台给些薄面,将这赤阳锻骨草让于我小师弟!” 她身后,那俊秀少年看着牧天手中的赤阳锻骨草,眼神有些火热! 牧天呵呵一笑。 给些薄面? 我看你那脸皮可不薄,厚的很! 他收起赤阳锻骨花,看都懒得再看对方一眼! 他朝焚炎狮走去! 赤阳锻骨花到手,稍后拿去卖了换灵石,现在还是去调查邪修踪迹! 争取遇到一群境界合适的邪修,宰了抢他们的资源! 洛红月蹙眉,一晃拦下牧天,道:“兄台,还请给点面子,我这小师弟真的很需要这株赤阳锻骨花!” 牧天道:“第一,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第二,你小师弟需要,与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小师弟想当皇帝,你是不是要让当今皇帝给你小师弟让位?” 洛红月蹙眉,很是不悦! 她身后,那俊秀少年看着牧天道:“这位仁兄,我师姐好声好气与商量,你怎的如此言语火冲,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牧天看着他道:“闭嘴吧你,远远的就一道刀气甩过来,这叫好声好气的商量?” “开口就摆宗门长老弟子这个身份,这叫好声好气的商量?这叫威胁!” “至于你本人,你一个大男人,装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帮你抢东西,你是被切了第三条腿吗?” “如果是,我不怪你!若不是,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你不觉得恶心,我恶心!” 牧天说完,附近那些之前在争夺赤阳锻骨花的人,都是不由得点头! 他们都是靠自己的拳头争,争不到就算了,但这洛红月出来就摆身份,让牧天把赤阳锻骨花让出去,着实有些离谱! 那可是一株灵药! 起码价值几万块下品灵石! 几万! 这般大价值的东西,她哪里来的勇气让别人直接让出去? 当真是脸大! 至于那俊秀少年,也着实是如牧天所说,躲在女人身后叽叽喳喳,一副死绿茶样,让人倒胃口! 至少,几个壮汉看着那少年,从骨子里厌恶,恨不得上去给几巴掌! 俊秀少年听着牧天的话,一时间涨红了脸,十分委屈的道:“我就正常的说句话而已,你为何辱我?” 洛红月见自己这小师弟如此委屈,一下子也是有些火了,手中长刀直指牧天:“给我小师弟道歉!” 俊秀少年拉住洛红月,道:“师姐不要生气,他要骂我便让他骂吧,我没关系的!若是师姐你气坏了身体,我会很难受!” “至于那赤阳锻骨花,便当我们让给他了吧,没事的,我找一些普通的草药行药浴就行了!” “普通草药的效果虽然会大打折扣,但我不希望师姐为了我而与人争斗!” 他说着,眼中泛起丝丝水雾。 牧天:“???” 我尼玛! 这能是一个正常人? 他差点要吐了! 而附近的一众修士,也是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俊秀少年让他们长见识了啊! 若非那洛红月实力强大,而且是南郡四大宗门之一的镇岳刀门弟子,他们高低要直接对着俊秀少年大骂一通! 太倒胃口了! 洛红月听着俊秀少年的话,怒火一下子腾了起来! 她刀指牧天,厉声道:“立刻给我师弟道歉,双手将赤阳锻骨花奉上,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俊秀少年拉着洛红月:“师姐,不要动怒!我没事的!真的!” 洛红月看着他道:“小师弟,你心地仁善,可有些人却是给脸不要脸,配不上你的仁善!” 她豁的再次盯住牧天:“跪下,道歉,双手奉上赤阳锻骨草,而后自断一臂!否则,死!” 她眸子森冷的很! 杀意丝毫也不遮掩! 牧天都要笑出声来了,这女人是从神经病研究组织里跑出来的吧? 他朝不远处的焚炎狮喊道:“小狮子,过来咬死她!” 焚炎狮道:“你又不是打不过,你自己打死她不行吗?” 牧天道:“你能打的过,我动什么手?浪费我的阵灵石积累!” 焚炎狮撇嘴道:“不干!本王怕她的脑残病会传染!” 牧天:“……” 你大爷! 洛红月听着一人一狮的对话,眼中的寒意更浓了! “宰了你们!” 轰隆一声,灵泉境大圆满的气势豁然荡开,卷出一股股飓风! 她一刀斩向牧天! 牧天不闪不避,一剑迎上去! 刀剑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金属脆音! 而与此同时,四十九柄战剑齐动,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齐齐斩向洛红月! 这之后,他一甩手,数十颗灵石飞出来,瞬间组合为阵,爆发出数十根光柱! 双重阵直接开启! 这双重阵始一开启,顿时间便是有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凝聚而出! 这些剑气光刃,每一道都交织着凌厉十足的威能,浩浩荡荡的斩向洛红月! 第五十三章 看一场旷世大战! “阵术?!” 洛红月一惊! 牧天竟然还会阵术?! 这个时候,那一道道的剑气光刃,让她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太多了! 气息也非常强横! 她一声暴喝:“刀漩!” 她手中长刀挥舞,一道道刀气显化出来。 这些刀气环绕她飞舞,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刀气漩涡! 这刀气漩涡也是惊人的很,将双重大阵祭出的剑气光刃一道道的击碎! 俨然,这是一宗强大的武技! 牧天对此却是一点也不急。 便看看你这刀气漩涡能支撑多久。 时间很快过去数十个呼吸,洛红月的刀气漩涡开始削弱了,而后溃散! 而剑气光刃则是趋势不减,继续而上! 洛红月艰难抵挡,内气损耗非常快,不多久便是露出颓势! 嗤! 一道剑气自她身前划过,割裂她身前的衣衫,一对雪白弹出来! 附近那些个大汉,顿时间双眼睁大,直勾勾的看过去! “淫徒!” 洛红月一手护住胸口,朝牧天厉吼! 牧天切了声:“就你那对小东西,放到我面前来我都懒得看!” 洛红月尖叫一声:“该死的东西!” 她爆发出更强的刀威,刀气一道道的席卷而出! 很厉害! 不过,这对气的消耗,也是同样厉害! 很快,她的气息更加弱了,祭出的刀气,威力削弱了很多! 而双重杀阵的剑气光刃,则是威能并不减弱,数量也没有减少! 嗤! 一道剑气划过,差点将她持刀的手斩下来! 她朝牧天厉声喝道:“立刻住手!我乃镇岳刀门七长老的弟子,你若敢杀我,我师尊必不会放过你!” 牧天呵呵一笑。 你师父是镇岳刀门长老很了不起? 我有一个葫芦师父,我骄傲了吗? 剑气光刃不停。 下一刻,嗤的一声,洛红月握刀的手被斩下! “啊!” 她发出惨叫声! “师姐!” 那个俊秀少年也是焦急了! 他朝牧天叫道:“你怎敢这般伤人?立刻住手道歉!否则,我之后一定禀明师尊,让师尊杀了你!你……” 牧天一挥手,一柄战剑如闪电般而至,噗嗤一声贯穿对方腹部! 而后,长剑拖着对方的身体横飞出去七丈多远,狠狠钉在一根老树上! “啊!” 俊秀少年发出惨叫! 牧天斜了他一眼! 你师姐跟我叫嚣,好歹是有灵泉境修为! 你一个淬脉境九重天的小东西,哪里来的勇气与我叫嚣的? 凭你是绿茶吗? “小师弟!” 洛红月见着这一幕,双眼顿时变的通红! 她盯着牧天怒吼道:“小师弟是我们和师尊最疼爱的弟子,你竟敢伤他!你当杀一万遍,你……” 话还没话说,一柄战剑飞过,嗤的一声割下那俊秀少年脑袋! 牧天看着洛红月:“现在呢?是不是要杀我一亿遍了?” 洛红月发出一道凄厉的尖叫:“你该死!你该死啊!!!!” 牧天看着他:“瞧你这逼样,你爹妈死了,你怕是都没这么难过!” 洛红月尖叫:“你这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她独臂掐刀诀,强行催动出一道足有七尺的刀气,刀气横斩向牧天! 很强! 不过,在双重阵术中,这刀气却是斩不出去,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撕裂! 随后,一道剑气光刃落在她脖子上! 嗤! 对方脑袋飞起来! 死! “嘶!” 附近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虽说洛红月师姐弟恶心的很,死了让人很痛快,可他们也是没想到,牧天下手这么果绝,真给全杀了! 那可是镇岳刀门七长老的弟子啊! 这麻烦可大了! 镇岳刀门七长老是一个玄道巅峰的强者,且出了名的护短,牧天杀了对方两个弟子,对方绝对不会放过牧天的! 牧天却是面不改色。 他摘下洛红月和那俊秀少年的储物戒,洛红月储物戒中有三千多块下品灵石。 而那俊秀少年的储物戒中,竟是有一万多块下品灵石。 牧天都有些愣住了。 一个小小的淬脉境修士,灵石积累居然比灵泉境高手还多! 这…… “当绿茶吃软饭果然有好处啊!” 想都不用想,那小绿茶之所以有那么多灵石,肯定是平日里,洛红月等师姐和那个所谓的七长老师尊给的! 葫芦说道:“软饭你本来可以吃的很香,可你拒绝了,一万块极品灵石就那样飞了,算一下,那可是好多个亿的下品灵石啊!啧……” 牧天闻言,顿时难受极了! 就感觉心脏好像被一支箭穿过,疼的他难以呼吸! “老师,请您不要在伤口上磨刀!” “哈哈哈……” 葫芦大笑。 下一刻,它突然道:“老师有点事先离开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牧天问道:“老师您去哪里?” “去看一场旷世大战!” 葫芦道。 牧天疑惑:“旷世大战?” 而后,他发现葫芦消失在了他的气海中。 如何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不过,他对此也没有多想。 老师的实力高深莫测,他不知道太正常了。 他只是对于老师提到的旷世大战,十分的感兴趣! 以老师的实力,能称之为旷世大战,那得是多么的惊人啊! 他都不敢想! 而后,他也就懒得去想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层次,去想老师提到的旷世大战,那纯粹是没意义! 他招呼焚炎狮:“走了小狮子!” 焚炎狮载着他,继续朝落利山群西边而去! 靠着焚炎狮的速度,不多时,他便就来到了落利山群西边! 落利山群西边区域,相比其它地方比较荒凉。 在这个地方,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只有偶尔能听到一些兽吼,也能看到一些野兽出没。 是野兽! 不是妖兽! 这些野兽都是比较普通的,普通人也有能力猎杀! “有人类的血腥味!很浓!” 焚炎狮突然道。 牧天道:“在哪里?” 焚炎狮道:“约莫七八里外!” 作为妖兽,它本就对血腥味非常敏感,而在半步玄道级实力的加持下,这份能力便就更强了些! 十里内的血腥味,它都可以嗅到! 牧天道:“带我去!” 任务情报里称,这片区域有邪修出没,他估摸着,这血腥味或许就是与邪修有关! 焚炎狮点了点头,当即朝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第五十四章 你他娘是真坏啊! 约莫过去小半刻钟,焚炎狮驮着牧天,来到一个小村子外。 村子不小,约莫有一百多户人家。 血腥味,就是从小村里飘来。 “啊!” “不要!不!” 惨叫声从小村里传出来。 牧天从焚炎狮的脊背上跃下,快速跑入小村子。 就见着,村子里此刻横尸遍野,老人、青年和小孩都有。 且,这些尸体很干瘪,血水都被抽走了。 惨不忍睹! 这时,又有惨叫声从村里深处传来。 牧天顺着惨叫声快步跑过去,远远的便看到七个男人提着刀剑在杀人。 而下一刻,他们刀下,只剩下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粗布衣少年。 粗布衣少年满眼惊恐,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别……不要杀我!不要啊!” 七人狞笑,其中一个兽衣男人直接挥刀,斩向粗布衣少年! 刀速极快!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极速而至,一下子抵住兽衣男人的刀! 兽衣男人大怒:“谁?!” 他顺着长剑斩来的位置,便就发现了牧天:“你敢拦老子的刀!?” 另外六个男人,也盯住了牧天! “开窍第一重?” “怕是某个小宗门胸怀正义的小东西,来这里铲除咱们这些邪修了!” “呵呵……” 六人阴笑连连! 牧天走向这些人。 这七个都是通透境的修为,通透境一重到通透境二重。 “都别动,交给老子!”兽衣男子提刀走向牧天,面色狰狞:“阻老子的刀,就得死在老子的刀下!” “当然,来的也很好!开窍境修士的精血,可比普通贱民好的多,交到上面去,上面必定高兴!” “到时候,我等能加入的概率也会大不少!” 他走到了牧天跟前,一刀砍向牧天! 牧天只简单偏头便就避开,同一时间,之前斩出去的那柄剑飞了回来,噗嗤一声贯穿兽衣男子! 兽衣男子口鼻涌血,脸色一下子就呆滞了:“你……” 通透境第二重的他,被一个开窍境一重的修士秒杀了! 下一刻,他倒地不起! 另外六人见着这一幕,个个变色! 方才那柄抵住兽衣男人的剑,似乎不是投掷过来的,而是隔空驭剑! 眼前这个开窍境一重的修士,竟然能隔空驭剑! 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其中一人厉声道:“这小子不简单,一起上,拿下他!” “一起!” 六人齐动,个个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一起冲向牧天! 贯穿兽衣男人的剑飞到牧天手中,牧天挥剑! 只简单挥剑,便是有成片的剑影显化出来,看不清虚实! 嗤嗤嗤…… 五颗头颅一瞬间飞起来! 只剩下一个身穿血色短袍的男人,被一柄剑抵在眉心! “你,你……” 这人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六个通透境的高手一起围攻,却被眼前这个开窍境修士一瞬间斩杀五人! 而他,似乎还是被故意留下的! 这怎么可能? 开窍境修士怎么会有这般惊人的战力?! 这不可能的啊! 牧天看着这个男人,道:“你们收集血液,是加入什么组织?” 方才那个兽衣男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了他们收集血液的目的,是为了加入某个组织。 不过,具体是哪个组织,他不清楚。 所以,他留下了这人询问! 血衣短袍男人颤抖:“我……我告诉你,你可否不杀我?” 牧天道:“可以。” 男人不相信,颤声道:“你……你发誓!否则,我绝不告诉你!” 牧天点头,道:“我藏由来对天发誓,若眼前之人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事,我便必定饶他性命,否则,我藏由来不得好死!” 男人松了口气! 修士最为注重起誓,若是违背誓言,便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影响! 这涉及到传说中的因果! 眼前之人这般发誓,应该是没问题了! 他对牧天道:“我们本是一些野路子修士,前些时候从特殊渠道接到消息,南郡的血神宗分支,要招纳一批门徒!” 他说道:“要满足招纳条件,第一步需得准备足够的精血上交,而后才能参加考核!考核通过,便能是血神宗门徒了!” 牧天道:“那血神宗分支,在哪里?” 男人道:“我们也不知道,情报里没有提,情报里只提到了考核地!得在考核地通过了考核,才能进入血神宗!” 牧天问道:“考核地在哪里?考核时间什么时候?” 短袍男人道:“考核时间就在明日,考核地在落蛟城外的无霞山里!” 牧天点头,挥剑一斩! 嗤! 男人喉咙被划开,血水顿时喷洒而出! 男人双手捂住喉咙,绝望的看着牧天:“你……你发誓了的!你……” 牧天哦了声,道:“愿请天道降下雷罚,劈死藏由来,因为我叫牧天。” 男人瞪大双眼,下一刻双眼一翻,当场没了气息。 焚炎狮看着牧天:“……” 你他娘真是坏极了啊! 杀人还不忘诛心! 牧天摘下七人的储物戒,简单清点了下,总共有一千多块下品灵石。 “才这么点!” 牧天嘀咕。 这些邪修成天烧杀掠夺,他本是觉得积累肯定比普通同境界的修士高不少,但现在看来,貌似是他多想了! 并没有多多少! 七人的储物戒里还有许多血袋子,都是新鲜的血液! 想来,这些血液,就是七人收集起来,准备去参加那分支血神宗考核的了! 顿了顿,他生出了一个想法! 去参加那个分支血神宗考核,打入分支血神宗之内! 而后,把这个线索交给朝廷! 这个奖励绝对不少! 至少也能得到五万块的下品灵石奖励! 若条件允许,就自己捣毁那个分支,那就必定能得到更多奖励! 还能把那分支里的灵石积累全搜刮了! 就在这时,那个布衣少年突然冲过来,抓着他衣服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才来?!” 牧天看着他。 少年红着眼朝他吼道:“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来的这么迟?!若你早些来,阿爹阿娘他们就不会死了!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牧天皱眉。 他懒得搭理对方,收了七个邪修的尸体,转身离开。 这些邪修尸体,也是可以换灵石的。 布衣少年红着双眼,攥紧了双手朝牧天吼道:“就是你害死了所有人!就是你!我记住你了,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我……” 一柄剑飞过来,直接贯穿他,拖着他的尸体飞出去很远! “该死的邪修,竟敢夺舍无辜的少年!” 牧天收回长剑,恨恨的道了声。 焚炎狮:“……” 牛逼! 第五十五章 我还有绝招没用! “小狮子,来,咱们去无霞山。” 牧天招呼焚炎狮。 无霞山在落蛟城外,而落蛟城,那是南郡范围之内极其偏远的一个微小城池。 此城距离这个地方很远,靠他的脚力,估摸着五天才能到。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还是得靠小狮子驮着去才行。 焚炎狮道:“太远了,不去!” 牧天说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去!第二,我打到你去!” 焚炎狮怒道:“你大爷!” 打不过,只能屈服。 它驮着牧天,奔向无霞山。 …… 此时。 无垠宇宙间,一片广袤星海中,漂浮着一块块巨大的星辰碎片。 葫芦到了这个地方。 而这个时候,这片星海中已是有不少身影。 牧北在这里,对面站在一个样貌十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弥音儿也在这里,与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一起,轻笑着交谈着什么。 “小葫芦!” 弥音儿朝葫芦招手。 葫芦飘过去,道:“你家崽太妖了,比他爹厚脸皮还妖!你们等着哈,本葫肯定给他带成第六个天帝!” 弥音儿浅笑:“那就麻烦小葫芦了!” 葫芦蹦?道:“既是侄子也是弟子,不麻烦!” 旁边几个绝世貌美的年轻女子,一个个叽叽喳喳,围着葫芦问东问西。 都是问关于牧天的事。 这时,星空裂开,一柄小刀、一口小鼎、一株小莲和一口小炉飞出来! 个个散发着无比惊人的气息! 小鼎飞过去,朝葫芦道:“我葫,我也想去带大侄子,带我一个呗?” 小刀、小莲、小炉:“加一!” 葫芦道:“不着急,时机还不到,一下子全去了,容易打扰他的修行路!等以后,本葫一个个给你们引荐!现在,咱带他飞就行了,保管飞的稳稳的!” 牧北这时偏头看过来:“你丫带稳一点,正经一点,别给我儿子带沟里去了!” 葫芦道:“说那些!咱哪里不正经了?各种习惯都是跟你学的!” 牧北:“……” 牧北对面,中年男人隔空看向牧天所在的位置:“我也想去见见乖孙啊!” 五大天帝之一,林天帝! 是天帝牧北的亲生父亲! 牧北对他道:“你安分点!” 林天帝:“……” 当初因为某些原因,送这孩子离开身边去历练,孩子一直对他有成见。 唉! 悔不当初! “小北,对你爹礼貌一点!” 星空远处,一对中年夫妇走来。 男人叫牧长青,女人叫宣轻仪,是牧北的养父和养母。 牧北老实巴交的道:“哦!” “我也想去见见曾孙,就很小的时候抱过他,有十五年没见过了!” 另一边,一个紫袍中年隔空看着牧天所在的位置,眼中带着光。 五大天帝之一,恒天帝,林天帝的父亲,牧北的爷爷! 林天帝看向他:“你安分点,莫去干扰他的修行路!” 恒天帝:“……” 当初因为某些原因,迫不得已,送孩子远离身边独自成长,孩子虽然与自己没有太大的间隙,但也始终不是很亲。 唉! 悔不当初! 还是孙儿聪明啊,曾孙体质艰辛,便就化作普通人,一边陪伴曾孙成长,一边为曾孙开创最合适的修行功法。 修行功法开创好了,又由葫芦带着走修行路,既保证安全,又不过分去干涉曾孙自己的成长路线。 “小十,对你父亲礼貌一些。” 不远处出现一个白衣中年,中年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人王! 与恒天帝同时代的人物,林天帝是他的第十个弟子,他常称林天帝为小十。 林天帝老实巴交的道:“哦!” 人王隔空看向牧天所在的位置,微微一笑:“话说回来,这个小曾徒孙,我亦是许久不见了!” 这时,空间裂开,两个容貌相似,美的不像话的女子走出来。 五大天帝之一,无衣,牧北的亲生母亲! 五大天帝之一,林若仙,牧北的亲姐姐! 无衣看着牧天的位置,眼神柔和。 自己也是已经当奶奶了啊,十六年了。 不过,也是有十几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孙儿了。 也就小时候抱过。 想来,孙儿如今也是不记得自己的。 “我也想见见小侄子了呢!”仙若仙隔空看向牧天所在的位置,而后朝人王道:“师公,改天咱们一起去呗!” 人王笑道:“好!” 这时,林若仙看向牧北,道:“弟,放弃吧,你连姐姐都打不过,怎会打的过老爹?这都打了几十次了!” 牧北道:“我还有绝招没用!” 林若仙道:“就是你分在宇宙各处的那些分身?就算是合一了,战力暴增亿万倍,再配合上你那个一剑绝世剑技,距离老爹的层次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牧北道:“姐你别说丧气话啊!” 林若仙道:“姐是怕你一次次战败受打击!姐带着你修炼成长的,还能不知道你的最大实力在哪?天帝与天帝间的战力差距,那也是非常大的,你赢不了老爹的!” 牧北倔强的道:“不行,这辈子必须揍那老登一顿!” 林若仙颇为无奈。 葫芦这时朝牧北蹦?:“厚脸皮,本葫早就说了,你请你爷爷和师公帮忙啊,他俩负责压制,你负责打,保管赢!” 小鼎道:“我葫说的在理!” 恒天帝道:“乖孙若是开口,爷爷肯定帮!” 人王微笑道:“唔,我也可以活络下筋骨的!” 林天帝:“……” 牧北道:“这个方法是压箱底的,实在不行再用,先靠自己!” 轰! 一股骇天绝地的气息自他体内浩荡而出,无尽剑吟响彻大宇宙! 天帝威压临世! 万道法则战栗! “来来来,姓林的老登,开打!” 他抬手一点,灭世剑意化出一道万丈剑气,直斩林天帝! 林天帝一动不动,那万丈剑气靠近的瞬间,便是嗤的一声崩碎! 不过,崩碎的万丈剑气,在下一刻便是重聚,演化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剑气! 随意一道剑气都可以崩碎大宇宙! 若非人王和恒天帝稳固住大宇宙,整个大宇宙瞬间就会在这般气息下化作灰烬。 然而,这些细小剑气斩向林天帝的瞬间,便是再次崩碎。 无法再重聚。 “哟呵,老登你可以啊,再来!” 牧北抬手,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 实质的剑! 他的本源神剑,诛劫剑! 诛劫剑一出,更骇人的剑力爆发,他一剑劈向林天帝:“吃我一剑!” 林天帝想捂脸! 自己真是太难了! 另一边,观战的葫芦道:“都看看,这厚脸皮有一点正经不?好意思说本葫不正经!” 第五十六章 叫它阿黄就行! 无霞山。 焚炎狮驮着牧天,六个时辰后到了。 无霞山是一座树木虽繁茂,但人迹却罕至的人群。 因为,此地既没有修行者需要的历练环境,也布满普通人所畏惧的毒虫群。 简单说便是,两边都不讨好。 而这,倒是也成了邪修们汇聚的好场所。 当牧天来到这个地方时,附近已经是有了许多人,这些人个个特征明显。 比如,不远处的一个肥胖壮汉,赤裸着肚子,脖子上惯着一串婴儿大小的人头骨。 比如,西侧三百丈处,一个满脸布满脓包的老者,舌长如鞭,眼泛绿光。 比如,南侧两百多丈距离处,一个阴柔的青年,抚摸着脖子上的一条红色小蛇。 小蛇吞吐蛇信,充斥着血腥森寒。 瞅瞅这些人,就差将“我是邪修”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牧天审视此地这些人,修为最高到了驭气境巅峰,最差的有通透境第一重。 “一群弱鸡!” 焚炎狮说道。 它缩小了身形,跟在牧天一旁。 对于半步玄道级的妖兽而言,只要是开了灵智,身形大小变化之法是非常简单的。 牧天没有说什么。 这时,他突然神色微动,葫芦出现在了他的气海中。 “老师,您观完战了?” 他问道。 葫芦道:“看完了。” 牧天道:“战况如何?” 对于老师提到的旷世大战,他还是比较好奇的。 葫芦道:“大致就是,甲向乙发起灭世攻击,乙站着不动让甲打了好多个时辰,衣角都没脏一点,于是甲气恼的走了,并且放下狠话,过几十年再打!” 牧天:“……” “这也叫旷世大战?还有,那个什么甲,怎么像个小痞子?” 他有些无语。 葫芦:“……” 好一个大孝子! 真是孝死葫了! “道友!” 这时,一个血衣男子来到牧天跟前。 牧天看向血衣男子。 年轻约莫二十五,修为通透境第三重。 “有事?” 他问道。 血衣男子微微一笑,道:“在下来的匆忙,血袋子不曾准备充足,还往道友慷慨解囊,借于在下一些!” 血袋子,指的便是精血。 精血足够,方才有资格参与血神宗考核。 牧天道:“不借!” 血衣男子双眼微微一眯:“道友可想清楚了,以你开窍第一重的修为,当真不愿意借我?我可是通透境第三重!” 血衣男子对自己的神色把控很满意! 双眼一眯,语气带笑,这就是标准的隐藏式阴狠! 这绝对是比较唬人的! “二十多岁了才通透境第三重,我要是你,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牧天道。 血衣男子脸色一滞。 妈的,这狗东西不怕他就算了,嘴巴居然还那么毒! “看来,道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可就怪不得在下了!” 说着这话,他右手突然捏蛟爪,一爪扣向牧天脖子。 爪式锋利! 一看就是冲着要命的势头去的! 牧天一抬手便扣住对方手腕! 血衣男子瞳孔一缩。 他这通透境高手发起的攻击,居然被一个开窍第一重的小修士拦住了! 这怎么会? 他没有多想,就要震开牧天的手! 然而很快便又发现,他发起的力道居然完全撼动不了掐着他的那只手! “你……” 他看着牧天,有些吃惊了。 这个才开窍境第一重的小子,很不一般! 而他还在想着这些,牧天动手了,捏着对方的手腕一掰! 喀! 对方的手腕骨直接崩碎! 血衣男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他眼神一狠,左手唤出一柄短匕,短匕带着绿色的气,直刺牧天眉心! 牧天随手一挽便夺过对方的短匕,短匕一划! 嗤! 对方的左手被斩断! 血衣男子发出痛哼,被牧天掐住的手,剧烈挣扎! 但却挣脱不出! 他急的不行! “快!快放开我!放开!快……” 说着说着,他嘴巴里就开始冒白泡泡了。 牧天看着手中的短匕:“这还涂毒了啊?” 血衣男子嘴巴里冒出更多的白泡泡,而后双眼上翻,下一刻便是软绵绵了下去。 死了! “毒还挺烈,果然是邪修!” 牧天嘀咕。 他也下过毒,不过,却都是些温柔的毒。 也就是麻痹失力而已。 自己可真是大好人啊! 他摘下血衣男子的储物戒。 简单一扫,里面一千多块下品灵石,比起一般的通透境修士,积累倒是要多不少。 除此外,还有一些银票,以及一些装满了各式毒药的瓶瓶罐罐。 “这位道友不一般呐!” 又一人走过来。 正是脖子上缠着红色小蛇的青年。 青年气质阴柔,走到跟前道:“在下卓幽,敢问道友名号?” 以开窍一重的修为,弄死通透境三重高手,虽说大因素是红衣男子大意,且死于自己的毒,但也足以说明眼前之人很不一般。 对于这种人,结交一下,日后总归还是没有坏处的。 “我叫牢霸。” 牧天道。 既然来干卧底,还是用个化名保险些。 卓幽微笑道:“原来是老爸道友……” 说到这里,他突然神色一滞,看着牧天道:“你说你叫什么?” “牢霸,牢笼的牢,霸道的霸。” 牧天说道。 卓幽:“……” 妈的,哪个狗东西取的这名字? 纯他娘冲着占人便宜去的! 他目光落在牧天脚边的小焚炎狮上,道:“牢霸道……”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几声,重新道:“道友似是也喜小宠物,我这小家伙叫小红,道友这小宠物是?” 他轻柔的抚摸小红蛇。 小红蛇阴森森的盯着森炎狮,仿似盯住了猎物一般。 牧天视若无睹,随口道:“叫它阿黄就行。” 刚说完,焚炎狮一口咬在他小腿上。 “卧槽!松口!” 牧天疼的呲牙咧嘴,一个劲的甩小腿。 就算他肉身强悍,但被一头半步玄道级的凶兽咬一口,那也是吃不消的。 卓幽古怪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喧哗起来,所有人看向不远处的高空。 就见那个方向,三道身影踏空而至,落在那里的一个小山头上。 这三人,为首的是一个暗袍中年。 暗袍中年目光幽深,扫视众人:“欢迎诸位,供奉血神大人的血袋子,可带足了?” 第五十七章 求死,来杀我! “带足了!” 众人齐声道。 暗袍中年满意的点头,道:“上交血袋子,最低要求一百袋!” “清点一下!” 他吩咐身后的两人。 两人点头,当即便是下场收缴血袋子。 每人一百袋! 来到这里的邪修有一百多人,最终,只有八十多人达到了一百袋要求。 没带足的邪修,一个个失魂落魄的离开。 没法加入血神宗了! 他们这些野路子邪修,既要面临正道修士的围杀,又要面临朝廷的通缉,没有组织的单混是很危险的! 一个搞不好,便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尔等莫要气馁,努力干坏事,总有一日会受血神大人垂怜,继而入我血神宗!” 那暗袍中年道。 牧天:“……” 对没有加入的人都一个劲的画饼,邪修头子果真是坏啊! 那些无缘考核的邪修们闻言,则是一个个攥紧了双手,满眼斗志! “我等必定竭力干坏事,不负血神大人期望,争取早日加入血神宗,近距离侍奉血神大人!” 这些人齐声道。 暗袍中年非常满意,自己是一个合格的邪修小头目。 看看,没能加入血神教的邪修都这般奋力,之后加入了的门徒,那还不得呕心沥血奉献一生? 自己真棒! 他看向满足考核条件的八十多人,道:“现在开始第一轮考核,答辩,尔等一一上前回答本护法的问题!” 血神宗分支内部,地位由低到高,分别为教众、执事、护法和舵主! 他在南郡城这个血神宗分支里,地位算是比较高的了! 他一挥手,抛下一块隔音石,隔音石形成一方隔绝声音的屏障! 答辩的问题是一样的,一个考核者答辩时,自然不能让其他考核者听了去! 众邪修依次排好队! 牧天排在第五位,他交的血袋子比较多! 那七个邪修屠了一个村子五百多口人,血袋子足有五百多袋! 第一个邪修进入隔音屏障内! 这是一个肥胖壮汉,脖子上挂着一串婴儿头骨! 他叫肥膘! 暗袍中年问道:“你为什么走邪修一道?” 肥膘道:“没有其它路走了!正道宗门和朝廷都不肯要我,我便走邪道,然后报复他们!报复一切!” 暗袍中年微微点头。 不错! 此子报复心理很强,不仅报复不认可他的人,还要报复世界,很适合走邪道! 他再次问道:“若你遇上一个残魂邪魔始祖,对方要屠了一个国家半数之人帮你铸就绝顶道基,你可会有一丝怜悯?” “不会!” 肥膘毫不犹豫! 暗袍中年点头,邪道之心坚毅,不错! “那位邪魔始祖,要你事后帮他杀一个强大的正道仇人,你可会帮?” 他继续问道。 肥膘坚定的道:“帮!帮我道前辈屠杀正道,乃我辈应尽之责!” 暗袍中年微微一笑,不错,心怀邪道前辈,哪怕正道极强也愿意屠杀! 不错不错! “你合格了,先休息一下,之后参与第二轮考核!” “多谢执事长大人!” 肥膘退到一旁。 邪修们继续考核,很快便是轮到牧天。 暗袍中年问道:“你为什么走邪修一道?” 牧天道:“好玩。” 暗袍中年一愣。 好玩? 随即,他忽而神色一凛。 好玩! 其他人走邪道,是由各种人生经历导致,可眼前之人,却是发自骨子里的兴趣! 对于某一道,什么样的人都能走的远? 感兴趣的人啊! 他近来看了不少书,书上都说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此子乃是天生的邪道之徒啊! 顿了顿,他再次问道:“若你遇上一个残魂邪魔始祖,要屠了一个国家半数之人帮你铸就绝顶道基,你可会有一丝怜悯?” 牧天沉默了下,道:“怎么只屠一半,另一半呢?只屠一半,会不会影响效果,导致道基不坚?” 暗袍中年:“啊???” 暗袍中年有些愣住了,这,这个…… 他下意识的道:“那,那就屠一国的全部!” 牧天皱眉:“为什么只屠一国,既然有能力,怎么不多屠几国?多屠几国,道基肯定会更强一些!” 暗袍中年:“???” 你丫就是邪魔始祖吧?! 天生邪子! 天生邪子啊! 他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继续道:“那位残魂邪魔始祖,要你事后帮他杀一个强大的正道仇人,你可会帮?” 牧天思索了下,道:“帮我铸基之后,那位邪魔始祖还会存在吗?” 暗袍中年道:“过几日便会消散。” 牧天不假思索的道:“那便不帮了!” 暗袍中年:“???” “为什么?” “一个强大的正道高手,那就说明很危险,既然危险,邪魔始祖又已经不再了,我干嘛去犯险?” “邪魔始祖帮了你,那就是对你有恩,你不报恩的吗?” “我一个邪修报什么恩?报恩是正道门徒的事!对了,邪魔始祖帮我筑基后,是不是已经很虚弱了?我吞了他,是不是能继承他的各种功法记忆?” “???!!!” 暗袍中年倒吸冷气,眼前这人何止是天生邪子啊,简直是天生邪皇! “你过关了!过关了!” 他不再问下去了! 这还问个什么? 再问下去,估摸着眼前这个小邪皇得拉着,让他去帮忙屠国筑基了! 他有个锤子的能力屠一国啊! 牧天走出隔音屏障! 跟着暗袍中年的两个执事,领着他来到另外一个位置上。 肥膘就在这里。 “开窍境的小蚂蚁,你居然也通过了?” 肥膘盯着他。 能被带动这里来,显然与他一样,都是通过了第一轮的考核。 牧天看着他:“小蚂蚁在叫谁?” 肥膘道:“小蚂蚁自是在叫你!” 牧天哦了声:“原来是小蚂蚁在叫我!” 肥膘疑惑,想了一下,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你是想找死了?” 牧天点头,看着他道:“求死!来杀我,不杀我是狗娘养的!” 肥膘脸色更加狰狞,但却没有动! 此时已经是在考核阶段了,这个时候若是他动手杀已经通过了考核的人,怕是得被严厉惩罚! 他盯着牧天道:“等着!” 牧天切了声:“想杀我又不敢动手,怂逼!” 第五十八章 未来的盖世狮皇! 肥膘脸色阴沉的很。 一双眼睛如同刀子般落在牧天身上,恨不得立刻弄死牧天。 不过,终究是没动。 很快,第一轮考核完毕,八十多人只通过了十一人。 那个卓幽也是通过了。 失败的那些人,经过暗袍中年的一番画饼洗脑,又是满脸斗志的离开了。 暗袍中年看着通过第一轮考核的十一人,道:“第二轮考核,武比!” 邪道一途,心性重要,实力也很重要! 非常重要! 众所周知,混邪道的,都是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生活! 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行? “尔等十一人混战,取最前列七人!” 十一取七,通过率也算很高了。 这时,肥膘突然朝暗袍中年抱拳,问道:“敢问大人,可有规则限制?比如,是否可以杀死竞争对手?” 问着这话,他森冷的扫了眼牧天。 暗袍中年对于肥膘问出这个问题,有些不满意。 他们是邪道,既是邪道,如何会顾及竞争者的性命安危? 虚伪的正道才管那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说道。 肥膘顿时笑起来! 而后,他看向牧天,露出一抹狰狞! 混战的场地很快便被空出来。 十一人站在场中。 各站一个方位! 没有人拉同盟! 邪道一途可没什么同伴,身边的同伴随时可能捅你一刀! “开始!” 暗袍中年道! 说完,他目光落在牧天身上! 这个天生邪皇的少年,心性可以称作是最完美的邪道人才,就是不知战力如何了!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啊! 他话语刚落,十一人中的几人便打起来! 肥膘盯住了牧天,狞笑着一步步走过去! 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身上扩散而出! 驭气境巅峰! “小蚂蚁,你猜猜,你会怎么死?” 他面色残忍! 牧天呵呵一笑,而后对焚炎狮道:“未来的盖世狮皇,咬死他!” 焚炎狮一愣。 嗯? 未来的盖世狮皇! 你都这么喊了,本皇又如何能不给面子? 它一下子展露丈许高妖身,半步玄道级的妖气浩荡而出,在肥膘惊恐的眼神中,一口便将对方咬为两截! 肥膘惨死! 旁边众人:“!!!” 那个养小蛇的卓幽瞪大了眼。 卧槽! 这只阿黄竟然这般恐怖! 一个开窍境的小邪修身边,居然养了这么一只恐怖的妖兽! 果然不一般啊! 看来,自己上前去结交一下,是搞对了! 就算混不成同伴,那也是混了个脸熟啊! 他脖子上那条小红蛇更是缩了缩脖子,一副惶恐的表情。 卧槽,它刚才还想攻击阿黄挑衅一下的,还好忍住了那个冲动。 否则,肯定凉了! 啊!蛇祖保佑! 那暗袍中年也是看的愣住,而后笑起来! 好好好! 不错啊! 不愧是天生邪皇,当真是非凡,以开窍境的修为,竟能让半步玄道级的凶兽认主! 厉害! 此子将来必定是他们邪道一途的大才! 而他挖掘出这般邪道大才,之后在血神教内的地位也必然会水涨船高! 好啊! 真好! 牧天这个时候则是收刮肥膘,对方的储物戒中有三千多块下品灵石,几万银票!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第二轮考核的混战还在继续,倒是没有人冲着他来! 见着方才焚炎狮出手的那一幕,谁还敢? 活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除了肥膘外,地面上有多了三具尸体! 而后,混战也是跟着结束了! 加上牧天,目前只剩下七人活着,自然也就没必要争夺了! 所有人看向暗袍中年! 而这个时候,牧天则是去搜刮那三具尸体,将三人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一一收起来! 卓幽六人:“???” 不是,这三人是我们干死的,怎么你这么急着来搜刮摸尸了? 搜刮摸尸,那也是应该由我们来的啊! 暗袍中年则是暗暗点头,有点时机便夺取他人的战斗果实,不愧是天生邪皇! 他对牧天是越来越满意了! 他咳嗽了两声,看着七人道:“考核自此结束,恭喜七位,现在你们便是血神大人最忠实的信徒了!” 卓幽等人兴奋起来! 成功了! 他们成功加入了血神教! 终于有组织了! 再也不是什么野路子邪修了! “随本护法去我血神宗洞府!另外,本护法介绍一下自己,姓厉名海!” “拜见厉海大人!” 厉海点了点头。 随后,他领着牧天七人,经过十几个弯弯绕绕,再拨开一重幻阵禁制,来到一口巨大的山窟! 这里,便是血神宗位于南郡的分支洞府! 洞府之内光线昏暗,十几个地方点着淡血红色的火炬! 这时,厉海突然问道:“尔等觉得,此地光亮如何?” “回厉护法,光线稍微有些暗!属下建议,可以再加一些火炬!” “属下也这么觉得!” “属下也是!” 几个通过考核的门徒道。 厉海不悦,这些火炬可是他亲自安排布置的,他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 这几个门徒竟觉得不好! 顿了下,他看向牧天:“你觉得呢?” 牧天想了下,道:“此地光亮偏暗,于暗之中交织淡淡血光,给人一种邪异之感,恰是附和我血神教邪道之名!可称完美!” 厉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的好!” 好好好! 不愧是天生邪皇,有眼光,竟一眼便看穿了自己所布置此地光景的内含! 相比方才那几个出言说昏暗的庸碌之辈,当真是强太多了! 实乃他邪道万古不出世的奇才! “此番入选的几个门徒中,你是最好的一个!不,在我血神宗所有门徒中,你都是最好的一个!” 他毫不吝啬的夸奖! 牧天道:“护法大人谬赞了!” 卓幽等人看向牧天,一个个不由得露出震惊和崇拜之色! 这个同僚当真是不得了啊,才刚入血神教,竟就被护法大人给于这般高的评价! 这么看来,未来在邪道一途的成就,必定是不可限量啊! 当下,几人心中各自心思活络起来,眼前这个同僚,必定要好生巴结才是啊! 厉海道:“不是谬赞,你应得的!” 又夸了一番,他突然道:“咱们的舵主正在闭关,怕是得花些时间,本护法先带你们去拜见血神大人!” 第五十九章 为什么不是第一? 牧天目光微动。 血神大人? 血神教信奉的那个血神,在这里? 应该不可能吧! 他没有过多的想,在厉海的带路之下,很快来到此地洞府的深处位置。 深处有着一口血池! 血池内,血水时不时的翻腾两下,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而在血池中心位置,那里矗立着一尊雕塑,这雕塑是一道面容模糊的高大身影,身上缠绕着一条怪异的蛟! “这便是我血神教的血神大人尊像,一起行礼!” 厉海道。 恭敬的朝那雕塑躬身。 众人跟着躬身。 “血神大人会护佑我等!” 厉海道。 随后,便是又带着牧天等人离开了这里。 回到之前光线昏暗的洞府区域,厉海取出七块令牌! “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笑着问牧天。 牧天道:“回护法大人,属下叫牢霸。” 厉海道:“老爸啊,你……” 说到这里,厉海皱起眉头:“你叫啥?” 牧天道:“牢霸,牢笼的牢,霸道的霸!” 厉海体会到了与卓幽一样的心情! 哪个完犊子玩意儿取的这个名字? 纯纯的想占人便宜! 以后,叫一次名字,岂不是就得被占一次便宜? 他想让牧天把名字改了! 不过,想了下,又觉得不合理! 名字是父母取的,哪怕他们是邪修,也不能邪到父母头上去啊! 最终,他肃然的看着牧天:“你乃我血神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对于天才,自当有排列之序!” “现在开始,你的代号便是七,零零七!寓意以后会是我邪道第七号人物!” 卓幽等人面露羡慕之色! 才刚入血神宗,便就得护法大人亲自赐下代号,而且还是未来的第七号大人物! 了不得啊! 牧天道:“为什么是第七号人物,而不是第一号?” 卓幽等人:“???” 需要纠结这个吗? 而且,这第一号,你是不是有些太贪了? 你若是第一号,血神大人干毛去? 厉海肃然道:“因为上面有六个绝对的大人物,这个是改变不了的!” 牧天哦了声。 没有再多问。 这时,厉海在取出来的血神宗令牌上,刻上一个大大的【七】字。 他将令牌递给牧天:“收好,以后,这便是你作为血神宗特殊弟子的铭牌!取出这个令牌,血神宗成员便知你是自己人!” 牧天点了点头。 他将铭牌收起来! 接下来,厉海又问了卓幽等人姓名,还好几人名字没有啥特殊的! 他给众人刻上名字铭牌! 随后,他又取出一些下品灵石,每人发了一百块:“这是你们这个月的俸禄!” “多谢护法大人!” 卓幽等人兴奋的很。 他们也是有俸禄拿了啊! 一个月一百块,一年就是一千二块,十年就是一万二千块块! 比单混强太多了! 厉海道:“无需谢!日后努力些,多行坏事,俸禄还会涨上去的!它日推翻大秦朝廷,咱们血神教当家做主!” “我等一定竭力干坏事!” 卓幽等人坚定的保证! 厉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突然道:“接下来,正好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 “护法大人请讲!” 卓幽等人看着厉海。 厉害道:“我教高层拟了个百年计划,花费百年时间,在朝廷和郡级以上的正道宗门安插足够的暗子,为之后的兴盛做准备!” “这是死命令!” “一个分支,最起码得安插进一个暗子!” “现在,这个任务便交给你们了,你们谁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他看着七人! 牧天:“……” 他刚从正道剑宗打入血神教当上内奸,这边居然又给这么个任务,去正道宗门或则朝廷当内奸! 卓幽等人则是瞳孔骤缩! 去郡级以上的宗门或则朝廷当内奸? 这…… 太凶险了! 一个搞不好,就会惨死啊! 而且,这个概率非常大! 致死率起码在九成以上! 这时,牧天举手:“大人,我去!” 厉海看向牧天,顿时一喜! 不愧是天生邪皇啊! 这个任务下来许久了,一直没人敢接,哪怕给出极高的奖励也不愿,可这天生邪皇才刚来,竟就毫不犹豫的接了! “好好好!不愧是你啊零零七!” 厉海高兴的很! 有人愿意去做内奸,一旦成功,他便算是大功一件! 能得到的好处不少! 这时,牧天又道:“不过,护法大人,我有一个条件!” 厉海道:“你说!” 牧天道:“此行危险重重,我想要一些灵石资源提升修为,没问题吧?” 厉海点头,道:“没问题!本护法做主,给你两万下品灵石!” 牧天双眼一亮! 他本来想着要一万就行,没想到能有两万! “多谢护法大人!” 他抱拳。 厉海也是哈哈大笑,舵主给了三万下品灵石奖励让他寻人,这一下,他还赚了个一万差价! 美的很! 厉海道:“不必谢!这是你应得的!” 说着,他便是取出两万块下品灵石,将之交给牧天! 牧天接过两万块下品灵石,也是高兴的很! 算一算,这一趟离开剑宗做邪修任务,加上那赤阳锻骨草的价值,他已经收获了十几万下品灵石了! 不错不错! “我这就去着手准备!” 他对厉海道。 厉海道:“现在就去?” 牧天点头:“早行动早收获!” 厉海眼中泛光! 看看,这就是天生邪皇啊,行动力就是这么强! “好!去吧!有什么需要,以密信联系本护法,本护法全力支援你!” 他对牧天道! 牧天点头,随后便就离开了! 厉海看着牧天离开的背影,心中不住的点头,自己真是招到了一个宝啊! 凭着自己招到的这个宝贝,他以后必定能攒获许多功劳! 毕竟,人是他招到的,牧天干出事实,功劳就会有他的一份! 以后,凭着这个天生邪皇,他一定能在血神宗混的风生水起! 期待! 真是期待啊! 他身后,卓幽六人看着牧天离家的背影,则是个个面露崇拜之色! 好厉害的一个同僚! 面对死亡率九成以上的危险任务,没有任何动摇和畏惧,第一时间便接了,随后第一时间便就开始行动! 这样的人,将来绝对前途无量啊! 得巴结! 之后一定得好生巴结! 第六十章 这场面真没见过! 苍山剑宗。 牧天离开血神宗分支后,回到了这里。 “你是剑宗弟子?” 焚炎狮诧异的道。 牧天道:“我都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还用问?” 焚炎狮:“好好好!老阴逼啊!” 它还奇怪,此前牧天怎么毫不犹豫就接了血神宗的内奸任务! 那可是很危险的啊! 没想到,这丫的本身就是一个正道宗门弟子! 这任务简直是量身打造! 牧天道:“我得纠正你一下,这叫智慧!” 焚炎狮道:“啊对对对,老阴逼的智慧!” 牧天懒得理它。 很快,他找到了霸支意。 霸支意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喝酒。 “小子回来了?任务做的如何?” 他问牧天。 牧天道:“还行。” 他取出七个邪修的人头。 霸支意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能有一千四百点贡献值了,你小子当真是有能力!” 一千四百点贡献值,换作普通弟子,那得干几个月才能赚到! 牧天却是一天多时间就弄了回来! 着实是厉害! 这时,牧天道:“对了老头儿,与你说件事!” 霸支意端起酒杯,一边喝一边道:“说吧!” 牧天道:“我加入了血神教!” “噗!” 霸支意一口酒水喷出! 喷了牧天满脸! 牧天:“……” 我尼玛! 霸支意被呛的一个劲的咳嗽,半响后才恢复过来,问牧天道:“你刚才说啥?” 牧天擦掉脸上的酒水,道:“我说,我加入血神教了!” 他简单讲了下事情的经过! “卧槽!” 霸支意差点跳起来! 这小子居然打入血神教内部了! 这就等于是掌控血神教极多信息,更是掌握了一个血神教分支的秘地! 血神教是当世三大邪教之一,一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一直在打击! 然而,血神教的踪迹神秘难寻,对该教的打击便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如今,牧天寻到一个血神教分支秘地,此等情报一旦呈上去,朝廷必定会大赏,能让他们收获极多的灵石资源! 还能让他们苍山剑宗扬名! “还等什么?走走走!随老夫去朝廷报告啊!” 他拉着牧天就走! 牧天拉住他:“长老,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这还能不急?” 霸支意急的很! 激动啊! 牧天道:“不急!先别报上去!” 霸支意不解:“为什么?” 牧天道:“放长线钓大鱼!” 他想以南郡的血神宗分支为翘板,一路往上,将血神宗的总部挖出来! 到时候,奖励可就是巨大的了! 一百万中品灵石起步! 他简单与霸支意说了下计划! 霸支意闻言,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鼠目寸光了,还是你小子看的远!” 若是牧天能找出血神教的总部,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他苍山剑宗,或许能一跃成为帝国级的宗门! 那是真真的光耀门楣啊! 他激动的端起酒,喝酒平稳下心情! 牧天道:“对了,老头儿,还有一件事得去你说一下!” 霸支意边喝边道:“你说,老头子听着!” 牧天道:“我在血神教接了个秘密任务,现在是血神教安插在苍山剑宗的内奸!” “噗!” 霸支意又喷酒了。 喷了牧天一脸! 牧天:“……” 老子#@¥…… 霸支意呛的又咳嗽的好一会儿,看着牧天道:“你说啥?” 牧天简单说了一下。 霸支意默默的朝牧天翘起大拇指:“老阴逼这三个字,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牧天道:“请你换一个词形容,这叫智慧!” 霸支意:“啊对对对!” 下一刻,他说道:“跟我来,这件事,得让宗主知道!” 牧天点头:“好!” 当下,他跟着霸支意来到一个书房里。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个中年。 霸支意为他介绍道:“宗主,罗有位!” 牧天行礼:“宗主!” 罗有位微笑道:“不必行礼!我知道你,已经从霸长老那里听过很多次了!” “怎么样,在剑宗里可还习惯?” 他一边问牧天,一边为牧天斟上一杯茶。 “多谢宗主!一切都习惯的!” 他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下! 罗有位笑道:“那便好!” 这时,霸支意看着罗有位道:“宗主,老夫有件事与你禀报!” 罗有位道:“说吧!” 霸支意道:“此事非比寻常,惊人的很,宗主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罗有位不由得一笑,道:“大风大浪我可经历的太多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说吧!” 霸支意点了点头,道:“牧小子加入了血神教!” “噗!” 罗有位一口茶水喷出。 喷的霸支意满脸都是。 “你说啥?!” 罗有位问霸支意。 霸支意快速讲了一下牧天加入血神教的事。 罗有位顿时面露惊喜! 激动的很! “那你们还等什么?去朝廷禀报啊!” 他拉着两人一起去朝廷! 霸支意道:“宗主别急啊,还有一件事与你说!” “你说!” 罗有位走到桌子旁,激动的给自己斟满茶水! 牧天默默后退。 霸支意上前道:“牧小子接了血神教的秘密任务,现在是血神教安插在我们苍山剑宗的内奸!” “噗!” 罗有位一口茶水又喷出! 喷了霸支意一脸! 霸支意:“……” 这是搞回旋镖? 他喷了牧小子两次,宗主又喷他两次! 罗有位一边呛茶水,一边听霸支意解释! “牧小子,你真厉害!” 他朝牧天道! 经历了一次次大风大浪,他罗有位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双重内奸! 娘的,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霸支意道:“牧小子的意思是,咱们放长线钓大鱼,先不上报朝廷,牧小子以南郡血神宗分支为翘板,将血神宗总部挖出来!” 罗有位听的双眼发亮:“不错!这个可以有!” 若能将血神宗总部挖出来,便算是大秦当世第一奇功了! 到时候,各种奖励和声望拿到手软! 他苍山剑宗,将名动整个大秦疆域! 何愁剑宗不能大兴? 一时间,他兴奋起来了,兴奋的直搓手! 比他当初偷窥小师妹洗澡时还兴奋! 第六十一章 请问你杀过人吗? 罗有位半响后才兴奋完,看向牧天道:“牧小子,你可真是我剑宗的宝贝啊!” 牧天做的这些事,意义太重大了! 若非怕被误会,他真想抱着牧天亲一口! 牧天道:“宗主谬赞了!” 然后,他说道:“那个,宗主啊,您看看,这个,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奖励啊?” “有有有!必须有!” 罗有位大手一挥,直接拨了五万块下品灵石给牧天! 牧天面色一喜。 五万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也是不小了! “多谢宗主!” 他道谢。 罗有位道:“不必谢,这是你应得的!可恨藏由来那老狗处处阻拦刁难,让我无法大规模拨取灵石,否则起码奖你一百万!” 牧天闻言,顿时恨透了藏由来那老狗! 既派人杀自己,又阻拦自己收获灵石! 当真是可恨啊! 迟早得给这老东西宰了! “宗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何事?” 罗有位朝门外问道。 门外的人道:“镇岳刀门的七长老来了,要我们交出一个叫牧天的弟子!说是,那个叫牧天的弟子,残杀了他的两个弟子!” 罗有位和霸支意齐齐看向牧天。 牧天道:“有这事!” 他把杀死洛红月两人的事,简单说了下! “娘的,纯有毛病,宰的好!搞的好像整个天下都是她那绿茶师弟的!” 罗有位道。 霸支意也是点头。 罗有位道:“走,看看去!不用怕,本宗主为你撑腰,我剑宗从不惧外人!” 牧天点头。 他随着罗有位和霸支意,来到剑宗大殿。 剑宗大殿上,一个中年妇人满脸寒霜的坐着。 见着牧天三人走来,她豁的站起身来。 镇岳刀门七长老,徐雪! 罗有位道:“徐雪长老莫要客气,不用起身迎接咱们,坐着就行!” 牧天,霸支意:“……” 宗主真会说话! 徐雪面色冰寒,豁的盯住牧天! “就是他吗?” 她问身后的一个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是她的大弟子,灸月! “根据调查,就是他!” 灸月寒冷的盯着牧天! 眼前这个人,竟然杀害了她们最疼爱的小师弟! 该死! 该死一万遍! 徐雪盯住牧天:“小畜生!你该死啊!” 她直接动手,手中出现一柄长刀,长刀直斩牧天! 刀力霸道! 罗有位一声冷哼,手中出现一柄长剑,长剑直接一斩! 剑刀相撞! 铛!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金属脆音,徐雪被震的蹬蹬蹬后退! 这一退,直接退出了三丈多远,将身后的座椅崩的四分五裂! 她还没稳住身形,罗有位再次发起攻击,手中战剑一抖,凌厉的剑气第一时间倾洒而出,笼罩住徐雪! 罗有位很生气! 你奶奶的,在老子的地盘上,当着老子的面动老子的宝贝疙瘩! 谁给你的勇气? 找死! 徐雪连忙挥刀相迎! 轰! 双方战在一起! 他们都是玄道尽头级别的高手,但相对而言,终究还是罗有位这个剑宗宗主强一些,很快便逼的徐雪节节败退! “宗主性子真好!” 牧天对霸支意道。 霸支意说道:“因为藏老狗那边的问题,宗主这些时间可是一直处在不愉快中,这老娘们就是纯纯的送上门来挨剑!” 牧天点头!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声,徐雪再次被崩退! “罗有位,你不仅包庇那个小畜生,还想杀我?!” 徐雪惊怒交加。 罗有位冷哼:“在我剑宗内拔刀,当着我的面杀我剑宗弟子,做出这个举动,老子宰了你又如何?你们门主都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那两个徒弟,一个绿茶废物,一个行事霸道,死了活该!死了免得污染了我大秦的空气!” 罗有位一点也不客气,剑势变的更加凌厉锋锐! 完全是冲着宰了徐雪去的! 徐雪着实是打不过,一时间狼狈的很,被逼的一退再退! “师尊!” 灸月焦急起来! 但,她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 她也只是刚踏入玄道领域没多久,对于玄道尽头级别的战斗,根本没有能力插手! 而且,这里是剑宗,霸支意这个剑宗的长老级人物还站在那里! 她要是敢动手,霸支意估计能给她秒杀了! 根据查到的信息,她虽知道牧天是大天才,剑宗应该会护着,但却也是没有想到会护到这般程度! 这完全是当宝贝疙瘩在宠啊! 砰! 又一次,徐雪被震飞,罗有位的强大剑气侵入体内,令她喷出一口血来! “送你下去陪你徒弟!” 罗有位闪现而至,举剑疾刺! 强大的剑威封锁四周,不给徐雪丝毫闪避的机会! 徐雪变色,这一剑太锋利太强,她有些难以挡住! 而也是这时,一道剑气突然斩过来,与罗有位的战剑撞在一起! 铛! 伴随着一道金属脆音,罗有位的剑势被崩散,甚至因为没有防备而后退了三步! 罗有位看向剑气斩来的方向! 牧天和霸支意也看过去! 就见着那个方向上,一个山羊胡老者走过来! 剑宗大长老,藏由来! 罗有位双眼顿时冷下来:“藏长老,你什么意思?!” 牧天眼中也是划过冷光。 这个老东西就是藏由来? 藏由来看着罗有位:“宗主,这话应该老夫问你才对,你是什么意思,竟对徐雪长老下杀手,想我剑宗与镇岳刀门开战吗?” 罗有位盯着藏由来:“外人来我剑宗,在我剑宗当着我的面杀我剑宗天才,我杀她有问题?莫非藏长老觉得,我剑宗弟子可任由外人随意欺凌?” 藏由来道:“我剑宗弟子自然不能任由外人欺负,但也不能随意杀害外人!” “老夫听闻,牧天残杀了徐雪长老两个爱徒,恶劣至极!” “杀人,便当偿命!” “若我等纵容和包庇弟子杀人害命,那么,我剑宗与邪道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道。 罗有位冷漠道:“藏长老说的有些道理,但,事情起因乃是她徐雪的弟子抢灵药杀牧天,牧天是正当防卫!” 藏由来淡声道:“可事情结局是,他牧天无事,而徐长老的爱徒被他杀害了!” 罗有位恼怒起来。 这时,牧天突然问藏由来道:“藏长老,请问你杀过人吗?” 第六十二章 请藏长老赴死! 藏由来看着牧天:“我辈修士走到今日,谁没有杀过人?” 牧天道:“也就是说,你杀过人?” 藏由来搞不明白牧天为何这般问,也懒得去想:“自然杀过!” 牧天笑起来,道:“那你怎么不去死?” 藏由来盯着他:“你说什么?!” 牧天道:“不是藏长老你自己说的吗,杀人,便当偿命!你既然杀了人,就应该偿命!” 藏由来哼道:“老夫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何来偿命一说?” 牧天道:“可结局就是,你还活着,被你杀的人死了!不是吗?” 藏由来脸色沉下来。 他算是明白牧天为何问他杀过人没有了! 牧天道:“请藏长老赴死!” 藏由来死死盯着他。 牧天呵呵一笑:“看来,藏长老方才的话纯粹是在放屁了!亦或者说,藏长老的要求只针对别人,而自己不用受约束?” 霸支意和罗有位哈哈大笑。 罗有位看着藏由来,道:“是啊,藏长老,你方才那番话,莫不是在放屁?还请藏长老以身作则,引剑自裁!” “对对对!藏长老若是提不起剑,老霸这里有,送你一柄!” 霸支意直接丢出一柄剑,甩到藏由来脚边! 藏由来脸色阴沉的很! 他修行过百年,走到了玄道尽头,如今却被一个年轻人怼的接不上话! 他盯着牧天:“任你如何牙尖嘴利,都改变不了你杀死徐长老两个爱徒的事!” 牧天看着他:“任你如何无耻,也改变不了前脚说杀人必须偿命,后脚就认为自己杀人不用偿命的事!” 藏由老双眼一寒:“小子!” “老狗!” 牧天争锋相对。 罗有位和霸支意哈哈大笑,罗有位拍着牧天肩膀:“这词对的工整,哈哈哈……” “确实工整!” 霸支意也夸赞。 牧天低调的道:“就是把一条东西的属性说了出来,不算什么的!” 罗有位和霸支意又是哈哈大笑! 一条! 这量词用的真是妙啊! 妙极! 藏由来盯着牧天,紧紧攥着双拳! 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眸子中闪过一抹微光。 剑宗高层,有六成已站在他这边,就缺一个必胜夺权的时机。 而此刻,徐雪来了剑宗寻仇,如今必定也是痛恨罗有位的,他若在这个时候发动权变,徐雪便是他这边的人。 他直接便多了一个玄道尽头强者相助! 如此,今日必胜! 想到这里,他冷笑起来! “宗主你是非不明善恶不分,当该让位了,否则,我剑宗迟早被你带的没落!” “今日,老夫既是帮徐长老主持公道除恶,也是为我剑宗的未来负责,废无良宗主,接管剑宗展望明日!” 他话落,唰唰唰的几道身影出现在身旁! 他的儿子,藏佐! 以及,剑宗的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和七长老! 除藏佐外,其他几人,个个是玄道领域尽头的强者! 罗有位面色阴冷,盯着藏由来:“藏长老是等不及了啊!” 他身旁出现另外两人! 四长老和八长老! “狼子野心的老狗!还有一群忘恩负义的贱货!” 四长老常盛出声! 他盯着二长老等人,眸子带着浓浓的寒意! 二长老等人个个皱眉。 其中一人道:“常长老慎言,我等如何忘恩……” 常盛厉声道:“闭嘴!你们之中,哪一个当初没有受过老宗主的恩情?如今老宗主不在了,你们只因藏老狗的些许微末好处,便就针对老宗主的亲传弟子,一群下三滥!” 二长老等人个个脸色不好看! 三长老郑河哼道:“老宗主对我等确实有恩,不过,现任宗主确实也是不行,当该由有能力的人接手剑宗!” 常盛盯着郑河:“你说说,现任宗主哪里做的不行?说!是对宗门弟子们残忍不好,还是带着我剑宗走了下坡路?” 郑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常盛道:“做狗就做狗,找你妈的理由!” 他脾气火爆的很! 郑河等人脸色很是不好看! 藏由来道:“郑长老,不必与这等莽夫争论,我等行大义,道理自在心中!” 他手中唤出一柄剑,看着罗有位等人:“宗主,你是自己禅位,还是老夫等人请你禅位?” 郑河等人也唤出剑! 徐雪手中长刀,也是直指罗有位! 她盯住牧天:“小畜生,今日谁也救不了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罗有位脸色阴沉起来:“那便战吧,看看今日有几人能活下来!” “霸长老,护好牧小子!” 轰! 他直接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就在这时,牧天突然扯着嗓子朝殿外大喊:“师兄们快来看啊,大长老为了夺权,要帮宗外之人杀我剑宗天才了!” 他这声音大的很,很快就传开了。 许多剑宗弟子跑到了这里来,一个个剑宗弟子,齐齐看向藏由来。 这些人没有说话,修为低微不敢说,他们就是在外面看着。 个个眉头高高的皱着。 藏由来脸色一变:“诸位弟子,不是他牧天说的那样,老夫没有!” 他很清楚一点,在门徒弟子眼中,宗门高层内斗很正常,怎么内斗都可以! 但若拉上宗外的人对付自己的弟子门徒,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许多弟子会想,今日为了夺权,能帮外人杀自己的弟子,那么它日,无论发生什么,宗内弟子便会是牺牲品! 这样一来,就算赢了,也会失心! 一旦失了心,后面可就不好搞了! “如何没有,你都已经要动手了!”牧天道,指着徐雪:“诸位师兄请看,这个徐雪是镇岳刀门的人!” “此前,徐雪的两个徒弟为了夺灵药要杀我,我反杀了他们,这徐雪便提着刀来剑宗杀我!” “有人要夺我宝物杀我,我反杀了对方,那是属于正当防卫对不对?我有理啊!” “所以,我们的宗主大人全力护着我,坚决不让外宗贼人伤害我这剑宗弟子!” “而藏长老却是抓住这个机会,以帮徐雪杀我这个剑宗弟子为条件,换取徐雪这个外宗贼人帮他夺取宗门掌控权!” “诸位师兄,你们觉得这对吗?” “他藏长老当我等弟子是什么了?” 第六十三章 人家才二十多岁! 一众剑宗弟子,眉头皱的更深。 牧天的话直击他们心灵。 其实,剑宗的一众弟子,大部分是知道高层如今在博弈。 但,这等事他们并不关心。 谁掌权不是掌权呢?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权益! 听着牧天方才的话,宗主在护着自家弟子,不让外宗之人伤害自家弟子! 而大长老,为了夺权,却是要帮外宗贼人杀自家弟子! 这…… 这若是让大长老掌了权,他们这些剑宗弟子,是不是随时可以成为牺牲品? 两相对比,无疑是现任宗主好啊! 现任宗主,维护他们这些弟子门徒啊! “大长老……” 有人出声。 只喊出了这三个字,没有后文。 其实,也是不敢说。 毕竟,他们实力弱。 藏由来这时候则是额头冒冷汗了。 他知道,牧天这一嗓子,已经让他在弟子心中的形象开始慢慢崩塌了。 他连忙道:“诸位弟子莫要误会,老夫只是听他牧天残杀了两个无辜生灵,不想一个邪道恶棍影响宗里其他弟子而已!” 牧天呵呵一笑:“我身为剑宗弟子,正当防卫就是邪道恶棍,镇岳刀门的人欺凌我就是立场正确!” “我想请问,大长老你究竟是剑宗的人,还是镇岳刀门的人?” “还有你们……” 牧天指着郑河等人:“你们也在帮着外宗贼人,请问,你们是我剑宗的长老,还是镇岳刀门养在剑宗的狗?” 藏由来和郑河等人,个个额头冒冷汗! 妈的,这小子嘴巴也太锋利了! 这一下,便让他们置身在绝峰之上! 下一刻,藏由来豁的看向徐雪:“老妖婆,原来是你颠倒黑白蛊惑老夫,当真是该死啊!” 徐雪:“???” “杀!” 藏由来暴喝,直接提剑斩向徐雪! 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只能将矛盾调转对准徐雪! 否则,若真让剑宗弟子们认为,他是以帮徐雪杀自家弟子为条件夺权,那么,就算他成功夺了剑宗掌控权,也会非常糟糕! 这等事可不能发生! 徐雪挥刀抵挡,鼻子都快气歪了! 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还没开始过河,就把桥给拆了的! “大长老好样的,我剑宗之人就当一致对外,我来帮你杀这老妖婆!” 罗有位提剑杀了上去! 徐雪以一敌二,顷刻间便是狼狈到极点! 藏由来对罗有位道:“宗主你歇着便是,我一人对付她足以!” 他没想真的杀徐雪! 真若杀了徐雪,他的家族后人,会因此生出大麻烦! 而他以后的夺权之路,也会生出很多麻烦! 绝对是坏事! 他只是想着,此刻攻击徐雪做样子,逼徐雪离开剑宗便是! “那怎么能行?我剑宗当团结一致!这老妖婆在我剑宗横行杀我宗弟子,当诛!” “今日我与藏长老一起诛杀此僚,也算是我剑宗历史上的一桩美谈!” 罗有位攻击更加凌厉! 他哪里会不知道藏由来的想法? 又怎可能满足藏由来? 牧天这时候大声道:“宗主好样的,藏长老好样的,对于外敌,我剑宗何时畏惧过?都被人踩到我剑宗脸上来了,势必得让她付出代价!” “对!” “当如此!” “我剑宗不是好欺负的!” 剑宗弟子们闻言,热血沸腾起来! 牧天适时用胳膊肘肘了下霸支意。 霸支意立时会意,提着剑便冲向徐雪:“宗主,大长老,老夫来帮你们!” 见着霸支意冲出去,常盛与八长老也跟着冲上去,提着剑就砍! 一时间,徐雪迎上了五个玄道尽头强者的围攻! 藏由来是装样子,但罗有位四人,那是真的朝死里砍! 徐雪转眼就衣衫染血,整个惊恐了:“住手!你们杀了我,势必会引起与镇岳刀门的争斗交锋!你们不能杀我!” “你先杀到我剑宗来的,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对!” 罗有位四人攻势更加凌厉! 面对如此攻击,徐雪哪里能挡得住,被逼的一退再退,狼狈至极! 身上很快满是剑伤! 又过去片刻…… “啊!” 在一道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中,徐雪被一剑贯穿眉心,而后被斩下头颅! “师尊!” 徐雪的大弟子炙月,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惶恐! 本是来剑宗捉拿凶手,却没有想到,师父死在了剑宗! 牧天这时朝藏由来道:“方才是误会大长老了,今日合力诛杀镇岳刀门的徐雪,大长老还是我剑宗的大长老啊!” 罗有位道:“对对对!今日大长老与我等合力斩杀徐雪,必成为我剑宗史上的一桩美谈!” 藏由来心头直骂娘! 这两人,刻意大声将大长老合力杀徐雪挂在嘴边,就是把他往漩涡里拉! 故意的! 关键是,他还不能说不是! 若说不是,在剑宗弟子们的眼中,他的形象就好不了了! “是!是!” 他说道。 下一刻,他突然盯住那炙月,眼中迸溅出寒光! 牧天拦在炙月身前:“大长老你想干嘛,要杀了她吗?人家才二十多岁,而且今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罗有位道:“对对对,大长老,咱们剑宗素来大义仁慈,可不能以大欺小!本宗主亦是觉得,当放她回去!” 他如何不懂牧天的想法? 放灸月回去,就是让灸月将他与藏由来合力杀死徐雪的事带回去。 这般一来,剑宗会有麻烦,藏由来一方和对方身后的家族,更会有麻烦。 这可极大程度的牵制藏由来一方! 藏由来心中直骂娘! 妈的,这两人哪是什么仁慈大义?满肚子都是算计! 一个个屁眼儿黑的很! 就是想坑他! 他肃然道:“老夫觉得,做事得果绝一点,应当将此女一并诛杀,而后让咱们的弟子保密!” “这般一来,便是死无对证,就算镇岳刀门知晓徐雪两人是因我剑宗而死,却也因拿不出证据而无能为力!” “这可让我剑宗少许多麻烦!” 他说道:“老夫可都是为了我剑宗好!” 牧天摇头:“弟子觉得,这很不好!这位姑娘今日的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陪徐雪来此而已!” “我等若只因她来了一趟便杀了她,那该是何其残忍,与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古人云,剑乃君子之兵,我剑宗之人当做君子才是!” 藏由来气的想破口大骂! 你做个锤子的君子! 第六十四章 小子你真坏啊! “不行!老夫还是觉得,应该宰了她!然后统一保密,让今日之事死无对证!” 藏由来神态坚定! 不能放灸月活着回去! 要不然,他的麻烦是最大的! 灸月惊恐的很,身子发抖,瑟瑟求饶:“不……不要杀我!” 她止不住的发抖! 牧天叹了口气,道:“看来也是没得商量了,那便由我来斩了她出口恶气吧!” 他一把掐住灸月脖子:“我劝你最好别反抗,否则,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他手指微不可觉的抖了下。 灸月瞳孔微张。 牧天手中出现一柄剑,提着对方就朝殿外走:“可不能让你的血,污了我剑宗大殿!” 他步子很快,一下子就走出了大殿,而后猛的将灸月抛到高空。 “吃我一剑!” 他大喝。 而这时,灸月突然爆发强大的气息,一下子御空飞向远方! 她是玄道领域修为,是能飞行的! 她疯一般的朝剑宗外飞去,很快就飞出了剑宗! 牧天脸色一变:“该死的,你居然会飞?!想跑,不可能!” 他追上去! 藏由来脸色一变:“拦下她!” 他亲自去追杀! 罗有位一下子拉住他:“藏长老放心,牧小子是一个大天才,一定能弄死她的!” 霸支意也上前拦着藏由来:“对对对,牧小子强的很,一夜九……啊不是,能跨大境界战斗,没问题的!” 藏由来气的直哆嗦! 而这个时候,牧天追杀灸月,已经追出了剑宗很远! 很快,他追出了三里多地! 而追到这个地方,灸月的身影自然是早已经看不到了! 他嘴角微扬,返回剑宗! 回到剑宗的第一时间,藏由来就上来问道:“人呢?!” 牧天露出一脸颓废的表情:“可恨啊,她飞的太快了,弟子没能追上!” 藏由来脸色涨的通红! 妈的! 故意的! 这王八犊子就是故意的! 他死死盯着牧天:“好!你很好!非常好!” 牧天抱拳:“大长老谬赞了,那个,这么好,有奖励不?” 罗有位、霸支意、常盛:“……” 这小子真贱呐! “滚!” 藏由来厉喝一声,一拂袖便走了。 再站在这里,他怕自己会被气死。 藏佐脸色也是十分难看,立马跟上去。 他也能感觉到,后面会有大麻烦! 郑河等支持藏由来的五个长老,此时他们看着牧天,个个眸光波动。 此子非常人啊! 五人深深看了眼牧天,随后也是离开了。 “哈哈哈哈……” 罗有位大笑! 笑着笑着,突然发现大殿外还有许多剑宗弟子在看着,于是便又收起笑! 他干咳了两声,冲一众弟子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伙先散了哈,该干啥干啥去!” 众弟子行礼,先后散了去。 罗有位冲过来就搂着牧天脖子:“牧小子你是真坏啊,不过,我喜欢!” “宗主,我这是智慧!” “啊对对对,是智慧!” 罗有位是真的高兴。 藏由来联合徐雪要夺权的时候,他其实心已经凉了大半。 真的干起来,他必输! 然而没想到,牧天脑子转的那般快,一个大嗓门就将这个危机化解了。 而后,又设计给那灸月放走,灸月回去一报信,藏由来是最惨的! 绝对够那老东西喝一壶! “年轻人当真是聪明!” 常盛称赞牧天。 八长老胡意也点头,出言夸赞! 这一系列操作,当真是妙的很! 霸支意哈哈大笑,道:“老夫挖掘来的,如何,老夫厉害不厉害?” 他得意的很! 常盛,胡意:“……” 这老小子是真骄傲啊! 牧天这时候则是走到徐雪跟前,将徐雪的储物戒摘下。 简单一打量,里面有三万多块下品灵石,一千多块中品灵石,还有一些丹药和银票等物。 合起来的价值,那是真的高! 他看向罗有位:“宗主,这个储物戒,您看……” 罗有位大手一挥:“你的!” 牧天高兴的道:“宗主大气!” 他目光又落在徐雪的那柄刀上。 这刀长五尺,其上刻有些许符文,缭绕着淡淡光辉。 一柄下品法器刀! 起码价值十万块下品灵石! 他捡起这长刀,看向罗有位:“宗……” “你的!” 罗有位直接道。 牧天更高兴了:“宗主霸气!” 大收获啊! 这一下,等于得了十五万块的下品灵石! 感谢徐雪长老前来送人头! 真是好人啊! 他收起所有东西,而后对罗有位道:“宗主,我去南郡郡城走一趟哈!” 他身上有一株赤阳锻骨花,他准备去卖了换成灵石! 那下品法器刀,对他的意义其实也不是很大,他也准备去卖了换灵石! 先提升修为! 罗有位道:“去吧,注意安全!” 牧天点头,随即便是离开了。 罗有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火热的很:“霸长老,你可真是我剑宗的大功臣啊,竟挖掘来一个这般的大宝贝!” 霸支意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 时间流逝。 镇岳刀门。 灸月这时候逃了回来,将徐雪死在苍山剑宗的事,报给了门主葛无。 “什么?!” 葛无豁的自座椅上站起身来。 徐雪死了?! 这可是他们镇岳刀门的顶尖战力之一啊! 玄道尽头! 包括他在内,整个镇岳刀门也就十人! 现在一下子就少了一个!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他喝问。 灸月一脸悲苦的道:“是剑宗的大长老藏由来杀的!” “我陪着师尊去剑宗,是为了替死去的洛师妹和小师弟讨一个公道。” “原本,事情已经是解决了,误会已经解开,可那剑宗大长老却以师尊挑衅剑宗威严为由,突然暴起攻击!” “那攻击太突然太快,剑宗宗主拦都不曾拦下,师尊便因受到对方偷袭而死!”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藏由来一个劲的要杀死她,是牧天帮她活下来的。 虽然她心底里清楚,牧天不是真的帮她,而是有其它目的,但,她的确也是因为牧天才活了下来。 而且她也明白,得罪一边和得罪两边这等事,自然是选前者更合适! “藏老狗!你找死!” 葛无浑身散发杀意,当即便招呼几个长老级人物杀向剑宗! 第六十五章 这锅感觉如何啊? 南郡郡城。 百药阁。 百药阁不是南郡郡城最大的药铺,但也算是小有名气,无论是普通草药亦或是灵药,此地皆可收售。 此时,牧天来到了这里。 “公子,请问您需要买些什么?或则,您想出售什么?” 一个年轻女侍热情的迎上来。 牧天道:“我想出售一株灵药。” 年轻女侍动容。 灵药?! 百药阁虽然普通草药和灵药都收,但九成九以上是普通草药,能收到灵药的机会非常少。 毕竟,灵药可不是寻常东西,是很少见的。 而一株灵药,收到之后所能获得的利益,自然也是十分可观。 “公子您请随我来!” 她领着牧天,来到一间华丽房间,随后又立刻请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 “公子,这是我们百药阁的管事,吴全大人!” 女侍为牧天介绍中年。 牧天看着吴全:“吴管事。” 吴全脸上挂着十分热情的笑容,道:“听闻公子有灵药出售,吴某立刻便赶过来了!” 牧天取出那株赤阳锻骨花。 吴全凑上去一看,眼前微亮,道:“赤阳锻骨花?的确是一株灵药!” 他对牧天道:“吴某只能认出来此灵药为何物,但,具体的价格,还得经过我阁专员评估方才能给出具体价格。” 牧天点头:“应该的。” 在任何地方出售灵药或则其它珍贵的宝物,买方都会评估价格。 这是常态。 他将赤阳锻骨花递给吴全。 吴全笑道:“谢公子信任!” 他带着赤阳锻骨花去鉴定评估,吩咐那个年轻女侍道:“伺候好这位公子!” “是!” 女侍点头。 吴全离开了。 女侍很恭敬的给牧天斟茶。 这时,葫芦出声对牧天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让对方将灵药带离身边,或许便就没有下文了!” 牧天道:“想过,所以,我没有选紫威阁那般的大商盟!” “哦?”葫芦道:“怎么说?” 牧天笑道:“真若是遇到那种情况,大商盟还是有些不好搞的!而小商阁,嘿嘿……” 他笑的格外阴险! 葫芦也笑起来! 什么叫一脉相承? 这就是啊! 完全继承了那个厚脸皮的老阴逼性格! 牧天慢悠悠的喝茶。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吴全回来了,对牧天道:“牧公子久等了!” 牧天道:“无妨,评估的如何了?” 吴全笑道:“此事正要与公子说,方才,吴某看走眼了,那并非是赤阳锻骨花,而是一株近似赤阳锻骨花的毒花,不仅卖不上钱,还很危险!” 牧天皱眉,看着吴全道:“吴管事这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吴全道:“不敢的公子,我百药阁做事以向来诚信为本,绝不敢开客人的玩笑!” 牧天哼了声,道:“好吧,那我不卖了,把东西还给我!” 吴全微笑道:“是这样的公子,那株毒花毫无价值,且十分危险,若流传出去,恐会造成祸事危害民众,我阁已经给毁掉了!” 牧天怒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毁掉了?我的东西,你们说毁就给毁掉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吴全道:“这都是为了民众安全,为了我大秦的稳定啊!” 牧天喝道:“你百药阁,分明是想吞了我的赤阳锻骨花!” 吴全脸上微笑不变:“不敢的公子,吴某方才已经说了,这都是为了民众安全,为了我大秦的稳定!” 说到这里,他接着道:“对了公子,那株毒花处理起来十分麻烦,我们得收取一百块下品灵石的祛毒费,还请公子把费用缴纳一下。” 牧天脸上更加愤怒了:“你们不仅吞我的灵药,反而还要我给你们钱?!” “公子可莫要信口胡诌,我百药阁是诚信经营,你那是毒花,不是灵药!还请公子把毒花的处理费缴纳一下,毕竟,我百药阁虽然诚信,却也不是慈善机构!” 吴全脸上依旧带着笑。 牧天暴怒:“休想!等着!你们等着,我要到悬镜司衙门报官抓你们!” 他朝外走! 吴全拦下他:“公子,你可以到衙门报官,不过,还请先把毒花处理费缴纳一下!” 牧天手指哆嗦着指着他:“你,你……” 吴全道:“还请公子把费用缴纳一下,我阁生意繁忙,吴某身为管事,事情也是很多的!若公子再胡搅蛮缠……” 他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玄道领域! 牧天怒的不行,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拍在桌上:“你等着!衙门绝对会惩戒你们!” 他暴怒离开! 吴全收起一百块下品灵石,看着牧天暴怒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小小的开窍境修士,拿着一株灵药来卖,不宰你宰谁?” “还报官,不知道什么叫官商勾结吗?” “幼稚的蠢货!” 他百药阁,每年都会向当地衙门供一些灵石银票。 到衙门报官? 呵! …… 牧天此时走出了百药阁。 走出百药阁后,他露出一抹笑。 “你居然还笑?” 焚炎狮跟着他一起的,见他此时露出这个表情,疑惑的很。 被奸商狠狠坑了一笔,刚才还无比愤怒,现在刚走出药阁竟就笑了起来。 什么鬼? 牧天道:“小狮子,你还年轻,不懂!” 焚炎狮:“什么小狮子?不是盖世狮皇吗?” 牧天说道:“那是喊你打架时的称呼,平时就叫小狮子!” 焚炎狮瞪眼! 卧槽,有事叫盖世狮皇,没事叫小狮子,还一点都不遮掩! 我呸! 渣男! 牧天还是带着笑,小狮子不懂,老师应该能看出一些名堂的! 他在心里问葫芦:“老师,我刚才演的如何?” 葫芦道:“故意装出愤怒模样,让对方捕捉小人物的酸辛,肯定你就是个无后台的底层,从而放心大胆的拿捏你!” “而后,你再去那个朱庸!” “朱庸是案察司的人,权利特殊,级别高于悬镜司,带着朱庸去百药阁,自当可以好好的宰一笔百药阁!” “哪怕有悬镜司撑腰,百药阁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最终只能认栽!” 牧天:“!!!” 卧槽! 他知道老师一定能看出他在演,在谋划,但是却也没想到,对于他心中的谋划,老师竟是一清二楚! 一步也不差! “老师,您以前是不是干过这种事?” 老师对此道简直熟练的吓人! 葫芦怀念的道:“以前跟着某个厚脸皮一起,经常干这等事,老熟了!” 牧天暗暗点头! 果然啊! “听起来,那个厚脸皮也是一个妙人啊!对了老师,为什么对方叫厚脸皮?” “因为脸皮很厚!” “额……” 这脸皮得多厚,才能让老师给取一个厚脸皮的绰号? “那个厚脸皮应该很厉害吧?” 听起来,那个厚脸皮是老师的故人,既然是老师的故人,肯定是不会弱的。 葫芦道:“很厉害,不过比起为师还是要差一截的,以前差点被为师收为人宠!” 牧天崇拜的道:“老师威武!” 感觉着,老师有无敌之姿啊! 葫芦哈哈笑道:“低调,低调,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牧天嗯了声,而后便朝朱府走去。 与此同时…… 已经返回牧府的牧北遥看这个方向,脸色黑黑的! 反骨葫你大爷的! …… 苍山剑宗。 镇岳刀门的门主葛无,此刻带一众强者到了剑宗:“藏老狗!滚出来!” 罗有位踏出来:“葛……” 葛无打断他的话:“罗宗主,我知此刻我让你很为难,可你宗大长老太过分了!” 罗有位听着这话,心头顿时一动。 看来,那灸月也是一个聪明人啊。 牧小子竭力将对方放走,这一步棋走的当真是太妙了。 妙的一匹啊! 他面带歉意道:“葛兄,也怪我当时拦截不及时,否则……” 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葛无说道:“灸月把事情经过全说了,我知罗兄你已尽力,此事怪不了罗兄!” 罗有位点头:“葛兄不怪我便好,我们去大殿谈吧!” 藏由来等人走了出来。 藏由来清楚,此事避不开。 “老狗!” 见着藏由来,葛无当即便拔刀。 罗有位连忙拉住他:“葛兄,我知你很愤怒,但还是斗胆请你先冷静!” 藏由来皱眉。 什么情况? 这俩怎还称起兄来了? 大家一起杀的人,他还是被迫,可矛头怎么全指向了他? 他看着葛无道:“葛门主,我当时其实是想帮徐长老,是宗主逼我动手,徐长老最后也是死在宗主手中!” 葛无盯着他:“灸月目睹了一切,全告诉了本门主,你这老狗现在还想颠倒黑白?!” 罗有位叹道:“大长老,就算你与我不和,你也不用如此污蔑于我吧?” 藏由来怒道:“老夫污蔑你什么了?!” 他指着罗有位对葛无道:“葛门主,就是他逼迫老夫动手,最后杀死了徐长老,我宗的郑河长老等人都可作证!” “葛门主,的确如大长老所言!” “确是宗主逼迫杀死了徐长老!” 郑河等人相继出言。 葛无盯着他们:“你们当老子是傻逼?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正配合藏老狗在夺权?” “你们本就是蛇鼠一窝!” “灸月身为徐长老的亲传大弟子,老子不信她的话,信你们这群老杂碎?” 他满脸杀意! 藏由来解释道:“葛门主,我当时想杀那灸月灭口,而罗宗主配合门下一个弟子救了她,所以,她可能才在你面前颠倒黑白,极力诬陷老夫!她想报复老夫!” “是啊!你想杀灸月灭口,害怕杀死徐长老的真相被灸月带回!” “你自己都承认了!” “如果是罗宗主杀死徐雪长老,那不应该是罗宗主急着要杀灸月吗?你急什么?” “你当老子没智商吗?!” 葛无厉声道 罗有位道:“葛兄英明!”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藏由来则是语塞了:“我,他,这……”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谁告诉他怎么解释啊? 这时,葛无提着刀对罗有位道:“罗兄,一起斩了这老狗如何?我雪恨,你解内患!” 藏由来顿时脸色大变! 葛无此行带了好几个高手,若罗有位答应合力,他绝对会死! 罗有位看着葛无,摇头道:“葛兄,权力之争乃我宗内部之事,我们内部解决!” “至于藏长老杀死徐长老一事,罗某自知理亏,但,此刻在我剑宗之内,你要杀藏长老,罗某依旧不能坐视不理的!” “抱歉!” 殿外有不少弟子在看着,他如今不能动手! 也不能让葛无动手! 时机不对! 葛无沉声道:“好!罗兄大仁大义,葛某自知无法再言,今日便给罗兄一个面子!” 他豁的盯住藏由来:“老狗,此刻开始,你走出宗门后切记小心一些!还有你的那些族人,让他们顾好项上狗头!” “走!” 他带队离开了剑宗! 直到一行人彻底远离,罗有位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大长老,这锅感觉如何啊?” 藏由来老脸涨的通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明明是罗有位杀死徐雪,明明他当时还想帮徐雪,可最后,这黑锅却让他一个人背了! 该死! 该死啊! 第六十六章 管你身后站着谁! 南郡郡城,朱家。 牧天这时候来到了这里。 朱家在南郡城算不上顶尖家族,但也不是小族,他稍微一打听便就知道位置在哪里。 “烦请通禀贵府的朱庸前辈,就说青丰城牧天前来拜访!” 他对朱府外的一个小厮道。 小厮点头,道:“好的!请您稍等!” 点名来找朱庸大人的人,应该不是简单人物,他十分客气。 随后,他快步进了朱府。 不多久后,就见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朱庸! 朱庸一下子就发现了牧天,快步走上来,哈哈大笑:“牧小哥!朱某可是盼了你好久,终于给你盼来了!” 牧天喊道:“前辈好!” “好好好,牧小哥来了,朱某便是好的很!哈哈哈,快进府叙!” 朱庸拉着牧天进入朱府,同时吩咐那个小厮,让后厨准备丰盛的宴席。 热情的很! 朱府内部很大,亭台阁楼点缀的非常好! 朱庸命人泡来好茶,一边与牧天品茶一边聊着各种,不多时便是到了午膳时间! 午膳丰盛的很,就算是在大户人家里,一般也是过节之时才有的规模! “前辈盛情,晚辈受宠若惊!” 牧天道。 朱庸道:“不算什么,牧小哥登门,我朱府也是蓬荜生辉,应该如此的!” 而后,他又道:“我与牧小哥也算是一见如故,若是牧小哥不嫌弃,朱某拖个大,牧小哥喊朱某朱大哥便行!” 牧天喊道:“朱大哥!” 朱庸高兴极了:“好好好,承蒙牧老弟不嫌!还是那句话,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来朱府道一声,朱某必定竭力相帮!” 牧天道谢,随后道:“不瞒朱大哥,小弟此番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 朱庸道:“老弟莫说求不求的,有什么事开口便是,朱某必尽全力!” 牧天便是将百药阁的事道出来。 朱庸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混账东西!” 他对牧天道:“牧老弟放心,朱某必为老弟出了这口恶气!” “老弟走!” 饭都懒得吃了,他拉着牧天,叫上府里的一群武卫,直接便朝着百药阁而去! 到了百药阁,那吴全闻声走出来,见着牧天带人过来,不由得哼了声。 叫人? 他走到跟前,扫了眼朱庸,朝牧天戏谑一笑:“这位公……” 话还没说完,朱庸便一脚踹在他腹部! 砰! 吴全倒飞出去! “吴管事!” 百药阁是有武侍的,见着这一幕,豁的都冲过来! 朱庸眸光一横,玄道领域的强大气势豁然荡开,震的一众武卫蹬蹬蹬后退! 这些武卫,最多也就才驭气境而已! 吴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指着朱庸喝道:“你是何人?!可知我百药阁身后站着谁?!” 他没有敢动手! 虽然他也是玄道领域修为,可方才朱庸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比他强! 他清楚自己打不过朱庸! “老子管你身后站着谁!” 朱庸道,吩咐带来的一群武卫:“给老子砸!” 一群武卫顿时动起来,照着百药阁的桌椅柜台就是一通乱砸! 药阁里的客人被惊的不轻,一个个慌乱的全跑了出去! 吴全又惊又怒,眼中却也是流露出阴狠之色,指着朱庸道:“好好好!你等着!等着!” 他当即便就吩咐一个武侍:“去悬镜司请人!” 武侍当即便跑了出去! 朱庸丝毫不阻拦! 冷眼旁边! 牧天站在一旁微笑! 吴全恶狠狠的看着朱庸:“等着!” 朱庸不理他,只吩咐带来的府中武卫,狠狠的砸! 整个百药阁,转眼被砸的乱七八糟! 这之后,没过多久,方才跑出去的百药阁武侍,便是领着一队人回来了! 为首的是个身穿大秦官服的中年! 正是南郡郡城的悬镜司主薄,庞金! 一位大秦正八品官员! 见着这个中年到来,吴全连忙迎上去:“庞金大人,您可算来了!” 庞金点了点头,道:“本主薄听闻,有人在此闹事!” 吴全点头,当即指向朱庸:“大人,就是他!他带人砸了我百药阁,损失巨大,请大人一定莫要放过他!” 指着朱庸,他眼神阴狠! 以为武力强一些就了不起? 这个世道,出来混是要看背景的! 他的背景,是悬镜司! 是大秦朝廷! 是他百药阁每年给大价钱供出来的后台! 惹他百药阁,便是惹朝廷! 今日,必叫你吃不了篼着走! 庞金看向背对着他的朱庸,语气淡漠:“就是……” 话还没说完,朱庸转过身看向他! 庞金顿时脸色一变! 朱庸! 他连忙上前:“朱……朱大人,您怎在这里?” 见着这一幕,吴全顿时变色! 大人?! 这位悬镜司的主薄,大秦正八品官员,竟然称眼前之人为大人! 这,这…… 朱庸看着庞金,扫了一眼庞金带来的衙门衙役,冷冷一笑道:“庞大人亲自带着一队人来打朱某,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庞金哆嗦了下,满脸赔笑,道:“误……误会!都是误会!就算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冲撞朱大人的啊!” 说着这话,他豁的看向吴全,厉声喝道:“吴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冲撞了朱大人,又有什么事瞒着本官,快说!说!” 这个时候,他恨不得冲过去狠狠的抽吴全一顿! 你他娘惹谁不好,惹眼前这位! 这位可是案察司的人啊! 案察司是什么机构? 皇权直属,自带各种特殊权利,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别说他这个郡城的主薄,就算是正七品官员郡尊,哪怕修为战力比朱庸强许多,却也是不敢随意得罪朱庸! 人家权利大啊,就是中枢所设立的,专门监察朝廷官员的! 随随便便都能给你扣上一个大罪名! 而后给你查个底朝天! 如今这世道,但凡是在朝廷任官的,有几个是清廉的? 朱庸若是上禀,真要查他悬镜司,无论是他这个主薄,还是郡尊,都得倒大霉! 官帽会丢不说,脑袋都可能保不住! 第六十七章 他怎么那么坏? 吴全脸色也是变了个彻底。 他就算再蠢,此时也是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 牧天带来的朱庸,绝对是一个大人物! 他连忙上前,朝朱庸赔罪道:“这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恕罪!恕罪啊!” 庞金走过来踹了他一脚:“说,你干了什么破事惹到了朱庸大人?!” 吴全看向牧天,支支吾吾,半响后才是将事情经过道出来。 “混账!” 庞金又踹了他一脚! “我大秦律令,商户必须以诚信为本,你竟敢行坑蒙之事!” 你娘的,你坑人就坑人,你去坑案察司成员的朋友!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是小的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小的糊涂啊!小的糊涂啊!” 吴全一边说着,一边狠抽自己耳光! 他哪里想得到,一个开窍境的小修士,身后竟会站着让庞金的畏惧的人物! 他看着朱庸和牧天道:“朱大人,这位公子,还请两位大人恕罪!我……我这便将这位公子那株下品灵药取来!” 他说完,牧天突然道:“下品灵药?不对吧吴管事,我给你的可是一株中品灵药!” 吴全脸色一变! 下品灵药和中品灵药的价值差距,起码是五倍之多! 他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公子,您记错了,是下品灵药赤阳锻骨花!” 牧天点了点头,道:“看来确实是我记错了!” 吴全松了口气。 这时,牧天道:“我想了起来,我给你的应该是一株上……” 他话还没说完,吴全便是惊恐叫道:“我想起来了,公子您方才没有记错,您拿来的的确是中品灵药!就是中品灵药!” 他反应快的很! 这一刻,他是明白了,牧天是要敲他竹杠! 若让牧天敲到上品灵药去,那他真的就死定了,上面绝对会宰了他的,甚至会波及他的家人! 一株上品灵药,最起码也价值三百万下品灵石! 三百万啊! 此地,整个百药阁也就才四百多万下品灵石的规模! 牧天微微一笑:“哦,真的是中品灵药?我还以为真是自己记错了!” 他很清楚,真扯到上品灵药去,那是不可能的。 上品灵药的价值太高了。 吴全连忙道:“没错没错,就是中品灵药,公子您没有记错!” “公……公子,您看,您是要灵药,还是要灵石?” 他哭丧着脸问牧天。 牧天道:“原本就是来此卖灵药,便还是给我灵石吧!” 吴全道:“中品灵药的价格,我,我给公子最顶格的,按照五十万下品灵石算,公子您看可好?” 牧天微笑道:“吴管事这价格十分公道,便按吴管事给的价格来吧!” “是是是!” 吴全连忙去取了五十万下品灵石,装在一枚储物戒中,一脸肉痛的交给牧天。 五十万下品灵石啊! 牧天接过储物戒清点了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十万下品灵石! “吴管事做生意做的很好,日后有生意,我还是愿意来百药阁合作的!” 他对吴全道。 吴全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是带着笑:“多谢这位公子信任,您能再来,是我百药阁的荣幸!” 挨千刀的啊! 你可不要再来了! 这时,庞金看向朱庸:“朱大人,您看此事……” 朱庸没有再说什么。 牧天看上去已是十分满意,他便无需再说什么。 “老弟,走!” 他笑着招呼牧天。 牧天笑道:“好!” 两人与朱府的一众武卫,很快便离开了。 见着朱庸离开,庞金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牵连到他! 他看着吴全,低声道:“你坑人就不能谨慎点吗,什么人都逮着坑?” 坑坑坑! 你他娘就知道坑! 今天差点把老子给坑进去! 吴全都快哭了。 “我瞧着就一个开窍境的小修士,而且,坑他的过程中,我一直有观察他,只要发觉不对劲,我就立刻说是开玩笑……” “然后,经过我的观察,他全程是憋屈和愤怒,一点气质也没有,只能嚷嚷着去衙门报官,明显是一个底层小子的姿态!” “哪,哪知道……” 他委屈啊! 庞金听完他的话,思考了下就明白了:“你是被下套了!” 吴全道:“啊?庞大人,怎么说?” “还用说?他有那么个大后台,遇到你这黑店怎会惊慌?怎会只嚷嚷着去衙门报官?为的就是麻痹你的感知,让你深信他只是底层小人物,然后带大人物来敲诈你!” 庞金道,吴全身处局中,看不透彻,但身为局外人的他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吴全听着庞金解释,也是一下子恍然! 而后,他更委屈了! 这些年他坑过不少人,从无败绩,他觉得自己是一头雄鹰! 却不曾想,一直啄人的他,今日居然反被啄了! “他才十几岁啊,怎么能那么坏?!” 他真的快哭了! 这一下,直接给他坑了四十多万下品灵石! 庞金:“……” 你有资格说人家坏吗? 这时,吴全问他道:“庞大人,那位姓朱的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庞金盯着他:“怎么,你莫不是还想报复?” 吴全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就是想做一个明白鬼!” 庞金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案察司!” 吴全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 明白了! 难怪庞金修为一点不比那个朱大人差,却对对方那般忌惮! 原来是案察司的人! 别说庞金,就算是郡尊也得忌惮啊! 庞金道:“明白了吧?” 吴全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他朝庞金道谢:“多谢庞大人解惑!” 庞金拍了拍他肩膀:“你我也算相识多年了,不必道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安分些行事吧,否则,我也不好保你了!” “还有,方才当众踹你,也是为了让那位朱大人和那年轻人消气,你莫往心里去!” 吴全点头:“我都明白的庞大人!” 说着,他取出一枚储物戒,悄摸摸的递给庞金,里面有两万块下品灵石:“一点小心意,还请庞大人收下!” 庞金接过储物戒打量了下,脸上也是浮出笑意:“我此番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老吴你这整的……” “有帮忙的有帮忙的,以后还要仰仗庞大人的!” 吴全十分客气。 庞金哈哈一笑,道:“客气了!老吴,咱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无需因一时之事悲观气馁!” 吴全自然明白庞金的意思,道:“明白!以后还是得劳烦庞大人了!” “好说好说!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便先走了吧!” “庞大人慢走!” 吴全客气的送走庞金。 第六十八章 可愿入案察司? 这个时候,牧天与朱庸已是离开了百药阁很远。 “此番多谢朱大哥了!” 牧天向朱庸道谢! 朱庸说道:“牧老弟与我客气作什么,这点小忙,只是顺手而为而已!” 牧天哈哈一笑,而后取出二十万下品灵石交给朱庸:“这些灵石,还请朱大哥收起来!” 今日若非是朱庸帮忙,他哪里拿的到五十万下品灵石? 朱庸皱眉,道:“牧老弟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收起来!” 牧天说道:“这次若非朱大哥帮忙,我不但得不到这些灵石,还要被宰,这里面自然是有朱大哥一份的!” 朱庸说道:“我刚才也说了,只是顺手帮个小忙而已,哪里能要这么多灵石?牧老弟快快收回去!” 牧天道:“可……” “不必多言!收起来!牧老弟你若再给,那便是瞧不起朱某了!” 朱庸肃然道。 二十万下品灵石,就算是对整个朱家而言,那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但如今牧天给他,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 他看重牧天的天赋,看重牧天的未来,所以才竭力结交牧天。 可不会因为眼前这点小利,便就贪心。 见朱庸这般肃然的话,牧天便也是作罢,将二十万下品灵石收起来。 “那便多谢朱大哥了!朱大哥此番相助之情,牧天必定永远记在心里!” 他说道。 朱庸很是高兴,大笑道:“莫说那些,走走走,方才饭没有吃好,酒也没有喝好,咱们回去继续吃继续喝!” “好!听朱大哥的!” 两人回到朱府。 下人重新准备了餐宴和好酒。 “牧老弟,有没有考虑过进入案察司?” 朱庸突然问牧天。 牧天道:“若是可以进入,自然是好的,不知需要什么条件?” 案察司的权利是真的大,若能进入案察司,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拉着大旗好办事啊! 朱庸道:“基础条件有四个!” “第一,要有至少三个案察司正式成员的联名举荐!” “第二,直系亲属,五代以内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作奸犯科的记录!” “第三,不超过三十岁,个人战力值达到玄道以上!成功加入后,年龄就没关系了,到了三十也不会驱逐!” “第四,具有至少官方郡级学府以上的修行履历,需要官方学府的印章证明!” 他说道:“满足了这四个条件,便可以参加案察司的考核!考核通过,便就是案察司的成员了!” 牧天暗道这条件还真严格! 要有至少三个正式成员的联民举荐! 单单就这一个条件,就抹掉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了! 更别提后面的三十以内达到玄道领域! 三十以内达到玄道领域,放眼整个大秦,那也是天才级别! 大秦哪有那么多天才? 而后面的真正考核,那难度绝对也不会小,甚至更大一些! 这一系列的条件考核下来,能如案察司的人,一个大郡估计都找不出几人! 朱庸道:“我在案察司这么多年,正巧有两个关系莫逆的好友,加上我,便是三人,这一点,我能为牧老弟办到!” “至于后面几个条件,玄道战力和官方学府当是都没问题,家世方面应该也是清清白白的!” “老弟你就很适合入案察司!” 以牧天的天赋,别说三十岁以内有玄道级战力,就算十八岁以内都是很正常的! 而有这般天赋,考入郡级以上的官方学府,那自然也是轻轻松松! 至于家世,他之前去过青丰城,也了解了些牧天的家世,清白的很! 牧天道:“多谢朱大哥,我都知晓了,对于案察司也的确有兴趣!待我有了玄道级的战力,便来寻朱大哥!” 他告诉朱庸,自己已经考入了南郡学府! 朱庸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牧老弟,如此年轻便就进入了南郡学府!” 他就知道,对于牧天而言,进入郡级官方学府,如饮水一般简单! “我那侄子也考了进去,以后你们便是同窗了,还望老弟在学府里照顾下我那侄子!” “修行方面,那小子有不懂的地方,也请牧老弟你指教一下!” 他说道。 牧天知道,朱庸口中的侄子,便就是罗庆阳了! 他笑道:“那是自然的!我与罗兄也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关系很好!” 朱庸大笑:“好好好!那便好!” 两人推杯换盏,又是聊了许久。 这天,牧天暂时就在朱府住了下来。 晚间时分,在朱庸亲自准备的奢华客房里,他取出身上的灵石开始修炼! 现在,他身上有的灵石,折合为下品灵石,数量有六十一万! 嗡! 他运转起万维剑典,快速炼化灵石修炼! 他现在处在开窍境,开窍境的修炼,便就是开辟主穴! 主穴! 生灵共有三百六十一个主穴,平日时是浅封闭的! 开窍境的修炼,便是借助功法,以灵气辅助,将这三百六十一个主穴完全打开,使其中储存的生命能量一一释放! 他运转万维剑典炼化灵石,灵气在万维剑典的引导下,有条不紊的冲击一个个主穴! 时间推移…… 约莫过去两个时辰,六十一万块下品灵石被全部炼化,化作灰烬,他的修为从开窍第一重达到开窍第四重! 连升三重天! 他握了握手,金色光华流转,其间交织一缕缕的电弧,散发着霸道而凌厉的气息! “还行!” 他满意一笑。 此时距离天明尚早,他熟悉了下当前境界,而后便又投入到天一阵典的参悟中。 阵术一道妙用无穷,用心参悟,很多时候都是可以起到大用的。 时间推移…… 他认真参悟阵道,沉浸于阵道的海洋中,不知不觉间,天便是放亮了。 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他脸上,他睁开双眼,微微一笑。 阵道方面,他又有了一些进步。 “唔,去把那柄下品法器刀卖了,再顺道去南郡学府报个道,把一万块下品灵石的特殊人才奖领了。” 他简单洗漱,与朱庸道了声,随后便是走出了朱府。 第六十九章 你可以申请改名啊! 南郡学府。 牧天此时来到这里。 在这之前,他已经先去了一趟紫威阁,将那柄下品法器刀,以十一万下品灵石出售了。 南郡学府坐落在南郡城正东,一条千余阶梯直通府门。 抬头看去,学府岿然巍峨,气派不凡。 苍山剑宗相比于这里,那也是差了不少的! “不愧是大秦官方所开设!” 这南郡学府,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透露着一个字:壕! 都是钱堆起来的啊! 他登上阶梯,很快便来到南郡学府正门。 正门庭宽三丈高九丈,那叫一个宏伟。 正门外有护卫把守,而这些护卫,个个都有着灵泉境级别的实力。 “大学府就是不一样。” 牧天感慨。 放在青丰城那等地方,灵泉境便是一方大佬了,可在南郡城南郡学府,却仅仅只是门庭守卫。 这便是小地方与大地方的区别啊。 他朝前走去。 当靠近正门庭时,一个护卫将他拦下:“请将学员铭牌取出来!” 牧天道:“我是秦共导师门下的学子,秦导师此前忘记给我学院铭牌了!” 护卫皱眉。 秦共导师的学子? 秦共导师,那可是南郡学府九位高级导师之一,地位尊崇,眼前这人才开窍境而已,会是那位秦导师门下的学子? “这年头都有人敢冒充秦导师的门徒了?” 一道声音响起。 不远处走来一个锦绣衣衫的青年,青年手持一柄折扇,一副偏偏公子哥的模样。 牧天扫了青年一眼。 护卫喊道:“杨伟公子。” 牧天目光重新落在青年身上,默默的朝对方翘起大拇指:“好名字!” 杨伟脸色顿时就黑了:“你混蛋!” 牧天什么也不说,就是看着他笑。 杨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你笑什么?!” 牧天道:“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在嘲笑本公子!” 杨伟怒气冲冲。 牧天道:“没有,你误会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 杨伟脸都涨红了,而后问牧天道:“你怎么敢冒充秦共导师的门徒?” 必须把话题岔开! 牧天问他道:“你这杨伟名字,谁给你取的?” 杨伟恼怒不已,妈的,老子故意岔开话题,你他娘怎么不接话? 他指着牧天严厉道:“你可知道冒充高级导师门徒,后果有多严重?” 牧天道:“你爹娘为啥给你取杨伟这个名字?” 杨伟喝斥道:“冒充高级导师门徒,是要吃牢饭的,关押至少三年!” 牧天道:“你爹娘不知道杨伟两个字的含义吗?” 扬伟气的发抖:“啊啊啊啊啊!你他娘没完了是吧?!” 牧天道:“我是在关心你!” 护卫:“……” 我信你! 扬伟哆嗦着指着牧天,眼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我爹说,希望我以后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他委屈极了。 牧天:“……” 这家伙居然还哭了。 这给他整的,愧疚感都不由得冒了出来。 他拍了拍杨伟肩膀:“你爹真是个人才!” “去他娘的人才!大蠢逼!傻十三!@#¥……” 杨伟破口大骂。 牧天点头,又拍了拍他肩膀,无声安慰。 这孩子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啊! 杨伟哽咽道:“你说说,哪有人这么当爹的,取的这什么破名字?人家都是坑爹,他坑儿!” 他一个劲的朝牧天倒苦水,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 牧天道:“你可以申请改名啊!” 杨伟道:“你能想到,我会想不到?我申请了,他说名字已经入了族谱,没法改!” 说到这里,他愤恨的道:“去他娘的族谱,老子以后若是当真伟大了,直接把他族谱给烧了!族祠也给他掀了!” 牧天:“……” 烧族谱掀族祠! 可以可以! 是个大孝子! 他安慰他:“莫想那么多,名字其实就一代号而已。” 杨伟道:“那你改名叫杨伟如何?” 牧天道:“别讨打!” 杨伟来劲了:“哟呵,你一个小小的开窍境修士,还想打本公子?” 轰! 一股强大气势自他体内冒出来! 通透境大圆满! 他看着牧天道:“来来来,你打个试试,你要是能打的了本公子,本公子叫你爹!” 牧天道:“我儿子不可能叫杨伟!” 杨伟怒道:“你混蛋!” 而后,他说道:“来来来,你要是能打的了本公子,本公子给你一万块下品灵石!” 他是一个高级别的纨绔! 其他纨绔欺负人,就是仗势仗权随意的欺辱,但他不一样,他要占着理欺负! 占着理欺人才爽快! 他要以高额收益诱惑牧天,然后合理的揍牧天一顿! 他刚说完,牧天一拳就挥了过去! 杨伟面色一喜! 嘿!中计了! 他同样一拳迎上去! 而就在他拳头对上牧天拳头的一瞬间,他感觉一股大力落在了他身上! 砰! 他直接横飞出去! 这一飞,就飞出去三丈多远,狼狈的跌落在地上! 而他刚落地,牧天就闪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狂殴! 杨伟想要反击,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甚至唤出了兵器,却没有丝毫用,他通透境大圆满的气势完全被碾压! “哎哟!你大爷的,别打脸啊!” 砰砰砰…… “王八蛋别打了,快停下!” 砰砰砰…… “我日!叫你停下,你怎么还更用力了?!我@#%……#&¥……” 砰砰砰…… 护卫眼睛都瞪圆了,目瞪口呆。 天呐,通透境大圆满的杨伟,被一个开窍境的修士压在地上锤,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什么天才? 砰砰砰…… “认输!认输!我输了!” 杨伟嗷嗷叫。 牧天停手,蹲下来朝他伸出一只手。 而另一只手,则是握拳扬在半空中。 护卫:“……” 杨伟脸都青了! 倒不是气的,而是被打青了! 他取出一万块下品灵石交给牧天,一脸肉疼的表情! 虽然他家是大族,但对于他个人而言,一万块下品灵石,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本想借高利为诱饵锤牧天一顿,没想到这人这般变态! 牧天接过灵石,十分高兴:“谢谢惠顾!” 他热情的将杨伟拉起来,还贴心的帮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杨伟呲牙咧嘴的揉身体。 浑身都疼! “你真是秦共导师的门徒?” 他问牧天。 开窍境能压制他这通透境大圆满,隔着一个多大境界! 他现在有些相信牧天的话了! 第七十章 真·打出来的友谊! “如假包换!” 牧天道。 杨伟眼珠子转了下,道:“那个什么,你我一见如故,我肯定是比你年长几岁的,要不,你以后就认我做大哥怎么样?” 这是一个大天才,日后的成就肯定不简单,早些搞好关系! 牧天斜视他。 搁在同一代中,人家结交拉拢,都是把自己放在低位当小弟,这货倒好,直接当起大哥来了。 迎着牧天的眼神,杨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同辈论交,同辈论交行了吧?对了,你叫啥来着?” “牧天。” 牧天道。 杨伟点了点头,道:“以后你叫我伟哥,我叫你天哥,公平合理,行不?” 牧天懒得搭理他了。 他看向那护卫,那护卫连忙道:“请稍等,我这就去禀告下秦共导师!” 之前他是怀疑牧天的,毕竟,一个开窍境小修士自称是秦导师的门徒,这着实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不过,当他看到牧天压着通透境大圆满的杨伟打时,他有些相信牧天的话了。 这样一个天才,别说是秦导师的门徒,就算说是院长的门徒,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护卫去的快,来的也快。 当他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多出的这个人正是秦共。 秦共快步走到牧天跟前:“小家伙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啊?可想死老夫了!” 此前他们的计划,牧天应该会在二十天后才到的,没想到今日便到了。 牧天说道:“来郡城办点事,顺道来看望一下前辈,办理下入学手续。” “好好好,来了就好!走走走,随老夫进去!” 秦共拉着牧天朝学府里走。 旁边的杨伟看愣了。 虽然被牧天揍了一顿后,他已经相信牧天是秦共的门徒了,可此刻见着秦共热情无比的拉着牧天,他还是不由得吃惊。 这可不是一般门徒能有的待遇啊! “这就是天才的待遇啊!” 护卫感慨道。 同时,护卫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只是怀疑牧天,而没有为难牧天。 否则,自己怕是得倒霉! 这时,杨伟反应过来,追向牧天:“天哥,等等我啊!” 跑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朝那个护卫恶狠狠的道:“下次不许再叫全名,否则,打断你的腿!” 护卫:“……” 你爹取的名,还不让人叫了? 这时候,杨伟追上了牧天。 “秦导师!” 他喊了声秦共。 秦共点了点头,问牧天道:“你朋友?” 牧天还没开口,杨伟道:“我叫杨伟,与天哥有着打出来的友谊!” 牧天:“……” 真?打出来的友谊! 秦共显然是误会了,道:“能与牧小子并肩作战,不错不错,是个好学子!” 牧天:“……” 他懒得解释什么。 这时,秦共将一枚储物戒交给他。 “这里面有一万块下品灵石,是给你的特殊人才奖励!” “除此外,还有你的学员铭牌,出入学府以及其它一些场合需要用到!” “另外还有一本学府规章制度,也就是学员必须遵守的规矩,你抽空看一下!” 他对牧天道。 牧天点头:“好的!” 秦共微微一笑,带牧天来到一座小院,小院子占地大概一百多个平方:“这里便是你在学府内的居住地了!” 杨伟看的暗暗咋舌,好家伙,别的学员都是住集体宿舍,这家伙居然住独立小院! 不愧是秦导师挖来的天才啊! 天才的待遇就是好! 牧天道:“谢谢秦导师!” 秦共哈哈一笑,道:“说那些!” 他对牧天道:“你以后在学府里,各方面的待遇都是按照顶级规格来!” “学府的藏经楼,你可随意进出,其中收藏的那些功法武技,皆可随意参悟修炼!” “但要切记,绝对不可以外传!” “你不用如其他学生那样去上课,日后修行方面的问题,老夫亲自教导你!” 他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也直接与老夫提就是了!” 牧天点头:“好的秦导师!” 咚…… 这时,有钟声自学府深处响起。 秦共看向那里,对牧天道:“老夫有点事得去耽搁下,让你这位伙伴带你熟悉下学府吧!” 杨伟拍胸脯道:“秦导师放心,包在我身上!” 牧天道:“导师你去忙便是,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秦共道:“好!那老夫便先去了!” 他朝学府深处赶去。 很快便走远了。 杨伟朝牧天道:“天哥,走着!” 牧天点头,跟上他。 焚炎狮缩小了妖躯,跟在一旁,颇有兴趣的观看这座人类学府。 杨伟目光落在焚炎狮上:“刚才没注意到,天哥你还养了条狗啊,这是什么品……” 种字还没出口,焚炎狮一口咬在他腿上。 “嗷!” 杨伟发出惨叫,一个劲的甩小腿,但是甩不开。 牧天:“……” 这倒霉催的! 他劝了许久,焚炎狮才松嘴! “再敢对本皇不敬,吞了你!” 焚炎狮恶狠狠的朝杨伟道。 杨伟瞪眼。 卧槽!这狗成精了! 了不得啊! “转学府吧。” 牧天道。 杨伟哦了声:“好!” 他领着牧天,与牧天详细的介绍南郡学府。 “咱们学府主要包括四个部分,执法院,教学堂,藏经楼和学子阁!” “执法院,就是监管学府秩序的地方,学子犯错,都是由执法院处罚!” “教学堂,顾名思义,就是教学的地方,学生上课的地方。” “藏经楼,学府存放功法武技的地方,藏经楼分三层,越是上层的功法武技越高深。” “刚入学府的学生,一般只能借阅第一层的功法武技,达到半步玄道可以到第二层,进入玄道领域,方可去第三层!” “而像你这样的特招天才,便是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学子阁,管理学生信息和学分整理等事! “学分对学生很重要,规定时间内,拿到足够学分才能从学府毕业!另外,学分也可以在学子阁兑换各种修行资源,如灵石和兵器等!” 他一边带牧天熟悉南郡学府的各个重要位置,一边为牧天介绍。 很快,牧天对南郡学府便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 “这个学分怎么获取?多少学分能毕业?兑换灵石是什么比例?” 他问杨伟。 杨伟道:“学分获取途径有很多,学府比试拿名次,猎杀凶兽上缴兽核,荣誉塔打榜……” 他一连罗列出许多获取学分的途径。 “达到一万学分,便就满足毕业条件了!当然,学分只是条件之一,还需要政治答辩、修为和国学论文合格才可以!” “兑换灵石的话,一学分兑换一块下品灵石,一百二十学分兑换一块中品灵石!” 他带着牧天在学府走了许多地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九层高塔:“天哥看那里,那是荣誉塔,是学子阁的重要组成部分!” “若是实力足够,可以去那里打榜刷塔,能赚很多学分!” 第七十一章 天哥不要认输啊! 牧天来了兴趣,问杨伟道:“怎么说?” 杨伟说道:“这荣誉塔,每一层对应着一个境界,第一层是驭气境,第二层是灵泉境,依次向上,直到第九层的玄道巅峰。” “这九层,每层有一人坐镇,代表着学府在此境的最强者!” “当前,第一到第七层都是学员,第八层和第九层是学府的中层和高层。” “毕竟,当代学员之中最强大的,也就才玄道第五境级别的战力。” “整个学府历史上,只有一位叫桑亦微的学姐打到了第九层,据说院长被一招击败!” “后来,那位学姐毕业离开,第八第九层便又空了,只能由学府管理者镇守。” 提到那位学姐,杨伟很是崇拜。 他入学府一年了,在学府内听到了许多关于那位学姐的传说。 用天之骄女形容对方也不足以! 真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妖孽啊! 牧天轻笑:“小微微挺厉害嘛!” 他话音刚落,杨伟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的哥,小微微也是你能喊的?这若被学府里那些高热崇拜者听到,怕是得打死你!” 牧天:“……” “继续说这荣誉塔,比如刷塔规则啥的。” 他说道。 杨伟嗯了声,道:“荣誉塔的刷塔规则很简单,不可借助除普通兵器的任何外物,可以低境界向高境界所在的塔层挑战,不允许高境界向低境界所在的塔层挑战!” “比如,驭气境可以挑战所有塔层,但灵泉境,只能挑战第二层及其以上塔层!” “挑战胜利,便可顶替原镇守者,获得此境的镇守权!” “每一层的镇守人,按每个自然日发放奖励,第一层每日一百学分,第二层每日两百,以此类推!” “而当稳定保持记录的时间达到一个月,半年,一年,两年,三年,还会有更高额的奖励!” 他补充道:“对了,由非学员镇守的楼层,镇守者是没有奖励的!” 牧天点头。 他大致是明白了。 不得不说,这荣誉塔的设定是非常妙的! 激励学子们努力修炼提升自我,告诉学子们努力修炼的好处! 只要实力足够,不需要等到毕业,在学府内便可大赚特赚! 顿了下,他朝荣誉塔走去。 杨伟问道:“干啥去?” 牧天道:“刷塔!” 杨伟:“???” “不是哥们儿,你才开窍境修为,现在想去打荣誉塔刷榜?那第一层都是驭气境内无敌的战力,你哪可能打得过!” 他有些无语。 牧天是很天才,很厉害,但再厉害,还能跨两个多大境界压敌不成? 就算是当初那位天骄学姐,怕是也做不到的! 牧天道:“试一试吧,又没什么损失。” 杨伟道:“怎么会没损失?你一个开窍境去刷榜驭气境最强,对方会高兴?高低得痛揍你一顿,这不算损失?” 牧天随口道:“若真被打的很惨,你不应该是很高兴吗,毕竟,我刚揍了你一顿,权当别人替你报仇了!” 杨伟一听,双眼微微一亮。 哎哟,有道理啊! “走走走,挑战去,学院管理者应该不会痛揍你!所以,咱们直接打第七层!” 他催促道。 牧天:“……” 他来到荣誉塔区域,向学子阁驻守于此的管理者,提交挑战第一层的申请。 学子阁守在这里的管理者,是一个玄道领域的灰衣中年,看着牧天的申请,眉头皱的很高:“年轻人,我没空陪你戏玩!” 牧天才开窍第四重而已,居然也来荣誉塔打榜! 简直是胡闹! 牧天道:“晚辈想挑战一下,还请前辈提交!” 杨伟在一旁道:“这位前辈,他是秦共导师特招来的天才!” 希望牧天被痛揍一顿! 嘿嘿! 灰衣中年神色微动,秦共导师特招来的? 他脸上浮出笑,对牧天道:“稍等,我马上将这申请提交上去!” 秦共是玄道尽头的强者,是学府的九个高级导致之一,地位尊崇。 秦共特招来的天才,便是秦共的门生,他可不敢随意招惹。 否则,以后在学府里怕是就不好混了。 而且,本身学子就拥有挑战打榜的权利。 他将牧天的挑战申请吩咐给一个执事:“去唤第一层的镇守人,一个时辰内赶到!” 荣誉塔虽有镇守者,但不是说要一直守在塔内。 毕竟,人家也是要学习、饮食、休息和历练的。 有人挑战,及时赶到便行了。 “是!” 执事领着信便走了。 不多久,一个身穿赤燕服的男子赶来。 凌格! 驭气境第九重,第一层的镇守人! 凌格先是向灰衣中年行礼,随后看向牧天:“是你要挑战我?” 牧天点头。 凌格眉头皱的很深,面露不悦。 眼前这人才开窍四重天的修为,竟然挑战他这个驭气境九重天! 跨两个多大境界! 这分明就是抱着戏耍之心来的! 他看向灰衣中年:“前辈,我可以不接受这场挑战吗?” 灰衣中年道:“既然来了,便打一场吧!” 凌格道:“好吧,学生听前辈的!” 他可以对牧天不爽,但不能对管理者不爽! 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明白的! 顶撞学子阁的管理人员,那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走吧!” 他朝第一层走去。 牧天淡笑着跟上去。 杨伟朝他的背影喊道:“天哥,一定不要认输,我们要有坚强的意志!” 牧天:“……” 这刁毛就想自己被揍的久一点! 很快,牧天要挑战凌格的事传开,引得许多人围过来。 “开窍四重天挑战凌格?疯了吧!” “简直是哗宠取宠!” “我看,他是要被揍惨了!” 许多人议论。 此时,牧天和凌格走入了荣誉塔第一层。 塔门应声关上。 凌格冷淡的看着牧天:“你可知,你这种人是很欠收……” 话还没说完,一柄剑从牧天身前飞出,直接朝着凌格斩过去。 凌格动容:“隔空驭剑?!” 强大的气涌出,形成一堵防御光幕,将这一剑挡下来! “你怎么可能做到隔空驭剑?!” 第七十二章 果真吗学弟? 凌格被惊到了。 隔空驾驭兵器,这最起码也是驭气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可眼前这个人,明明才开窍境的修为,却能隔空驾驭兵器。 这怎么可能?! “你敢挑战我,便是因为有这等手段?老实说,我的确很吃惊!” “不过,这却也是不够的!” “你要明白,两个多大境界的差距,不是凭这便可应对!” “你认输吧,凭你这与境界不相符的手段,算是很厉害了,我不为难你!” 他看着牧天道。 原本他是准备狠狠收拾牧天一顿的,但见着牧天展现出的隔空驭剑,他觉得牧天当不是抱着戏耍之心而来。 既然不是抱着戏耍之心而来,确是诚心挑战,他又怎能为难于牧天? 牧天哦了声,下一刻,身边一柄柄剑浮出来。 转眼间,便有七十多柄剑飘在他身边。 修为达到开窍第四重后,他能驾驭的兵器便是更多了。 凌格双目圆睁。 隔空驾驭七十多柄剑?!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出现了幻觉,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而后就发现,没看错! “你怎么做到的?!” 他差点吐出一句卧槽。 开窍境,隔空驾驭七十多柄剑! 这还是人吗?! 牧天道:“想做到,所以就做到了!” 凌格还是一脸震撼! 这时,牧天抬手一点,七十多柄剑齐刷刷动了起来,从七十多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凌格斩去! 七十多柄剑,数量太多了,凌格也是不敢大意,快速唤出一柄刀! 铛铛铛…… 他的刀与数十柄剑不断撞在一起。 同时,他左手突然一划,一道刀气凝聚而出,隔空斩向牧天! 修为达到驭气境,内气便可出体,可以内气进行远距离攻击! 牧天手中出现一柄剑,金色的气交织闪电覆盖在剑上,一剑横斩! 嗤! 刀气被劈碎! 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提剑而上,近距离斩向凌格! 凌格一刀迎上! 刀剑相撞! 铛!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金属声,凌格只感觉像是有一颗陨石撞在了刀身上,他整个人被震出去三丈多远! 而持刀的那只手,更是一阵阵发麻,手臂都有些快要抬不起来了! “你……” 他看向牧天,又是一阵吃惊。 眼前这个人,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他站稳身体,看着牧天道:“我承认小觑你了,现在收回方才不善的言语!你有挑战我的资格!” 说完这话,轰隆一声,他完全不隐藏自己的实力,驭气境第九重的气势完全爆发! 且,他挥刀的手势也变得玄起来! 显然,他开始施展强大的武技了! 而这个时候,牧天意念一动,七十多柄剑不再只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不断组合排列,以一种特殊的序列围攻! 不汲取灵气,只组成最基础的合击剑阵! 此剑阵一阵,祭出武技的凌格一下子便陷入狼狈之境,斩出的刀气根本难以碰到牧天,只能不断被消耗精气! 片刻之后,牧天抓住一个机会,一跃而起,狠狠一拳砸下! 这一拳砸下,伴随着空气的爆鸣,眨眼落到凌格跟前! 凌格来不及反击,只能横刀,以刀身格挡! 铛! 牧天的拳头落在刀身上,强横力道直接震碎长刀,凌格被震的倒飞出去! 几乎是这同一时间,基础剑阵动起来,发起连环精妙的攻击! 凌格暴喝一声,凝聚刀气斩向那些长剑,将一柄柄长剑全部震开! 而也是这时,牧天如闪电般而至,瞬间欺身跟前,手中长剑一下抵在他咽喉处! 凌格身形猛的一颤! “我……我输了!” 他额头冒出冷汗! 方才若是生死决斗,他便就死了! 牧天收剑:“承让!” 凌格有些失神。 驭气境第九重的他,居然被一个开窍境的修士击败了! 此前他还那般的傲然,看不起牧天,觉得牧天是来戏耍的,却没想到战局会是这般! 他看向牧天道:“以后,你便是这第一层的镇守人了,恭喜学弟!” 说完,他有些颓然的朝外走。 “学长留步!” 牧天喊道。 凌格转身看向牧天。 牧天道:“学长,我不太喜欢守塔,要不,还是算学长赢?” 凌格疑惑:“你……什么意思?” 牧天道:“三万下品灵石,算我输掉这场挑战,怎么样?” 凌格闻言,眼前一亮:“果真吗学弟?” 牧天点头:“君子一言!” 镇守这荣誉塔第一层,守一年他才能得到三万多块下品灵石。 他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 至于荣誉,荣誉又不能当饭吃,对他来说,还是物质更实际一些。 凌格高兴起来,连忙取出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多给你五千块,事情就这么定了,咱可不兴反悔哈!” 他镇守这第一层,马上就要满一年了,年度奖励就有一万下品灵石! 而以后,他还能继续镇守在这里,多半不会被人胜过,以后就能拿更多的灵石奖励! 且,还有第一层镇守人的荣誉! 这份荣誉能让他多一个光环,平日里,很多同窗都会对他十分客气,更有源源不绝的追求者! 这些好处相比起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那真的不算什么! 牧天收起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学长大气!” 凌格嘿嘿直笑,勾着牧天肩膀道:“学弟也大气!” 两人一起笑,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他们各自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双赢局面! 两人走出第一层! 刚走出第一层,一群人围上来! 杨伟第一个跑到牧天跟前,上下的打量牧天:“怎么样?伤着没有?伤的重不重?” 牧天:“……” 不熟悉的人见着这一幕,真会以为这刁毛是在关心他! “我输了!” 他说道。 杨伟道:“我知道,我就是问你伤的重不重?” 牧天想一脚踹飞这刁毛。 附近的人对于牧天的战败,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开窍四重打驭气九重,这若是能赢,那还真是没天理了。 凌格这时微笑着向众人道:“虽然牧学弟败了,但我也算是险胜,牧学弟很厉害!” “险胜?这怎么可能?凌学长可是高了他两个多大境界啊!” “你蠢啊,凌学长这是谦虚低调,也是帮那牧天圆圆面子,让对方不至于面上难看!” “这……倒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凌学长不仅实力强,为人还这般温和儒雅,当真是我辈典范啊!” “是啊!” 众人议论。 一些女学员盯着凌格,双眼直发亮,爱慕之意毫不遮掩,就差扑上去强行推倒了。 凌格谦虚着微笑应对,心里乐开了花! 又刷了一波存在感,收获一波小迷妹! 三万五千灵石花的真值啊! 第七十三章 你还是人吗? 这个时候,牧天早已经和杨伟走远。 杨伟一路上拉着牧天,问牧天伤的重不。 牧天不胜其烦,道:“内伤!很重!” “啊?!要不要去请秦导师帮忙疗伤啊?” 杨伟一脸关切。 一边关切,一边忍不住笑。 “那个,天哥你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幸灾乐祸,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开心的事!” 他强忍着笑解释。 牧天:“……” 他朝自己在学府的小院子走去,同时问杨伟道:“学府最近有没有赚取学分的活动啥的?能赚很多的那种!” 杨伟道:“有倒是有,但,能不能赚很多,主要得看个人战力,而且,有危险!” 牧天道:“说说看!” 杨伟指向学府大后方:“你看那里!” 牧天看过去。 学府大后方是一片连绵山群,占地极广。 杨伟道:“那片山群叫作落商山脉,其间有着极多的妖兽,是南郡学府学子们的官方历练所,只有学府学子可以进去!” “落商山脉内的妖兽,繁殖速度非常快,每年的这个时间段,便会发生一次兽潮,就是妖兽们想要从山脉群中冲出来!” “此前学府深处不是有钟声响起吗,秦导师还过去了,这便是兽潮将要开始的警示信号,高层们也因此都过去开会了!” “而后,学府便会组织学子开展大规模的兽猎,以此削减妖兽数量,阻止兽潮!” “这场兽猎,所有学子都可参加,每猎杀一头妖兽取得兽核,上交兽核到学子阁,便会有对应等级的学分奖励!” “一阶兽核一学分,二阶兽核五学分,三阶兽核二十学分,四阶兽核一百学分,五阶兽核三百学分,六阶兽核一千学分。” “至于六阶以上的妖兽,落商山脉内极其稀少,因为从未有人猎杀过,甚至没人见过,便是就没有固定对应的学分奖励。” 大秦修行界将妖兽分为一到九阶,一到三阶对应武道级,四到六阶对应玄道级,七到九阶对应冥道级。 牧天想了下,学府对于对应等级的兽核学分奖励,倒也是十分合适的。 他问杨伟:“如何报名?” 杨伟道:“去学子阁报名就行了,我估摸着,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去报名了!” 牧天点了点头,朝学子阁走去。 杨伟问道:“天哥你要参加?” 牧天道:“我缺灵石,赚学分换灵石!” 杨伟哦了声,道:“我不缺!” 牧天当即就想揍他一顿! 可恶的有钱仔! 很快,他来到了学子阁。 如杨伟所说的那般,这个时候,学子阁已经汇聚了许多人。 都是来报名参加兽猎活动。 他排了许久的队,方才拿到报名申请表。 申请表不仅要填姓名年龄籍贯,还要签署一份死亡申明。 对此,牧天也理解,兽猎可不是学生之间的切磋大比,绝对是有死亡发生的,学府自是不会承担这个责任。 否则,死一大堆学子,都让学府承担,学府那也是吃不消的。 牧天很快填好报名表提交上去。 “你不参加吗?” 他问杨伟。 杨伟道:“我参加干嘛?我又不缺灵石!” 牧天:“……” 这有钱仔是在和他炫耀吗? “这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 他说道。 杨伟道:“我不愁吃不愁穿不缺灵石,家族也不小,在这南郡城内足以庇护我周全,我何必冒着大风险去历练?” 牧天道:“就没想过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何必局限在南郡城内?” 杨伟道:“宇宙很大啊天哥,我若一直把眼光放长远,南郡,帝城,中州,仙门,星空……没完没了了啊!那也太累了!” 牧天觉得这货说的有道理! 确实累! 他想无敌,但,不是每个人都想无敌。 人与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 无敌虽然好,可许多时候,简简单单的生活也很美丽。 这时,杨伟道:“而且,我已经寻了一份未来以后能庇护我的大希望了!” 牧天道:“哦?说来听听!” 杨伟说道:“天哥你不明白?我都叫你哥了啊,你就是我的大希望!” “以后你负责变强,持续超越,我就负责躺平,你牛逼了以后就可以庇护我!” 他觉得,以牧天的才能,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牧天:“……” 这丫的…… 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既然这样,投资费请缴纳一下!” 他伸出手道。 杨伟一愣,道:“啥投资费?我都喊你哥了,你一个当哥的,居然收自家弟弟的投资费?你还是人吗?” 牧天想捂脸了! 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随口道:“你不想变伟大吗?不想烧族谱掀祖祠?此番历练就是你变伟大的一环!” 杨伟顿时就来了劲,怒喝一声:“干了!” 娘的,必须把那老登的族谱烧了,然后把名字改回来! 族谱单开! 不对! 族谱重开! 他转身就去填了兽猎申请表! “天哥我回去做准备,兽猎开始后等着我,咱们一起!” 他对牧天道。 牧天拒绝:“我喜欢自由行!” 杨伟道:“不!你喜欢组队!” 说完就闪了! 牧天:“……” 他回到小院子。 刚回到小院子,秦共便就来了,与他说起兽猎的事。 “我已经提交申请表了。” 他对秦共道。 秦共点了点头,道:“兽猎大概在两天后正式开始,你好生做下准备!” 他简单又与牧天说了一些事,随后便就离开了。 兽潮将近,作为学府高层,他的事也是比较多的。 牧天关上屋门,取出一堆下品灵石。 有十七万块! 他留下一千块作为阵基来用,而后运转起万维剑典,炼化剩下的下品灵石! 嗡! 淡淡的金色光辉环绕体外,随着这些灵石的炼化,他体内,一道道主穴被冲开。 这些主穴始始一被冲开,其中的磅礴生命能量便是浩浩荡荡的涌出,使他的精气神不断提升。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股强大的气势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开窍第五重!” 此前他离第五重便不是很远,如今炼化十七万下品灵石,当即便入了此境。 他握了握拳,金色的气交织一缕缕闪电,彰显着一股力量感。 他微微一笑。 不错! 只提升一重小境界,他便是能感觉到力量增加了许多! 灵石耗费的多,可提升起来的力量,那也是实打实的强横! 他调整了下呼吸,随后便是又参悟起天一阵典! 兽猎马上要开始了,阵道一途会是他最大的依仗! 参悟阵道! 第七十四章 这不纯找抽么? 两日过去。 这天,南郡学府响起阵阵鼓音。 兽猎开始! 学府内,学子们集体动了起来,个个朝着学府大后方赶去。 牧天也朝那里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学府大后方。 一堵极高的围墙横立于前方,将整个落商山脉拦截于后。 放眼远眺,落商山脉丛林茂密,有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传过来。 山脉深处一些的位置,更是不时有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有兽群在朝这边冲锋了! 围墙上此刻已是站满了学府学子,或是表情肃穆,或是充满期待,或是满脸戒备,表情不一而足。 “天哥!” 杨伟挤开人群走过来。 牧天看向他,目光微动:“你到驭气境了?” 杨伟嘿嘿笑道:“那老登听说我报名参加了今年的兽猎,高兴的很,花大价钱买了一枚破境丹,再加上我的绝顶天赋,便是于昨日突破到了驭气境!” 他昂着下巴,一脸骄傲,把绝顶天赋四个字咬的格外响亮。 牧天道:“确实厉害!” 破境丹,顾名思义,是能帮助修行者突破境界壁垒的丹药。 不过,这破境丹能破境的几率并非百分百,顶多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在这个概率下,大部分人服用之后,也是以失败告终。 杨伟能成功,说明天赋也还是可以的。 至少不差。 听到牧天夸奖,杨伟笑的更骄傲了。 而后,他又是嘿嘿一笑,道:“老登还给了我一件中品法器护身!” 牧天道:“不错啊,看起来,你爹除了取名不靠谱外,其它方面没得挑!” 驭气境修为,加上一件中品法器,战力绝对不弱于一般的灵泉境修士了。 咚! 鼓音再次响起,随后持续的回荡,越加的响亮! 在这般连续的鼓音之下,城墙上的学子们,一个个蠢蠢欲动起来! 下一刻,高空之上,十二道身影踏空而至! 这十二人皆是老者,其中就有秦共,为首是一个长衫老者。 “那长衫老者是院长何三重,另外十一人,分别是学府的九个高级导师、执法院长老和学子阁阁主!” 杨伟一一介绍。 咚咚咚…… 鼓音持续! “开始!” 何三重道出这么两个字! 两个字落下,顿时间,所有学子动起来,一一自高墙跃下,冲入落商山脉! 牧天和杨伟也一跃而下! 落商山脉中,空气中混合着泥土与妖兽的气息,不好闻! “我跟着一起历练砍妖兽就行,兽核啥的都归你!毕竟,咱不缺灵石!” 杨伟道。 牧天朝他翘大拇指:“伟弟豪爽!” 好了,多了一个灵泉级打手,能收获的兽核必定会比他独自一人多不少。 杨伟拍着胸脯道:“说那些!” 两人便朝深处冲去! 妖兽群冲到这个位置来的几率比较低,要猎杀很多的妖兽,自然是去深处一些的位置! 很快,两人便是跑出了很远! 这时,前方出现三头妖兽,三头妖兽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是咆哮着扑过来! 牧天身前飞出三柄剑,三柄剑一划! 嗤嗤嗤! 三颗兽头飞起! 杨伟双眼瞪大:“卧槽!隔空驭剑?!”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牧天! 隔空驾驭兵器! 这可是驭气境高手才能做到的事,牧天才开窍境,竟就有了这般能力! 而且,还是同时驾驭三柄剑! “我的哥,你怎么做到的?!” 他问牧天。 牧天道:“想做到,便就做到了!” 他走上前刨开三头妖兽的尸体,从三具尸体中各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 这便是兽核。 兽核是妖兽的一身精华所在,内蕴浑厚精气,有着各种不俗的作用。 可以入药炼丹,可以作为布阵的材料,可以用来炼制一些特殊的武器。 总之,用途很多。 学府之所以收取兽核奖励学分,便就是,这些兽核,学府也可以拿去卖。 而且,卖出去的价格,肯定是比学分所对应的价值高一些。 学府也是要赚钱的! “三个学分。” 这时候斩杀的妖兽都是一阶。 他收起三块一阶兽核,招呼焚炎狮和杨伟朝更深处一些的位置去。 外围都是一些弱小妖兽,猎杀这些妖兽能赚到的学分很少。 得去更深一些的位置,猎杀强大一些的妖兽。 一个时辰后,两人一狮深入了落商山脉很远。 这个过程中,他们猎杀了一百多头妖兽,大部分是一阶,只有十几头是二阶,而二阶以上的则是一头都没有。 他们继续朝更深处去。 又过去一个多时辰,他们深入了更远距离,而这个地方的妖兽也是更多了,各种类型都有,成群结队。 这其中,有不少三阶级别的。 三阶妖兽,最弱也是有驭气级的力量。 而最强,则是可达灵泉境巅峰级别。 不过,这里的三阶妖兽都是普通级别,实力相当于驭气境初期。 一众妖兽自然也是发现了他们,震天的兽吼声回荡,所有妖兽冲过来。 牧天抬手,八十多柄剑齐出,化作一片剑雨斩过去! 嗤嗤嗤…… 一颗颗一阶妖兽和二阶妖兽的脑袋被斩下! 以他如今的战力,三阶以下的妖兽,他可以做到秒杀! “卧……槽……” 杨伟双眼又瞪大了。 之前见着牧天隔空驾驭三柄剑,他已经够吃惊了,而此刻,牧天居然一次性隔空驾驭了八十多柄剑! 天呐! 八十多柄! 就算是一般的玄道级的高手,也做不到这等事啊! “别卧槽了,动手。” 牧天对他道。 杨伟喃喃了哦了声,而后也是动了起来! 他一声暴喝,凝聚出一道道气刃,而后驾驭这些气刃朝着四周的妖兽卷去! 一头头妖兽在他的气刃下惨死! 很快,成群的妖兽便就只剩下十几头三阶妖兽! 牧天驾驭八十多柄剑,杨伟隔空挥动气刃攻击,这些普通的三阶妖兽也是完全不敌,被两人碾压! “吼!” 一道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响起! 远处的丛林中,一头浑身布满漆黑色鳞甲的妖兽冲出来,似虎似牛! 它直接奔向牧天! 妖气烈的很! “暗饕!” 杨伟吃惊! 这暗饕是顶级的三阶妖兽了! 一般的灵泉境巅峰高手遇上了,都得发咻! “狮皇!” 牧天道。 焚炎狮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妖躯暴长到丈许高,一口便将那暗饕咬为两截! 杨伟双眼发亮:“狗哥牛逼!” 啪! 焚炎狮一爪子给他拍飞了出去。 牧天:“……” 我都叫狮皇了,你喊什么狗哥? 这不纯找抽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剧烈暴鸣,接近着便是有一股狂风席卷而至。 狂风肆虐! 其中夹杂着慑人的妖气! 第七十五章 你族这么豪放? 牧天看过去。 被焚炎狮拍飞的杨伟跑回来:“这妖气,最起码也是顶尖级的六阶妖兽了!” 他缩了缩脖子。 牧天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两头强大的妖兽在厮杀!” 方才的那股狂风中,混杂着两股妖气。 “把这里的妖兽解决掉,然后过去看看能不能渔翁得利!” 他说道。 杨伟瞪眼:“我的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两头最起码六阶级的妖兽争锋厮杀,那可是很凶险的! 若是被卷入争斗之中,怕是会死的很惨! “富贵险中求,我们小心的靠过去,躲远一些观察,风险应该不大!” “若真是两头六阶妖兽在厮杀,趁它们重伤时干掉它们,这足够你吹嘘一阵的!” “而且,这也是你以后改名的资本!” 牧天道。 杨伟眼前一亮:“干了!” 以驭气境修为,干掉两头顶尖级的六阶凶兽,这绝对是值得吹嘘的大战绩! 到时候,他将这战绩啪的一下甩在那老登脸上,申请改名的成功率应该是能提升不少的! 当下,他与牧天积极配合,很快便将这里的妖兽全部斩杀! 牧天收割完兽核,二十多块三阶兽核,一百多块二阶兽核,三百多块一阶兽核! “走走走!” 杨伟催促道。 这个时候,他倒是成了最积极的了。 牧天点头。 两人一狮循着狂风卷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不多久后来到一座谷地区。 放眼望去,谷内,一条赤红色狂蟒与一只大形蟾蜍搏斗在一起。 那狂蟒足有数十丈长,背生双翅,周身环绕绿色的毒雾。 那蟾蜍高约三丈,体表交织幽蓝色纹印,口生三排细小的利齿。 “飞天藤蟒!碧眼凶蟾!” 杨伟倒吸冷气。 这哪里是什么六阶妖兽,这分明是两头七阶妖兽啊。 七阶! 冥道领域的了! 他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落商山脉中看到七阶妖兽! 而且还是两头! 他哆嗦了下,小声对牧天道:“天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后退!” 牧天道:“不怕!等它们重伤,我们拿下它们,战绩比之前预估的更猛,你改名的希望更大!” 杨伟:“干了!” 焚炎狮:“……” 这是多想改名啊! 飞天藤蟒与碧眼凶蟾激斗,飞天藤蟒张口,一道绿色光柱喷出,轰向碧眼凶蟾。 碧眼凶蟾也张口,同样的一道光束喷出去,与绿色光柱撞在一起。 轰隆! 剧烈暴鸣震耳欲聋,狂风席卷向四周,差点将躲在不远处的两人一狮掀翻出去。 “真凶啊!” 杨伟咽了口唾液。 而后,他好奇道:“你们说,它俩为啥厮杀?看上去,附近也没什么灵宝让它们争夺啊!” 焚炎狮道:“有可能是,双方在兽群中对视了一眼,飞天藤蟒问你愁啥,碧眼凶蟾回答瞅你咋的,然后就干起来了!” 牧天、杨伟:“???” 牧天道:“你们妖族这么豪放的?” 焚炎狮道:“这都不算啥,本皇曾经见过,一头黑风熊夸一只白头雕羽毛漂亮,白头雕不屑一顾的说,需要你夸吗?然后双方就干起来了!” 牧天、杨伟:“……” 牛逼! 他们在这里闲聊,飞天藤蟒和碧眼凶蟾的厮杀则是更加火爆了。 双方都是七阶妖兽,攻击力猛的一塌糊涂,很快便各自浑身是伤痕,妖气皆混乱起来! 两人一狮继续苟着,等待时机! 又过去小半刻钟,飞天藤蟒和碧眼凶蟾的战斗达到白热化阶段,两者皆是重伤! 飞天藤蟒死死缠绕着碧眼凶蟾,同时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头颈处! 而碧眼凶蟾也是一口咬在飞天藤蟒身上,三排利牙虽然细小,却是含有剧毒! 双方僵持! 渐渐的,碧眼凶蟾开始无力,咬着飞天藤蟒的毒口无力松开,很快没了气息! 飞天藤蟒仰天咆哮! 声震长空! 那是胜利者的宣言! 也是这时,牧天一跃而起:“动手!” 八十多柄剑齐出,斩向飞天藤蟒! 焚炎狮直接展开庞大妖躯,朝着飞天藤蟒喷出满天的灼热火焰! 杨伟祭出一口小刀,小刀上刻有许多印记,始一出现便爆发出强大的刀威,以极速斩向飞天藤蟒! 中品法器! 飞天藤蟒正处在胜利的狂啸宣言中,面对突然的攻击,根本躲不开,被正面击中,庞大的妖躯一下子栽倒在尘埃中! 不过,很快,它便是抖动双翅撑起来,朝着两人一狮发出怒吼! “杀!” 牧天抖手甩出数十块灵石,这些灵石快速汇聚成一座杀阵,交织出密密麻麻的剑气利刃卷向飞天藤蟒! 同时,数十柄剑快速组合为两座大阵。 其中一座压制飞天狂蟒的力量,另外一座则是增幅灵石杀阵、焚炎狮火焰以及中品法器刀的威能! 飞天藤蟒本就已经很虚弱,面对着这样的猛攻,很快伤的更重! 不过,哪怕是强弩之末,它依旧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攻击力,张口一道光束喷出,牧天的八十多柄剑直接被毁掉了大半! 焚炎狮被掀翻出去数十丈远! 隔空驾驭法器刀的杨伟,法器刀被崩飞,反噬之力让他吐出一口血来! “都快死了还这么强!” 杨伟咒骂。 他发狠,更卖力的催动法器刀攻击。 焚炎狮咆哮,滚滚火焰化作一片瀑布,一下子将飞天藤蟒淹没。 牧天驾驭灵气杀阵,汇聚成一道大剑气,直斩飞天藤蟒七寸。 轰! 激烈的合攻下,飞天藤蟒倒下,发出悲鸣! 而下一刻,它又扑腾着翅膀撑了起来,血盆大口张开,恐怖的光束能量在口中汇聚! “天哥接刀!” 杨伟驾驭那中品法器刀飞到牧天跟前。 牧天一把握住小刀,滚滚的金色光芒夹杂着一缕缕闪电,汹涌的没入小刀中。 铿! 一道刺耳的刀鸣瞬间响彻十方,震的人耳膜都仿佛要崩碎。 “卧槽!” 杨伟被吓了一跳,这刀在牧天手中爆发出的威能,比在他手中强了至少五倍。 下一刻,牧天猛的一刀劈出。 这一劈,一道足有三丈的璀璨刀气划破长空,在飞天藤蟒口中光束还未喷出时,径直落在飞天藤蟒身上。 第七十六章 世间最强的能力! 飞天藤蟒发出一声悲啸。 那一道三丈刀气,在它身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沟壑,差点将它一刀斩为两段。 但,它依旧没有倒下! 它一尾巴朝牧天甩来,力道依旧猛的很! 牧天再次挥刀! 不得不说,中品法器的威能是真的强,配合上他源源不绝的气,刀气近似冲云霄。 同一时间,灵石杀阵持续攻击。 另一边,焚炎狮和杨伟也没有停下,一个喷出灼灼火焰,一个远距离祭满天气刃。 在这般连环攻击下,飞天藤蟒不断遭受重创,气息很快便虚弱到了低估,反击也显得苍白无力起来。 “这波稳了!” 杨伟兴奋不已。 很显然,这飞天藤蟒已经没了反抗力,最多再过半个钟就会被他们斩杀。 “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渔翁得利?” 牧天道。 杨伟连连点头:“天哥威武!” 焚炎狮道:“你们两个小崽子,弄死了它再高兴,这个时候聊什么天!” 牧天:“……” 哟呵,这个坐骑有点嚣张啊! 杨伟道:“狗哥说的……” 话还没说完,一片火焰喷了过来。 “卧槽!” 他吓的跑出去十几丈。 牧天:“……”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九人。 这九人见着眼前的这一幕,个个大惊。 “飞天藤蟒!碧眼凶蟾!” 七阶妖兽! 七阶! 这个地方居然出现了七阶妖兽! 还是两头! 而且,其中的那碧眼凶蟾已经死了,那飞天藤蟒,看样子,被斩杀也是时间问题! 下一刻,为首的黄袍男子招呼同行的一伙人:“快!一起攻击!” 他当先发起攻击。 其他人愣了下,也发起攻击。 牧天扫了眼这些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发起更加凌厉的攻击。 片刻后,伴随着最后一道哀鸣,飞天藤蟒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死了! 杨伟兴奋的吼了声,快步跑过去。 两头七阶妖兽啊! 那黄袍青年也跑过去,微微笑道:“我等合力之下,这七阶妖兽也是扛不住啊!” 牧天扫了他一眼,将中品法器刀交给杨伟,道:“我拿藤蟒,你拿凶蟾。” 今日若非有这货带来的中品法器刀,要弄死这飞天藤蟒的希望还真不大。 杨伟说道:“说好了的,此行所得的兽核都归你,碧眼凶蟾的尸体给我就行!要不,空口给那老登说,那老登都不信我!” 牧天道:“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七阶兽核,估摸着,起码能有两万学分!两万学分,可换两万块下品灵石!” 杨伟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兽核归你就归你!再说了,我家不穷,两万块下品灵石虽然不少,但也没什么大不了!” 牧天朝他翘起大拇指。 有个富哥们儿,还真是一件好事啊! 这时,那黄袍青年走上来道:“我们呢?” 牧天看向他。 黄袍青年道:“我们方才也是有出力的,那碧眼凶蟾便就算了,可这飞天藤蟒,当该有我们的份吧?” 牧天刚想说什么,杨伟指着对方就开骂:“黄白草,少他妈在这放狗屁!我们马上就要干掉它了,你他娘刷什么存在感?” 牧天问杨伟:“你认识他?” 杨伟道:“南郡城地下势力一个高层的堂侄,不过,终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 牧天点了点头。 黄白草看着杨伟道:“杨少爷,你出生豪门,身份不俗,但,这也并不是你侮辱我等草根的理由吧!” “就是!” “不过是投胎投的好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单论个人实力,我们谁不比他强!” 跟着他的那些人十分不忿。 杨伟盯着他们:“首先,老子没有看不起草根!其次,老子就是瞧不起你们!” “还有,老子就是投胎投的好,怎么样?” “一群没见识的东西,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投胎技术是世间最强的能力!” “老子的能力碾压你们!” “懂不懂?” “若是不服,你们大可以去杨家门前叫嚣,看看老子府上那些武卫不打死你们!” 他们家可是南郡四大家族之一,这些小混混若是敢去杨府外叫嚣,直接弄死他们,悬镜司衙门也不会管。 黄白草等人脸色阴沉。 本想怼一下杨伟,不曾想被侮辱的更狠。 牧天再次向杨伟翘起大拇指:“伟弟说的真好!” 黄白草哼了声,道:“不管你怎么说,斩杀飞天藤蟒,我们就是有出力,你们不能独吞!否则……” 轰! 灵石杀阵直接爆发,一道道灵气剑刃凝聚,每一道都散发着强大的杀伐力。 “否则如何?”牧天看着他们:“我口才不太好,但动手能力比较强!” 黄白草等人心悸。 那些剑刃威力惊人,最起码也有半步玄道级的力量。 他们一行人,最强的也就堪堪达到灵泉境初期。 可扛不住这些剑刃! 牧天懒得再理会他们,割出两头七阶妖兽的兽核收起来,而后将飞天藤蟒的尸体也收起。 七阶妖兽的血肉,那也是十分宝贝的,可以卖不少灵石。 杨伟收起碧眼凶蟾的尸体,嘿嘿直笑:“兽猎结束,回去就将这战绩甩到那老登脸上,画面肯定很好看!” 牧天笑了笑。 他收起没有坏掉的二十多柄剑,走到一旁捡起一块色泽波澜的晶石,小心的收起来。 “走吧!” 他招呼杨伟,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黄白草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 “打了个空啊!” 他身后有人叹道。 黄白草哼了声:“打空?我黄白草混迹南郡城这么些年,从未打空过!” 听他这么说,同行的八人齐齐看向他:“黄哥,你有什么主意?” 黄白草冷然一笑:“等着瞧吧!他们想独吞,做梦!” …… 牧天和杨伟已经离开了很远。 他们继续猎杀妖兽。 一晃,七天过去。 七天时间,两人猎杀了许多妖兽,都是一阶到三阶级的。 牧天清点了下战绩,普通兽核加起来,约莫能换到一万块下品灵石。 而加上那两块七阶兽核,加上飞天藤蟒的尸体,便可以换到约莫六万块下品灵石。 收获很不错! 而到了这天,落商山脉中的妖兽数量明显变少了,许多妖兽开始朝深处回撤。 “此番兽潮应该是结束了!” 杨伟道。 牧天点了点头:“那便回去吧!” 杨伟道:“好勒!” 他面带兴奋! 回去! 把碧眼凶蟾的尸体甩那老登脸上! 第七十七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牧天和杨伟回到学府。 刚回到学府没多久,便有一个执法院的中年执事找上来:“牧天?杨伟?” 牧天道:“是我们。” 中年执事道:“有学生告发你们背信弃义,强吞共同拿下的战果,跟我到执法院!” 杨伟疑惑道:“啥玩意儿?” 牧天笑了笑,道:“之前那个小混混。” 杨伟一下子就明白了:“妈的,背信弃义?强吞共同拿下的战果?他怎么敢说的?” 他对中年执事道:“那两头七阶妖兽是我与天哥拿下的,与那群小混混毫无关系!” 中年执事道:“执法院不能只听信单方的一面之词,需要你二人一起去对峙!” 之前,听到那黄白草等人提到斩杀两头七阶妖兽时,他已经是吃惊过了。 杨伟恼怒的很。 牧天道:“无妨,便去去吧!” 他和杨伟来到执法院。 黄白草九人已经等在这里。 同时,这个时候,执法院围了很多学子。 显然,黄白草把事情闹的很大,拉过来了许多人。 杨伟一看到黄白草就开骂:“你个狗东西,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你真当我杨家是面团捏的?!” 黄白草道:“杨公子,我知你杨族家大势大,可随意捏死我等草根!但,草根也有尊严,也需要公道!” 执法院里,来看热闹的许多学生听着这话,不由得都是点头。 “黄兄此言说的不错,草根也是人,也有尊严,不能凭白受人欺辱!” “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权贵的先祖一开始就是权贵?黄兄莫忧,今日我等草根就拧成一根绳,必定讨回一个公道!” “请执法院主持公道,莫要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不错!” 许多人出声。 黄白草朝这些人拱手:“多谢诸位!” 说着这话,他心中冷笑! 南郡学府内,大部分学生都是草根,家世普通,他故意将事情闹大,就是要以这大部分的草根之声成为他的助力! 在那落商山脉的事,可以说是死无对证,只要他咬定是牧天二人强吞共同战果,借着诸多草根之声支持,他便不会输! 牧天二人就算是跳进海里也洗不清! 他们必能分一杯羹! 而这杯羹可是不少的! 因为,现在,他可不仅仅只是要分那飞天藤蟒了,而是要两头七阶妖兽都分! 怎么着也能得到接近两万的下品灵石! 而后,他与同伴几人平分,他功劳最大,起码也能拿到一万块下品灵石! 一万块! 对于他来说,这个数字可是很美丽的! 他看向牧天和杨伟:“我们九人和你们二人,趁那两头妖兽厮杀后重伤垂死,合力杀死它们,你们却仗着家世强和实力强威胁我等,什么也不分给我们,这不合理!” 说完,他看向执法院的一个老者:“请顾长老为我等草根主持公道!” 老者名为顾青! 执法院的九个执法者之一! “请顾青长老为我等草根主持公道!” 与黄白草一起的那八人,一起出声。 顾青看向牧天和杨伟,等着牧天和杨伟的话。 杨伟气的不行,他刚想说什么,牧天道:“我来。” 他看向顾青,取出一块色泽斑斓的晶石:“顾长老,这是记忆水晶,可将画面适时记录于其内!” “我与杨伟对付那飞天藤蟒时,我为了记录下搏杀七阶妖兽的画面吹嘘,便提前放置了这块记忆水晶!” “当时的所有画面,都记于其内,可以证明我二人的清白!” “不过,他黄白草等人既然这般污蔑我二人,当我呈出证据后,便应当付出代价!” “我要求与他们签生死状,当记忆水晶证明了我二人清白的同时,我要他们以死谢罪!” 他说道:“当然,若不能证明清白,我与杨伟当众自裁!” 话音刚落,黄白草九人脸色顿变! 记忆水晶! 这等东西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却听说过,的确是有这等东西,的确能记录画面! 而同一时间,杨伟兴奋起来:“卧槽,牛逼啊我的天哥,你居然有记忆水晶,还提前放置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看向黄白草等人:“狗东西们,来,签生死状!” 说完,他又看向唤他们来这里的那个中年执事:“取纸笔来!” 那中年执事看向顾青。 顾青微微皱眉,看向牧天道:“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不至于分生死吧?” 记忆水晶这等东西,他也是听说过的。 牧天道:“先贤有云,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足可见清白比性命还重要!他们辱我们清白,这等事便就比杀我们还严重!” 顾青微怔。 这…… 好像有些道理! 他对着那中年执事点了点头,中年执事很快取来纸笔! 杨伟刷刷的就写了生死状,签上自己的名字,牧天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该你们了!” 他朝黄白草九人道! 黄白草九人脸色变的苍白,其中几个胆子小的人,甚至不由得发起抖来! 下一刻,黄白草哼了声:“这般小事居然闹生闹死!算了,我等懒得与你计较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另外八人也转身便走!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牧天是在炸他们! 因为,当时,他们亲眼目睹牧天在那片区域捡起了一块晶石,且小心收了起来! 而那块晶石,正是牧天此刻取出的记忆水晶! 牧天没有撒谎! 是他们失算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牧天当时捡起的那块小石头,会是记忆水晶! 牧天拦下他们:“签!” 他将那份已经签好的生死状,直接甩到黄白草脸上! 黄白草脸色发白:“我都说了,不与你计较这等事了!” “就……就是!” 另外八人附和。 这般一幕,让的现场一下子寂境下来。 “混账东西!” 顾青盯着黄白草九人厉喝! 以黄白草九人此刻的表现,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九人是在冤枉牧天和杨伟! 黄白草九人哆嗦,齐刷刷的朝顾青跪下来。 “顾大人恕罪!我……我等知错了!知错了!” 第七十八章 其实是块普通石头! “混蛋!” “该死的,你竟敢耍我们!” 那群之前为黄白草【仗义执言】的草根学生,此刻一个个涨红了脸。 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黄白草九人! 真相大白,他们感觉自己等人之前像极了小丑! 黄白草等人不敢说什么! 显然也是清楚,他们犯了众怒! 顾青看着黄白草九人:“道歉!” 黄白草九人连忙向牧天和杨伟道歉! “不够!” 牧天道。 顾青看向他。 牧天道:“若非为了记录必杀七阶妖兽的战斗画面吹嘘,恰好有证据能证明清白,那么,今日他们诬陷我二人,我二人便会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为千夫所指,滋生心魔郁郁而终!” “而他们,在我证明了清白之后,只是简简单单的道歉就了事!” “凭什么?” “凭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凭他们是毫无道德的恶人?” “好人该被欺负,恶人该受保护?” “是这个道理吗?”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一番话让的全场沉默。 顾青:“这……”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难道他要说,学府律令里,没有对撒谎冤枉人方面的定罪处罚? 这么一说出来,岂不等于说学府律令是在欺负好人保护恶人? 这若是传出去,南郡学府绝对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他问牧天:“小家伙,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 他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实在是,牧天那番话太锋利了! 牧天沉默了下,看着顾青道:“真让他们自裁,我也知道这有些为难顾大人!” “便这样吧,我退一步,让他们赔偿一百万下品灵石的精神损失费就行!” 黄白草九人:“!!!” 一百万下品灵石?! 他们怎么可能拿的出那么多?! 他们九个人加起来,估计也就能凑出三万块左右的下品灵石! 其中一人道:“我……我没有那么多灵石,我……我把身上所有东西都赔给你吧!只求……求你原谅!” 这人将储物戒取出来递给牧天! 另外几人见状,也跟着照做。 黄白草也将储物戒递了出去。 他心头在滴血! 他的储物戒中,有一万多块下品灵石啊,还有许多银票等物! 是他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 可,眼下,他没有办法了! 牧天取过来一清点,加起来有三万零几百块下品灵石,有二十多万银票! “只有三万块下品灵石,就三万块下品灵石,就想弥补我二人受到的精神伤害!” 他盯着九人! “我……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底了!” 九人道。 顾青看着牧天道:“小家伙,他们也没其它……” 牧天说道:“学分!他们还有学分!把学分也全部转给我,这件事便算了!” 顾青看向黄白草九人。 黄白草等人没有办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不同意也不行了。 当下,顾青请来学子阁的一个负责人,将九人总计两万多的学分,全部转给了牧天。 “现在可以了吗?” 顾青问牧天。 牧天点头:“可以了!” 他朝顾青抱拳行礼:“多谢顾大人为我二人主持公道,今日若非顾大人,我二人怕是就要被冤枉死了!” 顾青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明明是自证清白,却是将功劳推到他身上,此子情商真高啊! 他看向黄白草九人,冷冷的道:“滚!若再敢做出类似之事,必将尔等逐出学府!” 黄白草等人连称不敢,一个个脸色苍白,灰溜溜的朝外跑。 “等下!” 牧天突然出声喊道。 黄白草等人齐齐看向他。 黄白草咬牙道:“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给你了!” 牧天挂上一副笑容:“我知道,我就是想给你们看一副有意思的画面。” 他握着那块色彩斑斓的晶石,微一用力,晶石直接便就粉碎了:“其实,这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所有人瞪眼:“???!!!” 啥玩意儿?! 假的! 搞那么大的阵仗,生死状都签了,结果那就是块普通石头! 黄白草九人更是身形剧颤。 黄白草指着牧天,身体气的不停的发抖:“你,你……” 伴随着两个你字,他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口血水。 被耍了! 他们被耍了! 被耍惨了! 牧天笑道:“莫生气,对身体不好!” 黄白草又吐出一口血,直欲仰天长啸,想冲过去吞了牧天。 可,他终究没有那个胆量,只能是愤怒憋屈的离开。 另外八人跟着离开。 杨伟跑到牧天跟前:“我的亲哥诶,你拿块普通石头冒充记忆水晶签生死状,你怎么敢这么勇?!他们要是真的签了,我俩岂不是当场凉凉了?!” 牧天笑道:“他们不敢签!” 此前他便猜到那黄白草会搞事,所以故意当着九人的面,弯腰捡了那块【记忆水晶】,再配合上做贼心虚,九人哪里敢签?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焚炎狮道:“本皇愿称你为老阴逼之王!” 牧天道:“都说了,这叫智慧!” 焚炎狮:“啊对对对!” 这时,顾青走上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牧天:“好小子,你可以啊!” 这小子把他都给算计进去了! 牧天道:“对不起顾长老,学生也是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顾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方才搞的那一出,能用下策来形容?用下策来形容,岂不是间接骂我等是白痴?” 牧天道:“学生不敢!” 顾青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行了,老夫就开个玩笑!回去好好修炼,我大秦的未来,必是得靠你这般人物的!” 成为别人算计的一部分,他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悦的,但,他并不生牧天的气,更不打算责备牧天。 凭牧天方才表现出的种种,足以说明牧天是一个智商极其惊人的怪物。 再加上,牧天情商也很高,这样的人,将来必定能取得极大的成就。 他可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而与这样一个人物闹不愉快。 牧天道:“顾长老谬赞了!” 他简单与顾青又聊了几句,随后与杨伟离开了执法院。 第七十九章 我的阵术还不错! “最近还有什么能获学分的活动没?” 离开了执法院很远,牧天问杨伟。 杨伟想了想,道:“约莫一个月后,附近几个郡的官方学府会举办一场大比,拿到好名次能得到许多学分,其它的暂时便没了。” 牧天点了点头。 杨伟问道:“你还缺灵石?这次兽猎,加上坑那群小混混,整合起来约莫能有十一万下品灵石了,这还不够你用?” 他很好奇。 十一万下品灵石,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开窍境的修士来说,真的是非常庞大了。 牧天道:“不瞒你说,我的体质有些特殊,修炼所需的灵石量,比寻常人多一些。” “多多少?” “几十倍。” “!!!” 杨伟瞪眼。 几十倍! 你管几十倍叫一些? “你这体质也太操蛋了吧!” 他都有些无语了。 他知道一些特殊体质比较耗费资源,但,一般也就比寻常人多个零点几倍。 这位倒好,居然多出数十倍! 数十倍啊! 这是什么概念? 修行一途,越到后面越耗费灵石,按照数十倍来算,谁能供的起啊? 简直是名符其实的吞金兽! “我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老天是公平的,给你开一道门时,便会闭上一扇窗!” 虽然天哥颜值极帅,修行天赋卓绝,智商超凡,跨境战斗的能力强的一匹,但要破境却是非常艰难啊。 想到这里,他忽的一愣。 等等! 这特么是开了好几道门啊! 他有些羡慕了! “贼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他骂骂咧咧的道。 牧天:“???” 两人聊了一会儿,杨伟便是回家去了。 牧天来到学子阁。 当他取出两块七阶兽核和飞天藤蟒尸体时,学子阁的几个管理员睁大了双眼。 “这……” 一头七阶妖兽的尸体,两块七阶兽核! 天呐! 南郡学府自创始以来,从未有人在兽猎中取得这般成绩! “你怎么杀死七阶妖兽的?” 一个开窍境学生,居然搞死了七阶妖兽。 牧天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 管理员们理解了。 不过却还是震撼。 七阶妖兽可是十分恐怖的,属冥道级别,一般人遇到两头七阶妖兽厮杀,早就跑远了,哪里还会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份胆魄着实是惊人! “你稍等,我们请示下阁主怎么算学分!” 很快,一个老者赶了过来。 学子阁的阁主,榴元度。 得知有学生猎杀了七阶妖兽,榴元度火急火燎的就跑过来,当看到飞天藤蟒的尸体和两块七阶兽核时,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当真是七阶妖兽啊! 虽然传闻落商山脉中存在有这等级别的妖兽,但他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不曾想,在今日居然见到了! 这次兽潮,竟然有这等级别的妖兽冲击! 还好牧天与其伙伴合力解决了,否则,后面怕是会生出极大的灾祸! 可以说,这次,牧天与其伙伴立了大功! “这飞天藤蟒的尸体,我给你一万学分,那两块七阶兽核,给你四万学分,那千余块的普通兽核,给你一万学分!” “另外,击杀两头七阶妖兽,你与你的伙伴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隐患,额外奖励你们各两万学分!” 榴元度道。 “多谢榴阁主!” “我的那个伙伴叫杨伟!” 他对榴元度道。 没想到啊,还有两万学分的额外奖励! 不错不错! “不必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榴元度微笑道,吩咐管理员将学分录上。 管理员应了声,立刻便是为牧天办理好。 同时,与牧天道了下现有的学分,当前共计九万多学分。 牧天直接将这些学分全换为了下品灵石。 “你很缺灵石?” 榴元度好奇问道。 牧天点头。 榴元度哦了声,倒也没有细细询问。 “老夫有一阵法要解,便先走了,你加油,老夫看好你!” 凭牧天此番表现,他的确是很好看牧天。 牧天目光微动,而后出声问道:“阁主,那阵法很难吗?” 榴元度叹了口气,道:“老夫浸淫阵道数十载,此阵却已困了老夫十几年!” 牧天说道:“学生恰好懂些阵术,能让学生看一看吗?” 榴元度有些诧异:“你懂阵术?” 阵道一途,传承很少且晦涩难修,老一辈中会阵道的都是凤毛棱角,就更别提年轻一代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会阵道? 牧天点头,道:“学生或许能帮些忙。” 听他这话,旁边的管理员笑道:“小家伙,我们阁主可是南郡城有名的阵道大师,阁主都被困了十几年,你又如何能行?” 他并没有取笑和看不起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说下真实想法。 牧天笑道:“其实,我的阵术还不错!” 管理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有一些小成就的时候,便大多是比较骄傲的。 这很正常。 榴元度微微一笑:“你既有这自信,便随老夫来观上一观吧!” 他不觉得牧天能帮上忙,不过,他对牧天并不反感。 牧天给他的观感很不错。 而牧天称自己懂些阵术,一个年轻人懂阵术知识,这一点,无疑在他这里又是一个加分项。 故而,他乐于与牧天聊些阵道方面的事。 他朝楼上走去。 牧天跟着对方来到二楼。 二楼很宽敞,摆放有许多沙盘。 每一个沙盘都是一道阵。 他随榴元度来到最大的沙盘前,沙盘内摆放着许多不一样的阵道材料。 有灵石,有兽核,有桐元石…… 在沙盘最中心处,有一个木质小人立着,木质小人被困在了阵内。 而在旁边的一个垃圾篓子里,是密密麻麻破碎了的木质小人。 显然,这些破碎的木质小人,都是榴元度一次次尝试破阵失败后所留下来的。 榴元度指着沙盘,微笑着对牧天道:“就这了,你瞧瞧,看看能否学到些许东西。” 对于习阵之人,观一座法阵,哪怕解不开,也是可以从中学到一些知识的。 牧天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学生已有破阵之法!” 第八十章 大秦需要这般人物! 榴元度面露惊色。 只看了一眼,便已有破阵之法?! 他皱了皱眉:“小家伙,说大话可不好!” 牧天笑了笑,直接将沙盘内的大阵开启。 沙盘内顿时风沙漫天,形成遮天蔽日之势。 且,有一道道灵刃卷了出来。 榴元度动容。 此阵可不俗,牧天只看了眼,没询问过他,便就知道开启之法! 这…… 不简单! 这时,牧天驾驭小木人动起来。 小木人是经过特殊制作的,内部被注入了气,是阵师们演练阵法的必备之物。 他驾驭小木人于沙盘内迈步,步子非常简单,却精妙的避开了风沙和灵刃。 而后,小木人祭出一道气刃,落在沙盘内的一块兽核上。 喀! 兽核被击碎。 兽核破碎的第一时间,灵刃消失,遮天蔽日的风沙也消散。 榴元度呆滞了。 片刻后…… “天啊!!!” 他叫出声。 声音很大,将整个学子阁都惊动了。 几个管理员冲上来:“阁主怎么了?!” 榴元度怔怔的盯着那沙盘,身体发抖。 破了! 这座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大阵,牧天只看了一眼就破开了! 就一眼! 他看向牧天:“小家伙,你,你……” 你了好半响,都没说出具体的话来。 被惊惨了! 牧天道:“榴阁主,先平静一下吧。” 榴元度调整呼吸,却难以平静:“你……你如何破开的?是什么原理?” 在他的视野里,牧天就是驾驭木人随意走了几步,而后击碎一个兽核就破了阵。 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他知道击碎组阵之物可破阵,但,他操作时根本就做不到这等事啊! 每次他驾驭小木人想击碎组阵物时,大阵内的风沙和灵刃都会拦截! 牧天却没有被拦截! 为什么? 牧天道:“此阵看似简单,却含阴阳五行,两道叠加,形成了一个隐势,不极尽精力很难察觉,做什么也是徒劳!” “破此阵,要先观察出隐匿的阴阳五行势,而后顺着此势走出攻击干扰区,随即破坏掉最近的组阵物!” 榴元度屏气凝神,借牧天的解读观察,果然捕捉到了那隐藏的阴阳五行势。 此势不可怕,却隐匿的非常好,如黑夜中的一个小黑点。 而发现此势后,便就如牧天所言,破阵变的十分简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榴元度喃喃自语,而后更加震撼。 他推敲此阵十几年,没发现那阴阳五行势,牧天却是一眼就发现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牧天的阵道造诣骇人听闻! 整个南郡,不,整个大秦怕是都无人能比! 而这时,冲上来的几个管理员也呆滞了。 尤其是笑称牧天帮不上忙的那人,神情都恍惚起来:“南郡竟有此等阵道高人,这……” 阁主耗费十几年破不开的大阵,一个年轻人片刻间便解开了。 这等事传出去,有谁能信? 榴元度收起震惊的心绪,朝牧天拱手躬身:“多谢大师解惑!” 这个时候,他对牧天的称呼都变了,直接从小家伙变为了大师。 牧天连忙扶起对方:“榴阁主快别这般,学生哪里担得起你以大师相称!” 榴元度肃然道:“当得起!大师二字,实至名归!” “榴阁主年长学生数轮,这大师二字,岂不是折煞学生吗?” “达者为师,年龄并不算什么!” 榴元度道。 牧天道:“这样吧阁主,咱们权当结个忘年交,我称你前辈,你称我小友,行不?这大师二字,我着实是觉得很怪!” 榴元度想了下,点了点头,笑道:“好吧,便以小友之言!” 他对牧天道:“小友今日帮老夫破了此阵,实乃帮了老夫天大的忙,以后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小友尽管吩咐!” 牧天帮他破开此阵,可不单只是破阵这般简! 真正的核心在于,从这破阵之中,他的阵道造诣提升了不少! 对于任何一个习阵之人,这都是一宗难以衡量的恩情! 牧天顿了下,道:“不瞒前辈,我确实有件事想请前辈帮忙!” 榴元度道:“小友请讲,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牧天道:“倒也没那么严重,对前辈来说应是不难的。” 他将那黄白草的事简单道出来:“黄白草的堂叔是南郡城地下势力的高层,我这次得罪于他,他必会请他堂叔报复!” “接下来,恐怕我只要敢踏出学府,便会遭到对方的追杀!” “而那地下势力,平日也不知祸害了多少人,不知有多少百姓在他们手中遭了难!” “我便是想,趁这一次组个团队,一举将这地下势力捣毁,既解决自身危机,也为南郡城除一大害!” 他在榴元度跟前展示阵道能力,自然不是为了卖弄,而是想拉来这个大战力,帮他去干那个地下势力。 榴元度能在南郡学府做学子阁的阁主,无论战力还是地位,那绝对都是顶尖级,不会畏惧那地下势力。 另外,他还会拉上秦共。 秦共那边不用多言,一定会帮他。 有这样两个高手帮忙,再配合他的阵术,拿下那地下势力绝对不难。 此举可达成两个目标。 第一,破报复之局! 第二,捣毁地下势力,取其财富,可收获的灵石肯定不会少! 至于为百姓除害,这自然不是目标,是他拉的一面大旗,可于榴元度这里再给他加上几分而已。 榴元度面色一肃。 “小友阵道造诣惊人,且还心怀百姓,老夫佩服至极!此番必算老夫一个!” 南郡城的地下势力,暗合帮,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如今,牧天既是自保,也是为百姓拔掉这颗毒瘤,他自然不会拒绝。 大秦就需要这般人物啊! “我也去!” 一个管理员走过来。 正是之前笑称牧天帮不忙的那人。 他叫王屋! “加上我们!” 另外几个管理员出声。 他们的阁主都答应牧天了,他们既然人在现场,哪能干看着? 以后还要不要在学子阁混了? 而且,牧天这般年轻,阵术便远超阁主,绝对是超级天才,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这样的超级天才,能有这个机会结交,对他们也是一件好事。 说不得,凭着此番之事,未来他们便可收获莫大的好处。 第八十一章 这就是你说的没后台?! 牧天高兴起来。 “多谢诸位前辈!” 原本只是想拉上榴元度,不曾想,这几个管理员也愿去。 能在学子阁当管理员,这些人可也是不弱的,个个有着玄道第六境的修为。 放在整个南郡城,那也是大高手。 榴元度道:“小友客气!不过,暗合帮虽上不得台面,却也并不简单,帮派成员众多,我等还得好生计划方可行动!” “确实!” 王屋等人也出声。 就他们所知,暗合帮也有玄道尽头的高手,不可大意。 牧天笑道:“我有一阵,可压制敌人的实力,玄道尽头的高手,在此阵中,战力最多能保持在玄道第七境初期!” “而境界更低的,被剥削的力量会更多!” “此阵辅助,当无问题!” 他这话说完,几人个个面露惊色,牧天竟掌控有这般阵术。 若真是这般,有此阵配合,铲除那暗合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不愧是小友!”榴元度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牧天道:“明日吧,我回去做一些准备!” “好!” 榴元度等人点头。 牧天又与榴元度等人聊了会,简单计划了下,随后便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在学子阁兑换了一百柄顶尖级的凡器剑。 此前与飞天狂蟒交锋的过程中,他的那些剑,大部分被破坏掉了。 这之后,他找到了秦共,将这事与秦共说了下,秦共欣然同意。 “什么时候动手?” 秦共问道。 牧天道:“明日!” “好!” 秦共点头。 而后,他回去做准备。 牧天也开始准备起来。 “希望这次能捞波大的啊!” 暗合帮! 你们积累的财富,一定要多一些啊! …… 此时。 另一边,暗合帮的一间屋子里,黄白草正向一个魁梧中年诉苦。 “堂叔,您此前提到优质蛇羹极其滋补,侄儿一直记得,就想寻条高阶蛇来炖羹!而那七阶飞天藤蟒,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侄儿本打算将之取来送给堂叔,却没曾想,那牧天一点也不分给侄儿,反而还设计坑走了侄儿所有家当!” “那些家当中,还有侄儿给堂叔准备的寿辰礼!可现在,全都没了!” “那杂碎该死啊!” 想起牧天在执法院诈他的那一幕幕,他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魁梧中年身着赤袍,双眼如野兽般,给人一种凶戾之感。 黄宙! 暗合帮的副帮主! 一个玄道第七境的高手! “可有后台?” 他声音淡漠。 黄白草道:“杨家某个嫡系身边的跟班,没什么大不了!就算宰了他,杨家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不存在利益冲突!” “确定?” 黄宙盯着他。 迎着这位堂叔的目光,黄白草只感觉像被一头凶兽盯住了,脊背生寒。 “确……确定的!就一个开窍境的小修士而已,能有什么后台,能当上杨家嫡系的跟班,已经是他的造化了!” 他回答道。 黄宙点了点头:“那么,他的确是该死了!” “给你两人,若飞天藤蟒的尸体还在,取了东西就地格杀!若没有,剁碎了喂狗!” 他摆了摆手,两个黑衣中年走出来。 都是玄道第五境! 黄白草一喜,有这两个高手,只要那牧天踏出学府,必就活不了! “好的堂叔!” 他领着两人兴奋的离开。 …… 次日一早,牧天自南郡学府走出,踏入南郡城街区。 南郡城区可比青丰城壮阔多了,街道四通八达,来往的行人非常多。 他慢悠悠的走着。 刚走出不多远,前方数丈外便是出现一个熟面孔。 黄白草! 黄白草盯着他,狞笑连连。 同一时间,有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将他身后的路封锁。 两人目光阴鹫,仿是两尊死神。 见着这两人,附近的行人们连忙跑开。 这两人,许多人是认得的,暗合帮成员,手段狠辣,残杀过很多人。 牧天扫了眼两人,看向黄白草。 黄白草盯着他:“你猜猜,你今天的结局会是怎样?” 牧天道:“大概会有不错的收获。” “收获?”黄白草讥笑:“不知所谓的东西!傻子都能看清当前的局面,你却看不清!” 牧天也笑。 “不必与他废话!” 一个黑衣人冰冷道。 名义上,黄白草是黄宙的亲戚,可实际上,这个亲戚在上司眼中并不重要,他们对黄白草便也就没有什么敬意。 他盯着牧天,一双眸子宛若毒蛇般:“飞天狂蟒的尸体,可还在?” 牧天不说什么。 黑衣人眸光更冷。 另一个黑衣人道:“先砍了手脚再说!” 询问牧天的黑衣人点头,手中出现一口刀。 他提着刀走向牧天。 黄白草兴奋的笑起来。 牧天被砍下手脚的画面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了。 牧天笑而不语。 提刀的黑衣人眸子更冷:“还敢笑?” 他手中的刀绽放寒光,踏出一步,瞬间便抵达了牧天跟前。 他挥刀斩向牧天右手。 而就在这时,牧天身旁出现一人。 秦共。 提刀的黑衣人面色顿变。 南郡学府的高级导师,他怎会不认得。 “秦……” 刚道出这么一个字,秦共一挥手,一道气刃如闪电般划过。 嗤! 这人脑袋直接飞起,血水喷涌而出。 另一个黑衣人脸色也是变了,朝黄白草怒吼:“你不是说他没有后台吗?!” 南郡学府的顶级强者亲至保护,这他妈是你说的没有后台?! 黄白草脸色也是变了,秦共导师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帮牧天? 他看着秦共,声音有些发抖:“秦共导……” “闭嘴!”秦共冷声道:“你这般败类玩意儿,不配喊老夫的名字!” 嗖! 那个黑衣人一跃而起,腾空远遁! 而他刚腾空而起,一道能量大手印浮现在他前方,直接落向他! 榴元度出手了! 黑衣人惊恐,想要闪避,却根本闪避不了:“不!” 嘭! 这人直接爆开! 这般一幕,让附近众人个个动容! “那……那是南郡学府的秦共导师!还有榴元度阁主!” “当街诛杀暗合帮两个刽子手,这只是单纯的保护那个年轻人?还是说……南郡学府要出手铲除暗合帮了?!” 一些人激动起来。 第八十二章 是真不好了啊! 街上众人很激动! 很兴奋! 暗合帮这个黑恶势力,平日间不知祸害了多少邻里百姓,许多人过得战战兢兢。 若南郡学府当真要对暗合帮动手,拔掉这颗毒瘤,那对他们来说当真是好消息。 牧天看着这些人,顿了顿,道:“诸位猜的不错,如暗合帮这等黑恶势力,我南郡学府绝不会坐视不管!” “今日,我南郡学府的秦共导师、榴元度阁主和王屋前辈等人联合出手,必将这暗合帮连根拔起,还我南郡百姓一片青宁!” 他直接将大旗扯在南郡学府身上,将功劳名誉拉在秦共和榴元度几人身上。 这让的秦共和榴元度几人都高兴。 谁还不喜欢名誉了? “果真是!” “太好了!” 百姓们更加兴奋了。 南郡学府真的是要拔掉暗合帮! 而南郡学府出手,必定马到功成啊! 在这南郡城内,有哪个势力是可以与南郡学府叫板的? 一个也没有! 这可是大秦官方设立的修行学府! 牧天这时看向那黄白草。 黄白草早已是惶恐不安,瑟瑟发抖:“你,你……” 牧天懒得理他,对焚炎狮道:“狮皇,叼上他!” 焚炎狮恢复庞大妖躯,一口叼着黄白草,跟着牧天朝暗合帮走去。 黄白草惊恐不已,完全不敢反抗。 在一头半步玄道级的凶兽口中,他哪里敢反抗? “牧……牧哥,秦导师,榴阁主,我,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断求饶。 这般回到暗合帮,就算黄宙是他堂叔,他也是免不了一死的。 牧天等人不理他。 哪怕他是南郡学府的学生,榴元度这个学子阁阁主也不管他的死活。 作为学子阁的阁主,榴元度向来胸怀正义,对于这等败类是十分厌恶的。 …… 暗合帮。 暗合帮总部设立在城西郊区。 这个区域算是南郡城的贫民区了,环境相比南郡城其它地方,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帮主,郑大副,探寻那秘境可有什么收获?” 暗合帮内,黄宙迎接两个中年。 帮主葛暗! 副帮主,郑寒! 同为副帮主,但郑寒的修为比他高,已经达到了玄道尽头,与帮主葛暗的实力一样。 他对郑寒的称呼,便是加了一个大字。 葛暗和郑寒两人都是带着笑意。 郑寒嘿嘿道:“收获极大!” 黄宙来了兴趣:“什么收获,帮主,郑大副,快与我说说!” 郑寒对黄宙道:“帮主,给老黄展示一下吧!” 葛暗哈哈一笑:“好!” 说着这话,他取出一个石盘。 这石盘上遍布阵纹,他催动自己的气涌入其内,顿时间,石盘绽放璀璨的血色光芒。 嗡! 这片光芒一下子便将整个大堂笼罩,形成了一方封闭式的光界! 随后,在这光界之内,一道道的血红色光刃凝聚出来! 每一道光刃都交织着可怕的波动! 黄宙瞳孔骤缩:“这……” 这些光刃的威力,让他脊背发寒。 一般的玄道尽头强者,怕是都可以被碾压啊! 郑寒道:“怎么样老黄,惊不惊讶?” 黄宙连连点头。 郑寒道:“我与帮助在那秘境内,也是经历九死一生,方才是得到这口阵盘!” 回想起那秘境内的种种,他不由得哆嗦了下! 当真是凶险万分啊! 他与帮主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不过还好,最后的收获是很不俗的! 黄宙这时兴奋道:“有了这口阵盘,在这南郡城内,我暗合帮怕是谁也不惧了啊!” 葛暗和郑寒亦是大笑。 有这口阵盘作底蕴,不说他们暗合帮现在在南郡城无敌,但,至少可以无惧南郡城内任何人和势力来寻麻烦。 他们的根基,会极稳! 只要不得罪帝城的那些大势力,他们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不愧是帮主和郑大副,来来来,黄某敬两位!” 黄宙取出三坛好酒,各自递给葛暗和郑寒一坛。 三人豪饮起来。 “帮主,两位副帮主,不好了!” 一个帮派成员惊慌失措的跑来。 “狗叫什么,什么不好了?我暗合帮好的很!” 黄宙喝斥道。 娘的,帮主和副帮主刚带回一口大杀器,这狗东西就跑来一个劲的叫不好! 晦气! 那帮派成员委屈的很,副帮主,事情是真不好了啊! 他说道:“南郡学府的秦共导师和榴元度阁主,他们带人打上门来了!还有,您……您的那个侄子,被他们绑了!” 黄宙豁的站起身来:“什么?!” 葛暗和郑寒也是动容。 秦共!榴元度! 他们怎可能会不知道这两人? 南郡学府的两个高层,放在整个南郡城,那也是顶尖级的大佬! 这两人怎会率人打上暗合帮来?! 作为黑恶势力,他们向来秉承欺软敬硬的原则,从来没得罪过这两人啊! “老黄,这几天内发生了什么?!” 葛暗喝问。 他和郑寒这才离开没几日,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事? 他这话刚问完,大堂外喧嚣起来。 举目看去,暗合帮的一众成员迎着牧天和秦共等人,朝这边退了过来。 黄白草被焚炎狮叼在血盆大口上,惶恐的很,隔着很远便朝黄宙喊道:“堂……堂叔救我!” 黄宙看着这一幕,见着牧天,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狗东西!” 他阴寒的盯向黄白草。 不用想也知道,秦共和榴元度几人是陪着牧天而来。 今日之根源,就在于黄白草带暗合帮的人去动了牧天。 狗日的,这就是你说的没后台? 这叫没后台?! 郑寒问黄宙:“老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宙倒是也没隐瞒,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怪我,被那狗东西坑了!” 葛暗和郑寒盯向黄白草,眸子也是阴寒起来。 一个小杂毛,拉着他们暗合帮得罪了两个大佬。 该死的东西! 葛暗看着朝大堂走过来的秦共和榴元度,刚准备出去迎接,热情招呼赔罪,却忽而被黄宙拉住。 黄宙低声道:“帮主,虽是被那狗东西坑了下,不过,这何尝不是咱们的一个机会?” 葛暗疑惑。 黄宙双眼微眯:“帮主你们不是得了口超强阵盘吗,咱们大可凭此镇压下秦共等人,再以秘药控制他们为我等效力!” “而后,南郡学府的中高层里,便就有了咱们的傀儡仆从!” “这其中的好处,帮主你们觉得会不会非常大?” 第八十三章 这能是常规操作? 葛暗和郑寒眼前一亮。 黄宙的话还当真是提醒了他们! 拿下秦共等人做傀儡,好处太大了! 几可让他们成为南郡城的地方皇帝! 想到这里,葛暗和郑寒冷笑了起来! 砰砰砰…… 几个暗合帮成员被扫飞,落入大堂内。 牧天和秦共等人,于下一刻走入大堂。 葛暗看着秦共和榴元度,淡声道:“两位这般闯我暗合帮,是真当我暗合帮好欺负?” 秦共和榴元度眸子冷淡,不与对方说什么。 与这等恶徒,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此行来,目的只有一个,捣毁这暗合帮。 两人各自唤出一件兵器,都是枪。 两杆枪交织淡淡光辉,都是中品法器。 王屋七人也唤出兵器。 也都是中品法器。 暗合帮一众成员心悸,九人的气势好强! 尤其是秦共和榴元度,迎着两人玄道尽头级的气息,他们感觉脊背生寒! 葛暗冷哼了声,对一众帮派成员道:“都退下,本帮主来!” 他话刚落,一群人立刻后退。 这话落在这些人耳中,简直是太美妙了。 毕竟,他们中最强的也就玄道第五境,若是与秦共等人动手,那绝对会是炮灰。 秦共和榴元度看着葛暗,葛暗虽也是玄道尽头,实力却绝对比不上他们,可此刻,对方却要独自对付他们。 很是古怪。 牧天说道:“应该是有什么外物手段吧。” 葛暗看向他:“小东西,脑子不错!本来决定要杀你的,但,或可留你一用!” 一个智商高的人,未来绝不会差。 若能收为己用,能创造不少价值。 他取出那口阵盘,直接将之激活。 刹那间,一方血色的阵道结界笼罩住整个大堂,而后有一道道的血色光刃聚出来。 这些血色光刃,每一道都散发着极可怕的波动,可碾压玄道尽头级的高手。 “这……” “帮主竟有这般秘宝?!” 一众帮派成员又惊又喜。 对于秦共等人,他们本是惶恐不安的,可见着帮主祭出的阵盘,他们瞬间不怕了。 有这阵盘在,别说秦共和榴元度,就算是南郡学府的院长来了,当也不用怕的啊。 “帮主威武!” 有人喊道。 而后,其他人跟着呐喊。 这些人激动极了! 秦共等人:“……” “老实说,老夫刚才还暗自戒备了起来!” “老夫也是!” 秦共和榴元度先后开口。 王屋道:“我也是!” 另外几个管理员点头。 葛暗独自迎上他们所有人,自信爆棚,又听牧天猜出对方有强大的外物手段,这般情形,他们怎会不戒备? 可下一刻,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葛暗居然祭出了一座大阵。 阵…… 你说巧不巧? 他们这一次的领头人,恰好是阵道大师! 葛暗看向秦共和榴元度,淡淡道:“两位,葛某对人才向来很喜欢,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为我所用,葛某必定不为难你们!” “否则……” 满天血色光刃抖动,铿锵而鸣! 威胁之意拉满! 郑寒道:“投降吧两位,为我暗合帮效力,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我们帮主对于人才,那是十分大方的!” 黄宙也出声:“你们在南郡学府身居高位,可除了地位,月俸能有多少?而若加入我暗合帮,你们的月俸能番至少十倍!” “当然……加入我们,得先给予你们一些特殊的控制!” “毕竟,你们的地位和实力都不简单,若是不加以限制,那是不可能的!” 他面带微笑。 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见着这一幕,黄白草突然间激动了,不恐惧了。 眼前这个局面,他太还怕什么? 就算牧天有秦共和榴元度撑场子,他也不怕了! 他朝牧天狞笑道:“没想到帮主大人有那般手段吧?老子早就说了,今日你死……” 话还没说完,牧天对焚炎狮道:“弄死他!” 黄白草脸色一变:“别!住……” 焚炎狮合牙,直接给黄白草咬为两截。 黄宙面生寒色:“小子!” 他虽然没有很在意黄白草,但,名义上,黄白草终究是他的侄儿,牧天当着他的面杀死黄白草,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找死! 葛暗倒是不怎么在意,看向秦共和榴元度道:“两位,给你们三……” 牧天打断他的话,对秦共等人道:“动手,其他的交给我!” 八十多柄剑齐出,悬浮于他身侧。 见着这一幕,秦共等人齐齐大惊:“这……” 牧天才开窍境而已,居然一下子凌空撑起了数十柄剑! 天呐! 他们都做不到这等事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牧天笑道:“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焚炎狮:“……” 装逼佬! 秦共等人还是难以平静! 这特么能是常规操作?! 葛暗和郑寒等人也是瞳孔骤缩! 眼前这个开窍境的小东西,他是人吗?! 开窍境怎么可能做到这等事?! 葛暗盯着牧天:“小……” 话还没说完,牧天对秦共等人道:“动手!” “好!” 榴元度第一个动手。 葛暗的阵很可怕,但他见识过牧天阵术的惊艳,此刻一点也不忌惮! 他直接挥枪攻向葛暗! 同一时间,秦共和王屋等人也动了起来! 一起动手! 所有人相信牧天! 葛暗眸子阴冷,不悦极了:“既然你们想吃苦头,那便给你们一些教训!” 他催动阵盘! 阵盘嗡鸣,四周血光大盛,密集的血色光刃爆发出骇人威力,直取秦共等人! 而这时,牧天撑起的数十柄剑,其中九柄剑分别刺向九个不同位置! 随着九剑这一刺,顿时间,那些斩向秦共等人的血色光刃瞬间停滞,仿佛失去了攻击目标! 任由葛暗如何操控都不行! “怎么回事?” 葛暗变色。 而这时,秦共和榴元度的攻击来到! 葛暗来不及继续操控阵盘,连忙反击! 黄宙和郑寒也发起反击! 这三人,两个是玄道尽头,一个是玄道第七境初期,一起动手的威势还是很强的。 而下一刻,牧天撑起的那些剑中,有四十九柄剑组合成阵,直接将葛暗三人的气势压下一截,令三人的攻击之力削弱不少。 双方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葛暗三人横飞出去,个个大口吐血! 第八十四章 代表学府颁发奖励! “帮主!副帮主!” 暗合帮众人惊慌。 三个高层,竟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重伤。 这时,牧天的剑阵开始扩散,覆盖整个大堂,压制所有帮派成员的实力。 “秦导师与榴前辈对付葛暗三人,王屋前辈,你们对付其他人!” 牧天道。 “好!” 秦共和榴元度杀向葛暗、郑寒和黄宙。 王屋等人,则是杀向暗合帮其他成员。 暗合帮恶贯满盈,他们杀起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反而有种为民除害的成就感。 牧天没有动。 在以数十柄剑组合为压制大阵的同时,他又凝聚出一座增强实力的大阵。 削弱实力的阵,压制暗合帮! 增强实力的阵,增益秦共九人! 顿时,秦共等人感觉实力提升了约莫一成! 一个个又是惊讶! “小友,你当真是太惊人了!” 榴元度倒吸冷气。 牧天的阵术造诣太骇人了! “好好好,宝贝啊!老榴,你看看老夫我挖的宝贝啊!” 秦共激动的很。 牧天是他挖到南郡学府,牧天越厉害,对他的业绩就越有好处! 他如何能不激动? 榴元度气道:“别炫耀!你娘的,羡慕死老夫了!” 他是真羡慕了! 秦共大笑! 而这时,王屋等人已经发起最凌厉的攻击! 暗合帮成员们的实力其实不算弱,但与王屋这等南郡学府的中层精英相比,却是就要差上不少了! 对上王屋等人,他们只有人数优势! 而现在,在牧天的双重阵术加持下,他们的人数优势也荡然无存,面对王屋等人的攻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惨叫声顷刻响起一片! “别……别打了!我们投降!” 有人缴械! 王屋冰冷道:“杀个干净!” 另外几人点头,攻势更凌厉。 作为榴元度的下属,他们个个正义凛然,对黑恶势力的人,从骨子里是嫌厌恶的! 七个管理员一起,在牧天阵术的加持下,几乎是有了玄道第七境的战力,很快便就暗合帮一众精英成员斩了个干净! 而另一边,秦共和榴元度也是压着葛暗三人打。 有牧天在场,葛暗那座强大的阵盘没有任何用。 转眼间,三人便是重伤垂死! “秦大人,榴大人,我等认错,还请住手!住手啊!” 葛暗求饶。 郑寒和黄宙也求饶! 求饶虽然丢脸,但,总比死好啊! 秦共冷哼:“刚才不是还要控制我们吗?不是要下毒,让我等成为你们的傀儡吗?” “误会!都是误会!”葛暗指向黄宙:“都……这都是他的主意!” 郑寒也指向黄宙:“对!都是他!我们原本是没有害两位大人的意思的!” 黄宙面色苍白,只一个劲的求饶。 秦共和榴元度冷笑。 对于葛暗三人的话,他们自然是不在意的,手中战枪爆发出更强杀伐力。 片刻后,伴随着三道惨叫声,葛暗、郑寒和黄宙死在两人枪下。 暗合帮直接瓦解! “秦导师榴前辈威武!王前辈,你们也是厉害的很!” 牧天适时的拍马屁。 此番若没有这些人帮忙,他一个人迎上暗合帮,还真的会有些麻烦。 “你小子,拍什么马屁?我等难道看不出来,此次的核心在于你吗?” 秦共道。 榴元度和王屋等人点头。 “若非牧小友的阵术压场,我等今日怕是还得栽在这里!” 王屋道。 葛暗祭出的阵盘非比寻常,足以在冥道下无敌! 若非牧天阵道造诣惊人,今日还真就栽了! 虽然他们是受牧天邀请而来,但,这并不妨碍牧天是此番决胜的核心! 牧天谦虚道:“诸位前辈谬赞了!” 接下来,十人开始摸尸抄家! 很快,暗合帮所有人的纳戒,暗合帮这些年的积蓄,全部被他们挖出来! 累积起来,下品灵石有三百多万块,中品灵石有两万多块,下品法器有十一件,中品法器有三件! 除此外,还有三千多万银票,一些丹药和炼器材料等! 看着这些东西,牧天心都在颤抖! 发了啊! 活了十六年,他也没见过这么多宝物啊! 而别说是他,就算是王屋等人,这个时候也是双眼发亮! 牧天说道:“几位前辈,这些收获,咱们平分如何?” “不好!”榴元度道:“此番行动是小友号召起来,取胜也是多亏了你的阵术,当由小友你占大头!这样吧,小友取五成,剩下的我九人平分!” 秦共道:“老榴这话说的在理!” 王屋七人也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牧天道:“好!那便多谢诸位前辈了!” 他现在非常缺灵石,可不会矫情什么。 很快,他们细细一商量,便是有了具体的分化方案。 牧天取三百万下品灵石,一万块中品灵石和一柄中品法器剑! 剩下的一万中品灵石,几千万银票和法器等物,秦共和五屋七人平分! 那口阵盘,留给榴元度钻研参悟! 另外,榴元度表示会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一些灵石和银票,交给秦共和王屋等人! 同时,榴元度也承诺,几人任何时候有需要,都可以借那口阵盘去用! 如此分配,皆大欢喜! 王屋说道:“这暗合帮总部……” 牧天道:“一把火烧了!在原地留下四个字,南郡学府!” 秦共等人眼前一亮! 牧天此举,分明是要将这份为名除害的荣誉,加持在南郡学府身上! 这绝对会使南郡学府威望大增! 由此,大秦皇室对于南郡学府的财政注入,之后必定会增加不少! 而他们这些南郡学府的管理层,尤其是直接动手的他们几人,好处是莫大的! “好小子!大公无私啊!” 秦共勾着牧天脖子道。 榴元度看着牧天道:“老夫身为学子阁阁主,必须代表学府颁发奖励!” “这样吧,就奖励十万学分,以及政治答辩和国学论文豁免,直接合格!” 第八十五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多谢榴前辈!” 牧天向榴元度道谢。 那个什么政治答辩和国学论文,老实说,他还真有些怕麻烦。 如今能免了去,自然是很好。 榴元度笑道:“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秦共附和了下,而后道:“放火吧!” 这天,一行十人在暗合帮点上一把大火,很快,这火势便是将暗合帮烧为废墟。 唯有“南郡学府”这四个大字,刻印在这火焚的废墟之间。 醒目的很! 而这般大事,自然很快传遍整个南郡城,许多人来到暗合帮总部处围观! 那一片焦黑的废墟,风景格外好,让的南郡百姓们欢呼雀跃! 尤其是一些小商贩,个个激动不已! 作为小商贩,他们没有四大家族那般强大的底蕴,惹不起暗合帮,往些时候,每个月都要向暗合帮缴纳一笔不菲的保护费! 而如今,暗合帮被捣毁,这笔保护费便再也不用缴纳了! 好事! 大好事啊! “不愧是大秦设立的官方学院啊,南郡学府威武霸气!” 转眼,南郡学府四个字响彻南郡城,学府外被许多人围住了! 当然,都是热情的围堵! 都是来拜谢! 而这等事,自然很快便也传入了南郡学府一众高层耳中! “老秦老榴,你们可以啊!” 南郡学府,院长书房内,何三重得知这等事后,一个劲的夸奖秦共和榴元度! 这是真给南郡学府长脸了! 其实,以南郡学府的实力,真要捣毁暗合帮是轻而易举的,但在这之前,却没有任何人提过这个建议! 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如今,秦共和榴元度居然直接领着人,把这等事给干了! 这一下子,南郡学府在南郡城的威望,直接提升到了空前高度! 他刚才接到禀报,南郡学府外,被南郡城的百姓和小商贩们堆满了向日葵和莲花! 向日葵寓意感恩! 莲花寓意高洁! 他身为南郡学府的院长,如何能不高兴? 往公说,这等事可让大秦更得民心! 往私说,这等事会算在他的政绩里,对他日后的升迁会有极大加分! 榴元度道:“其实,这次的领头人,是一个叫牧天的学生!另外,放火和留字南郡学府这个主意,也是他提出来的!” 何三重道:“啥?一个学生?” 他有些惊讶。 一个学生,智商高情商高就算了,还能号召起榴元度和秦共? 凭什么? 对方到底是有何特别之处? 下一刻,他忽而好奇的道:“牧天?这俩字怎么有些熟悉?” 秦共道:“院长你忘了,牧天,就是老夫此前与你提到过的那个天才啊!” 听他这么一说,何三重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原来是他!想起了!难怪老夫觉得很熟悉!人才,此子真是个人才啊!” 榴元度道:“已经不是人才能形容的了!” 他简单将牧天的阵道造诣讲了下,让的何三重不由得倒吸冷气。 “老榴,此话当真?” 一个开窍境的学生,阵道造诣居然比榴元度还强? 榴元度的阵道造诣,在南郡城可是排在第一的啊! 榴元度道:“自然是真的,老秦和王屋等人都可作证!” 秦共道:“确实是真的!老夫之前也是没有想到,他的阵道天赋也那般恐怖!” 这让的何三重又是心惊! 天才! 不! 妖孽啊! 这是超级妖孽啊! 他问榴元度:“给赏赐了没?” 榴元度道:“十万学分奖励,豁免政治答辩和国学论文!” 何三重皱眉:“才给十万学分,这哪够?老榴,不是老夫批评你,你也太小气了,这起码也得给五十万学分啊!” 榴元度愣了下:“确定吗院长?五十万学分,那可是五十万下品灵石了!” 何三重道:“五十万下品灵石怎么了?这般人才不值得五十万下品灵石吗?别说五十万,就算是一百万,老夫也愿意给!反正又不是让老夫自己掏!” 秦共,榴元度:“……” 啊对对对! 你说的对! 何三重道:“就这么定了,给五十万!对了,回头记得与那个小家伙说一下,是老夫决定的给他五十万学分!” 修行天赋高不可怕,可怕的是智商和情商也高,且阵术也强! 这纯纯就是一个六边形战士! 全能啊! 这样的人,不趁崛起前拉拢搞好关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投资一道,就得在低谷时投! 投入少回报高! 秦共,榴元度:“……” 老小子,小心思一下就暴露了! …… 此时。 牧天早已回到学府小院子。 他将三百万下品灵石和两万块中品灵石取出来,直接堆满了整个屋子。 摸着这些灵石,他的心跳速度比平时快了接近一倍,手也有些颤。 就应证了那句话,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便开始修炼。 嗡! 万维剑典运转,一块块灵石化作粉末,而他的气息则是快速提升! 修为也跟着一点点提升! 很快,三个多时辰过去,三百万下品灵石被他完全炼化,一股强横气息豁然破体而出,差点将一旁的焚炎狮卷飞出去! “通透境!” 炼化完三百万的下品灵石,他直接抵达了通透境! 通透境第一重! 他调整呼吸,没有停下,继续炼化那些中品灵石! 而随着炼化中品灵石,他发现了一点,中品灵石内的灵气,大约比下品灵石多出七十倍! 且,中品灵石内的灵气纯净度,要比下品灵石好上很多,杂质极少! “这么一对比,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倒也是十分合适的!” 他继续修炼! 通透境的修炼,是将体内的气,透过血肉纳入浑身经脉之中! 修炼! 淡淡的金色光芒环绕体外,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精气神继续提升。 很快,两万中品灵石被他炼化完,他的修为达到通透第二重天! 他握了握手,金色光辉环绕而出,交织出一缕缕电弧,彰显出一股磅礴气势! “不错!” 他咧嘴笑起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不施展驭器术,不借助阵道,战力也绝对超越武道层次了! 他很满意! 焚炎狮这时走过来,眼带惊色:“你这……破境没有任何阻力的吗?” 第八十六章 你有被虐的癖好? 焚炎狮有些震惊了。 从开窍第五重,牧天直接达到了通透境第二重。 这个过程,没有丝毫的阻隔。 一切如水到渠成! 且,它想到了之前几次,牧天的修炼突破也是没有任何难度。 完全就是,灵石够了就突破到相应境界,唯一就是对灵石的消耗夸张了一些。 牧天看着它,问道:“你可知道,什么是盖世天骄吗?” 焚炎狮微愣,不明白牧天为何突然这么问:“什么是?” 牧天道:“我这样的就是!” 焚炎狮:“……” 妈的,绕一圈你就是为了装个逼! 牧天哈哈一笑,手中出现一柄剑。 此剑长两尺半,剑身呈银色,寒光森森,剑柄则是漆黑,其上有着许多纹络。 这是在暗合帮得到的,就是那个暗合帮帮主葛暗的武器。 一件中品法器剑。 他握住剑柄,微微注入一丝气,顿时间,这柄剑爆发出绚丽的光泽,有一股强大的剑威显化而出。 他隔空一挥,一道剑气迸溅而出,将屋里一张堆满软绵的大床劈的粉碎。 “你大爷!” 焚炎狮破口大骂,那是它给自己搭的窝。 牧天道:“小狮子不要着急,等会儿我重新给你搭好,必定比你自己搭的好!” 焚炎狮呸了声! 有事喊狮皇,没事就喊小狮子,改不了的渣男本性! 牧天又观摩了下手中的剑,这柄剑在中品法器中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是非常不错了,能提升他不少战力。 他将这柄剑收起来。 “距离三月之期,约莫还有两个月!” 三个月内,他必须突破到玄道领域! 此番搞了那暗合帮,收获很大,但后续所需的灵石却依旧是笔巨大数字! 放松不得! 他思索接下来怎么筹灵石!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牧天打开房门,秦共站在门外。 “秦导师。” 他喊道,将对方迎进屋子。 秦共说道:“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牧天稍疑,道:“秦导师请讲!” 秦共道:“院长知道你号召我们剿了暗合帮,把你的奖励调了下,从十万学分调到了五十万学分。” 牧天肃然起敬:“院长英明!” 一下子多了四十万下品灵石!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秦共哈哈一笑,而后道:“对了,两天后是南郡一年一度的丹会,你要一起去吗?” 牧天道:“啥内容?” 秦共道:“就是丹药方面的事,会有一些丹药方面的鉴赏和比斗,设有各方面的奖励。” “有灵石奖励没?” “自然是有的!” “多少?” “比斗前十都会有灵石奖励,去年的丹会,有人最高拿到了八千块中品灵石。” “我去!” 最高拿到了八千块中品灵石! 那相当于八十万下品灵石了! 秦共点了点头,也是有些好奇,道:“你问这个,怎么感觉你要参与丹道比斗?咋的,你对丹药一道也有涉猎吗?” 牧天道:“略懂一点。” 秦共诧异:“你的涉猎还挺广的嘛!” 这小子,修行天赋厉害,阵道厉害,丹药一道居然也有涉猎,还真是让他很意外。 牧天叹道:“都是为了生活嘛!” 秦共:“……” 这话说的,搞的你生活很难似的! 随后,他好奇起另一点:“你似乎很缺灵石的样子?你最近收获了很多灵石啊!” 捣毁那暗合帮,牧天一人得了三百万下品灵石和两万中品灵石,再加上五十万的学分,这等于就是五百多万块下品灵石了! 有了这么多的灵石,按道理来说,未来的修行,牧天几乎是不用考虑灵石问题了! 可看起来,牧天却还是很缺的模样! 他有些古怪! 牧天叹了口气,道:“不瞒老秦,我体质有些特殊,对灵石的需求比普通人高一些。” “高多少?” “大概几十倍。” “多少?!” 秦共双眼一下子睁大了。 多几十倍! 这是个什么概念? “你是传说中的吞灵圣体?” 他问牧天。 牧天摸了摸下巴:“你别说,很贴切!” 诸天灵体谱中自然没有这等体质,他知道,秦共这个吞灵圣体,就是吞灵石体给美化了一下,打趣的按个吞灵圣体头衔。 秦共:“……” 他更加古怪的看着牧天。 这世间有一些体质,修炼起来的确是比普通人耗费修炼资源,但顶多也就多消耗个一倍,牧天倒好,直接整了个多数十倍。 牧天道:“以后有大额灵石奖励方面的活动,老秦你给说一下!” 几百上千块的灵石,额度太小了,对于他后续的修炼没啥意义了。 秦共点了点头:“行,老夫给你留意着!” 牧天道:“谢了!” 秦共道:“与老夫说谢干啥,咱俩几乎算是绑在一起的,你好老夫也好!” 牧天哈哈一笑。 两人简单聊了会,秦共便是离开了。 作为南郡学府的高层,他的事不少。 牧天顿了一下,而后朝荣誉塔走去。 可以去挑战下荣誉塔第二层了! 离开小院子,没走出多远,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杨伟! 杨伟一副颓然无力的姿态。 看到牧天后,他走上来。 牧天道:“你咋了?真痿了?” 杨伟像是被猜到尾巴:“滚!” 他气恼的道:“就我回去,把那碧眼凶蟾的尸体甩那老登脸上,老登和族里人都意外和激动,就觉得我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了!” “然后,我就趁机提出改名!” “以驭气境斩杀七阶凶兽,这战绩,绝对是我的资本和底气对不对?” “结果你猜怎的?那老登说,我能取得这般战绩,恰是证明了他名字取的好,有这名字,我才能有这般英伟的战绩!” 牧天:“……” 他都没想到,杨伟他爹会那般思考! 不过,细细一想,好像还挺有道理! 他拍了拍杨伟的肩膀:“这般看来,你就只剩一条路可走了,努力修炼变强,强到碾压家族,而后烧族谱重开!” 杨伟恶狠狠的道:“烧族谱!重开!” 牧天道:“加油!” 杨伟重重的点头:“好!” 牧天不再多言,朝荣誉塔走去。 杨伟问道:“你去哪?” 牧天道:“去挑战下荣誉塔第二层。” 杨伟愣了下,而后十分怪异的看着牧天:“天哥,你……有被虐的癖好?” 第八十七章 别人会误会我的! 牧天斜了眼杨伟。 他没有说什么,来到荣誉塔,找到守塔的执事:“我申请挑战第二层的镇守人!” 守塔执事皱眉。 这人怎的又来了。 前些时候挑战第一层都失败了,现在却居然来挑战第二层。 很好玩吗?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吩咐下属去叫第二层的镇守人。 这牧天怎么说也是秦共导师的门徒,申请挑战也是自由,他为难牧天干啥?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干。 很快,一个青年男子到了这里。 第二层的镇守人,陆文。 修为处在灵泉境大圆满! “你挑战我,你觉得合适吗?” 来到这里,当发现挑战他的人,是此前挑战第一层失败的牧天时,他很不满! 荣誉塔之所以称荣誉塔,是蕴含荣誉之意,几乎算是他们心中的一份信仰! 可如今,牧天这般做,分明是有挑衅他们荣誉的成分在里面! 他很不高兴! 牧天微笑道:“先打。” 陆文道:“好!既然你要打,稍后可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他直接踏入荣誉塔第二层! 牧天跟进去! 陆文直接散发出强大的灵泉境气息,看着牧天道:“就算你等下求饶……” 话还没说完,牧天一步便踏到跟前,直接一拳轰出。 这一拳轰出,伴随着强大的罡风,令陆文脸色一变。 他连忙挥拳迎上。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陆文倒飞出去! 而他还没稳住身形,牧天再次欺身近前! 这时,牧天手中出现了一柄剑,挥动之间,密密麻麻的剑影显化出来! 密不透风! 难辨虚实! 陆文快速唤出一把大刀迎上去! 铛!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金属脆音,陆文手中的刀被震飞。 牧天的剑,抵在对方眉心。 “你……” 陆文满脸震骇。 灵泉境大圆满的他,居然被牧天碾压性的击败了! 这怎么可能?! 牧天看着他:“方才你未说完话我便动手,你多少有些被动,可要重来?” 陆文摇头。 败了就是败了,他不找什么借口。 以牧天方才展现出来的战力,就算再来一次,他依旧会败。 他有些颓然。 “前几日,你挑战第一层都失败了,如今怎么有了这般战力?!” 他很不解。 一个人,短短十日时间,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牧天道:“这一次我也可以败。” 陆文:“???” 不过,他也不是蠢人,一下子就明白牧天话中的含义了:“你之前是假败?” 牧天笑道:“陆学长,这一次,我也是想败的,不知学长可愿答应?” 陆文说道:“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懂! 牧天道:“五万下品灵石,算我战败。” 陆文直接取出六万下品灵石塞给牧天:“学弟拿好!多出的一万,算是学长请学弟你喝酒!” 他还有十几天就镇守第二层满一年,到时候,会有五万的下品灵石奖励。 如今,给六万下品灵石,便可拿到那五万下品灵石,外加继续保持第二层镇守人的身份荣耀,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多谢学长!学弟败的心服口服!” 牧天接过灵石收起来! 陆文哈哈大笑,勾着牧天脖子道:“学弟前途无量!绝对的前途无量!” 牧天道:“学长你也是!” 一时间,狼狈为奸之景,在荣誉塔第二层上演! 两人走出荣誉塔! 守塔执事问道:“如何?” 他知道牧天肯定是战败的,不过,询问战绩,是他这个守塔执事的工作内容。 他需要做记录。 牧天道:“陆学长强横至极,我不是对手,败了。” 陆文道:“牧学弟也是厉害的很呐,我只是侥幸胜出,侥幸,哈哈……” 守塔执事狐疑起来。 不是,前些时候,牧天挑战第一层,第一层的镇守人称是险胜,现在挑战第二层,这第二层的镇守人称是侥幸胜出。 什么情况? 第二层是侥幸赢下,那第一层能险胜? 逗他玩呢? 他审视牧天,下一刻忽而瞳孔微缩:“通透境第二重天!你到通透境第二重天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 短短十天时间,牧天从当初的开窍五重天达到了通透境第二重天! 这是什么神仙破境速度? “你怎么那么快?!” 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牧天连忙道:“这位前辈,说话请说全,你这话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我!” 守塔执事道:“你是如何修炼的?破境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十天时间,从开窍五重达到通透第二重,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此前那个天骄桑亦微,修炼速度已经快的骇人,可也没这么快啊! 与牧天这破境速度相比,那个天骄桑亦微也是完全不够看了! 他从未见过修炼速度这么快的人! 牧天道:“就正常修炼。” “正常修炼能突破的这么快?” 守塔执事不信。 牧天道:“我也没办法啊,突破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守塔执事:“……” 这小子是在跟他装逼吗? 他不想和牧天说话了,埋头做记录。 牧天和陆文简单说了几句,心心相惜的互道珍重,而后与杨伟一同离开了。 “那陆文怎么对你那般温和客气?” 杨伟好奇的询问。 牧天道:“你猜。” 杨伟思索了下,突然脸色大变,连忙与牧天拉开距离:“天哥,难,难道你……” 牧天见他这样,哪会猜不出他的龌龊心思,当即就想飞起来给丫一脚! “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他捏了捏拳头! 见他这般,杨伟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还好还好! 这时,叮铃铃的声音突然响起。 从教学楼那边传来。 “上课去了,回头聊!” 他与牧天道了声,朝教学楼那边跑去了。 牧天朝学子阁走。 他有了五十万学分,去全部换成灵石。 同时,他在心中问葫芦:“老师,您有很厉害的丹道法门没?我想学习下!” 两天后要去参加南郡丹会,他虽与爹娘学了不少丹药知识,但南郡丹会肯定是群英汇聚的,他想着把知识扩展一些。 争取拿个好名次,多得一些灵石。 第八十八章 教科书级的应对! “都说了,本葫啥都有!” 葫芦说道。 下一刻,牧天脑海中多出一部名唤《玄世药典》的法门。 牧天简单一扫,双眼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这玄世药典阐述了种种奥妙的丹药原理,记载有数不清的药谱丹方,更有针术和丹印等玄奇的杀伐手段。 惊艳至极! 这丝毫不比那天一阵典和万维剑典差啊! “老师,您这些法门都是哪里来的?” 他很吃惊。 老师掌控的惊艳法门,怎么能有这么多! 葫芦道:“为师自创的!” 牧天露出崇拜的表情:“老师你真是太牛逼了!” 一个葫芦,居然能创出这么多经验绝伦的法门! 简直是无敌啊! 葫芦道:“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牧天点头:“弟子懂的,老师您是一个低调的葫芦!” 葫芦满意的嗯了声。 牧天朝小院子走。 回去参悟这玄世药典。 这时,前方生出喧闹。 牧天看过去,一个女子堵着一个男子。 “我没有偷窥你,我是思考问题导致发呆,我都没注意到你的存在!” “你不能因为自己对上了我的眼神,就说我在偷窥你啊!” 男子向女子道。 女子身穿碧蓝色长裙,约莫二十三岁。 她看着男子,一副恶心厌恶的表情:“敢偷窥不敢认?” 男子说道:“浦玉姑娘,我真没有偷看你,你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浦玉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本姑娘以自身清白来冤枉你?这天下间,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冤枉人?” 附近,一些女子不约而同的点头。 “就是,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冤枉人?” “不用想了,肯定就是他偷窥了,居然还不承认!” “恶心!败类!” 这些女子朝男子指指点点,个个面带怒意!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男子涨红了脸解释。 浦玉盯着他:“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向我道歉!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男子攥着双手,憋屈至极,几个呼吸后,垂着头道:“对不起浦玉姑娘,是……是我偷窥了你,我向你道歉!” 今日之事,他是解释不清了! 若是这浦玉将事情捅到执法院,他拿不出证据,绝对会被处罚! 学府一定会站在浦玉那边! 最主要的还有另外一点,这浦玉在学府里比较有名,是那周家小姐身边的红人,而周家,那可是南郡城四大家族之一! 他可惹不起! 今日若是不道歉,结局怎么看都会更糟! 虽然道歉屈辱,但却是当前最优的选择! 见男子低头服软,浦玉得意的冷笑起来。 “下头男!” 而后,她朝附近的一些女学生道:“诸位姐妹,以后遇到这等败类,可不要畏惧,拿出勇气来硬刚!否则,便是给这些恶心下头男继续祸害其他姐妹的底气!” “浦学姐说的对!” “浦学姐真厉害!” 许多女学生面露崇拜之色。 男子脸涨的通红,低着头快速离开了。 这一幕让浦玉更是得意,与那些女学生教导起如何对付下头偷窥男,赢得女学生们更大声的赞扬和崇拜。 见着这般一幕,附近的一些男子恨得牙根发痒。 “妈的!” 这浦玉,仗着自己是周家小姐的跟班,整日在学府里耀武扬威,今日编排这个,明日冤枉那个。 太可恨了! “学姐太牛了,您教的法子,我们记下了!以后若遇上下头男,绝对狠狠的教训!” “就是就是!” 许多女学生恭维浦玉,且一副蠢蠢欲试的模样! “学妹们加油!” 浦玉鼓励,一众女学员连连点头。 牧天看着这场热闹,不由得笑起来。 怎么看,方才那男子都是被冤枉的,却是被迫道歉灰溜溜离开。 而冤枉对方的人,却是得意洋洋,享受旁人的吹捧。 真滑稽啊! “你盯着我笑什么?” 这时,那浦玉盯住他。 牧天懒得搭理她,朝小院子走。 浦玉哼了声,看向附近那些女学生,道:“学妹们,看看学姐接下来如何教训这个恶心男!好好看,好好学!” “嗯嗯!” “学姐加油!” 几个女学生道。 浦玉一晃拦下牧天:“盯着本姑娘猥琐的笑,你比方才那个下头男还低劣!被本姑娘发现了,便想逃走,你觉得你逃的了?” 牧天:“……” 他看着浦玉,十分客气的道:“这位姑娘,请容我解释一句,男人只会偷窥美女,对丑女是没有兴趣的。” 附近众男子闻言一惊! 卧槽! 这话回的妙啊!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应对! “赶紧记下来!” 有人拿出小本本! 浦玉则像是被猜到了尾巴一样,一下子就怒了:“你敢说我丑?!” 牧天道:“诚实是我的座右铭,不敢撒谎!” “卧槽!好句!好句!” 拿着小本本的人快速记录。 浦玉涨红了脸。 这时,几个女学生站出来,其中一个黄衣女子怒视牧天:“卖弄口才算什么,你能拿出没有偷窥浦学姐的证据吗?” 牧天看着她:“前几日,学府里有数百男子的内裤被偷了,就是你干的!” 黄衣女子大怒:“你胡说什么,我怎可能做出那种恶心至极的事?!” 牧天道:“你能拿出没有偷的证据吗?” 黄衣女子讥笑起来:“证据?我为什么要提供证据?谁主张谁取证,这么简单的逻辑,你不知道吗?” 牧天哦了声,道:“原来你知道这个逻辑啊,我还以为你是双标狗,或则认为自己是女子,便就老子是王法了!” 黄衣女子一下子语塞,脸颊涨的通红。 附近众男子齐齐取出小本子。 卧槽! 又是教科书级别的应对啊! 记下来! 必须记下来! 这时,那浦云突然道:“你要证据是吧?这里的学妹都能为我作证,都看到你偷窥我而且淫笑了!” “对对对!” “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我们是证人!” 几个女学生立马附和。 牧天点了点头,道:“巧了,这里也有许多同学看到你们昨日在巷子里接客,每个人同时接了十几人!而且,接的那些客,还个个是想某朝篡位的邪修!” “对对对!” “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我们是证人!” 一众男学生起哄! 妈的,早看浦玉这群娘们儿不顺眼了! 以前不懂怎么反击,如今有个教科书级别的大佬率领,他们怎能不跟上? 第八十九章 老爹爱吹牛! 浦玉等女脸色大变。 说她们接客,侮辱是小,可后面那句,接的个个是想谋朝篡位的邪修,这话可就严重了!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血口喷人!” 浦玉怒声道。 牧天道:“你们接客时才叫穴口喷人。” “你……” 几个女学生涨红了脸。 浦玉更是直接动手,一巴掌甩向牧天。 这一巴掌交织着一层层气,掌势凌厉的很,有着驭气五重天的修为。 牧天也一巴掌甩出。 这一巴掌后发先至,直接甩在浦玉脸上。 啪! 浦玉横飞出去,有牙齿混合血水飞出来。 “浦学姐!” 几个女子快速跑过去搀扶浦玉。 另外一些看热闹的人则是吃惊。 牧天只是通透境修为,居然在后出手的情况下,将一个驭气五重天的高手击伤了。 这怎么可能? “他太快了!” 有人惊道。 这人话刚落,牧天便是瞪过去:“那个谁,好好说话!什么叫他太快了?你礼貌吗?” 说话的人:“……” 我是说那一巴掌速度快,你急个啥! 这时,浦玉被几个女子搀扶了起来。 她披头散发,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嘴角还在朝外流血。 狼狈的很! “混蛋,你敢动手伤人!” “蓄意伤人,违法了!你违法了!” 几个女子朝牧天叫嚣。 牧天叹了口气:“拜托,我那叫正当防卫!世人常说胸大无脑,可你们怎的没有胸也没有脑?” 众男子瞪大了双眼。 卧槽!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超强啊! “记下来!快记下来!” 几个男子快速记小本本。 “你,你……” 几个女子颤抖着指着牧天,一个个脸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牧天懒得搭理她们,朝小院子返回。 浦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什么也做不了。 说不过! 打也打不过! 她快气疯了! “该死的,等着!你给我等着!” 她豁的朝学府外冲去。 这一幕,让的许多人瞳孔微缩。 “看上去,她是去找周家小姐告知了!” “应该是!” 许多人看向牧天离开的方向,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位学弟怕是要惨了啊! 周家小姐可不好惹! …… 牧天回到小院。 直接开始参悟玄世药典。 屋子里另一边,焚炎狮在铺床,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着实很吵。 牧天道:“不是说了我给你铺吗,你先别动,我这在修炼中,等会儿我给你铺!” 焚炎狮呵呵一笑:“等你铺好,本皇都称天帝了!” 牧天:“……” 他不说什么了,重新开始参悟药典。 克服环境,也是修炼的一环。 时间推移…… 一晃,两天过去。 两天时间,他除了饮食和每日一个时辰的必要睡眠外,其余时间全在参悟药典。 而这般参悟下来,他着实学到了很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牧天起身开门。 秦共站在门外,道:“准备好了?” 牧天道:“好了,走吧!” 今天,便就是南郡丹会开始的日子。 “走着!” 秦共道。 两人离开学府。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座辉煌阁楼前。 炼药师公会! 秦共告诉牧天,炼药师公会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纵是皇室也不敢小觑。 而实际上,这等事,牧天自然知道。 他学习药道,怎会不知炼药师公会? 老爹很早前便与他提到过这个公会,称这个势力盘综错杂,藏着许多老怪物,而后又傲然的称,在他跟前什么也算不上。 对于后面的话,他自动忽略了。 老爹爱吹牛! 他和秦共走入炼药师公会。 这里的炼药师公会只是一个分支,其内装潢古香古色,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丹香。 他们一路来到第九层。 炼药师公会的第九层非常宽敞,此次丹会的举办地点,便就是在第九层。 这时,第九层已经有了许多人。 “老秦!” 一道声音响起。 一个丹袍老者走上前来。 “老苟!” 秦共迎上去。 丹袍老者脸色一黑:“我去你大爷的,与你说无数次了,叫老子老寻!” 丹袍老者的名字,叫苟寻。 秦共干咳了几声,道:“老夫下次注意!” 苟寻哼了声。 下一刻,他目光落在秦共旁边的牧天身上:“这个小家伙是?” 秦共闻言高兴了起来。 嘿! 就等着你问! “这是老夫刚收的学生,一个超级大天才!他不仅有超越七星级的修行天赋,且,阵道造诣也是惊艳至极,比榴元度还强!” 他可劲的炫耀! 苟寻瞪大了眼:“什么?!” 超越七星级的修行天赋,堪称万万中无一! 而阵道方面,榴元度可以算是南郡第一,这般年轻的牧天,阵道造诣比榴元度还强?! “真的假的?!” 他不可置信的询问秦共。 秦共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这下子,苟寻不怀疑了! 秦共这老小子发这般狠誓,他还需要怀疑? “还真的是超级大天才啊!” 他看牧天的眼神火热起来:“小家伙,老夫叫苟寻,南郡城炼药师公会的副会长,你想学习丹术不?老夫教你!” 如此天才人生难寻,若能收为弟子,那就太好了啊! 牧天朝苟寻行礼,道:“多谢前辈看重,晚辈在丹药一途已经有老师了!” 苟寻面露失望,已经有丹术老师了啊! 可惜了! 而与此同时,他却也是有些诧异的,没想到牧天修行阵道的同时,也在修行丹术。 “你在丹道方面如何?” 他询问。 牧天道:“就深度修行来说,其实并没有多久,大概就是略懂一些。” 苟寻点了点头,道:“丹道一途十分繁琐,参悟起来比阵道还麻烦些,你慢慢来,老夫相信,日后,你定能在丹道上取得十分不俗的成就!” 牧天道:“多谢前辈鼓励!” 苟寻笑了笑,道:“不必客气,老夫与秦老东西是世交,你是他的学生,便也算是老夫的晚辈!” 他与牧天说了几句,随后便是拉着秦共离开,有一件大事要与秦共商量。 “你先随处逛一逛。” 秦共对牧天道。 “好!” 牧天道。 他走向果食区。 果食区摆放了许多果子和糕点,他正巧不曾早食,走过去拿起一个果子啃起来。 味道挺好。 “小姐,是他!就是他!”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牧天循声看去。 就见着,浦玉跟在一个气质非凡的女子身后,阴狠的盯着他。 第九十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气质非凡的女子,朝牧天走来。 很快便至近前。 周?! 周家族长的二女儿! 周?衣着华贵,在牧天身前三步停下:“跪下,道歉!” 四个字,很平静。 没有任何冷意,也没有丝毫寒意。 有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般一幕,自然是让附近许多人看过来。 这些人面露诧异。 “那个少年人,如何得罪了周家小姐?” “不管他如何得罪的周家小姐,结局终归是会很糟糕的!” “确实!” 一些人交头接耳。 牧天在南郡城名声不显,他们以前从未听过,便足以说明,牧天的身份一般。 身份一般,招惹了南郡城顶尖家族的小姐,结局如何可能会好? 牧天瞥了周?一眼,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浦玉大怒,指着牧天厉声道:“放肆!你竟敢对周?小姐不敬!” 牧天拿起第二块糕点。 浦玉恼怒不已,对周?道:“小姐,他眼中完全没有您!” 周?神色清冷下来,吩咐跟着她的一个黑衣女侍:“打到他下跪!” 黑衣女侍大步走向牧天,直接一拳轰出。 这一拳轰出,带起一股狂猛的拳风。 拳力惊人! 有灵泉境修为! 牧天左手拿着糕点,右手一抬便捏住黑衣女侍挥过来的拳头! 黑衣女侍瞳孔微缩,刚想发力,牧天捏着她的拳头一扭。 喀! 黑衣女侍的手骨崩碎! 同一时间,牧天踹出一脚落在她腹部。 砰! 黑衣女侍倒飞出去,撞在三丈开外的一根柱子上,一口血水从口中喷出来! “这……” 众人大惊。 那黑衣女侍,灵泉境的修为,主动动手的情况下,居然被一个开窍境修士重伤了! 这怎么可能?! “当是他的肉身太强横,且,周家小姐的女侍心存大意!” “应该是!” 通透境碾压灵泉境,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周?盯着牧天,脸色更加清冷:“本小姐亲自下的命令让她动手,你竟然敢还手!” 牧天吃完手中糕点,拍了拍手,而后一个闪身便至周?跟前,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 耳光声响亮的很,周?当场就飞了出去。 众人:“!!!” 所有人瞪大双眼! 卧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周家族长的女儿,被牧天当众抽飞了! 这是怎么敢的?! “小姐!” 浦玉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搀扶周?。 黑衣女侍也是大骇,连忙也跑了过去:“小姐,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她是有些惊恐的。 小姐在族里备受宠爱,完全是掌上明珠,如今竟被人当众抽了耳光! 周?鼻血横流,半边脸都肿了,留下了五条清晰的指印! “你敢打我?!” 她朝牧天吼道,方才的清冷和高高在上,一下子便当然无存。 牧天看着她:“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用脸打我的手,手都给我打痛了!” 他甩了甩手。 附近众人听的瞠目结舌,这他娘是什么虎狼之词? 周?更是近乎发狂,双眼通红,朝黑衣女侍嘶吼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牧天嗤笑。 就这心境,还大家族的小姐? 比普通百姓都不如! 黑衣女侍直接唤出一柄秀剑,秀剑一显,一股强横剑威顿时爆发而出! 她一跃便出现在牧天跟前,手中秀剑被纯净的气覆盖,一剑立劈而下:“死!” 牧天手中也出现一柄剑,磅礴的气覆盖剑身,一剑逆空而上! 喀! 黑衣女侍的秀剑被斩断! 牧天的剑趋势不减,于下一刻落在黑衣女侍脖子上! 嗤! 女侍脑袋飞起来! 血水迸溅! 众人大惊! 灵泉境的黑衣女侍,被牧天一剑秒杀了! 秒杀! 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黑衣女侍得到周?的命令,可没有大意,更没有手下留情,完全就是冲着杀死牧天去的! 通透境秒杀灵泉境,这是什么神仙战力? 周?则是暴怒,指着牧天吼道:“你竟敢杀我的人!” 牧天随手一甩,手中剑飞向周?! 剑尖直指眉心! 众人眼皮子一跳,卧槽,这人怎么敢这么勇? 这一剑,完全是冲着杀周家小姐去的啊! 周?怒不可遏,她手中出现一柄剑,一剑斩向牧天甩过来的剑。 牧天的剑只是普通凡器,这般甩过来,她是不惧怕的。 毕竟,她也是大族子弟。 虽然平时被呵护的很好,但却也有修炼,有驭气境巅峰的修为。 铛! 牧天的剑被她震开! 而就在这时,牧天本人抵达了她跟前! 牧天手中出现了第二柄剑,这一剑直斩周?脑袋! 毫不留情! 周?脸色大骇,这一击太快了,她根本避不开! “混账!” 怒喝响起,伴随着一道光刃斩向牧天! 牧天不得不改变剑式,斩向光刃! 剑与光刃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光刃崩碎,牧天倒退好几步! 他看向光刃飞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上,一个山羊胡老者大步走来。 “照前副会长!” 照前! 南郡城炼药师公会两大副会长之一! 实打实的大人物! 照前这时候来到了周?跟前,问周?道:“可有伤着?” 而后,他看到了周?脸上的五条指印。 “他打的?” 他豁的看向牧天。 周?还没开口,浦玉道:“回照前辈,就是他打的小姐!” “他一开始打了小姐,随后杀了小姐的护卫,而后又朝小姐下杀手!” “若非前辈及时赶到,小姐就被他杀了!” “请前辈替小姐讨回公道啊!” 她愤恨的指着牧天。 周?面孔更狰狞了,如同一条疯狂的毒蛇:“照爷爷,杀了他!杀了他!” 她近乎是吼出来这句话! 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她爹都没碰过她一下,今日却被人当众抽了耳光,还差点死在对方剑下! 她恨的发狂! 照前脸色冷下来,扫了眼黑衣女侍的尸体,看向牧天:“当真是狗胆包天!” 玄道第七境的气势豁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刹那间出现在牧天跟前。 而出现在牧天跟前的一瞬间,他直接一掌轰向牧天面门。 掌威慑人! 第九十一章 我相信朝廷! 牧天站在原地。 一动也不动。 没有丝毫要闪避或则反击的打算。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个个感觉很奇怪。 这是觉得打不过照前,认命放弃了抵抗? 不过,不可能啊! 从方才的事来看,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按理来说,就算明知道打不过照前,也不可能站着不动等死的! 这些思维只是在片刻,下一瞬间,一个老者以极速出现在牧天跟前,一掌轰出! 这一掌与照前的一掌撞在一起! 砰! 照前直接被震退! 与此同时,众人看清牧天身前的人! 秦共! “他认得秦共导师?” 许多人诧异。 牧天看着秦共,道:“老秦你救他干啥?” 秦共:“???” “你小子被吓糊涂了,老夫这难道不是在救你吗?” 他有些无语了。 牧天哈哈一笑,道:“对对对,是我糊涂了!谢谢老秦哈!” 秦共被他搞的有些懵。 这小子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这时,苟寻快步走过来,问牧天道:“发生什么事了?” 牧天简单说了下。 苟寻瞪眼。 我去,这小子那么勇的吗? 杀周?的护卫也就罢了,连周?这周家族长的宝贝女儿也敢当众下杀手! 吃雄心豹子胆了? 照前这时候盯住秦共,沉声道:“秦共,你与他什么关系,为何护着他?” “我学生,咋的?” 秦共看着对方。 照前喝道:“他当众杀人,而后又杀周家小姐未遂,你说咋的?” 秦共哼了声,道:“你少扯犊子,他那是正当防卫!” 照前道:“你说是正当防卫,便是正当防卫?你以为你是谁!” “以为?”秦共想了想,道:“我以为我是你祖宗!” 照前大怒:“你说什么?!” 秦共道:“你才七十几岁,便耳聋了?” “你……” 照前脸色阴寒! 他一个炼丹之人,平日间注重修养,对上秦共这种纯武蛮夫,完全是招架不住。 牧天笑出声来。 老秦干的漂亮! 会怼! 照前见着牧天笑,豁的看过去:“你这是在取笑老夫?!” 牧天点头:“是的!” 众人:“……” 这哥们儿真牛逼啊! 不管是周家小姐,亦或是南郡城炼药师公会副会长,个个不给面子! 照前满脸寒霜,死死的盯着牧天! 牧天看着他:“怎么,想弄死我?来来来,我站着不动,求你杀我!” 照前死死盯着牧天! 若非知晓秦共会护着牧天,而他打不过秦共,他肯定会出手! 这时,苟寻站出来,对照前道:“照前副会长,方才我已听他讲了经过,按理,他的确是正当防卫。” 照前看向苟寻:“你也要护着他?” 苟寻平静道:“老夫只是说实话!” 对对对! 就是要护着! 按照老秦给的说法,眼前这个小子,那就是纯纯的天之骄子,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如今遇到这档子事,他怎么可能不护着? 这是老天爷在给他投资的机会啊! 照前寒着脸! 一个秦共他就打不过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与他同级的苟寻! 这时,周?盯着秦共和苟寻狰狞道:“老东西,你们是想与我周家为敌吗?” 牧天:“……” 这真是一个大族小姐该有的智商? 秦共和苟寻,一个是南郡学府的高级导师,一个是南郡炼药师公会副会长,哪一个不是身居高位? 你这般威胁两人? 秦共和苟寻看向周?,秦共道:“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老夫不抽你!” 苟寻:“加一!” 两人这般姿态和言语,自是让周?无比愤怒,面孔变的更加狰狞:“你们……” “报悬镜司!” 照前出声! 这时候,他可派人请周家高层来,但,与此相比,无疑是报悬镜司更好! 周家高手来这里必定要杀牧天,而秦共和苟寻必定会护着,这会生出乱子! 极大可能会导致一场大战,怕是会将这炼药师公会都给打坏掉! 他是这次丹会的负责人,到时候,他必定会受罚! 而报悬镜司,悬镜司认定了牧天杀人,那便会按大秦法度来算,判斩刑! 到时候,秦共与苟寻再想护牧天,也是无能为力,不敢出手相互! 两人还能与朝廷为敌吗? 绝对是不敢的! 而悬镜司那些人,必定会判牧天杀了人,不会认可牧天是正当防卫! 毕竟,相比秦共和苟寻,悬镜司绝对更愿意给周家面子! 秦共和苟寻虽是大人物,可说到底,却也只是打工的! 而周家,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团体家族! 他话落下,一个扈从当即离开! 去悬镜司了! 见着这一幕,秦共和苟寻面色微沉! 显然,两人猜出了照前在打什么主意! 秦共低声对牧天道:“小子,离开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他很清楚,悬镜司的人来了,绝对会判牧天杀人斩刑! 到时候,他护不住牧天! 最好的选择,是牧天现在逃离此地! “快走!” 苟寻也出声。 牧天道:“两位前辈不用担心,我大秦衙门公正廉明,对此事必定会秉公处理,我不会有事的!” 秦共低声道:“莫要幼稚,公正廉明大多数时候是会被权势和利益压着的,懂吗?麻溜的跑!” 牧天肃然道:“不跑!我相信朝廷!” 秦共:“……” 无语了! 很快,那个扈从领着悬镜司的人来了这里。 为首的正是悬镜司主薄,庞金。 得知报案的人是炼药师公会副会长,受害者是周家小姐,庞金亲自来了。 “凶手在哪?” 庞金喝问。 他倒是好奇的很,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当众杀周家小姐! 无论事情是怎样,这都不用调查,直接逮回去判斩刑就是了! 周家的面子,他能不给? 而后,照前便就给他指向了牧天:“庞主薄,就是他!” 庞金:“……” 他神情严肃起来! 他觉得,作为衙门主薄,当得公正廉明才是,此事必须得好生调查下! 当下,他亲力亲为,与众衙役一一询问附近围观者! “请诸位将事发经过一五一十的讲来,事关人命,若有人作伪证,便是构成严重诬陷罪,判三至五年监刑!” 听着这话,被询问的人哪里敢乱说,很快,事情经过便被真实还原出来! 庞金当场宣布:“按我大秦律法,牧天属于正当防卫,无罪!” 第九十二章 一点礼貌也不懂! “什么?!” “他明明杀了人,怎么能是正当防卫?!” 照前不服气。 庞金说道:“照前副会长,悬镜司向来秉公执法,你若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可以向上级悬镜司提起申述复审!” 照前脸色阴沉。 他自然清楚,今日之事,牧天的确属于是正当防卫。 只是,他不明白,庞金为什么不给他和周家面子。 无论怎么看,对于庞金而言,判牧天犯罪都是要比判正当防卫好许多。 判牧天犯罪,能得到来自他和周家的双重感激。 尤其是周家给的感激,必定不会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是正义和秉公执法? 不可能的啊! 这个世道,哪里有这样的官员? 这时,周?指着庞金厉声道:“你们是在包庇罪犯,重审!立刻重审!否则,我周家绝不放过你!” 附近众人瞪眼。 这周家小姐脑子没问题吧? 眼前可是悬镜司衙门,代表的可是大秦朝廷,这周?竟然敢当众威胁朝廷! 庞金皱了皱眉,对周?道:“念你还年轻,方才的话便不与你计较了!” 傻逼一个! 若非你是周家的嫡系小姐,凭着方才那话,老子有一万种方法搞死你! 周?指着庞金还想说什么,被照前拦下:“此事已了,莫再多言了!” 庞金没再说什么,带人离开。 唯有眼角余光看了眼牧天。 牧天笑了笑,对秦共和苟寻道:“我怎么说来着,咱们要相信朝廷!” 秦共和苟寻一脸疑惑。 今日这情况,着实是出乎了两人的预料。 古怪。 他们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不过,很快,两人便是也就不去多想了。 结局是好的,想那么多干啥。 周?这时候盯着牧天,面色极其难看。 牧天对秦共和苟寻道:“两位瞅瞅,她这想弄死我却又办不到的表情,着实是好笑!” 秦共、苟寻:“……” 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周?听着牧天的话,面孔一下子更加狰狞,近乎扭曲起来:“你这该死的畜生!” 牧天看着她疑惑的道:“畜生在骂谁?” 周?想都没想就吼道:“畜生在骂你!” 牧天哦了声:“畜生在骂我!” 附近众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蠢的大族小姐! 真是令人开了眼界! 浦玉指着牧天:“牙尖嘴利的……” 牧天打断她的话,看着周?道:“周大小姐,你要明白,今日虽是我让你丢了颜面,但根源却是在于她浦玉。若非她打着你的名号找我麻烦,又让你来为她出头,哪里会有今日这般事?” 浦玉脸色一变,连忙朝周?道:“小……” 话还没说完,周?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贱人!你敢说,今日与你没关系?” 浦玉被抽的口鼻冒血:“我,我……” “滚!” 周?又给了她一耳光! 浦玉脸都肿了,却是不敢有任何怨言,一边向周?躬身,一边朝外退。 朝外退的同时,她无比怨毒的盯着牧天。 一副恨不得将牧天抽筋剥皮的模样。 “学姐止步!” 牧天道。 他走上前去,拍了下浦云肩膀,微笑着道:“学姐,你看,之前的事就是一场小误会,咱们以后还是要友好相处的哈!” “滚!!!我恨不得生吞你!” 浦玉狰狞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牧天也不尴尬,回到秦共和苟寻身旁:“我好生与她说话,她是一点礼貌也不懂啊!” 秦共、苟寻:“……” 能与你礼貌就有鬼了! 另一边,周?依旧死死的盯着牧天。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消失!” 照前对她道。 他吩咐人收拾了下现场,对周?道:“丹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平复一下心情,莫要影响之后的发挥!” 周?道:“照爷爷放心!一个令人作呕的底层垃圾,就算影响了我的心情,影响了我的发挥,今日丹会第一依旧属于我!” 照前微微一笑:“老夫信!” 周?的心境虽然非常糟糕,但丹术却是真的很厉害,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论丹术这一点,放在南郡城年轻一辈中,周?是遥遥领先的! 就算是比起他这个副会长,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乃是丹道一途百年难遇的天才! 黑衣女侍的尸体被清理掉后,这第九层很快便是恢复正常。 在场都是修行之人,对环境的适应和转变能力,自然要比普通人强许多。 许多人交流起丹术。 “你俩聊着,丹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老夫得去做一些准备!” 苟寻对牧天和秦共道了声,随后便走了。 牧天和秦共简单的聊着。 秦共道:“南郡的宗门大比,好像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 牧天点头,道:“七天后。” 秦共道:“丹会之后,便就离开回苍山剑宗了吧?” 牧天笑道:“对!” 他没有告诉秦共,丹会之后,他会先去血神教分支一趟。 得去汇报一下他成功打入了苍山剑宗,也打入了南郡学府! 这肯定得有一些好处吧? …… 此时。 另一边。 浦玉走出炼药师公会,行在街道上。 她死死的攥着双手,眼神阴毒的很。 “牧天!!!” 两日前和今日,牧天带给了她两次耻辱。 她好不容易从底层平民爬上来,成了周?的跟班,被人以为是周?身边的红人,而这一天,这等事也因为牧天被破坏。 这之后,她与周家小姐,肯定不可能是有任何关系了。 她失去了一颗参天大树! 这让她真的恨透了牧天! “周家小姐一定会弄死你的!” “若是周家小姐弄不死你,总有一天,我也要想尽办法杀死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满眼仇恨。 说完这话,她身形突然有些僵硬起来,脚步受到影响。 下一刻,她直挺挺的摔倒,口吐白沫,身体不住的抽搐。 “这……” “她这是咋了?” 周围人群一惊。 许多人围上来。 浦玉还在抽搐。 抽搐了数十个呼吸,她身体平缓下来,气息归于平静。 平静的没有了。 …… 炼药师公会。 牧天隔空看向外面的街道:“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方才拍浦玉肩膀时,有一支细小银针,被他打入了对方身体。 他修了药典中记载的针法。 此时,那支银针,应该已是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对方脑内,破坏了脑内的中枢神经和血流通道。 会死人的! 秦共顺着他目光看去:“你在看啥?” 第九十三章 谁敢与精神病赌啊! “那副炼丹炉,画的很有创意。” 牧天指着那边墙壁上的一幅画。 秦共看过去,前方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副六脚炼丹炉的画,作者著名为苟寻。 “不愧是那老货,当真是天马行空也!” 六只脚的丹炉,也就那老货能想出来。 他在书上都没见过这般奇葩的炼丹炉。 他与牧天闲聊。 “丹会大比的报名事宜,已经给你办好了,等着丹比开始就行。” 他对牧天道。 “谢了老秦!” “说那些!”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丹会正式开始了。 丹会由照前主持! 评委由炼药师公会的三个长老担任! “此番丹会大比,总体分为三个环节,鉴方,辨药和炼丹!” “各个环节,满分皆为十分,基于实际情况,评委可酌情额外加减一至三分!” “每个环节的前十名,各有不同程度的奖励!综合排名前十,有更丰厚的奖励!” “现在,丹会开始!” 随着照前话落,丹会大比当即便是进入第一个环节! 鉴方! “稍后,各位会收到一张相同的残缺丹方,考核内容便是,识别出残缺丹方的效用,并将之补全!” “考核时间为一刻钟!” “一刻钟后交上答卷,由三位评委统一点评!” 对于一个丹术修行者而言,鉴定丹方是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很快,数百名丹术参赛者,被发放了一张残缺的丹方、一张白纸和一只笔。 “你们说,这第一轮的丹比,谁能取得第一?” 有人议论。 “其它名次不好说,但这第一肯定是没有疑问的,必然会是周家那个周?!” “我也觉得!” “确实!” 许多人点头。 周家小姐脑子不怎么样,心性也很糟糕,但丹道一途的造诣却是远近闻名,早就在南郡城非常出名了。 牧天看着手中的残缺丹方:“黄芩,阳参,川?,桂皮,白术。” 丹方上就这五味药。 只扫了一眼,他便知道这丹方是什么了。 就是很基础的温养五脏之效。 他准备动笔。 这时,周?走到他跟前:“可敢与我赌这一场?若我赢,你当众自裁!若你赢,我给你一百下品灵石!” 附近众人:“……” 你赢了要人家自裁,你输了就给区区一百块的下品灵石,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牧天看着她,摸了摸下巴道:“你娘生你时,是不是丢掉了人,把胎盘给养大了?” 周?大怒:“你骂我!” 牧天道:“还知道我在骂你,看来当初没有把人丢全,保留了一丁丁点的脑成分。” 周?怒极! 她指着牧天道:“你不敢赌?” 牧天道:“肯定不敢啊,一个正常人,怎敢与精神病对赌,还没赌就输了!毕竟,大秦律令对精神病人群是有极大保护的!” “你……” 周?气的涨红了脸。 附近的人则是哄堂大笑。 这个叫牧天的年轻人,真是妙语连珠啊! 不过很快,这些人便是又立刻止住了笑。 这周?可是周家族长的爱女,若是被对方记恨上,那可就麻烦了。 周?死死的盯着牧天:“你是觉得本小姐的赌约不公平是吧?好,你来拟赌约,你想怎么赌?!” 牧天笑了笑,道:“好吧,看在诚心实意想赌的份上,我便勉为其难与你赌一下!这赌约内容……” 话还没说完,秦共拉住他低声道:“小子你搞毛线啊,你知不知道她的丹术水准?据说比起老苟那家伙都不差多少了!” 牧天道:“据说而已,又不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据说大多都是假的!” 秦共道:“毛啊!老夫与你说……” 他还没说完,便是被牧天打断:“老秦莫担心,我有信心!” 他看向周?道:“你赢,我当众自裁!我赢,给我一百万下品灵石!” 周?像是听到了某个大笑话,直接笑了起来:“你这等底层贱民,也值得上一百万下品灵石?” “那便不赌了!” 牧天道。 周?连忙道:“我赌!” 牧天道:“机会给了你,你不中用啊!不赌了!” 周?恼怒不已:“你……” 牧天道:“若是还想赌,于我的赌注再加一倍,你赢,我当众自裁!我赢,给我两百万下品灵石!” 周?想怒斥牧天,不过却是止住了! “好!就依你!” 以她的丹术造诣,赢牧天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又何需在乎灵石是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牧天道:“避免某些人输不起耍赖,你我立下对赌的字据,请悬镜司衙门来做公证!并且,让你爹带两百万下品灵石过来!” 周?想了想,觉得牧天这个建议对她是没有坏处的! 她肯定是赢定了的! 到时候,牧天若是耍赖,有秦共和苟寻护着,要牧天死,事情便也是会麻烦一下! 立下字据,是很好的事! 她看向照前。 照前会意,看向在场众人:“丹修对赌也是一大看点,诸位可否稍等片刻?” “可以!” “没问题!” 众人相继道! 一场性命与两百万下品灵石的对赌,哪怕所有人知道一定会是周?胜,却也依旧还是想瞧一瞧这场热闹! “好!” 照前点头,当下便是吩咐人,去请悬镜司和周族族长! 很快,悬镜司的庞金,周家族长周炎,两人先后来到这里! “爹!” 周?迎上去! 周炎宠溺的抚摸了下她脑袋,道:“乖女儿,你受委屈了!” 说着这话,他看向牧天,眸光冰寒的很。 照前派去的人,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与他说了。 这南郡城,竟有人敢欺负他周炎的掌上明珠! 找死! 全家都在找死! 周?道:“爹您看着,这委屈,女儿马上便还回去!女儿要让他消失!” 周炎哈哈一笑:“不愧是爹的宝贝女儿,霸气!爹相信你!” 周?嗯了声! 她看向牧天:“签对赌协议!” 牧天道:“灵石可带来了?” 周?冷笑:“怎么,你觉得你能赢?知道痴心妄想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牧天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我赢不了,那就不赌了!” 周?怒极:“你……” 第九十四章 他好像在发抖? “众目睽睽之下,你竟三番五次出尔反尔,连最基本的信誉都没有!” 周?指着牧天道。 牧天道:“签对赌协议了吗?” 周?气的说不出话来。 附近一些人撇嘴。 傻女人,让你一直搁那叽叽歪歪。 就你这智商,若不是生在周家这等大家族,估计早就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纯傻逼! 周?看着牧天:“你到底想怎样?!” 牧天笑道:“你若还想赌,赌约便再改一下,你赢,我当众自裁!我赢,给我五百万下品灵石!” “好!” 这一次,周?想都没有想就答应! 五百万就五百万! 反正她是要赢的! 就算是一千万,又能有什么关系? 周炎则是皱眉。 这个时候,他隐约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将周?拉到一旁,低声道:“?儿,此事有些古怪!爹觉得,此番对赌暂且作罢!” 周?不乐意了:“爹,您是怕我输?您觉得,他能在丹术之上胜过我?” 周炎扫了眼牧天,道:“他太自信了!” “我难道不自信吗?” 周?不理解。 周炎摇了摇头,道:“不一样,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有这般自信才对!” 周?道:“这是什么道理?” 周炎道:“一种直觉!” 周?不高兴了:“直觉?爹,您分明就是不相信女儿!” “以女儿如今的丹术造诣,比照前爷爷都不差多少,这般程度您居然都怀疑?” “这么一来,您是在心里认为,他的丹术比照前爷爷还强?” “可能吗?” “真若这般,他早就在南郡扬名了!” “而事实上,如今,整个丹术界有谁知道他这么一个人?” “您相信他,不相信我?” “还是说,您是觉得,女儿的分量,远远不如五百万下品灵石?” 她双眼泛红。 周炎连忙安慰:“乖女儿,爹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爹最疼你了!” 周?道:“那您是什么意思?是要女儿以后胆小如鼠,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没有自信?” “不是!爹怎会那般?”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爹就是觉得……” “就是觉得我丹术差对不对?觉得全天下任何比我强对不对?” “这,爹没有啊!” “那您到底想如何?!” “您是想逼死女儿才满意吗?” 周?的声音从一开始就不小,此刻更是吼了出来。 这般动静,自然是令全场都听到了。 许多人窃窃私语。 “其实,周族长的担忧不无道理,此事的确是有些反常!” “确实!” 有人低声议论。 另一些人看着发脾气的周?,不由得摇头。 遇到这种女人,那是真的麻烦啊,当爹的都无能为力! 根本不能好好说话! 以后娶她的人,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这时,照前走到周炎跟前:“周族长,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作为父亲,你应该自己的女儿!更应该相信?儿的丹术水准!” “以她的丹术水平,许多老辈丹修都要仰望,难道还赢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东西?” “她想通过自己的丹术洗刷今日耻辱,这是一件好事!” “若是此事被阻拦,恐会对她日后的修行造成不小阴影!” 周炎闻言,点了点头。 他对周?道:“方才是爹不对,爹向你道歉!咱们与他赌,爹相信你一定能碾压性的取胜!” 想一想,自己女儿的丹术的确是非常厉害,被称为百年难遇的丹道奇才,怎可能输给一个毫无名气的少年? 若真的落败,那还真就是老天爷在针对他周家了! 周?心情好了一些,看向牧天道:“赌!来签对赌协议!” 牧天看着她:“不急,先把五百万下品灵石取过来再说!” “好!” 这一次,周?没有任何迟疑。 周炎也没再多想,吩咐人去周家取灵石。 见着这一幕,牧天不由得微抖。 方才他狮子大开口,提到五百万下品灵石,他还真怕周炎觉得反常而不答应! 现在看来,这赌局能成! 五百万下品灵石啊! 这么一笔大数字,当可让他将修为提升到通透第六境了! “他好像在发抖!” “这……害怕了?” “害怕也是正常的,毕竟面对的是那个周?!丹术上,年轻一代里,周?是绝对的遥遥领先啊!” 许多人注意到了牧天的抖动。 周?冷笑。 她本想嘲讽牧天几句,但却忍住了。 还不行! 等对赌协议签下来再说! 秦共对牧天道:“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要与她赌,你赢不了的!” 苟寻也上前劝解。 他也是清楚周?的丹术有多强,很厉害! 牧天道:“两位前辈放心,我能行!” 秦共气道:“能行你抖个什么?这就是本能的不自信,是本能给于你的警示!” 牧天:“额……” 他那是激动啊! 周炎派出去的人很快取来灵石,五百万下品灵石,装在一枚储物戒中。 周炎将储物戒交到庞金手中。 庞金代表悬镜司衙门做公证,这赌资,自然需暂由庞金掌管。 庞金清点了下,对牧天道:“没问题,是五百万下品灵石!” 他其实也听说过周?的名头,在丹术一途非常厉害,但他没有劝牧天的想法。 第一,他不想暴露自己与牧天认识。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纯纯的老阴逼! 对方明知周?丹术厉害,却还敢赌命,这他娘百分之一万是个坑! 肯定要把周家坑哭! 牧天点头,看向周?:“签对赌协议吧!” 对赌协议很快拟好,一式两份,牧天和周?签上各自的名字,盖上血手印,而后由庞金盖上悬镜司衙门的印章! 至此,这份赌约与朝廷信誉捆绑在一起! 牢不可破! “已经怕到发抖,却也还敢签订对赌协议,这骨气倒是让本小姐意外!当然,也愚蠢的让本小姐意外!” 周?讥讽。 牧天不理她。 周?道:“说不出话来了?本小姐劝你还是趁着现在多说一些,否则,等会儿可就没有机会再说话了!” 庞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 牧天笑而不语。 他提笔写起来。 第九十五章 老秦,你不要着急! 周?冷然一笑:“死前挣扎!”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提笔写起来。 很快,一刻钟过去,第一轮丹比时间到。 所有人交卷。 周?对三个裁判长老道:“先审本小姐与那小东西的答卷,让他早些去死!” 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 三人皱眉。 周家这女娃简直是没教养! 这是对长辈和裁判应有的语气吗? 分明像在下命令! 其他人也是无语,这周家小姐当真是……简直了! 照前察觉到了三个长老的不悦,连忙上前道:“刘长老,晋长老,陈长老,她阅历较浅,还请三位长老莫要与她置气!” “这些答卷反正都是要审的,如今,众人肯定也是对这场对赌的结局最感兴趣,便就麻烦三位长老先审她二人的答卷吧!” 他这话受听了许多,三人点了点头。 也就是冲着周家族长和照前的面子,否则,他们高低得先给周?扣上三分,而后再审阅她的答卷! 三人取出周?和牧天的答卷。 先看周?的。 “黄芩,阳参,川?,桂皮,白术,龟丹,陈邛,灸根,灵粒。” “温养五脏,淬体除杂!” 三人简单一扫,眼中顿时流露精芒。 原本,残缺丹方的效果,只是最基础的温养五脏,可周?添上四味药补全后,不仅让这药方浑然一体,更是多出了淬体和除杂的功效! 完美! 可以说,简直是完美! 三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虽说这周?欠缺教养,让他们有些不舒服,但其丹术才能却是让他们十分欣赏! 三人同时给出十分! 顿时,人群哗然! 满分! 全满分! “好好好!不愧是我周炎的女儿!哈哈哈哈……” 周炎大笑。 他自然知道满分是什么概念! 照前也是大笑:“老夫早说了,丹术一途,可无条件相信?儿!” 周?是跟着他学习丹术,周?取得这般成绩,他也是脸上有光! 其他人此时亦是称叹! “不愧是号称百年难遇的丹道奇才!” “确实!” 虽说周家小姐的脾性很糟糕,但丹术能力却真的是十分厉害,竟让三个长老同时给出了满分! 这等事,在以往的丹会大比上,可还从未有过! 一些人看向牧天。 周?全满分,这一下,牧天岂不是…… 不少人摇了摇头。 老实说,在场众人还是乐于牧天取胜的,周?这个人,天生就让人不愉快。 “完了……” 秦共喃喃道。 “你小子!老夫就说了让你不要赌,你赢不了她,你非不信!现在好了?” 他气的不行。 牧天道:“老秦,你不要急嘛!” 秦共怒道:“老夫能不急吗?她满分,满分!你要死了!” 牧天拍了拍他肩膀:“淡定,不生气,满分而已,不见得能赢。” 秦共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目光落在牧天身上,讥笑道:“而已?你用而已来形容满分?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害怕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牧天斜了她一眼。 周?看着他道:“自裁吧,给自己保留几分颜面!免得裁判们评了你的答卷给出一两分,让你死前再受一番辱!” 牧天懒得搭理她。 周?冷然一笑:“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看向刘长老,晋长老和陈长老:“审阅他的答卷吧,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三人皱眉。 这个女娃,是真的不知道礼貌二字吗? 他们有些后悔给她满分了,应该扣掉三分才对! 三人不搭理她,审阅起牧天的答卷。 “黄芩,阳参,川?,桂皮,白术,牵牛草。” 三人同时皱起眉头。 在原有的残缺丹方基础上,牧天只加了一味药。 只加一味药,这无论如何也是补全不了药方的。 三人看向牧天,这时候都觉得很奇怪。 牧天敢与周?赌丹术,三人本以为,就算牧天赢不了,当也是有几分水准,却不想,竟是这般不堪! 对! 就是不堪! 他们都懒得看后面的注解了,也懒得询问牧天什么,同时给出零分! 全场又哗然! 他们与三人有着一样的想法,觉得牧天就算比不过周?,肯定也是有几分能力的,否则哪里敢赌命? 可现在,却居然是零分! 全零分!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哈哈哈哈哈……” 周?的笑声响彻全场。 “零分!笑死人了!”她看着牧天:“这般垃圾的水平,你是怎么敢来这里的?” 照前道:“也许是来向世人阐释一个成语,哗众取宠!” 周?深以为然的道:“照爷爷说的对,当就是如此了!” 她看向牧天,冷笑道:“好了,这位哗众取宠的垃圾,自裁吧!” 她扬了扬手中的对赌协议!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牧天。 秦共着急的很。 他想做些什么,却是不知道能怎么做。 这番对赌,已经与大秦朝廷绑在一起了! 庞金也是看向牧天,真就这样输了? 不应该啊! 以他对牧天的了解,这个结局不太对啊! 牧天斜了眼周?,看向刘长老三人,拱手道:“三位前辈可有看后面的注解?” 三人摇头。 刘长老道:“这道考题是由我三人配合会长所出,我们很了解,只加一味药是无论如何也补全不了丹方的!你只加了一味药,所以,后面的注解也就不用看了!” 牧天道:“请三位前辈看一看。” 说到这里,他微笑道:“或则,还是由晚辈口述讲解吧!” “残缺丹方的原本,俨然是最基础级,只有温养五脏这个效果。” “晚辈加了牵牛草,牵牛草蕴含多种活性成分,可分别与黄芩,阳参,川?,桂皮和白术生出反应,令这五种药材温养五脏的药力成倍增长,且生出连锁反应,兼备淬体除杂和梳经理脉的功效!” 他细讲牵牛草的活性成分,梳理这些活性成分是如何与阳参等药材反应。 刘长老三人一边听他讲解,一边看他的答卷。 而后,渐渐的,三人额上冒出了冷寒。 当牧天讲解完,三人已经是汗流浃背,个个不由自主的哆嗦。 下一刻,三人豁的起身,一同跑到牧天跟前。 “小兄弟,你是与哪位高人学的丹法?” 第九十六章 她怎么敢的? 所有人愣住。 前一刻还判牧天零分的三个裁判,下一刻居然集体围到牧天跟前,问牧天是与哪个高人学习的丹术! 什么情况? 这转变是怎么回事? 刘长老三人自然感觉到了众人的变化,刘长老道:“方才是我等愚昧,未观牧小友的丹术注解便随意下定论,我等糊涂啊!” “牧小友对那篇残缺丹方的重建,简直如仙方临世,境界之高,我三人望尘莫及!” “老夫为方才之事向牧小友道歉,这是老夫作为裁判的失职!” 他说道:“这轮鉴方,小友当得满分,十分!另外,老夫额外再给三分,十三分!” 众人瞪眼。 堂堂南郡炼药师公会的长老,此时居然当众称,丹术一道上,自己不如牧天! 这…… “老夫同刘长老,十三分!” “十三分!” 晋长老和陈长老先后开口。 众人再次动容! 三个裁判,皆给出牧天十三分! 丹会创办以来,还从未有人拿到过这般高分啊! 直接创记录了! 秦共和苟寻瞪大了眼! 卧槽! 竟还有这样的大反转! “这,这个……” 秦共声音不利索起来。 刚才,他心凉的快冰封了! 而现在,他感觉燃起来了! 这可不就是燃起来了么? 唯有庞金情绪波动小一些:“我就说嘛!” 他就知道,牧天这样的老阴逼,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玩脱! 果然又是挖大坑! 而另一边,周炎、周?和照前变了颜色! 牧天得了三个十三分! 总分三十九分! 周?又惊又怒,指着刘长老三人:“你们凭什么给他十三分?!” “凭他的丹方有这实力!” 刘长老道。 周?道:“你说有实力就有实力,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看着刘长老三人,下一刻道:“我知道了!你们三人一定是被他收买了,你们在帮他作弊!” 三人脸色沉下来! 刘长老看着周?:“后生,注意你的态度!我等作为公会长老和此番裁判,岂能受他人收买,你这是在侮辱我等吗?” 周?喝道:“他只加了一味药,就成了你们口中的仙方,就给他十三分,这般离谱的事,谁能不怀疑你们?!” 周炎上前,看着刘长老三人,沉声道:“三位,还请给周某一个合理的解释!” 照前这时也上前,朝刘长老三人道:“三位长老,小?虽态度欠佳,却也是合理怀疑,只加一味药就取胜,这怎么看都有些离奇,其中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刘长老道:“照副会长,用最少量的药达到最好效果,这是丹修的一个极高境界,你身为公会副会长,连这都不知道吗?” 照前:“这……” 这等道理,他怎会不知道? 只是,周?此刻的分数不如牧天,他的立场在周?那边! 周?指着刘长老喝道:“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你们三个老家伙与他合伙坑我,坑我周家!” “你们真当我周家好欺负吗,信不信,我族向整个大秦发布对你三人的缉杀令?!” 众人瞪眼。 卧槽! 这个周家小姐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刘长老三人,可是炼药师公会的长老,身份非常高,是许多大族的座上宾,周?竟然敢当众放话,要发布对三人的缉杀令! 而且,对某个人发布缉杀令,这等事只有朝廷才有权利,其他人这么做,那是触犯大秦律令的! 这周家小姐简直是疯了! “放肆!!!” 刘长老三人大怒。 他们三人向来正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如今却三番五次被周?污蔑! 甚至于,对方竟然还当众威胁他们,要发布对他们的缉杀令! 混账! 简直是混账! 庞金扫了眼周?,娘的,当着自己这个悬镜司主薄的面,公然称要发布缉杀令,还是缉杀炼药师公会的三个长老! 她怎么敢的? 若非周族势大,他懒得给自己招不必要的麻烦,早就将这蠢女人拖出去砍头了! 周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周?的话,着实是有些过于疯狂了! 他连忙向刘长老三人拱手道歉,而后道:“还是请三位长老给一个合理解释,无论输还是赢,总得让人心服口服对不对?” 这个时候,周?的颜面已经是小事了! 那五百万下品灵石才是大事! 五百万下品灵石啊! 这是周家八成的灵石积累了! 一旦在这里输掉,后果不堪设想,周家未来二十年也别想有任何发展! 刘长老道:“那篇丹方,牧小友本人已经讲解的很清楚了,还要如何与你们解释?” “前辈,直接试药吧!” 牧天这时开口。 周家明显就是输不起,说再多也无用。 以双方丹方制丹试药,是唯一的方式。 “好!” 刘长老三人点头。 他们此时也看明白了,无论他们怎么讲解都没用,唯有现场试药才能让周家闭嘴。 当下,他吩咐一个下人,按照牧天和周?的方子,各抓来一副药,随后现场制丹。 为了体现绝对的公平,制丹的工序,由炼药师公会的同一个精英炼药师当众操作。 炉火燃起,制丹开始! 所有人看着。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后,两炉丹药被制好! “为表公正,现场随机挑三位丹修试药!” 刘长老道。 很快,三个年轻的丹修被选出。 三人先试周?的丹。 吞入腹中,约莫十几个呼吸后,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我感觉五脏六腑舒服了许多,周身肌肉也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流淌!” “确实!” “我也是!” 三人先后出声,朝周?投去钦佩的目光! 周?这般年轻,便能补全出如此不俗的丹方,以这丹方炼制的丹药,若拿到市集去买,最少也能卖出一块下品灵石的单价! 这可是一个极惊人的价格! “周小姐不愧是丹道奇才!” 三人朝周?抱拳。 周?脸上堆起傲然的笑:“这是自然!” 接下来,三人试牧天的丹。 当吞下丹药的瞬间,三人便是瞳孔骤缩。 牧天这丹与周?的丹,效果一样,但,牧天这丹的药力要强许多,生效速度也非常快! 他们才刚吞下,便就开始生效! “比周小姐的丹……好!” “的确!” “是的!” 三人出声。 周?大怒。 她刚想说什么,那三个试丹人中,身穿青衣的男子突然面露惊喜:“这,这……” 另外两人问他:“怎么了?” 青衣男子颤声道:“我先天堵塞的一条经脉,通……通了!” 第九十七章 谢谢你教女无方! 青衣男子快步走到牧天跟前。 “多谢牧公子!多谢牧公子!” 他朝牧天行大礼,无比激动,满脸感激。 他体内的一条经脉先天堵塞,无药可治,影响武道修行,故而他只能转修道丹。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份遗憾。 却不想,今日在这场丹会上,他一直堵塞的那条经脉,只试了一枚丹就冲开了。 见着这一幕,在场众人哗然。 只加一味药,除了温养五脏和淬体除杂外,竟还真有疏通经脉之效。 最主要是,那牵牛草还是十分便宜寻常的药材,远比周?补充的那四味药材普通。 以远比周?那四味药普通便宜的情况下,效果还远比周?的好! 这得是何等骇人的丹术造诣? 所有人看向牧天,个个惊为天人! 随后,许多人看向周?,这场丹比,周?毫无疑问的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周?这时怒不可遏,指着青衣男子道:“你竟敢撒谎!你是不是被他提前收买了的?” 而后,她指向另外两个试丹的人:“还有你们,你们是不是也被他提前收买了?” 三人:“???” 青衣男子道:“周小姐,我三人是现场随机选出来,怎可能受牧公子收买?” “牧公子的丹术,是真真实实的惊艳,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搅闹,着实有些胡搅蛮缠了!” 因为牧天的丹,他堵塞的经脉被打通,以后可正常修行武道,他对牧天感激的很,也由此对周?十分不悦! 一时间,哪怕周?家世显赫,他也是忍不住怼起对方来! 周?暴怒:“你这贱民,你竟敢……” “够了!” 刘长老喝断她的话。 一口一个贱民,素质低的发指。 牧天笑了笑,懒得搭理周?。 他看向庞金:“庞大人,按照赌约,那五百万下品灵石应该给我了吧?” 庞金点头。 他看向周炎:“周族长,按照你们的对赌协议,这五百万下品灵石确当属于牧公子,庞某便将之交予牧公子了!” 周炎面色难看。 五百万下品灵石,周家九成的灵石积累啊! 回头,他该怎么与长老会交代? 周?朝庞金吼道:“你敢!这场对赌,本小姐不认,你若敢交给他,本小姐必定宰了你!” 众人:“!!!” 我的天呐,当场威胁要杀朝廷官员! 这……真的像是精神病啊! 庞金皱了皱眉,对周炎道:“周族长,你应该好生管教下你这女儿,许多话是不应当说的!” 娘的,他是真想将周?抓起来送到牢里,让对方生不如死!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他代表朝廷,明面上周家不敢将他如何,但背地里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上有老下有小,若周族在暗中搞些动作,麻烦可就有些大了! 有些时候,该忍还是得忍! 周?面色一下子狰狞起来,指着庞金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 话还没说完,周炎突然一耳光甩在她脸上:“给我闭嘴!” 周?被抽懵了:“爹,您……打我?” 周炎喝道:“你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五百万下品灵石,因为你没有了!” 周?大声道:“这如何能怪女儿?是他们狼狈为奸作弊!爹您知道我的丹术很厉害,怎可能输给一个毫无名气的底层贱民?” “爹,您立刻通知族中高手,让他们过来围了这里,宰了那贱民!我族的灵石,今日他拿不走!” “谁若敢对此有意见,一并宰了,杀光他们全家!” 说着这话,她指向刘长老三人:“还有这三个老家伙,把他们也杀……” 啪! 周炎又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这一耳光比刚才那耳光狠了许多,直接将周?抽翻在地,口鼻溢血! 周?捂着脸:“爹,您……” “闭嘴!” 周炎额上青筋突起。 他是真的怒了! 同时也后悔了! 后悔对这个女儿太宠,以致于让对方无法无天,养成了扭曲的自我性格! 周?道:“爹……” “闭嘴闭嘴闭嘴!” 周炎暴吼。 周?第一次见父亲对自己这般发怒,一下子也是有些害怕了,脸色苍白起来。 刘长老三人目光寒冷。 刘长老看着周?,当众说道:“老夫宣布,废除周?此次丹会的参加资格,且剥夺对方以后参加丹会的资格!” 周?怒视刘长老:“老东西你凭……” 周炎一脚踹在她身上! 砰! 周?被踹飞三丈多远! “将她带回周府,永远禁足府内!” 周炎吩咐随从! 参加丹会的资格,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只觉得,必须严加管教这个女儿,否则,将来周家怕是会因对方而毁灭! 周家随从快步走到周?跟前:“小姐……” “滚!”周?歇斯底里的道:“本小姐不回去!滚开!否则,宰了你!宰了你!” 随从看向周炎。 “带回去!” 周炎吼道。 随从强行带着周?,朝周府返回。 周?挣脱不了,挣扎着回头,朝牧天吼道:“贱民,你等着,本小姐一定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她又看向刘长老等人:“还有你们,你们都得死,本小姐要杀光你们所有人!” 附近众人:“……” 妈耶! 这当真就是妥妥的一个疯子啊! 就连教导周?丹术的照前,这个炼药师公会的副会长,此前还帮周?对付牧天,此刻也是沉默了! 看来,周炎对周?的过度宠溺,导致对方真的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以后,他当得与对方拉开距离才是! 否则,未来的某一天,自己恐怕也会因为对方而遭难! 牧天则是毫不在意。 这个时候,他已经从庞金那里接过了周家那枚储物戒。 里面,有五百万下品灵石! 五百万啊! 他心跳又加速了! 兴奋! 激动! 这时,周炎突然走过来,朝他道:“小兄弟,周某教女无方,在这里代小女向你道歉了,实在是对不起!” 牧天道:“无妨的。” 其实,他很想说谢谢你教女无方! 你若教女有方,我哪能这般轻松的收获五百万下品灵石? 周炎笑道:“小兄弟宽厚!” 顿了下,他接着道:“小兄弟,这些灵石对我周家无比重要,可否请小兄弟归还?周某必定记得小兄弟的恩情!” 第九十八章 我弄个嘚啊! “周族长,归还这个词可不妥当,这些灵石是我通过合法途径得来,现在属于我!” 牧天看着周炎道。 周炎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周某用错词了,周某改一下说法,可否请小兄弟将这些灵石交给周某?” “为表感激,周家未来当奉小兄弟为贵客,力所能及的范围,我周家竭尽全力相助小友做任何事!” 牧天道:“不必。” 周炎面色沉下来。 他盯着牧天:“小兄弟,五百万下品灵石太多了,这对于你而言,或许是难以承受之重,不仅会拖累你本人,甚至祸及你的家人!” 牧天斜了他一眼:“这就不劳周族长费心了!” 威胁我? 呵! 周炎沉声道:“小兄弟当真不给?” 牧天懒得再理他,与秦共苟寻交谈起来。 周炎脸色阴寒的很。 他深深看了眼牧天,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牧天突然喊住他:“周族长,我想起一件事,与你说一下!” 周炎看向牧天。 牧天道:“周族长回族后,最好找你的大儿子问下四个字,元阴之体!” 周族少族长,周炎的大儿子,在与旗家有婚约的情况下,与东海城的元阴之体搞在一起,这个把柄他一直握着。 “什么意思?” 周炎阴沉道。 牧天不再说什么。 周炎寒着脸离去。 “老师,我爹娘身上,你弄保护禁制了没?” 牧天心里问葫芦。 周家势大,要查出他的家在哪里,绝对不难。 他从周家赢了五百万下品灵石,就算有元阴之体把柄,周家估摸着也会狗急跳墙,极可能威胁到他的父母。 此前虽已经与老师说了弄保护禁制,但此刻,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葫芦道:“放心,弄了的!” 我弄个?啊! 牧天得到确定的回答,彻底放下心来。 “谢谢老师!” 以老师的实力,布下的保护禁制绝对没有问题。 他不用再担心。 这时,秦共对他道:“小子,这一下,周家势必不会放过你了,一定要做好应对!” 苟寻和刘长老三人附和。 “多谢诸位前辈关心,我知道的!” 牧天道。 丹会继续进行…… …… 周府。 周炎回到周府,找到大儿子周泽:“有个人让我问问你元阴之体,这是何意?” 他本不想理会牧天那话,却又觉得,牧天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出那个问题。 于是便来找了大儿子。 周泽脸色一变:“对方是谁?!” 周炎见状,立刻便是知道此事不简单了:“怎么回事?说!” 周泽张了张口,也是知道瞒不住了,当下将元阴之体的事讲了出来。 周炎大怒:“混账!你怎么敢的?!” 周泽与旗家小姐订立婚约,此事非常重要,关系到周家未来百年的发展,需要借助旗家的许多力量。 周泽明知道这一点,却居然背着旗家小姐在外面搞小三。 这事若是暴露,周家麻烦可就大了! 未来的发展大计会崩溃不说,还会遭到旗家的各种狙击和报复! 同为南郡城四大家族,旗家的实力是要比周家强不少的! 这简直就是拿整个家族开玩笑! “你兄妹二人,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 他忍不住吼出声来! 女儿在外招惹是非争强斗狠,害的家族输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儿子置家族未来于不顾,在外面养小三! 他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啊! 他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见父亲这般发怒,周泽有些畏惧,同时也有些疑惑:“父亲,妹妹做什么了?” 周炎吼道:“做什么了?她让家族输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什么?!” 周泽脸色大变。 五百万下品灵石! 周?在外面,输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她疯了吗?怎么敢赌这么大?!” 五百万下品灵石! 五百万! 这可是家族九成的灵石积累了! 周?是怎么敢拿去赌的?! 随后,他想到一个问题:“爹,她没有权限调动这么多灵石啊!是偷的吗?” 周炎脸色难看的很! “我拿的!” 他咬牙切齿! 这时候,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之前,他其实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总觉得赌局是个坑,但却没有坚定的阻止! 若是他坚定的阻止,哪里会输掉这五百万下品灵石?! 怪他太宠周?了! 这件事,他起码也得占四成责任! “你拿的?你拿去给她赌博?爹你老糊涂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泽闻言,也是气了起来! 他知道父亲一直很宠妹妹,可事关五百万下品灵石,身为一族之长,父亲怎么敢这般乱来?! 这是一族之长能干出来的事? 宠女儿宠的脑子都不要了吗? 周炎无言以对! 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辩解的! 他将丹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周泽恼火的很:“爹,你们怎么能那么蠢?!” “这南郡城,谁不知道小妹的丹术造诣非常强,是号称百年难遇的丹术天才!” “一个毫无名气的人敢与小妹赌命,肯定是有绝对的大把握啊!” “你们……” 他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五百万下品灵石,就这么被弄丢,他们该怎么与长老会解释? 这事太严重了! 搞不好,父亲会被从族长之位上碾下来! 更严重一些,他们一家可能会被驱逐! “好了!” 周炎一掌拍碎桌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周泽快速思考了一下,道:“最好的方式是与他取得和解,请他将灵石还回来,请他不要将元阴体的事捅出去!” “作为交换,我周家永远成为他的朋友,奉他和他的家人为家族座上宾,为他提供后续修炼所需的所有资源!” “以后他有任何麻烦,我周家也全力相助!” 他说道:“简单说就是,用未来长期可持续的好处,换取他这一时的暴利!” 周炎摇头:“和谈行不通的!我已经试过了,谈不下来,他铁了心要那些灵石!” 周泽沉默了下,道:“那么,我们还有两条可选!” “第一,调查他的情报,最好能抓住他的父母做威胁,以此让他归还灵石,并保证不将元阴之体的事泄露!” “但,这有个缺点,一旦失败,不仅灵石拿不回来,元阴体的事也会东窗事发,我们将面临家族和旗家的双重打击!” “第二条路,吃下这个哑巴亏,不再招惹于他!” “这样选择,虽会丢失五百万灵石,但,至少可保持与旗家交好,未来可借旗族的帮助好好发展,能赚回这些灵石!” 他说完,静静的看着周炎。 周炎沉默。 下一刻,他沉声道:“第一个!” 两条路各有缺点,但,第一条路若能走好,那无疑是最好的! “让家族情报网全力动起来!” “武力精锐部队也调动起来!” “速度要快!” 第九十九章 这怎么好意思? 炼药师公会。 丹会继续。 第二轮辨药和第三轮炼丹,很快便结束。 而这两轮,牧天毫无悬念的都拿了第一。 碾压性的第一! 其惊艳的丹术,连炼药师公会的会长都被惊动了,从闭关之中走出来,称自己的丹术比不上牧天。 “这……” 所有人倒吸冷气。 年仅十六岁,丹术一途,却比南郡炼药师公会的会长还厉害? 天呐! 这是个什么妖孽? 这简直就是,万载不出世的丹道奇才啊! “这小子……” 秦共都呆滞了。 极强的修行天赋! 超越榴元度的阵术造诣! 胜过炼药师公会会长的丹术造诣! 牧天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竟然就有这般的成就! 纵观古今,修行史上何曾出过这般人物? 而后,他又有些兴奋起来! 娘的,自己真是走了天大的大运啊,居然从东海城挖到这么一个超级大宝贝! “你这老家伙,最近是踩了多少狗屎啊!” 苟寻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他怎么没寻到这般天才? 秦共肃然道:“可能是老夫人品好吧,得天地气运加持,所……” “少放屁!” 苟寻打断他的话。 秦共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丹会大比已经来到尾声,会长峦游亲自为牧天颁发奖励。 三轮大比第一,加上综合排名第一,总共奖励一万块中品灵石。 “多谢前辈!” 牧天接过一万块中品灵石,这相当于是一百万块块下品灵石了! 这一下,他手里有了六百多万下品灵石! 同时,他心中感慨,炼药师公会还真是富有啊,一场丹会,居然能拿这么多灵石来做奖励! 简直是奢侈! “炼药师虽然普遍武力值低,却是最赚钱的职业,就这南郡的炼药师公会,财富比大秦那些镇国世家都要丰厚!” 葫芦道。 牧天一惊:“这么夸张?” 帝城的那些镇国世家,每一个都至少传承了千年岁月,积累下来的财富不知凡几! 就这南郡城的一个分支丹会,财富居然就比那些个镇国世家丰厚? 葫芦道:“夸张吗?很正常!修行一途,哪个修士不用丹药?而丹药一道,炼药师公会算是垄断性的势力,能不富吗?” “以后你去了帝城的炼药师公会,你会发现,他们比皇室还富有!” 牧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牛逼了! 不过,想一想,老师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随即,他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老师,那个啥,我从药典里拿出一张丹方来,与炼药师公会合作赚灵石,可以不?” 丹药一途,是个好生意啊! 药典中不缺厉害丹方,随便拿出一张都是惊艳级,绝对可以横扫当前的丹药市场,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葫芦:“……” 脑子转的真快! “可以!不过要记住,只能取最基础的丹方,核心丹方不可外泄!” 它对牧天道。 玄世药典乃是人王一脉的法! 人王一脉的法,只有人王一脉的传人能修行,核心丹方与丹术绝不可外传! “弟子明白!” 牧天道。 继他之后,苟寻和刘长老等人,为丹会的第二名到第十名颁奖。 整个流程进行了一刻钟,随后,九人全部受到炼药师公会的邀请,加入了炼药师公会。 而这,便也是公会举办丹会的真正目的。 挖掘丹道人才,招揽进公会! 公会招揽到的人才越多,对于公会的传承和发展,便是就越好! 接下来,峦游当众做丹会总结,随后宣布丹会圆满结束! 来参加丹会的人群,很快便是散了。 “小友,老夫欲设一场晚宴,不知小友可否赏脸?” 峦游微笑着邀请牧天。 牧天道:“前辈相邀,晚辈自然不能不从!” 他正思索与炼药师公会合作制丹,峦游邀他晚宴,正巧趁着这个机会商谈! 峦游哈哈一笑:“好!” 他看向秦共:“秦导师,一起吧?” 秦共道:“行!” 晚宴就设在炼药师公会,公会的高层,包括照前在内,皆是参加了。 “小友之丹术着实惊艳绝伦,老夫冒昧问一下,小友是师承哪位高人?” 席间,峦游问牧天。 这么一问,刘长老等人个个看向牧天。 牧天歉意的道:“老师极其神秘,我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实在是说不清楚!” 这一点,他倒是没撒谎。 他的确不知老师是什么样的存在,唯一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老师非常强! 强到他难以想象! 听他这话,众人神色一肃! 他们原本认为,牧天的老师是帝城的丹术界泰斗,可现在看来,远不止这个程度! 这时,照前突然起身,朝牧天敬酒:“牧小友,老夫此前多有得罪,实乃万万不该,老夫在这里向小友道歉,请小友原谅啊!” 他现在是不想与周?有任何牵连了! 今日来看,对方真就是一个疯子! 继续牵连,对他绝对没有好处! 而牧天,牧天这般年轻,丹术造诣就已经胜过了峦游这个会长,其老师也是神秘至极,未来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招惹! 可不能让牧天记恨他! 牧天道:“无妨,些许误会,不算什么。” 也不是什么过于大不了的事,既然对方摆低了姿态道歉,自己之后也还要与炼药师公会合作,便是就算了吧。 照前面色微喜:“小友心胸宽厚,老夫佩服之至!那什么,老夫干了,小友你随意!”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牧天:“这五千块中品灵石算是老夫的一点赔礼,还请小友不要嫌弃!” 牧天眼神一动。 五千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五十万下品灵石了! 不愧是炼药师公会的副会长,随手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灵石,家底是真雄厚啊! “这个,哎呀,前辈你看你,这多不好啊,晚辈怎么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将储物戒收起来。 葫芦:“……” 照前本人却是高兴起来,牧天若是不收这些灵石,他反而会有些心中难安。 “哈哈哈,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峦游举杯暖场。 众人齐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峦游突然看向牧天道:“小友,老夫想邀你做我南郡炼药师公会的名誉会长,居七品炼药师,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第一百章 双方都觉得占了大便宜! 秦共等人齐齐动容。 郡级名誉会长! 七品炼药师! 牧天问峦游:“前辈,七品炼药师晚辈是知道的,但这名誉会长,有什么说法吗?” 炼药师公会将炼药师分为九品,一品为最高级别,九品为最低级别。 放在这南郡城而言,七品已算是很高了。 整个南郡炼药师公会,达到七品炼药师的,只有峦游一人。 苟寻这个副会长,也只是八品炼药师。 峦游道:“名誉会长,是处在会长和副会长之间的一个职位。” “名誉会长无需在公会内任职,只在公会有需要时受唤出力即可!” “权利方面,名誉会长高于副会长,次于会长,有权调动任一公会的下级炼药师,购买丹药等物,一律以成本价算!” “俸禄方面,郡级的名誉会长,每个月是五百块中品灵石!” “郡级的名誉会长,还可向公会预支不超过十万的中品灵石,零利息!不过,得在十年内还完!” “除此外,还有其它的一些权力!” “不过,对应的,在丹术一途上,未来十年内,小友便不可为其它势力效力了。” “另外,小友你若开发出了不俗的丹方,要用来盈利,那么,南郡炼药师公会便享受优先代理权!” 他递给牧天一卷手册,记载了公会内各职位的权职描述等。 牧天都没有看着手册,便是双眼亮起来。 峦游说了那么多,就一句话在他耳边环绕:可预支不超十万的中品灵石! 十万的中品灵石! “晚辈愿意!前辈,马上签任职契约吧!” 他站起来说道。 唯恐老头反悔! “好好好!马上签!马上签!”峦游唯恐牧天反悔,连忙偏头对苟寻道:“老苟……” “叫老寻!” 苟寻一脸恼火! 峦游道:“老寻,马上去准备任职契约!” 苟寻很快便弄好了任职契约。 一式两份! 峦游立刻签上南郡炼药师公会,并且盖上南郡炼药师公会的专属印章! 牧天速度也很快,签上自己的名字,印上一个红色指印! 峦游大笑起来:“小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啊!” 如牧天这样的超级丹术天才,这么年轻,丹术造诣便胜过了他,日后的丹术成就必定更加不凡! 如今,他与牧天签订这份契约,未来十年内,丹术一途上,牧天便算是他南郡炼药师公会的人了! 这绝对能为南郡公会带来很大的利益! 而他作为南郡公会的会长,南郡公会获得大利益,他自然也就会有大好处! 牧天也笑:“合作愉快!” 这时,苟寻、照前和刘长老等人站起身来,朝他行礼:“见过牧会长!” “诸位客气了!” 牧天道。 几人坐下。 秦共问苟寻道:“老伙计,感觉如何?” 苟寻疑惑道:“啥感觉?” 秦共道:“前一刻你还在想着收牧小子为弟子,而后,就一转头的功夫,牧小子便成了你的顶头上司!” 苟寻:“滚!” 你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众人大笑。 这时,峦游对牧天道:“峦某稍后为小友制作公会铭牌,并将你的信息录入公会体系,这大约得花半日的时间!” 牧天道:“好!” 而后,他立刻说道:“峦会长,我想预支十万块中品灵石!” 十万中品灵石! 他愿意做这个名誉会长,最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峦游一点也没有犹豫:“没问题!” 牧天预支了灵石,他公会的关联便更加紧密了! 好事! 他立刻吩咐下属,很快便取来十万中品灵石交给牧天。 牧天看着这十万块中品灵石,心中是乐开了花。 这些灵石,加上他身上的灵石,能让他直接踏入驭气境了! 妙啊! 下一刻,他看向峦游,道:“峦前辈,我这里有一张丹方……” 他快速写下玄世药典中的一张最基础丹方,将之递给峦游。 “淬体丹,品质远超当前市面上流行的同类丹药,且,炼丹所需的药材更普通,炼制工序也更简易!” 他简单介绍。 而看完丹方的峦游,则是瞳孔骤缩。 以他七品炼药师的水准,自然能看出牧天给他的丹方有多么惊人。 与牧天所言,丝毫不差! 苟寻和照前等人凑上去观看,而后也是个个动容:“这,这……” 牧天给出的这丹方,级别虽然不高,但却惊艳的很! 峦游已经意识到牧天想做什么了,不由得兴奋起来:“小友,你这是想……” 牧天道:“我想与公会合作,炼制此丹出售!” “好!” 峦游激动的大声道。 哎哟! 邀请牧天当名誉会长,这简直是太正确了,这才刚签下任职契约,好处就来了! 凭牧天的这张丹方,后续成丹面市,势必会掀起抢购热潮! 就算按市场上同类丹药的半价出售,所得利润也会高出至少三倍! 南郡公会行此丹的销售代理权,绝对会赚的盆满钵满! 牧天道:“此丹的销售纯利润,峦前辈你算一算,当如何分?” 峦游思索了下,道:“三七分如何?南郡公会占三成,小友占七成!” 牧天道:“好!” 他原本想着是五五分的,毕竟,双方合作,他只负责收钱,其它事都需要南郡公会来做! 却没想到,峦游开三七分,他能分到七成! 不错不错! 算是意外的惊喜! “好的好的!签合作契约!签合作契约!” 峦游立刻吩咐苟寻准备合作契约,唯恐牧天反悔! 原本他是想着,能占两成收益就非常不错了,就算只占一成,南郡公会依旧能是大赚特赚! 他开一个三七分,其实也是试探性的,毕竟,与人谈价,总得给自己留点余地不是? 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牧天就同意了! 哎哟! 赚大了赚大了! 意外的惊喜啊! 很快,牧天与南郡公会签下淬体丹的合作契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小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都很高兴,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峦游道:“小友可抽空去办理一张储灵卡,大秦钱庄和紫威钱庄都行,而后把卡号告诉老夫!” “待淬体丹销售得利,老夫第一时间将所赚的灵石存进去!” “届时,小友在任意一个分支钱庄,都可以取出来使用!” 第一百零一章 简直就是神仙啊! “好!” 牧天道。 钱庄不只可以存银票,也可以存灵石。 大秦最大型最安全的钱庄,便就是大秦钱庄和紫威钱庄了。 宴席继续…… 大家相谈甚欢。 约莫到了亥时,宴席方才是结束。 峦游亲自为牧天和秦共安排了客房。 客房就在炼药师公会内,虽然不奢华,但,应有的设施,一个也不缺。 “你小子,当真是太让老夫震惊了,老夫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牧天的房间里,秦共一脸感慨,牧天的能力实在太惊人了。 简直是全能啊! 牧天道:“老秦,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高兴就行!毕竟,我越厉害,你的好处便越多!” 秦共哈哈大笑:“对对对!还是那句话,你好,老夫便好!” 焚炎狮在一旁撇嘴:“老登,你这话颇有些基情四射的感觉!” 秦共:“……” “污浊!” 他批判道。 这时,牧天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他先炼化那些下品灵石。 嗡! 万维剑典运转,一块块的下品灵石被他炼化,他的精气神徐徐提升。 焚炎狮翘着腿,悠闲的躺在一旁,朝秦共道:“老登,等着看神仙!” 秦共:“???” “啥意思?” 他有些疑惑。 而后,很快他便就明白了。 随着灵石快速被炼化,牧天的修为从通透第二重达到第三重,而后是第四重,第五重。 当过去两个时辰,五百万下品灵石被全部炼化,牧天的修为来到了通透境第六重。 没有停下,牧天取出十一万中品灵石,继续修炼。 随后,他的修为再一次缓缓突破。 通透第七重! 通透第八重! 通透第九重! “这……” 秦共瞪大了眼。 灵石的夸张消耗程度,他不吃惊,此前牧天已经与他提过这等事。 此时让他震惊的,是牧天的破境速度。 牧天这个破境过程,简直如同喝水一样啊! 之前他知道牧天修炼的很快,可是,却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快。 短短两个多时辰,牧天从通透第二重,达到了通透第九重! 这是什么神仙破境速度? 修炼起来,没有任何阻碍吗? 只要灵石足够,就能持续突破吗? 牧天体外金色光芒交织,当又过去半个时辰,十一万中品灵石也被炼化完,一股强横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 “驭气……二重……” 秦共人都麻了。 三个时辰的时间,牧天从通透第二重,直接达到了驭气境第二重! 天啊! 这等事,传出去谁能信? 他要是出去与人说,有人三个时辰从通透第二重达到驭气第二重,别人一定会认为他脑子出了问题! “疯了,疯了……” 他喃喃道。 不是他疯了,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个世界怎能诞生出这等妖孽? 太离谱了! 这时,牧天睁开双眼。 他摊开右手,下一刻,金色的气流转,一道小剑气于他手心中凝聚出来。 剑气约莫三寸,盘旋于他手心上空,随后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环绕着他飞起来。 牧天咧嘴一笑。 晋升驭气境,现在,他可以内气出体了。 达到这一步,便算跨过了修行途中的第一道分水山岭。 内气能出体,与内气不能出体,两者间可是天差地别的。 他站起身来。 而后就发现,秦共像是变成了泥雕一般,呆在了一旁。 他走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老秦,莫要惊讶,都是常规操作!” 秦共:“……” 你管这叫常规操作? 神特么常规操作! 他看着牧天,问道:“你是不是只要灵石足够,就能无阻碍的突破?” 牧天道:“就目前来说,确实是这样!” 秦共倒吸冷气:“果然是!” 他又呆了。 被牧天惊的人都要傻了。 他行走修行界这么多年,见识也算十分丰富,却何曾见过这么妖孽的人? 不对! 这他娘已经不能说是人了! 简直就是神仙啊! 夜色已是很暗了,牧天与秦共聊了一会儿,道:“明日我去办理了储灵卡,便就先行离开了哈,得回剑宗参加宗门大比了!” “行!”秦共点头,道:“周家,还有藏由来老狗那边,你切记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传个声,老夫全力配合!” “好!” 牧天道。 两人又聊了会,秦共便回自己的客房了。 牧天洗漱了下,躺下来闭目休息。 …… 此时。 周府的一间屋子里。 “族长,少主,调查到了!” “他从青丰城而来,家中尚有父母,修为都只在通透境!” “不过,他身上有一宗婚约,而婚约对象,是那个被称作天骄的少女,桑亦微!” 一个黑衣人向周炎和周泽禀报。 “什么?!” 周炎和周泽动容。 桑亦微! 那个号称天骄的女子,一年前便就大秦无敌了,而后进入了仙门! 牧天居然是对方的未婚夫?! “怎么会这样?!” 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牧天竟然有这般巨大的背景。 就在这时,那黑衣人又开口,道:“族长,少族长,你们先不要气馁,我们的情报网还调查到另一件事!” “那个桑亦微,对方所在的仙门里,有更强的人想要他消失!” 这话一出,周炎和周泽又动容。 周炎问道:“有这等事?你是从哪里调查所得?” 黑衣人道:“藏由来的儿子,藏佐相告!” “随后,情报网加以更严密的调查,查出来,此前在桑府,一个仙门女子与他发生过矛盾,那个女子让藏家杀他!” “藏家暂时还没有成功!” “据藏佐所说,那个女子,对方身后似乎还站着更强的人!真正要让他消失的,就是女子身后的那个强者!” “桑亦微那边,当有仙门的那个神秘强者牵制,我们可以不必在意!” “而且,我们若是将他击杀,当还会有一些额外的好处!” 黑衣人说完,周炎和周泽眼中浮出光亮。 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周炎问道:“可有留人在青丰城?” 黑衣人点头:“有的!” 周炎点头,道:“传消息过去,将他的父母绑来!” 第一百零二章 破天锤?灭世锤? 候在青丰城的周族高手,很快收到来自族长绑人的消息。 “动手!” 十个玄道高手守在牧府外,破门而入。 牧北和弥音儿,坐在凉亭里赏月。 “拿下!” 为首的人下令。 另外九人,其中七人封锁四周,两人提刀走向牧天和弥音儿。 “放肆!” 喝声响起。 凉亭外,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伴随着满天神辉出现。 白发中年出现的第一时间,十人无法动弹,全部僵在原地。 白发中年朝牧北和弥音儿单膝行礼:“此间天道,拜见天帝,拜见夫人!” 牧北哦了声:“其实,我打的赢他们。” 天道:“额……” 您这话说的,我会不知您能打赢他们? 不需要您证明的! 周族高手们惊恐起来,白发中年太恐怖了,仅仅只是气息就压的他们无法动弹,呼吸都变的很艰难! 这么恐怖的存在,居然向凉亭里的两人行跪拜礼!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两人只是通透境啊! 白发中年冷漠的看向他们。 嗤嗤嗤…… 十人刹那间化作劫灰! 牧北走向被踹坏的府门,对天道说道:“给我一把锤子。” 天道道:“您是要破天锤还是要灭世锤?” 牧北斜了他一眼:“我就修个门,要那俩玩意儿干嘛?” 天道哦了声,划开虚空,抓出来一把铁锤递给牧北。 牧北道:“再来一些钉子和轴叶。” 天道取出一些铁定和轴叶:“还要木材不?” 牧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会举一反三了!” 天道:“……” 这位天帝真爱开玩笑! 弥音儿上前帮忙,道:“看来,小天在南郡城遇上了一些麻烦。” 牧北搬正歪斜的府门,一边锤钉子一边道:“天才嘛,总会让人嫉妒仇恨,就如当初的我一样,寻我麻烦的人多的一匹!” 弥音儿递给他一枚钉子:“你是在夸儿子,还是夸你自己?” “都夸!” 牧北哈哈笑道。 天道看向南郡城的方向,道:“天帝,夫人,要不要属下去帮少主解决下?” 牧北摇头,换下崩裂的轴叶:“人生很长,自己走出来的路最精彩。” “天帝大人这话真有哲学!” 天道适时的拍马屁。 牧北道:“低调些,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天道:“……” 天帝大人一如既往的爱装逼! …… 时间流逝。 次日。 上午时分,牧天办理了紫威钱庄的储灵卡,将卡号交给峦游,订下前往落蛟城的飞舟票。 他准备去那里的血神教分支。 “去那里干啥?” 焚炎狮问他。 牧天说道:“同时潜入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我这么优秀的奸细,不得回去要些灵石做奖励?” 焚炎狮:“……” “你这功劳,血神教分支能奖励你多少灵石?顶多十万下品灵石!而以你现在的境界,十万下品灵石管啥用?” 它说道。 牧天道:“小狮子,这我可要批评你了,咱们从贫穷走过来,怎么能因为有了点大钱,就看不起小钱?这是不对的!” 焚炎狮:“说人话!” 牧天哦了声,道:“反正也没啥事,顺道去拿十万下品灵石,再打探些情报,争取能尽快将血神教总部挖出来!” 若能挖出血神教总部,上禀朝廷带人端了他们,便能得到一百万中品灵石! 一百万中品灵石啊! 可让他直接进入玄道层次了! 紫威阁的飞舟站人来人往,距离他搭乘的飞舟还有一个时辰,他一边等待,一边闭目参悟玄世药典。 …… 周府。 族长书房内。 “失联了?怎么回事?” 周炎接到禀报,派去抓牧天父母的十个高手,联系不上了。 负责此事的人叫罗亚,是周泽的心腹:“属下也不知,怎么也联系不上!” “一群废物!他们在搞什么?!” 周炎面色阴寒。 当前时间紧迫,那群人居然联络不上了! “你亲自带一队人过去!” 他吩咐罗亚。 罗亚点头,而后道:“族长,那个牧天订了离开南郡城的飞舟票,我们是否要两边抓?既抓他父母,也抓他?” 周炎道:“两边抓最好!” 罗亚领令离开。 周泽看着罗亚离开的背影,道:“爹,我觉得不应只两边抓,或许,应该三边抓!” 周炎看向他。 周泽道:“绑他父母,主动出击对付他,成功几率虽然很大,但,我们也要预备失败后的方案!” “若是失败,灵石寻不回来,元阴之体的事暴露,届时,我们一家绝对会受重罚,极可能被逐出家族!” “一旦失去家族的支撑,在旗族的报复下,我们几乎没有活路!” “所以……” 他目光冷冽了几分:“为了绝对的安全,现在,我们最好将长老会握在手中,让长老会成为我们的傀儡!” 周炎瞳孔微缩。 长老会是家族的核心中枢,虽对家族没有指挥权,却掌握任命和罢免族长的权利。 这是为了与族长相互制衡,避免族长独断专行,维持家族的良性发展。 这很重要! 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族长掌控长老会,将长老会变作傀儡的事。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不过,下一刻,他眸中浮出一抹冷冽:“你说的不错!确该三边抓!” 周泽的主意虽然大逆不道,但,为了保证他们一家的绝对安全,这非常有必要。 周泽道:“父亲你去请长老会到正堂议事,我去找小妹!以小妹的丹术造诣,应该最懂如何无声无息的控制长老会!” “好!” 周炎推开书房离开。 周泽也走出书房。 他找到周?,将计划与周?说了下。 周?眼前一亮:“大哥,还是你看的长远,家族就该真正握在我们手中!” “我之前研究过一种慢性毒散,足以长期控制住长老会!” “不过,大哥,我有个条件,等抓到那个贱民,必须将他交给我处理!” “我要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她眼神毒辣。 周泽道:“没问题!你准备一下,我们去正堂!” 第一百零三章 皇帝算什么? 紫威阁飞舟站。 一个时辰后,牧天搭乘的飞舟落在站点。 牧天登上飞舟,寻到舟票上的房间号。 飞舟普通票是没有房间的,客人站在甲板上,不过,他为了能抽一些时间修炼,便订了高等票。 高等票有房间。 这房间大约二十个平方,洗漱和休息的设施都有。 他在床上盘膝坐下,参悟起玄世药典。 焚炎狮趴在一旁:“你这人,怎么有点时间就修炼,这么努力干啥,想当皇帝?” 牧天闭着眼:“小狮子格局太小了,皇帝算什么,就这也值得我竭力去拼?” 焚炎狮:“以前怎不知道你这么能吹?” 皇帝算什么? 这大秦的皇帝,那可是冥道巅峰的强者,坐拥万里山河! 算的上是大佬了! 这家伙居然还瞧不上皇帝! 牧天叹道:“你不懂!” 他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内不能抵达玄道,他就得凉凉! 他现在是为活命而拼啊! 飞舟生出嗡鸣,紧接着剧烈晃动,俨然是起飞了! 牧天不再与焚炎狮说什么,静静的修炼! 片刻后,当飞舟平稳下来,他的房门突然发出吱呀的声响,两个蒙面人推开门闪进来! 两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直接冲过来! 都是玄道高手! 两人速度很快,一晃便抵达跟前,一左一右的抓向牧天! 牧天睁眼,身前出现一柄中品法器剑! 他握剑一划,一股剑气光浪豁然荡开! 砰!砰! 两个黑衣人被震飞! 两人瞳孔中浮出震撼,其中一人更是出声:“怎么可能?!” 族里给的情报,目标处在通透第二重,可这人明明是驭气境! 而这并非是主要,最主要的是,驭气境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 方才那一剑的威力,绝对是玄道级别了! 左边的黑衣人道:“用全力!死活不论!” 两人手中各出现一柄剑,都是下品法器! 两人发起攻击! 凌厉的剑气一下子浩荡而出! 牧天挥剑。 以他如今的修为,借中品法器剑激发而出的剑气,比这两人可强多了! 嗤!嗤! 两人的剑气被崩碎! 牧天手中的剑交织出成片剑影,直接贯穿进其中一人喉咙! 另一个蒙面人惊悚,转身便逃! 不过,下一刻便被一道剑气斩在左腿! 嗤! 他左腿飞出去,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独腿一跃而起,不过才刚翻身起来,便被牧天一脚踩下去! 喀! 蒙面人胸骨被踩断! 牧天挑开对方的面纱,面纱下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你……” 男子嘴巴一动,下一刻口中涌出黑血,转瞬没了气息。 “死士?” 牧天不在意。 他并没有想从对方口中套出什么情报,不用想也知道,这必定是周家派来的。 他收起两人的剑,两柄下品法器,价值也是很不错的。 两人的储物戒,他也摘下来,清点了下,合起来有几万块下品灵石、十几万银票和一些丹药等物。 焚炎狮道:“你小子麻烦可真多,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 牧天叹道:“天骄总是遭人恨,很正常!” 焚炎狮:“……” 就这,你都能吹一波! 你是真行! …… 周府。 正堂。 周家长老会的九位长老,被周炎请了来。 “九位爷爷,这是?儿从紫威阁拍买来的极品灵清茶,味道极佳,九位爷爷试一试!” 周?为九人斟茶。 九人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微微点头。 “确实不错。” 大长老道。 周?嘴角微扬,退到一边。 周二长老看向周炎:“族长唤我们来此,是有何事相商?” 三长老等人,也看向周炎。 周炎看着九人:“族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丢失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什么?!” 九人猛的站起来! 丢失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五百万! 这几乎是家族的九成灵石积累了,已经严重动摇了家族根基! “怎么丢失的?!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喝道。 周炎看了眼周?,周?恨声道:“被一个贱民骗了去!本小姐定要那贱民生不如死!” 大长老看向周?,又看向周炎:“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炎道:“一个叫牧天的人,设计坑了小女,害小女输掉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他完全不遮掩。 已经没必要了。 “什么?!” “你拿五百万灵石给你女儿赌博!你疯了吗?!” 九人又惊又怒! 他们知道周炎很宠女儿,这事,整个南郡城也是无人不知的!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炎竟然宠女儿宠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竟将家族九成的底蕴拿出去给女儿赌博! 大长老一巴掌拍碎身旁的梨木椅:“混账!你简直是混账至极!” 二长老厉声道:“老夫给你三天,三天之内追回五百万灵石,否则,你这族长便不要当了,一家三口全给老夫滚出家族!” 周炎眸子一寒! 果然啊,这些老家伙不仅想废了他这个族长,还想将他们一家全部逐出家族! 他看着九人:“无论这五百万灵石能否追回来,这族长之位,我周炎都要坐下去!另外,日后,周家族长只在我这一脉传承!” “放肆!” “你痴人说梦!” 九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九股玄道尽头级的波动浩荡而出! 不过,就在下一刻,九人突然身形剧颤,个个吐出一口夹杂黑绿色的血,气息也快速衰弱! 九人脸色大变! 他们中毒了! 一瞬间,他们想起周?泡的茶,齐齐看向周?:“你给我们下了毒!” 周?阴恻恻一笑:“我自研的噬心散,无色无味,每个月得服用一次解药压制,否则,气海枯萎而死!” “畜生!” 大长老怒不可遏,忍着气海剧痛抓向周?! 周炎出手震退大长老:“诸位,是违逆我受死,还是尊于我活命,你们自己选!” 周泽看着九人,微笑道:“长老们,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们……” 九人气的发抖!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周炎这一家三口,竟敢对长老会下手! 周炎看着九人:“九位,我儿说的不错,好死不如赖活着!” “活着,你们依旧是长老,只是以我为尊而已!而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另外,你们一死,你们的直系后人也会下来陪你们!” 他双眼微眯,闪烁着残忍的光泽。 九人死死盯着他! 他们身上的剧痛更厉害了,鼻孔都开始朝外溢血! 气息越来越弱! 周?适时出声道:“三十个呼吸内不服解药压制,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九人紧攥着双拳,下一刻,双拳忽的松开,朝周炎行礼:“拜见族长!” 他们没选择了! 不臣服,他们和他们的后人,都要死! 周泽虽然畜生,但有句话说的不错,好死不如赖活着! “好!” 周炎大笑起来! 今日开始,周族,彻底掌握在他手中! “?儿,给解药!” 他吩咐周?。 周?弹出九枚丹丸,九人吞下,很快便恢复。 这时,周?走到大长老跟前,突然猛的一耳光甩在大长老脸上:“老东西,敢骂本小姐畜生!” 大长老暴怒:“你……” 周?又一耳光甩在他脸上,狞声道:“老东西你有意见?” 大长老攥着双手,指甲嵌入了血肉中:“不敢,老夫方才口不择言,在这里向小姐道歉,请小姐恕罪!”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周?放声大笑,盯着大长老等人:“记住,你们以后就是本小姐的狗,若敢对本小姐不敬,要你们生不如死!” 大长老等人垂着头,死死攥着拳头! 什么话也不敢说! 周?脸上堆满得意,盯着周府外狞笑:“贱民,杂碎,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必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第一百零四章 找不到事干了? 南郡血神教分支。 牧天到了这里。 得知牧天回来了,护法厉海亲自来迎接。 养小蛇的卓幽伺候在一旁,小蛇吞吐蛇信,一副阴毒狠辣的姿态。 不过,在看到牧天身旁的焚炎狮时,它又吓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样?” 厉海问牧天。 牧天道:“属下幸不辱命,已经成功打入了苍山剑宗,同时也混入了南郡学府!” 厉海抓住牧天的肩膀:“这……当真?!” 成功混入苍山剑宗,还混入了大秦官方开设的南郡学府?! 牧天肃然的道:“都是血神大人保佑!” 厉海大笑起来,一个劲的拍牧天肩膀:“好啊!好啊!本护法果然没有看错你!” 不愧是天生邪皇,当真是厉害啊,短短半个月,居然就干出了这般成绩! 卓幽面露敬佩之色! 不愧是同期第一的男人,当真是牛逼啊! 牧天这时说道:“护法大人,属下打入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过程中几次险些暴露,九死一生!您看,这是不是得有些奖励?” 厉海道:“这个自然是有的!” “上面下达任务时就定了奖励,成功潜入四大宗门或大秦的官方学府,皆奖五万块下品灵石!” “你既潜入了苍山剑宗,又潜入了南郡学府,便就有十万的下品灵石!” “另外,鉴于你的出色表现,本护法个人掏腰包,再奖励你五万!” 他取出十五万下品灵石交给牧天。 这让一旁的卓幽十分眼红。 十五万下品灵石啊! 这么一大笔财富,他不知得暂多少年,牧天却是短短半个月就得到了! 不过,眼红归眼红,他倒是并不嫉妒,毕竟,人家是把脑袋别在腰杆上换来的! 奸细,这可不好当! 搁在哪都是最惹人恨的! 没听人家说,好几次差点暴露,九死一生吗? 牧天喜滋滋的收起十五万下品灵石,朝厉海道:“谢谢护法大人,属下幸得良主,以后一定全心忠于护法大人!” “好说!好说!” 厉害哈哈大笑。 其实,上面给的奖励,成功潜入四大宗门或大秦官方学府,皆有十万下品灵石,这位天生邪皇应得二十万下品灵石。 他就简单改了下奖励内容,不仅吃了五万回扣,还让这位天生邪皇无比感激,忠诚度大增,实乃一箭双雕。 不愧是自己! “对了,护法大人,我在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名字,叫作牧天!” 牧天对厉海说道。 厉海点了点头:“不错,咱干内奸这一行的,就得弄个假名字,假名字能大幅度避免被情报侦查,减低许多麻烦和风险!” 焚炎狮:“……” 这是真名! 顿了下,他对牧天道:“对了,过些时候,附近几个郡的血神教分支,会有一场集合武比,到时候你抽时间来参加一下!” 牧天一愣:“咱邪教还有集合武比?” 厉海道:“有竞争才有进步,咱邪教有时也得学学正道的这个策路!武比限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教众参加,届时会评选出前三名!” “有奖励没?” 牧天问道。 厉海道:“自然是有的!” “第三名奖励三万下品灵石,第二名奖励五万下品灵石,第一名奖励十万下品灵石!” “另外,第一名还有一个最具荣耀的奖励,可到总教坛面见教主大人,且在总教坛进修一个月!” 他这话说完,牧天双眼顿时大亮:“能去总教坛?!” 在飞舟上时,他就在想怎么找到总教坛的位置,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睡觉有人递枕头啊! 厉海拍了拍他肩膀:“加油!争取拿下第一,既实现你的梦想,也为咱们南郡血神教分支长脸!” 得知能去总教,立马兴奋的难以遮掩,这可真是个虔诚至极的信徒啊! 不错不错! 这个天生邪皇,实在是太不错了! “属下一定努力!一定拿下第一!” 牧天说道。 厉海点头道:“本护法相信你!” 下一刻,他突然问牧天:“咱们这洞府,前几日又调整装饰了下,你觉得如何?” 牧天打量这里的洞府。 相比之前,洞府里多了些绿色火炬,这些绿色火炬与之前的血红色火炬混合在一起,晃的人眼睛一阵阵不舒服。 他说道:“血色的昏暗中,幽绿点缀,于邪异中充斥着诡异和压抑,比之前更加符合我血神教的调性了!” 卓幽神情一肃! 不愧是护法大人看上的邪道大才,对些许火炬光线竟能有如此高深的见解,实在让人钦佩! 像他,他就只能看出这洞府太昏暗,那些火炬晃的眼睛不舒服! 厉海更是满意的大笑:“此乃本护法耗时半月,查阅数百古典后布下,教内无人能品其精髓,你却是一针见血,直指核心!不错!不错啊!” 牧天面露钦佩:“原来是护法大人布置,护法大人当真是厉害啊!” 这人有毛病吧? 这玩意儿有啥好鼓捣的,还耗时半月,翻阅数百古典,找不到事儿干了? 他在这里与厉海又聊了些许,收获了一些小情报,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回苍山剑宗。 …… 青丰城。 牧府。 牧北和弥音儿在凉亭里看书,天道在一旁劈柴烧菜和烤肉。 不多时,羊肉串,烤鸡爪和烧牛筋等几道菜摆在了凉亭石桌上。 香气四溢! “天帝大人,夫人,请品尝!” 天道对自己很满意,以前的自己只能威压寰宇,现在却已经能做菜和烧烤。 进步太大了! “辛苦了,坐下一起吃。” 牧北对他道。 天道连忙道:“属下不敢!” 自己啥档次?哪敢与天帝大人同桌用食! 牧北道:“不用那么拘谨,随意点,我这里没那么多规……” 砰! 牧府的府门被踹开。 周族的罗亚带着三个高手破门而入,瞬间便看到坐在凉亭里的牧北弥音儿,以及站在一旁的白发天道:“坐着的两人暂且活抓,白头发的直接宰了!” “是!” 三个高手得令,其中一人提刀逼向天道,另外两人提刀走向牧北和弥音儿。 第一百零五章 关心你还错了? 牧北有些无奈。 这门才刚修好,又被破坏了。 “先吃菜。” 弥音儿给他夹了块羊肉,包上生菜。 她们游历宇宙时,去过一颗水蓝色星辰,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这种吃法,便是那里的。 很不错。 “谢谢!” 牧北接过菜包肉吃起来。 天道这时候很是不悦,不爽的看向罗亚。 天帝大人和天帝夫人活捉,白头发的直接宰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哼了声,罗亚四人不受控制的全跪下。 四人脸色大变。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一下,呼吸都十分艰难。 天道双手平摊朝向牧北,对罗亚四人道:“来来来,给尔等介绍下,这位是威压古今无敌的五大天帝之一,牧天帝,亦称无极天帝!” “这位是先天仙灵体,大宇宙战力榜前十,牧天帝大人的夫人!” 介绍完弥音儿,他指着自己:“我,当世天道,也就是尔等口中的老天爷!” “活捉天帝大人和天帝夫人,宰了本天道,你们怎么能那么牛逼呢?” 他走到罗亚跟前,对着罗亚脑袋就是一顿拍:“你好牛逼!真牛逼!牛逼的很啊!” 弥音儿:“……” 她看向牧北。 当世天道原本是很威严的,言行举止一本正经,可与相公接触没多久,性子就变了。 牧北道:“夫人看我干啥?” 弥音儿道:“没什么。” 罗亚四人此时惊恐万分。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 牧天的爹是天帝! 牧天的娘是先天仙灵体,大宇宙前十! 还有那个白发中年,居然是天道? 传说中至高的天道,竟然在牧府给牧天的爹娘当仆从! 这是在做梦? 还是这世界颠了? 天道又哼了声,四人当场化作劫灰。 他看向牧北,忽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止似乎有些跳脱了:“属下失态了,天帝大人见谅!” 牧北道:“这有什么,我觉得你这样挺好,做人也好,做天道也罢,阳光点都是极好的事。姐姐以前与我说过,希望我一直做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我也希望身边的人,个个是阳光开朗的性子。” “仙天帝大人的话真有哲学!” 天道又适时的拍马屁。 牧北笑了笑,起身走向府门:“修门修门……” 天道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从虚无中取出铁锤、钉子、轴叶和木材。 …… 苍山剑宗。 牧天回来了。 刚入剑宗,他便撞见了一个熟人。 大长老藏由来。 藏由来看到他,满脸都是阴沉的光泽。 牧天道:“大长老,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来例假了?” 焚炎狮:“……” 这小子嘴巴真毒! 藏由来喝斥道:“这是你与宗门长老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牧天疑道:“弟子关心你,难道还错了?” 藏由来森冷的看了他一眼,一拂袖走远。 他前脚刚走,霸支意后脚就跑过来,嘿嘿道:“藏老狗的家族这些日子死了不少人,已经下令闭族不出了!” 牧天跟着嘿嘿的笑起来:“难怪脸色那么臭,恨不得生吞了我!” 看来,镇岳刀门的那个炙月很上道,不枉他当初竭力救下对方。 现在,镇岳刀门当是在全力针对藏族,只要藏族的人敢出门,便会遭到击杀。 听霸老头儿的意思,这小半月里,藏族起码也是死了上百人。 这可不得闭族么? 至于镇岳刀门为何不破门去报复,那肯定是不能的。 大秦朝廷可不是摆设! 他之前与秦共等人敢大张旗鼓去灭暗合帮,那是因为暗合帮乃黑恶势力,剿灭暗合帮对朝廷是大好事。 而藏家可不是黑恶势力,若是镇岳刀门杀到对方府上去,那可就是极恶事件了,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镇岳刀门会倒血霉! “对了,你到南郡城这么多天,是去南郡学府耽搁了吧,有啥收获没?” 霸支意问他。 牧天道:“收获很大!” “哦?讲讲!” 霸支意来了兴趣! 牧天咧嘴一笑,直接展露驭气境的修为! 霸支意双眼瞪圆! “卧槽!” 驭气境! 牧天离开剑宗时,修为才开窍第一重,如今返回,却居然达到了驭气境第二重! 小半月的时间,提升了两个大境界!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你小子怎么修炼的?!” 他如凡人见鬼了般看着牧天。 牧天道:“就那么修炼的。”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问霸支意道:“前辈你看看,我这波搞的藏老狗灰头土脸,是不是该有一点奖励?” 霸支意道:“自然是有的,宗主已经拔下奖励了!” 他甩给牧天一枚储物戒。 牧天打量了下,里面有二十万下品灵石! “宗主大气!” 他翘大拇指。 二十万下品灵石,虽然难以让现在的他破境,但以宗主能调动的灵石量算,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数字了。 他收起储物戒。 霸支意道:“还有三天时间,四宗大比就要开始了,你好生准备下!有什么需要的,及时与我说,老夫替你准备!” 牧天说道:“我需要几千万下品灵石,几十万中品灵石也可以!” 霸支意道:“你看老夫像灵石吗?” 牧天:“……” 这时,霸支意丢给他一枚储物戒:“老夫也没多少家底子,这些便送你了!” 牧天看了下,里面有十多万下品灵石,两百多块中品灵石。 “前辈大气!” 他连忙收起来。 霸支意道:“都说了,私下里喊老霸就行,前辈喊着一点都不亲近!” 牧天:“……” 我觉得还是喊前辈比较好! 他与霸支意简单聊了会,便就回屋了。 清点了下储物戒,现在有四十多万下品灵石,两百多块中品灵石。 不够破境用的。 “参悟下玄世药典!” 玄世药典与传统的丹道法门不一样,传统的丹道法门,攻伐之道欠缺,威能平平。 而玄世药典中,却是有许多的杀伐大术。 比如其中的玄世针法,他就十分感兴趣。 能救人! 也能杀人! 且,很难抵御! 第一百零六章 老阴逼一肚子坏水! 时间如流水。 一晃便入夜。 星辰点缀于苍穹,月辉洒落,为这大地笼罩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牧天修炼玄世针法,对于此法的掌控,越加的精深起来。 “算是入门了。” 玄世针法共分五重境,入门、纯熟、小成、圆满和大成。 他摊开右手,手心中,一根细小银针漂浮起来。 银针是此前在南郡学府兑换,他的储物戒里有很多。 银针震颤,下一刻消失,肉眼捕捉不到影迹。 而数丈外的木门,嗤的一声破开一个直径三寸的窟窿。 窟窿十分圆润。 “卧槽!” 焚炎狮瞪大眼。 那一针太快了,完全捕捉不到轨迹,威能还那般大! 一般的玄道一境大圆满高手,怕也是挡不住啊! 牧天道:“小狮子淡定,这就是常规操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焚炎狮:“装逼遭雷劈!” 牧天:“……” “小家伙很厉害!” 葫芦这时出声。 玄世针法,这可是人王传承,修行难度比登天更甚,牧天前后参悟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居然就达入门了。 真是逆天至极! “老师谬赞!” 牧天谦虚的道。 葫芦道:“不用谦虚,厉害就是厉害!” 牧天嘿嘿一笑。 这时,他突然看向门外。 下一刻,房门忽的被推开,一个持剑蒙面人一闪而入,一道剑气斩向牧天。 剑气速度很快,刹那抵达牧天跟前。 牧天一拳轰出。 嗤! 剑气被他砸碎。 而这时,蒙面人欺身到跟前,一剑立劈。 剑身覆盖着浓郁的剑气,足有玄道第一境大圆满的修为。 无限逼近玄道第二境。 牧天不闪不避,只屈指一弹,一支银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出。 这一针后发先至,当蒙面人的剑距离他头颅只有寸许距离时,银针没入对方身体。 砰! 蒙面人横飞。 横飞三丈远摔在地上,蒙面人猛的翻身而起,双眼中闪现出惊色。 好快的一针! 明明是后一步发起的攻击,却先一步击中了他! 焚炎狮打量蒙面人,好奇道:“怎么没有窟窿,感觉上去也没啥事,失败了?” 牧天道:“急什么,让针再游一会儿!” 焚炎狮微愣:“游?” 蒙面人这时一抖长剑,长剑发出爆鸣,脚尖猛的一点地面疾刺牧天。 剑指咽喉! 牧天不闪不避。 就在剑尖距离他还有尺许距离时,蒙面人突然发出惨叫,摔倒在地。 焚炎狮:“???” “怎么回事?” 它问牧天。 牧天道:“不是说了吗,让针再游一会儿。” 方才他打出的针,没给对方开一个窟窿,是他控制银针进入了对方血管。 此时,银针抵达了对方脑部。 定格于脑血管中枢! 对于玄道领域的人而言,一支针恰在脑血管中枢,那可是致命的。 随时会死! “你……你做了什么?!” 蒙面人抱着脑袋惨叫。 牧天随手一划,一道剑气割裂对方的面纱,面纱下是一个青年男子。 他倒也知道对方,名叫杜涯,在剑宗弟子里位居精英梯队。 “给你一个活命机会,在藏由来身边给我做眼线。” 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这杜涯是藏由来派来的。 杜涯道:“不……不行!若被发现,我会死的很惨!” 大长老许诺他,成功夺权后会重点培养他,不用再做任何任务,资源方面也无需操心,管够。 他早就是大长老那边的人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十几个剑宗精英。 他们见识过大长老的狠辣手段,一旦背叛,会被剥皮抽筋的。 牧天蹲下来看着他:“你若不肯,现在就会死的很惨!” 恰在对方脑中枢的银针微抖,杜涯立刻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给你三个呼吸考虑。” 他开始计数:“三……” 杜涯痛苦的纠结起来。 “零!” 牧天的声音传出,杜涯脸色大变,这怎么直接就到零了? 二和一呢?! “我愿意!我愿意!” 没有时间考虑了! 牧天控制银针静止。 他如今可以内气出体,银针上附着他的一缕本源之气,他可以隔空控制银针。 他看着杜涯:“以后,藏由来有任何动向,暗中禀报于我。” “记住,那支针就在你的脑中枢血管内,我能随时控制它杀死你。” “你也别去尝试着取出来,没用,会死。” 杜涯听着他的话,身体发抖,只能麻木的点头称是。 “去吧!” 牧天道。 杜涯垂着头离开了屋子。 牧天隔空看向藏由来所居的主峰:“和我玩阴的?咱们慢慢玩!” 焚炎狮:“……” 这老阴逼一肚子坏水,可以想象到,藏大长老很快就要惨了! …… 周府。 族长书房内。 “又联系不上了?怎么回事?!” 周炎阴沉着脸。 罗亚亲自带队去青丰城,已经有些时间了,早就应该传回消息,可却是没有,他们传递消息过去,也是石沉大海。 断联了! 继上一波高手后,又断联了! “不太对劲!” 周泽皱眉。 前后两波人都失联,这不太像是巧合:“难不成,对他父母的修为调查有误?” 周炎沉思了下,道:“让长老会的人去!” 长老会的九个长老,都是玄道尽头级别,在南郡城算是金字塔级别的了。 就算牧天的父母隐藏了些修为,当也不会是对手! 周泽道:“此举可行!” 当下,周炎唤来大长老和二长老,与两人简单说了下情况:“两位速度快一些!” 大长老和二长老简单行礼,而后便启程。 “派去抓那贱民的武卫可有消息?” 周炎问周泽。 周泽道:“死了!” 一个时辰前,情报网传回消息,紫威阁驶向落蛟城的飞舟上发现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正是他们派出去抓牧天的人。 “我们低估他的实力了,应该最起码派玄道第三境以上的高手过去!” 他沉声道。 “混蛋!” 周炎面色阴寒。 一个武道领域的小修士,居然让他偌大的周家一次接着次失败。 当真是可恨! 可恨至极! 周泽道:“父亲莫要动怒!” “家族已经完全在我们掌握中,不用担心最糟糕的后果,接下来最谨慎的行事便可!” “那贱民就算有些小实力小手段,最后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我们才是大风浪,而他,顶多算一艘大些的木舟,终究是挡不住我们的!” 周炎点头:“泽儿说的不错!” 周泽的话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第一百零七章 不能盼我点好? 剑宗木屋。 牧天继续修炼。 焚炎狮道:“不换个位置?或则找那个支意老头来保护下你?万一藏老家伙直接过来,你可就凉凉了!” 牧天道:“不怕,死了也有你陪着我!” 焚炎狮:“???” 人言否? 牧天哈哈笑,道:“放心,那老东西若是敢来,定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焚炎狮来了兴趣:“你有隐藏手段?” 牧天表现的太自信了! 牧天道:“你猜?” “猜你二舅姥爷!” “小狮子不要那么暴躁,伤肝损脾。” “滚!” 焚炎狮懒得再理他。 牧天笑了笑,继续参悟玄世药典。 …… 另一边。 杜涯回到大长老峰:“大长老,对不起!” 藏由来眉头微皱:“你失败了?” 杜涯快要踏入玄道第二境了,而牧天仅仅只是武道领域,怎可能会失败? 杜涯道:“弟子也不知他是隐藏了修为,还是掌控的手段太强,弟子打不过!若非抽身的及时,怕是就被他杀死了!” 藏由来沉默下来。 那小东西,倒还真的是不简单! 霸支意那老东西,还真是挖了个大天才! 藏佐道:“爹,我们亲自去动手吧!” 藏由来道:“你以为现在还有机会?” “这次夜袭,他必定猜的出是老夫所为,一定会让霸支意或罗有位保护,此法不行了!” 他有些后悔了。 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他亲自出手才是。 若他一开始便亲自动手,不轻视于牧天,牧天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而仙门那位大人的高档次赏赐,他也是早就得到了! 哪会有后续这一堆糟心事! 族人都被害的死了一百多! “那该怎么办?” 藏佐道。 藏由来沉思了下,眸中划过一抹幽光:“再过三日便是四宗大比,借此机会除了他!” 藏佐道:“四宗大比禁制伤人性命,如何借这场大比杀他?不还是只能暗袭?” 藏由来道:“若是改一改规矩呢?” 藏佐疑惑:“爹您什么意思?” 藏由来道:“老夫亲自去躺玄云宗和浣青宫,请他们重制规则,令参赛者间可生死相向!让两宗参赛者,以及老夫手下的剑宗精英弟子,光明正大的击杀他!” “这……玄云宗和浣青宫那边,能答应?而且,就算他们答应了,罗有位和镇岳刀门不同意,那也没办法啊!” 藏佐道。 藏由来哼道:“你以为罗有位还能完全代表剑宗?老夫与另外几个长老都同意,他就算不同意,顶多算我剑宗中立!” “这般情况下,就算镇岳刀门不同意,规则也会是生死相向!” “你也清楚,四宗大比涉及南山矿脉未来一年的开采权,镇岳刀门不可能因为规则变化而拒绝大比!” 藏佐点了点头,父亲分析的有道理:“但是,玄云宗和浣青宫凭什么听我们的?” 藏由来道:“凭有绝对的好处!” “什么好处?” “一宗一百万块下品灵石!” 藏佐一惊。 一宗给一百万下品灵石?! 他们藏族,整个家族近百年来的积累,也就才三百万下品灵石! 这一下子,要送出去三分之二?! “爹,这是不是太过头了,我族也没有多少灵石积累啊!” 藏佐道。 藏由来道:“眼光朝前看!” “杀了那小东西,得到那位仙门强者的赏赐,便就能很快拿下剑宗的主掌权,家族未来因此能极速发展!” “这回报,难道不比两百万下品灵石强?” 藏佐想了下,点了点头。 这回报,确实远超两百万灵石!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开始行动吧!距离宗门大比只有三天了!” 他说道。 藏由来道:“老夫知晓!走吧,随老夫回族取灵石!” “镇岳刀门那边,派遣了高手在截杀我族的人,我们直接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藏佐道。 藏由来冷声道:“当你爹是面团捏的?除非他镇岳刀门出动三个玄道尽头级的高手!” 藏佐点了点头。 镇岳刀门报复他们,也不可能一下子派出三个玄道尽头级高手。 这个级数的高手,大多是忙着冲击冥道领域,这关乎着寿元问题,哪里有空一直在外面耗时间? 他随藏由来动身。 “你先回去!这三天好生准备下,之后与其他人配合,击杀了那牧小东西!” 他对杜涯道。 他相信,浣青宫和玄云宗,必定会答应他父亲的建议。 毕竟,一宗一百万灵石,这般巨大的报酬,两宗是很难拒绝的。 杜涯点头:“是!” 他退下去。 …… 剑宗木屋里。 牧天沉浸在药典的修炼中。 轰! 一股强大妖气突然在屋里爆发,卷起一股大风浪。 一张椅子被风浪卷着,直挺挺的飞向他面门。 牧天弹指,一道剑气飞出。 咔擦! 椅子四分五裂。 他看向屋子里另一边,焚炎狮周身妖光闪烁,炎芒灼灼。 “玄道级别了。” 最初认识时,这家伙距离玄道便不远,如今终于是踏进去了。 妖兽入了玄道,不仅也能御空飞行,同时血脉也会生出大进化,各方面能力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焚炎狮看着他道:“哎呀,刚才突破,风浪没把握好,那椅子不是故意砸向你的!” 牧天:“……” 那椅子原来是你丫故意卷过来! 我特么还以为是意外!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突然射进来。 箭矢力道不强,上面绑着张纸条。 牧天挥手,一缕气卷着纸条落入他手中。 他打开纸条一看,呵呵一笑:“老东西,倒还真挺舍得!” 纸条是杜涯送来。 上面简单陈述了藏由来的计划。 焚炎狮凑过来一看,啧啧称叹:“一宗给一百万下品灵石,够大方!” “这招怎么解?” “浣青宫和玄云宗,两宗一堆的高手和剑宗十几个精英弟子合力围攻,你怕是搞不赢啊!” 牧天很厉害,可再厉害,终究也只是才驭气境而已。 而四大宗门,最强的弟子可是有玄道第五境级别。 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了! 这阳谋属实是有些狠! 牧天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挡不住掩不了呢?” “就不能盼我点好?” “……” 第一百零八章 这是踢到太阳了吧? “老师,有没有合适的身法教教我?” 牧天问葫芦。 对决之中,身法也是十分重要的。 好的身法,可以大幅度增加胜率。 若是打不过,凭之跑路,可以增加存活率。 实乃行走江湖之必备良技! “自然有!” 葫芦出声。 下一刻,牧天脑海中多出一宗身法。 名唤疾风步! 牧天简单一扫,便发现这疾风步的非凡。 此法修之有成后,不仅速度暴增,还可在施展间形成十数残影,如风般难辨虚实。 “不错不错!” 他双眼亮起来。 修成了这疾风步,他便是风一般的男人! 葫芦说道:“这身法其实不算什么,以后为师传你一宗旷古绝今的无敌身法,是你爷……咳咳,是你老师本大爷偶然所得,绝对的大宇宙第一!” 牧天吃惊。 绝对的大宇宙第一! 那是什么身法,竟然能得老师这般评价? 他有些期待了! 不对! 是非常期待! 不过,他也知道,修行那宗身法的条件必定严苛至极,以他如今的实力,想都别想! “弟子等着,争取能早些达到修炼条件!” 他说道。 “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冲劲,加油!” 葫芦道。 娘的! 差点说漏了嘴! 牧天肃然的恩了声,开始参悟疾风步! …… 青丰城。 周家大长老周禹,二长老周其,两人这个时候来到了牧府外。 两人站在牧府百丈开外,没有直接进去。 周禹道:“老二……” “老什么二,有歧义不懂吗?叫老其!” “……” 这都啥处境了,还有心思在意这些玩意。 “老其,族长……” “咱们现在啥处境?周围没有其他人,喊什么族长?叫畜生!” “……” 周禹调整了下,道:“那畜生两次派来这里的人,皆失联消失,此地主人怕是极其不简单,我们得万分慎重行事!你觉得呢?” 你别说,叫畜生要舒服的多! 周其道:“的确得万分慎重!” 周禹看着牧府:“先潜入府里观察,而后再根据情况制定详细的计划,你觉得如何?” “可以!” 周其道。 两人一拍即合,于夜幕降临后来到牧府围墙外,轻轻一跃便落入牧府。 而后,两人就懵了。 明明已经是夜深了,府外黑漆漆的,牧府内却居然是白昼状态,亮的很。 什么情况?! “见鬼了不成?!” “先退!” 两人有些慌了。 眼前这一幕太不符合逻辑了! 他们就要一跃离开,却是发现,不远处,三双眼睛看着他们。 牧北和弥音儿坐着,天道站在牧北身后。 三人看着周家两个长老,仿佛看戏一般。 周禹和周其没来由的哆嗦,额头上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周其一下子跪下来:“三位大人,对不起,小老无意冒犯,实属被逼无奈啊!” 周禹:“!!!” 卧槽! 这老东西跪的真快! 他也连忙跪下来,附和周其的话求饶! “那畜生招惹牧天小公子,我们原本是准备废了那畜生后,将他们一家三口全部逐出家族,可那畜生暗中让他女儿给我们下了毒,而后威逼我们过来,我们没办法啊!” 两人痛哭流涕! 活了一百多年,两人各种经验丰富的很,仅凭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们就知道,周炎那一家子是踢到大铁板了! 不对! 这特么怕是踢到太阳了吧? 天道看着两人,点了点头,两人对于少主的尊敬称呼,让他很满意。 他看向牧北:“天帝大人,这二人倒是没有撒谎,不过也是有罪的,要杀了不?” 周禹和周其浑身发抖,不断磕头求饶。 “态度还不错,算了吧。” 牧北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周禹和周其不断磕头感激。 天道随手一挥,两人便是消失在府里。 弥音儿给牧北斟茶。 她隔空看了眼苍山剑宗,问牧北道:“医馆咱们不经营了吗,已经闭店许久了。” 牧北翘着二郎腿仰躺着:“我儿都修行历练去了,还经营个啥医馆?不装了,摊牌了,我也享受下躺平的生活!” 弥音儿莞尔:“不想赢林天帝大人了?” 牧北叹了口气:“想啊,我是真想揍那老毕登一顿!不过,没办法啊,那老毕登是真的厉害,我怕是再强一亿倍也打不过他!” 天道:“……” 对林天帝大人左一个老毕登,右一个老毕登,还要揍一顿! 也就是您敢了! 另一边…… 被扫出牧府的周禹和周其,连滚带爬的朝远处跑,跑到青丰城外才停下来。 两人气喘吁吁! “老二……” “叫老其!” “……” 都走过一趟鬼门关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意这玩意儿! “老其,你……你说,那畜生一家是招惹到什么存在了?” 周禹声音发抖。 周其咽了口唾液:“那个白发男人,好……好像称那人为天……天帝……” 周禹也咽了口唾液。 天帝! 就算他们不懂这两个字的具体含义,但也能察觉出来,那绝对是震古烁今的存在! 那个叫牧天的少年,居然是天帝的儿子! 两人脊背都被汗水侵湿了! “我@#%……那一家子狗畜生,他们怎么这么能惹麻烦?!” 我尼玛! 惹到天帝头上去了! 他们使劲的深呼吸,可过去了许久也是难以平复慌乱的心情! 周其道:“我们回去该怎么说?就照着今日的所见所闻来说?” 周禹想了想,摇了摇头。 “前面两拨人肯定已经死了,牧天小公子被针对的事,那位大人必然早已经知道!” “而以那位大人的能力,若是想为牧天小公子出头,周族早就被抹除掉了!” “但,这事没有发生!” “这便是说明,牧天小公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强,应该是在那位大人的安排下,处在凡世历练中!” “我们回去后,若直接道出今日所见所闻,恐会干扰牧天小公子的历练,从而惹的那位大人不悦!” “当得寻一个合适理由,既不暴露那位大人的身份,也让周炎那畜生不要再派人打扰那位大人!” 周其点了点头:“老大分析的在理!” “好生想想,看看怎么圆上这一波!” “想想想!” 第一百零九章 没吃饭啊?肾虚? 剑宗后山。 这里是一片山林,树木繁多。 牧天来到这里,准备在这里实操疾风步。 他想了想,身法这玩意儿,还是要实际操练一番才行。 “小狮子,别客气,火球随便扔!” 他对焚炎狮道。 焚炎狮道:“放心,本皇不会客气的!” 说完便是七颗大火球丢出去。 火球直径足有三尺,每一颗都是炽烈逼人,烧的空气嗤嗤作响。 牧天一晃便全部避开,朝焚炎狮道:“才七颗,你没吃饭啊?肾虚?” “哎哟卧槽,本皇这小暴脾气!” 焚炎狮腾空而起,下一刻,密密麻麻的三尺火球如同雨水般砸向牧天。 “对了,就得这样!” 牧天迎着满天火球,不做任何反击,只以身法闪避。 实操修炼疾风步! 此法,讲究气的运转与对应步法配合,身形似风,飘忽不定。 他刚开始修炼,在满天的火球中闪躲,十分狼狈,实在是火球的数量太密集了,能让他闪避的空间非常有限。 不过,这等状况很快便开始好转,于满天火球中,他身形渐渐轻盈起来,如风穿行,片火不沾身。 “可以啊老阴逼,再来!” 焚炎狮悬于高空之上,双爪极速挥动,更加密集的火球甩向牧天。 牧天迈步,十几道残影显化而出。 这些残影分布在不同位置,朝不同方向移动,让的焚炎狮瞪眼。 这他娘朝哪里砸? “你丫是修身法还是障眼法?” 它停下砸火球。 同一时间,牧天的气海中,葫芦啧啧称叹:“这小家伙当真是逆天至极,半刻钟不到,便将此法修到了如此程度!” 不过,它想了想,人王宝术牧天都能两三天便入门,眼前这一幕便也就很正常了。 牧天这时止步。 满天的残影随之消失。 他对焚炎狮道:“方才是捕捉到那个意境,下意识为之,接下来不搞了,接着扔!” “好!” 焚炎狮继续朝他扔火球。 不弄残影,它就有目标。 轰轰轰…… 暴烈轰鸣在剑宗后山回荡,烟尘滚滚,令的剑宗里许多弟子抬头看去。 “怎么回事,那里发生了什么?” “咋有浓烟冒起来了?” “卧槽!火!好大的火!” 熊熊火焰突然在剑宗后山翻滚起来,很快便染红了半边天。 罗有位和霸支意他们也看到了,个个大惊,剑宗后山怎么着大火了?! “灭火!快灭火!” 罗有位大吼。 一众剑宗弟子当即行动起来,抄起水桶,提着一桶桶水冲向后山。 罗有位和霸支意也冲向后山。 他们修为高深,最快赶到后山。 刚抵达,就见牧天也在这里,正挥洒着成片剑气灭火。 “这是怎么回事?” 罗有位问他。 牧天道:“我也不知,就是突然发现这里起了大火,立刻赶来扑救!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搞的,不懂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吗?” 焚炎狮:“???” 老子真是@¥%…… 霸支意道:“先不管这些,灭火要紧!若是烧到剑宗内里去,可就麻烦了!” 剑宗内,茅草干木屋非常多,一旦着了火苗,那就全完了! 罗有位点头,立刻着手扑火! 这场火烧的很大,剑宗三分之一的人来了这里帮忙,历时两个多时辰,方才将这场熊熊火灾扑灭! “别让老夫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纵的火,要不然,老夫拔了它的狗皮!” 霸支意气道。 焚炎狮黑着脸看牧天,牙齿磨的嘎嘎响。 牧天干咳了几声,道:“那什么,宗主,霸前辈,我还要修炼,就先走了哈!” 罗有位道:“去吧!” 牧天和焚炎狮麻溜的闪了! …… 周府。 正堂。 周禹和周其回来了,第一时间觐见周炎。 “那两人身边有个白发中年,感觉应该是半步冥道级,甚至有可能是冥道领域!” 周禹道。 周炎瞳孔微缩。 半步冥道? 甚至有可能是冥道领域?! “小小的青丰城,怎会有那般高手?” “你二人确定吗?” 他问周禹和周其。 周禹点头,道:“我二人联手也挡不下他几招,若非是跑的快,便就被杀死了!凭此估算,最起码也是半步冥道领域的强者!” 周炎沉着脸。 那个小贱民的父母,身边居然会有那般高手保护。 “我猜测,那小东西知道自己老惹麻烦,容易让父母陷入麻烦中,所以便请那个桑亦微安排了高手保护!” 周泽说道。 周炎点了点头。 这个推断很合理。 那个桑亦微早已踏入地道领域,再加上其仙门弟子的身份,指挥一个半步冥道或是冥道高手做事,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这样一来,抓他父母来牵制他,这条路便是就走不通了!” 他说道。 周泽点头。 的确! 仙门内有人牵制桑亦微,但青丰城里的半步冥道高手,可没有人能够牵制! 以他们周族的实力,要拿下一个半步冥道高手,甚至是冥道境,根本做不到! “那,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他与周泽商讨。 周泽想了想,道:“那个白发中年,我们拿不下他,但,为了那小贱民父母的安全,他当也不会离开牧府!” “只要我们不主动去对付他,便也就不需要忌惮于他!” “综合来看,我们只需要集中力量,抓那个贱民本人就行!” “当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周炎点头。 的确只能如此了! “动作要快!派绝对高手出击!” 他看向周禹和周其:“你们叫上另外七个长老,一起去追击那小东西!” “我与泽儿坐镇家族,指挥情报网搜寻那小东西踪迹,有了他的踪迹立刻通知你们!” “去吧!” 他说道。 周禹和周其行礼,转身离开。 大逆不道的狗东西,你们一家等着吧! 要不了多久,你们便会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了! 呵! …… 时间一晃。 三天转眼即逝。 四宗大比,将于今日开始! 天色蒙蒙亮时,霸支意便来木屋喊牧天。 “小子,起来赶路了,这里距离四宗大比的地点,约莫要行三个时辰。” “还有件事得与你说一下!” 他神色郑重:“此番大比,有一条核心规则被修改了,参赛者之间不再禁制杀戮!” “也就是说,这场大比会很危险!” 第一百一十章 你是不是傻? “哦。” 牧天道。 “哦?” 霸支意看着他:“就哦?” 牧天道:“不然呢?” 霸支意道:“有生命上的危险!你不怕?” 牧天道:“高风险高回报嘛!” 霸支意道:“你小子,心态倒是好得很!” 牧天哈哈一笑,道:“我娘与我说过,希望我永远做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霸支意点了点头:“你娘这话说的真好!好了,走吧!” “好!” 大部队已经在等着了,共计百余人,罗有位带队,霸支意和藏由来两个高层随行。 藏由来扫了眼牧天,神色显得很是淡然。 藏佐跟在他身旁,看牧天的眼神冷的很,这小东西害他藏家死了一百多人 牧天扫了眼两人,淡淡笑了笑。 焚炎狮道:“你笑的真猥琐!” “我如此阳光的笑,你居然说猥琐?你良心不会痛吗?” 牧天不乐意。 焚炎狮道:“你那笑里充满了阴谋和算计,你与本皇说阳光?” 牧天:“……” 你还真会看! 大部队开始赶路,约莫三个时辰后,在一片环形山脉停下来。 这里是龙元山群。 也是四宗大比的地点。 这个时候,龙元山群里已经有三波人了,各自为营,汇聚在不同位置上。 镇岳刀门! 浣青宫! 玄云宗! “罗宗主,我们可等你剑宗许久了!” 一个云袍中年看向这边。 玄云宗宗主,陆长意。 罗有位没有说什么。 浣青宫宫主徐温水道:“既然已经到齐,便是就准备开始吧!” “可以!” 镇岳刀门门主葛无道。 说着这话时,他冰冷的看向藏由来。 老狗! 早晚宰了你! 送你下去与你的族人团聚! 藏由来自是注意到了葛无的目光,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寒光! 葛小狗! 等着! 这次大比宰了那小东西,得到仙门那位大人的高级赏赐,实力一定大增! 必定宰了你! 风吹,树摇…… 罗有位、葛无、徐温水和陆长意,四宗之主腾空而起,来到环形山脉高空。 所有人看向四人。 徐温水对陆长意道:“作为上界大比第一,陆门主,由你来宣布此番大比的规则吧!” 陆长意点了点头。 他看向四宗弟子:“想来,你们已经从自家高层口中,得知了此番大比的一些变动!” “往些年,大比一直禁制参赛者间残杀,可渐渐的,我们觉得,这似乎并非是好事!” “修行一途乃逆天而行,若始终不面对生死相向的战斗,那与儿戏似乎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始终会是温室里的花朵!” “所以,我等经过商议,将这条规则改了,这次大比,参赛者间可以生死相向!” “这预示着凶险,但也是挑战,能让尔等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修行!” 如他所言的那般,众人没什么波动。 这等事,来之前就已知晓了。 “奖励与往常一样,取得第一名的宗门,获得南山矿脉未来一年的开采权!” “个人排名,第一名奖励十万块下品灵石,第二名奖励七万块,第三名奖励三万块!” 陆长意说道:“其它方面……” “等一下!” 牧天出声。 所有人看向牧天。 陆长意问牧天:“你有疑问?” 牧天说道:“规则你们说改就改,让我们拼上性命去为你们争夺矿脉的开采权,而奖励却是不变,就拿那么一丁点灵石出来,这合适吗?” 四宗弟子闻言,许多人一怔。 之前他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牧天提出来,他们的表情个个古怪了起来。 牧天的话很有道理! 陆长意看着牧天:“我等是为了你们好!” 牧天道:“真为我们好,何必那么麻烦?直接给我们每人发个几万十万的灵石就行!” 陆长意避而不答,哼了声,道:“一口一个灵石,你难道就是冲着灵石奖励来的?” 牧天道:“我不为灵石而来,难道是为了给你们免费当死士而来?死士是能免费的?” “陆门主,你不会不知道死士是怎么培养的吧?人家得最高规格的对待,若是有家人,连家人的日常都得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看着陆长意,道:“再瞧瞧你们,随意改规则让我等为你们拼命,却只给指甲盖那么一丁点的灵石,把我等当傻子糊弄?” 徐温水看向他,道:“年轻人,此番是宗门大事,你就没有一点的集体荣誉感吗?” 牧天看向她:“集体荣誉感?” “请问,这个集体是谁的?” “是也属于我们这些弟子门徒,还是只属于你们这些门主宫主?” “如果也属于我们这些弟子门徒,请敞开宝库,让我们平分里面的宝贝!” “如果不是,请你闭嘴!” 徐温水面色阴沉了几分:“宗门没有培养你们吗?你们有今日的成就,不全是靠着宗门吗?” 牧天看着她:“徐宫主,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你问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被招进宗门后,不是每个月必须完成一些任务?” “这些任务都是从外面接来,而这其中的利益,你敢说你们没有抽成?最起码抽了九成吧!” “没有这些弟子不间断做任务,为你们赚收益,宗门哪来的那么多灵石丹药和武器?难道是你这宫主出去打工赚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于其说是宗门培养了弟子们,还不如说,是弟子们养活了你们这些宫主高层!” 徐温水恼怒不已,看向罗有位道:“罗宗主,这就是你剑宗弟子的品行?” 罗有位道:“怎么了?他也没说错啊!” “各宗的所有任务都做了精算,宗门抽九点五成,弟子零点五成,他说的有问题?” “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是弟子们养活了我们这些宗门高层啊!” 他看着徐温水:“徐宫主不会觉得,每个月发些灵石,给弟子一些功法武技修炼,就是对弟子门徒的大恩大德了吧?拜托,那是人家用劳动交换所得,本就属于他们!” “你……” 徐温水更加恼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等情形下,罗有位居然会站在牧天那边说话。 你不也是一宗宗主吗? 他牧天的话里也包括你啊,你不维护下自己的想象吗? 藏由来这时哼了声,看向牧天:“老夫记得,你是我剑宗特招而来,对宗门可没有任何贡献!别人或许还能这般说一下,你有什么脸面和资格说这些?” 牧天看向他:“大长老,你是不是傻?我没为宗门做贡献吗?” “说件你亲身经历的事,我此前成功阻拦你这个剑宗叛逆夺权,维持住了我剑宗的内部稳定,这不是贡献?” “这个贡献应该还挺大吧?” 藏由来老脸瞬间涨红:“你……” 大庭广众之下,牧天竟直接将他夺权的事抖出来! 牧天接着道:“另外,任务我也做了,积累的宗门贡献值还挺高,你大可去任务阁查一查!” 霸支意道:“老夫作证,他入剑宗的第一时间便完成了个大任务,再加上阻拦叛逆夺权,维持宗门稳定,对剑宗做出的贡献很大,是所有弟子中贡献度最大之人!” …… 2026了! 小伙们元旦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平安幸福! 晚上还有更新哈! 最后,再求下票票,嘿嘿,谢谢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将计就计的老阴逼! 全场哗然! 许多人看向牧天。 感觉上去,牧天的修为明明只是才驭气境,放在苍山剑宗绝对不算什么,却居然是宗门贡献度最高的弟子!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牧天看向四宗弟子们:“诸位瞧瞧我剑宗宗主和九长老,虽然身居高位,却愿意与弟子门徒站在一起,真诚相待,比某些虚伪的玩意可强太多了,都不是一个维度的!” “你骂谁虚伪的玩意?” 陆长意和徐温水厉声道。 牧天道:“两位淡定,请不要对号入座!” “小子!” 陆长意和徐温水想直接撕碎了牧天! 一个驭气境的小蚂蚁,敢如此阴阳他们! 两人眼中皆闪烁出杀意! 罗有位哼道:“两位什么意思?当着罗某的面想欺负我剑宗弟子,当我剑宗好欺负?” 徐温水看着他:“罗有位,你剑宗教出这般忤逆犯上的弟子,你不教训,竟还维护?” “忤逆犯上?哪里忤逆犯上了?他在我剑宗可是老实的很,对我这宗主也极其尊重!” 罗有位道。 徐温水喝道:“你瞎了吗,他对我们不敬!” 罗有位道:“你与他啥关系,你算是他的上级吗?再说了,他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你……” “你什么你?咱们虽然是宗主宫主,身居高位,但做事也得讲究一个理字,对不对?” “好好好!你好的很!” 徐温水满脸寒意! 说不过! 罗有位道:“本宗主当然好的很,剑宗上下,谁不知本宗主既长的帅,为人又高洁?” 牧天,霸支意:“……” 装起来了! “宗主说的对,就是又帅又高洁!” 牧天帮腔。 霸支意跟着:“啊对对对!” 罗有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着一众剑宗弟子道:“其实,此番的死亡规则,本宗主是言辞拒绝的!” “可,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和七长老,六位长老联名反驳我,我势微言轻,最终剑宗只能中立!” “浣青宫和玄云宗坚定改规则,我剑宗无奈中立,镇岳刀门秉着为弟子着想严厉拒绝,但比对下来,依旧只能通过新规则!” “无奈!实属无奈!” 听他说完这话,剑宗许多弟子愤怒不已,个个看向藏由来! 这位大长老和二长老等人,当真不把他们当人,随意将他们置身危险中! 镇岳刀门众弟子看向葛无,面露感激! 虽然新规则最后依旧是通过了,但,他们的门主是拒绝了的,是心系着他们的安全! “门主放心,我等一定努力!不负门主!” “对!” 许多弟子道。 葛无道:“以安全第一,而后再谈其它!” 他对罗有位升起一缕感激! 罗兄真是厚道,于此时刻意提起他心系门徒,严厉拒绝新规则,让门下更加忠诚! 真是好人啊! 还有那个叫作牧天的小弟子,之前也是竭力相助门下的炙月逃回来,带回藏老狗偷袭杀死宗门长老的事! 罗兄和罗兄中意的弟子,都是好人啊! 日后,定然要与罗兄执掌的剑宗共进退! 浣青宫和玄云宗的弟子们,神色很平静! 新规的特殊缘由,他们心中可清楚的很! 有人下意识看了眼牧天! 这时,罗有位看着剑宗众弟子,再次开口:“虽是无奈,但,这场大比的危险已经注定,改变不了了!” “为此,本宗主决定,参与这场武比的剑宗弟子,每人发放一千块下品灵石!” “于武比之中战死者,他的家人,我苍山剑宗以后管了,必不会让其家人有任何忧虑!” 他话说完,众剑宗弟子面露感动:“多谢宗主!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应该的!” 罗有位道。 葛无见此,跟着道:“我镇岳刀门,与苍山剑宗一样!” 浣青宫和玄云宗没有什么表示! 徐温水道:“说完了吧?说完便开始吧!” 牧天道:“哪里完了?我一开始就是说奖励太少的事,你这是想给搪塞过去?” 徐温水盯着他:“你想怎样?” 牧天道:“我觉得该这样,每一个宗门,当拿出一百万下品灵石出来做奖励!” “第一名奖励三百万,第一名为最,奖励肯定是要大幅度与后面拉开的!” “随后,第二名奖励五十万,第三名奖励三十万,第四名奖励十万,第五名……” 焚炎狮都懒得听牧天后面的话了。 它搞清楚了! 说那么多,就是想将计就计,趁机搞一波巨额灵石! 老阴逼啊! 不过,这小子哪里来的信心拿到第一? 参赛者之中,可是有玄道第五境高手! 参赛者们则是个个动容! 从总体二十万灵石的奖励,一下子提升到了四百万! 从只有前三名,增加到了前十名! 好事啊! “好!罗某答应了!” 罗有位率先出声。 他不知道牧天为何这般说,但,以他对牧天的了解,他猜出了牧天在谋划着什么! 这小家伙不仅是天才,还是人才,那个血神教和藏由来都是例子,被耍的团团转! 对于这个弟子,支持就对了! 压根不需要想! “葛某也同意,如此危险的武比,二十万灵石的奖励,的确是不像话!” 葛无附和出声。 罗宗主既然答应了,那么,他也支持下! 虽然一百万灵石是一笔大数字,但他门下高手不少,至少也是能在前十中拿下两个名次,就算是有亏损,也不会亏的太多! 亏出的,就当是为他这个门主积累声望! 而若运气好拿下第一名,那更是赚翻了! 怎么看都不是坏事! 陆长意和徐温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 他们两宗是同盟! 此番是荣辱与共! 最高的奖励必定会在他们之中! 届时战果平分,他们只能是赚! 亏不了! 基于此,两人这时突然觉得,他们还要感谢牧天搅闹一番,让他们多了一些好处! 事情拍板,四宗之主当下便是吩咐人回宗,各自取来一百万块的下品灵石,将这些分为十份! 这十份,对应着前十名的奖励! “你可还有话说?” 陆长意看向牧天。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老年痴呆了? “暂时没了。” 牧天道。 陆长意哼了声。 他看着四百名参赛者:“稍后,你们每人会分到一枚玉牌,大比的内容便是争夺玉牌,最后按数量决定名次!” “所携带的武器,一律只能是凡器,其它具备超标杀伤性的外物,一缕禁止携带,一经发现,严惩!” “参赛地,便就在这龙元山脉之内!” “时间,三天!” “现在,各宗错位发放玉牌,同时检查其它宗门参赛者的携带物!” 他这话落下,四大宗各有一名长老走出,发放玉牌,检查参赛者们的携带物。 浣青宫负责苍山剑宗的检查。 检查的人,是浣青宫大长老,焦余。 “你这些银针是什么?” 焦余问牧天。 牧天道:“是银针。” 焦余脸色一沉:“老身是问你,这些银针具体是什么东西?” “具体不就是银针吗,你眼瞎啊?” 牧天道。 焦余厉声道:“混账东西,好好回话!还是说,你想被取消武比资格?” 牧天哦了声:“你随意!” 焦余脸色阴沉! 她说取消牧天参赛资格,本是想吓吓牧天,却不想牧天一点不害怕! 而实际上,她不可能取消牧天的资格! 这场武比,本就是针对牧天的! 她细细检查银针,都是普通的针! “这些灵石是什么?” 她再次询问。 牧天带了几千块下品灵石。 牧天看着她:“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都说了这是灵石,还问我这些灵石是什么?年龄大了就好好歇着嘛,出来秀什么老年痴呆?” “确实是有些毛病!” 罗有位看向这边道。 霸支意道:“也许的确是老年痴呆了!” 他看向徐温水:“徐宫主,你对下属还真是苛刻啊,人家都老年痴呆了还继续压榨,让人家出来工作,着实有失人道!” 徐温水没有说什么,焦余怒了:“老身正规询问,你剑宗弟子不好好回答,你们还帮着他阴阳辱骂老身,这就是你剑宗的德行?” 霸支意道:“谁阴阳你了,银针不就是银针吗,灵石不就是灵石吗,这般寻常的东西,你问这银针是什么,这灵石是什么,你这是在正规询问?” “说你是老年痴呆,有错吗?” “还是说,你是故意在为难我剑宗弟子?” “想干架?” 霸支意看着她。 “你……” 焦余说不出话来。 牧天道:“九长老,别这样,客气一点!对于残障人士,我们要多一些爱心!” 霸支意点了点头:“倒是老夫失态了!” 他朝众人道:“诸位瞧瞧,这就是我剑宗弟子,品行端正善良仁德,我剑宗教的好啊!” 焦余气的浑身发抖。 牧天看着她:“痴呆前辈……” “老身叫焦余!” “哦,焦前辈,你可还有什么要检查的?请快一些,可不要耽搁了武比进行!” 焦余胸膛大幅度的起伏,恨不得当场一巴掌给牧天拍死! 不过,她不敢! 要是她这么做了,她自己肯定也活不了! 罗有位和霸支意绝对会当场将她格杀! 谁也保不住! 她继续检查牧天,发现几十柄剑,都是些凡器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后,她在牧天身上发现了一些草药:“你带这些草药做什么?” 牧天道:“作为一个剑修,我带些草药在身上,很合理吧?” “你说什么?” 焦余皱眉。 她被整的有些不自信了。 剑修和草药,有必然的关系吗? 牧天道:“我的意思是,剑修往往是在战斗中成长,经常受伤,得带一些草药疗伤!” 焦余眉头还是皱着! 总觉得有古怪! 不过,她细细检查之后,发现这些草药都是非常普通的药草,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冷冷的看了眼牧天,她不再说什么,转而检查剑宗的其他弟子。 很快,她检查完。 “没问题!” 她做总结。 浣青宫、玄云宗和镇岳刀门,也是都已经检查完,一切正常。 “好!” 四宗之主点头,相互看了一眼。 “开始!” 四人齐声道。 随着这话落下,四百参赛者自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跃入龙元山脉的环形包围圈。 苍山剑宗所在的位置,在山脉的正北边。 山脉中枯叶枯枝遍地,踩在上面咔吱响。 牧天扫视了下四周,选则一个方向走去。 “牧师弟,我等一起吧!” 一个男子上前说道。 剑宗精英,落一河! 玄道第一境的修为! 牧天扫了他一眼:“不必!” 他几个跳跃,便是消失在众人眼中。 落一河双眼微眯:“速度还真快!” 说着这话,他招呼相识的十二个精英合作行动,顺着牧天的方向跟上去。 这些精英都是玄道第一境高手。 其中就有杜涯。 “落兄,不先与浣青宫和玄云宗的人汇合,而后再一起行动吗?” 一个叫刘进的精英弟子道。 落一河道:“大长老就是太谨慎了,姓牧的再厉害,终究也只是才驭气境而已,我们十三个玄道高手围攻,还拿不下他?” “我们拿下他,便算属于我们的大功!” “等以后,大长老成功夺下剑宗掌控权,我们的待遇绝对会好上更多!” 其他人点头。 是这个理! “落兄,你说,大长老真的能夺取到剑宗掌控权吗?” 刘进问道。 落一河道:“大长老这边有五个高层支持,宗主那边只有三个,双方差距十分明显!未来,大长老掌权是绝对的!” 刘进等人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 宗主那一方,的确是处在弱势! 他们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愿意加入大长老的阵营! 落一河这时看向杜涯:“杜兄,听说你之前与他交过手,可否具体谈谈?如此一来,我们稍后对付他,便就更能得心应手!” 杜涯:“……”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得心应手。 应手个鸡毛! “他的实力非比寻常,比我厉害,但,也就厉害那么一些而已!” “我们十三人联手,他必败!” 他说道。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轻松起来。 “有杜兄此言,便就足矣,这波肯定是稳了!走吧,咱们加速,拿下这大功劳!” 落一河道。 刘进等人点头,速度都提了起来。 约莫半刻钟后,他们追上牧天,一下子将牧天包围起来。 牧天看向他们。 落一河阴恻恻一笑,道:“牧师弟,不要怪我们,要怪就你惹上了大长老,你……” 嗤! 一柄剑自身后贯穿他心脏! 落一河神情呆滞,看向刺穿他心脏的杜涯:“你……” 杜涯道:“落师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上了牧师兄!” 他拔出剑。 血水喷洒。 落一河倒在血泊中,转瞬便没了动静。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请师兄温柔一点! 刘进等人大怒:“杜涯,你做什么?!” 杜涯居然杀死了落一河! 搞什么?! 疯了吗! 杜涯不语。 默默走到牧天身后。 刘进等人变色:“你背叛了大长老!”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杜涯道。 “混蛋!” 十一人愤怒! 他们唤出战剑,将牧天和杜涯围在中间,各自的脚步环绕一个圈,缓慢的移动。 这能让所有人,精准捕捉到两人的动作。 而后渐渐的,十一人的包围圈,忽的变为了十人。 “刘兄,你怎么站到那里去了?” 有人看向刘进。 刘进怎么走着走着,走到牧天旁边了? 刘进道:“我觉得,这个位置合理一些!” 十人:“……” 牧天:“……” 杜涯:“……” 刘进一点也不尴尬,朝牧天抱拳:“牧师弟,那什么,在下无意针对师弟你,实在也是被逼无奈!” 他觉得不对劲! 杜涯的实力可是不比他弱的,怎么会背叛大长老,转而投向驭气境的牧天? 没道理! 不符合逻辑! 而某些事,一旦它不符合逻辑,却又真实的发生了,那就证明有危险! 十个剑宗弟子恼怒:“刘进,你……” 刘进屈服了! 直接屈服了! “你不要尊严了吗?!” 其中一人厉喝。 “既然你不要尊严了,你……”他快步走过去:“那我也不要了!” 他朝牧天赔笑:“那个,牧师弟,我叫赵涛,我也是被逼的,非是存心针对你!” 另外九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九人对视了眼,跟着走过去,个个朝牧天道:“牧师弟,我们都是被逼的!” 他们能是精英,便就不傻,眼前这一幕,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 若是真的动手,恐怕小命难保! 牧天:“……” 这个画面,他倒是真没有料到。 杜涯看着这些人:“你们还挺聪明!” 他见识过牧天的手段,霸道诡异! 牧天的修为虽然只有驭气境,战力却绝对不会比玄道第二境的高手差! 这些人就算合力,也绝对斗不过牧天! 牧天看着刘进等人:“你们可以不死,但,为了保证安全,你们得受我制约!” “当然,不会制约你们很久,藏老狗死了后,我便恢复你们的自由身!” 这些人,可以利用起来! 刘进看着牧天:“牧师弟的担忧,我等明白!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师弟让我们开开眼,让我等心里好受一些?” 牧天哦了声,一道剑气在他手心凝聚出来,剑气交织一缕缕的金色电弧。 他随手一甩,剑气飞出十几丈,一连斩断数十株大木,方才是消失。 “嘶!” 刘进等人倒吸凉气! 这剑威,堪比玄道第二境大圆满了啊! 刘进朝牧天抱拳:“牧师兄牛逼!” 他对牧天的称呼,从师弟升为了师兄! “牧师兄牛逼!” 赵涛等人附和! 我的天! 驭气境的修为,居然有不弱于玄道第二境大圆满高手的战力,这他娘还是人吗? 大秦那个号称万载难出的天之骄女,跟眼前这位比起来,怕也是远远不如吧! 刘进道:“牧师兄,来弄制约吧!” 说着,他有些忐忑的道:“不过,还请师兄温柔一点,我怕疼!” 牧天:“???” 我特么!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被不知情的人听到,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种下制约手段就行了,暂且不让它发作,至于发作时是什么样,让杜涯告诉你们!” 十一支银针出现在他手中,打入十一人身体。 整个过程,刘进等人没有什么感觉。 不过,他们清楚,没有感觉,不代表这些打入体内的银针没危险。 如牧天所说,只是暂时不让它发作。 “牧师兄要我们做什么?” 刘进问道。 赵涛等人也是看着牧天。 牧天取出几株草药,碾碎灵石,现场打磨,很快便制作出十几份的暗灰液体。 “把这些液体抹在剑上,与浣青宫和玄云宗的高手取得联络,而后一起来对付我!届时找好机会,捅其中最强的那一批人!” “师兄,这是毒药吗?” “废话!这不是毒药,难道还是壮阳药?” “……” 好像确实问的有些多余了! “好了,你们去吧!谨慎些,莫要暴露!” 牧天对十二人道。 十二人转身就要走,被牧天喊住:“把你们的武比令牌都交给我,另外,落一河的尸体处理掉!” “哦哦!” 十二人将令牌全部交给牧天,同时搜出落一河的令牌交给牧天。 牧天收起令牌。 十二人拖着落一河的尸体离开。 直到他们走远,牧天在附近寻到一株枝叶繁盛的大树,跃上树上坐下来。 取出一堆灵石,他刻印起阵纹。 浣青宫和玄云宗,不仅有玄道第五境的高手,还有不少玄道第四境和第三境高手。 单纯靠杜涯等人以毒偷袭,那可是远远不够的! …… 另一边。 杜涯等人拖着落一河的尸体,早已经走远。 十二人很快将对方的尸体碾碎埋了。 “杜兄,那个制约手段到底是怎样的?” 刘进问杜涯。 其他人也看向杜涯。 他们都被种了制约手段,都想要知道。 杜涯沉声道:“痛苦至极!” 他回想起那日的遭遇,不由得抖了下。 他着实不想承受那般疼痛了! 仿佛脑袋要炸开了般! 听着他这么说,刘进等人皆哆嗦了下! 看来,是真的很可怕! 杜涯道:“好好干吧,只要不背叛,就不会有事!等大长老被搬到,我们就自由了!” 刘进等人点头。 “老实说,大长老那厮阴险狠辣,和宗主比起来差远了!我早就后悔倒向他那边了!” “我也是!” “一样!” 赵涛等人道。 跟着大长老后,他们见识了对方许多的残忍手段。 真的是阴狠至极! 他们总觉得以后结果不会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如今,牧天的出现,被动给了他们改变的机会,让他们脱离了大长老! “希望大长老尽快玩完吧!” “对!” 牧天是宗主那边的人,跟着牧天搬倒大长老,他们的结局肯定不会糟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太行啊! 繁盛老树上。 牧天静静的于灵石上刻阵纹。 同时,也于那些凡剑上刻印器纹。 他不着急。 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 等做足了准备,再慢悠悠的去找令牌。 …… 另一边。 浣青宫和玄云宗分为了几个支队,既参与武比之争,也搜寻牧天的踪迹。 …… 镇岳刀门。 “门主有令,与剑宗方面,只正常争夺令牌即可,莫要生死相向!” “另外,切忌,不要去抢叫牧天的那人!” 炙月对众人道。 一个青衣男子道:“炙师妹,第一条我知晓,我门门主要与剑宗交好!可第二条,我便有些不明白了,怎么就不能抢了?” 其他人也看向炙月。 也是不明白。 那个牧天,他们知道,就是大比前搅闹的人,对方不是只才驭气境吗? 这个修为,他们中所有人可以碾压的! 炙月沉声道:“他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啊?” 一个驭气境,能危险到哪里去? “总之,你们信我!” 炙月说道。 镇岳刀门一众人思索了下,点了点头。 炙月的修为不算很强,却是宗门之中出了名的聪明人。 很受门主看重。 门主可是将之当作智囊来培养的! 既然炙月这么说了,便定然是有道理的! 炙月又道:“另外,此番大比涉及生死,我认为,我等莫要过于分散,就分为十个组,每个组十人,由最强的十人领队!” “听师妹的!” 一个青年道。 诸须! 镇岳刀门最强的一人,玄道第五境! 很快,镇岳刀门一百人分十组行动起来! …… 时间推移…… 很快,六个时辰过去。 牧天站起身来。 六个时辰的时间,他弄出了很多大阵。 足够此番用了。 “区区一个驭气境的小东西,居然让我玄云宗和浣青宫所有参赛者联合起来击杀,真不明白宗主他是怎么想的!” “我也想不通!” “想那么多做什么?按命令行事就行了!” 不远处,九人朝这个方向走来。 修为最低玄道第一重。 最高有玄道二重。 牧天看向九人,下一刻,九支银针飞出。 银针速度很快,刹那抵达九人跟前。 嗤嗤嗤…… 九人被贯穿头颅! 连反应和惨叫都没有,九人倒地不起。 死了! 牧天跃下老树,收走九人的储物戒。 共有十一块令牌。 其中有两人分别夺取到了一枚令牌。 牧天转身离开。 现在,他身上有二十五块令牌,再抢一百七十六块,便能拿下绝对的第一了。 猎杀的旋律…… 开始吧! 环形山脉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很大,没过多久,他碰到了浣青宫的一群女弟子。 有十二人。 “找到了!” 十二人盯着他,个个目光清冷。 其中一个女子脚尖猛点地面,一下子便欺身牧天跟前,一掌拍向牧天面门。 凌厉的掌风顷刻卷起。 玄道第二境。 牧天一拳轰出。 拳掌撞在一起。 砰! 女子只感觉像是拍在了一块陨石上,手腕骨崩裂,如稻草人般倒飞出去。 而几乎是这同一时间,一柄剑从牧天跟前飞出去。 剑的速度很快,刹那间贯穿对方胸膛。 “啊!” 女子惨叫。 贯穿她身体的剑,拖着她横飞出去七丈多远,将她钉在一颗老树上。 女子口鼻涌血,衣衫染血,挣扎了几下,脖子一歪没了呼吸。 “师妹!” “混蛋!” 其他女子暴怒,唤出兵器一起杀向牧天。 这些人,最差玄道第二重。 最高有玄道第三重。 牧天随手一拂,数十柄凡器剑飞出来,咻咻咻的朝十一人刺去。 顷刻即至! 十一人挥剑。 铛铛铛…… 所有凡器剑被挡开。 而这时,数十支银针抵达跟前。 嗤嗤嗤…… 其中八人被贯穿身体,身上出现一个或两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另外三人实力较强,经验充足,不曾被银针伤到。 三人看向惨叫的八人,八人的惨叫很快停下来,相继死去。 三人眼睛都红了。 转眼间,九个同门死在牧天手中。 这些可都是朝夕相处的好姐妹啊! 其中一人盯住牧天:“该死!你该死啊!” “杀了他!” 三人冲向牧天。 轰轰轰! 三人爆发出非常强大的气势! 她们使用的武器皆是剑,此时祭出武技,凌厉的剑气环绕她们身畔! 都是玄道第三重修为! 嗖嗖嗖! 三人冲到牧天跟前,呈三角之势围住牧天,剑气封锁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不给牧天闪避的机会! 牧天迈步,瞬间生出十几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仿若真实! 三女动容。 一刹那,她们失去了真实目标。 “攻击所有!” 其中一人喝道。 所有残影成为她们的攻击目标。 而这般一来,落在每一道影迹上的力量,便是就削弱了。 下一刻,三支银针抵达三女跟前。 三女变色,快速挥剑迎上。 铛铛铛! 三支银针全部被铛飞! 而这时,牧天出现在其中一个女子跟前,手中的剑如死神的召唤,直刺而上。 女子大骇:“你……” 嗤! 血水迸溅,这一剑贯穿进女子咽喉。 牧天手中剑一旋,女子脑袋飞起来。 “师姐!” 另外两女惊怒。 而她们身后,数十柄凡器剑飞了过来。 两女脸色又变。 这是方才被她们荡开的剑,居然趁着她们分心之时,从她们身后斩了过来。 两女连忙挥剑应对。 铛铛铛…… 一柄柄剑被她们斩开。 咻咻咻! 数十支银针飞过来。 每一支银针速度非常快。 “剑旋风暴!” 两人大喝,配合着施展强大的剑技。 一方剑气风暴以她为中心显化,将数十支银针全部扫飞。 而这时,两女失去了牧天的身影。 “人呢?逃了吗?” 左右扫视,都看不到牧天在哪。 下一刻,两人忽的看向地面,地面上,一团影子由小变大。 两女豁的看向头顶。 几乎是她们抬头的瞬间,牧天的身影从天而降,手中长剑一划。 嗤!嗤! 两颗头颅飞出去。 血水喷洒! “玄道第三境,不太行啊!” 牧天收起十二人的令牌。 恰是这时,不远处出现一群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们怎么走了? 牧天看过去。 不远处,有十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大概认得,那是镇岳刀门的人。 镇岳刀门的十人看着牧天,个个瞪大了双眼,连为首的玄道第四境高手也不例外。 他们看到了什么? 浣青宫的十几个门徒,包括其中几个玄道第三境的高手,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牧天一个人站着! 这个画面需用思考吗? 不需要! 显然是牧天杀了所有人! 一群玄道高手,被一个驭气境的修士杀了个干净。 而牧天,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说明,整个战局,牧天是以碾压之姿取胜! “他,这……” 修为稍弱一些的刀门弟子,声音有些哆嗦起来,完全不能淡定了。 这他娘是驭气境能有的战力? “炙月师妹的话有道理啊!” 一个玄道二境的高手咽唾液。 这个时候,他们明白炙月为什么警示他们,不要抢牧天了! 这人太他娘诡异了! 不正常! “当作没有看见,走!” 为首的青年道。 青年叫作理业,玄道第四境,是这支队伍的领队人。 牧天朝十人喊道:“你们怎么走了?” 理业等人不说话。 牧天快步走向十人。 “跑!” 十人加速,很快跑的没了影。 牧天:“???” 他被这一幕搞的有些懵。 这些人中有玄道四境高手,就算他杀了浣青宫的一群人,也不至于让这些人跑啊! “我是带有某种恐怖的威势?” 他摸了摸下巴。 应该没有吧? 没有多想,他朝前走。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道枪芒隔空划来。 牧天后退,避开这道枪芒。 “灵觉不错!” 一道冷声响起。 枪芒划来的方向,一个背负战枪的青年走来。 牧天看着青年。 武比开始前,关于四宗年轻代的真正高手,即达到玄道第四境以上的人,霸支意与他说过。 这个青年,便是其中之一! 时商! 玄云宗年轻代第一人,玄道第五境! 时商缓步走向牧天,下一刻速度徒增,顷刻便抵达牧天跟前,一拳轰出。 拳未至,拳风已经卷过来。 霸道的很。 牧天抬手挥拳,与对方的拳头撞在一起。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时商蹬蹬蹬后退。 退出七步远,方才停下来。 他瞳孔骤缩。 他可是玄道第五境,牧天才驭气境,可一拳之下,他居然被震退了! 尽管他方才那一拳没有动用全力,可威力也是极其惊人的,纯力道足以碾杀玄道第四境下任何人! 牧天凭什么能挡住,且将他震退? 一个驭气境的修士,肉身怎会这般强?! 这不符合常理! “小觑你了!” 背后战枪冲起,飞到他手中。 手握战枪,一股强横气势豁然爆发,震的地面出现一条条裂痕。 牧天转身就跑。 他现在的实力,正面打玄道第五境,还是不太可能。 时商冷冷的道:“你逃的了?” 牧天选择跑路,他一定也不奇怪。 一个驭气境的修士,面对他时,不逃才是不正常! 他一跃便追上去,脚速也是快的很! 而后,他的脸色很快便变了! 他脚下速度明明已经发挥到极限了,可与牧天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这怎么可能? 一个驭气境的修士,脚下速度比他这个玄道第五境高手还快! 下一刻,他腾空而起,御空追向牧天! 御空飞行,他的速度比脚速快了很多!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就算提升了一大截的速度,依旧没有用! 他与牧天之间的距离,还在持续拉大! 约莫过去数十呼吸,他完全跟丢了牧天! 看不到牧天的身影了! 他沉默下来! 他堂堂玄道第五境,四大宗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居然追不上一个驭气境修士! 太不对劲了! 而这,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宗主要他们与浣青宫配合,一起击杀牧天! 这牧天修为虽不高,可实力却很诡异! 是真的诡异! “无论你如何诡异,这场武比中都得死!” 盯着牧天逃离的方向,他继续追上去。 短时间追不到,但,这龙元山脉的占地面积并不大,沿着这个方向,总会再遇到。 另外,这途中,当也会遇上同门和浣青宫的人。 届时,这些人可以与他配合作战,牧天就算速度再快,在被封锁住四周的情况下,那也是无法逃跑。 …… 此时。 另一个方向上,牧天停下来。 时商已经被他完全甩掉。 “四大宗各有一个玄道第五境,剑宗和镇岳刀门暂且不管!” “玄云宗的时商必定会沿路追上来,剩下的,便是浣青宫的洛玉霜!” 他循着正南方向而去。 进入龙元山脉内时,他观察过,浣青宫是在那个方向。 沿着那个方向去,最有可能找到浣青宫的洛玉霜。 将两个高手汇聚到一起! 时间推移…… 约莫又一个多时辰后,他停下脚步。 前方,一个红发女子手握长剑,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 洛玉霜! 洛玉霜身后跟着两个女子,都是浣青宫弟子,皆是玄道第四境的修为! “师姐,是他!” 左边女子盯住牧天,对洛玉霜道。 洛玉霜长剑出鞘,提着剑走向牧天:“放弃抵抗,可以少受一些苦!” 她声音如面容一般冷。 带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牧天随手一拂,成片剑气斩向对方。 顷刻即至! 洛玉霜挥剑,将牧天的剑气全部斩碎! 而后她发现,牧天跑了! 她面不改色,追向牧天! 追击的同时,她挥动剑气卷向牧天! 每一道剑气十分凌厉! 牧天踩着疾风步闪避遁离,同时也回斩成片剑气! 其中一些剑气,卷向了高空! “身法很快,战斗经验却差极,剑气居然能挥向高空,偏离如此之大!” 两个玄道第四境的女子道。 她们跟着洛玉霜追杀牧天。 …… 这个时候。 龙元山脉之内,另外几个方向上…… 杜涯和刘进等人,此时远远看到了斩向高空的剑气,个个眼中闪烁出阴光。 这是牧师兄给他们的信号! 也是适时位置展示! “在那里!” “引人过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请诸位赴死! 龙元山脉…… 牧天牵引着洛玉霜三人跑路。 他朝山脉中心区域跑。 不多久后,一道枪芒划过来。 “找到你了!” 时商追来了! 牧天避开枪芒,什么也不说。 时商和洛玉霜对视一眼,时商道:“先杀他,其它的后续再论!” 洛玉霜点头! 两人一边追牧天,一边也发起攻击,剑气和枪芒凌厉的很。 同一时间,跟着洛玉霜的两个女子也在出手,剑气凌厉。 牧天以疾风步闪避,始终与四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四人想要包抄他,根本做不到。 “他的身法太不一般了,苍山剑宗有这般身法吗?” “没见过啊!” 跟着洛玉霜的两个女子道,表情古怪。 别说是她们,时商和洛玉霜也皱着眉。 对于苍山剑宗的功法武技,他们不能说很了解,但大概也是知道的,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苍山剑宗有这种身法。 牧天迈步跑路! 也朝时商等人发起剑气,阻拦四人追击! 这个过程中,时不时便有剑气偏离位置,斩向高空!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跑到了龙元山脉中心区域。 时商和洛玉霜四人,追到这里。 而这同一时间,他正前方,左右,四面八方,各有一队人马冲过来! 有男有女! 加起来有一百七十多人! 浣青宫和玄云宗的弟子! 其中也有赵涛等人! 一下子,牧天被团团包围起来! “现在,你还能往哪跑?” 时商看着牧天。 洛玉霜表情依旧清冷,看着牧天道:“自裁吧,你活不了的!” 杜涯和刘进跑过来。 “时师兄!洛师姐!” 两人分别喊道。 时商和洛玉霜点头。 对于杜涯和刘进等人,他们自然也知晓,宗主宫主与他们提到过! 这些人,都是剑宗大长老的人! 会配合他们杀牧天! 两人没有与两人说什么! 从心底里,他们是瞧不起杜涯等人的! 残杀同门,令人不耻! 不过,看不起归看不起,上面的命令,他们却是要执行! 上面拿了大好处! 也给了他们好处! 所有参赛者都有! 牧天看向时商等人,笑了起来。 鱼到的差不多了! 洛玉霜看着他:“看来,我的好意你不愿意接受,那便只能受些苦了!” 时商道:“不必与他废话!” 他对其他人道:“拦住四周,不要给他逃跑的机会,他身法很快!” 洛玉霜看着牧天,手中长剑上,丝丝缕缕的剑气交织,冷冽冰寒。 “我一人杀他足矣!” 时商道。 洛玉霜道:“时间有限,早些解决!他太镇定了,让我有些不安!” 说着这话,她微微皱眉。 正常人在这时候早就慌了,可牧天却没有,镇定的很。 这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女人总爱胡思乱想!” 时商不咸不淡的道。 洛玉霜眸中冷光一闪,盯着时商刚想说什么,杜涯和刘进突然挥剑斩向她和时商。 同一时间,另外十个方向上,赵涛等人同时出剑! 嗤嗤嗤…… 血水迸溅! 赵涛十人所攻击的十个玄道四境高手,全被一剑贯穿心脏! 刘进杜涯攻击的时商和洛玉霜,两人修为高强灵觉惊人,面对偷袭避开了要害,只被两人的剑斩出一条剑痕! 嗖嗖嗖…… 出剑后的刘进等人,快速闪到牧天跟前。 “做的不错。” 牧天夸道。 刘进道:“都是师兄你规划的好!” 玄云宗和浣青宫所有人变色! 个个惊怒! 他们各有五个玄道四境的高手被杀死! “杜涯,刘进……你们竟敢如此!” 杜涯等人竟叛变了,站到了牧天那边! 这是怎么回事?! 时商和洛玉霜面色寒冷! “大意了!” 上边将刘进等人的名单交给他们,他们对刘进等人便就没有设防! 就没想到会有这般局面! 时商盯着刘进等人,长枪爆发恐怖气息:“马上,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 说到这里,他突然身形一颤,一缕黑色血液自嘴角溢出来。 “师兄!” 玄云宗众人变色! 这分明是中毒了! 同一时间,洛玉霜鼻孔也溢出黑色血液,身形微微抖起来! “师姐!” 浣青宫众女大惊! 他们的师姐也中毒了! “他们的剑上有毒!” 她们怒视刘进等人! “该死的!” 所有人拔出武器盯住刘进等人! 杀意滔天! 这等阵势,吓的刘进等人哆嗦! “师兄,虽然师弟相信你,可这阵势还是有些吓人啊!你这边有办法应对不?” 刘进问牧天。 牧天道:“坐好,看戏!” “哦,哦哦……” 刘进坐下来。 杜涯等人:“……” 你还真坐下看戏啊? 这可是生死现场啊,你这么能放松? 牧天看向玄云宗和浣青宫众人:“诸位,来吧,请你们赴死!” 众人怒视他! 嚣张! 小小的一个驭气境修士,明明被他们包围了,却居然敢这般嚣张! “宰了他!” 所有人出手。 “暂留他性命!” 时商和洛玉霜一马当先! 他们中毒了,时间拖久会很糟糕! 得尽快镇压下牧天,逼问解药! 若是牧天不给,他们便立刻脱离比赛,请上边相助! 如今,他们虽然中了毒,战力却也是至少有玄道第四境层次! 依旧是比牧天强的! 迎着一百多人的冲杀,牧天始终挂着笑。 他挥手一拂,一块块灵石飞出去,将方圆百丈范围笼罩! 轰轰轰…… 所有灵石轰鸣,道道灵气光束冲起,一座座光晕囚笼生成。 十座大阵构建完毕! 五座纯杀阵! 五座压制实力的大阵! 随着这些大阵构建完毕,一道道凌厉杀光凝聚出来,每一道散发着强横波动,让玄道第四境的高手都感觉心惊! 下一刻,所有人身形一颤! 他们的气息开始削弱,转眼低了两成! 所有人大惊! 连时商和洛玉霜也不例外! “你竟敢作弊,偷偷携带可构建大阵的阵灵石!” 有人怒喝! 杜涯等人也吃惊。 “这是怎么带进来的?” 赵涛嘀咕。 赛前的检查非常严厉,按理说,这玩意儿带不进来才对! 刘进小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偷带进来,而是进入武比后,临时刻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便不杀你! “临时刻画?” 杜涯等人瞪眼。 那些大阵,个个非常惊人,就算放在帝城,怕也是顶尖级别的了! 这些是牧师兄刻画出来的? “不能吧?” 赵涛小声道。 “有什么不可能?”刘进道:“之前,牧师兄不是还临时制毒了吗?有临时制毒的能力,刻出这些阵,也不是没可能啊!” 赵涛道:“那也不能比啊!毒的话,熟悉药材便能弄出来,阵可不一样,得有独步天下的阵道造诣才行!” 其他人点头。 是这个理! 刘进道:“我就是猜测而已……” 牧天看着时商等人。 大阵的出现,让所有人停下了攻击之势。 “怎么停下来了?”他看着这些人:“你们不杀过来,那我主动一些吧!” 意念一动。 铿! 杀光铮铮作响,斩向所有人! 众人连忙全力应对! 时商和洛玉霜出手,两人尽管中了毒,战力却依旧很强,将一道道杀光劈碎! 但,其他人的处境可就不怎么好了! “啊!” 惨叫声成片响起来! 血水在飞溅! 只片刻间,有九十多人被杀光击中,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师弟!” “师妹!” 愤怒的声音回荡! 浣青宫一个女弟子双眼红了,朝牧天吼道:“你怎么敢如此狠毒?!” 她三个最好的朋友,被杀死了! 牧天看向她:“联合同门来杀我时,你不觉得狠毒,同门被我杀死,你就想到狠毒了,浣青宫都是如你这般的双标狗吗?” 女子涨红脸:“你……” 数十道杀光落在她身上。 女子惨叫,被杀光斩的四分五裂。 这时,洛玉霜持剑杀到牧天跟前。 她一剑横斩,剑势慑人! 牧天弹指,十几支银针疾刺而上。 顷刻即至! 洛玉霜快速回收剑式,连连格挡。 铛铛铛…… 所有银针被荡开! 时商从她身后跃起,猛的一枪疾刺牧天! 枪出如龙! 牧天一动也不动,成片杀光在他的驾驭下轰向对方! 砰! 时商被震飞,暴退七丈后方才稳住脚步! 刚稳住脚步,他便是一口血水吐出来,气息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衰落! 这不是那些杀光将他震伤,而是所中之毒,在快速破坏他五脏六腑! 他死死盯着牧天:“卑鄙的东西!若你是个男人,便将解药交于我,与我公平一战!” 牧天看着他:“但凡有一点的脑子,都说不出你这等话来!” 时商咬牙切齿:“你……” 成片杀光卷向他! 他快速挥枪,将一道道杀光震碎! 口中却是连连吐血! 所中之毒持续攻击脏腑,运转气的时候,毒的进展就越快! 他的气息,已要跌落玄道第四境了! 饶是如此,他展现出的战力依旧惊人! 远超一般的玄道第四境高手! “集中起来,配合时师兄一起进攻!” 玄云宗的一人道。 “对!” 当下,玄云宗众人配合时商攻击! 浣青宫众人,也开始配合起洛玉霜攻击! 两人本就实力高强,在众人配合之下,立时发挥出了无限逼近玄道第五境的实力。 那些凌厉杀光,一时间仿佛失去了威能。 两人带队,前后十数次杀到了牧天跟前。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我等是发动偷袭,牧师兄却还要给我们配上毒药!若是不配毒药,那时商和洛玉霜可搞不定啊!” 刘进这时道。 其他人点头。 对于时商和洛玉霜以外的人,他们突然发起偷袭,可以刺穿心脏一击毙命! 而对时商和洛玉霜,这两人实力太强了,他们的偷袭很难一击毙命! 这时候,就需要毒来配合了! 若没有毒的压制,此时此刻,就算有那些大阵,怕也是会落败! “这些,都在牧师兄的算计中!” 有人咽唾液。 牧师兄看出去的距离太远了! 当真是老奸,错了,当真是深谋远虑! 他们目光落在牧天身上! 有众人配合的时商和洛玉霜,虽不在巅峰状态,却也是非常强! 接下来,牧天要如何击溃他们? 牧天右手微抬。 随着他抬手,密集杀光开始汇聚,很快聚成一道足有三丈的杀光! 众人面色一变! “全力防御!” 时商大声道,众人全力撑起防御气盾。 牧天随手朝下一压:“斩。” 三丈杀光劈落,瞬间击溃数十人的防御! 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横飞! 有人还未落地,便就四分五裂! 一剑之下,仅剩下九人还活着! 时商和洛玉霜艰难的稳住身形! 三丈杀光下,两人首当其冲,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是个个重伤! 洛玉霜身体发抖! 情形越来越糟糕,她体内的毒更烈了,要不了多久便会扛不住! 再这么下去,会死的! 她看着牧天,突然朝牧天道:“牧师兄,可否手下留情,给师妹一条活路?只要牧师兄不杀我,师妹……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想死! 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牧天顿了下,道:“好,便不杀你!” 洛玉霜心头一松! 没想到,牧天一下子便答应了! 看来,牧天是觊觎她的美貌了! 呵! 好色之徒!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今日可以保住性命! 只要保住了性命,以后便有一切可能! 她朝牧天道:“谢……” 刚道出一个字,一道杀光自身后斩来,直接贯穿她心脏。 她表情呆滞了:“你……” 砰! 她倒在血泊中! 牧天淡笑。 敌人放松戒备时,可要好杀的多! 浣青宫众女惊怒::“你……你无耻!” 愤怒的同时,她们表情却也是恐惧至极。 最强的师姐都死了! 她们的结局会如何? 牧天笑而不语,只有成片的杀光斩过去! “啊!” 惨叫声响起! 面对这些攻击,浣青宫众女根本挡不住! 与此同时,也有杀光卷向玄云宗的众人! 而这些杀光,主攻那时商! 时商连连挥枪抵挡! 这个过程中,体内的毒越加肆意沸腾,他连连吐血,气息越来越弱! 十几个呼吸后,当他艰难的击碎一片杀光时,一支银针飞至! 嗤! 银针贯穿他头颅! 时商神情瞬间便呆滞,直挺挺的倒下! “时……时商师兄!” 玄云宗的一个布衣弟子叫出声。 整个玄云宗,只剩下他一人了。 此时,浣青宫也只剩下一个蓝裙女子。 两人背靠着背,眼中满是绝望。 绝路! 绝路了啊!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两宗合力围杀一个驭气境修士,竟会落到如此惨的境地! 牧天看着两人,成片杀光卷过去! 喀喀喀…… 所有的阵纹灵石突然崩碎! 十座大阵溃散,那些杀光顷刻间消散! 布衣青年和蓝裙女子大喜! 消失了! 封困此地的那些阵消失了! 嗖!嗖! 两人以最快速度逃跑,眨眼便消失! “这……速度这么快?!” 刘进等人动容。 他们方才完全来不及阻拦。 牧天毫不在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凭你长得丑? “师兄你笑什么,怎么不拦截杀了他们?” 刘进问牧天。 杜涯等人也看向牧天。 他们知道,以牧天的实力,肯定是能拦下布衣青年和蓝裙女子的。 牧天道:“我辈有好生之德,既然他们已经离去,便饶他们性命吧!” 刘进等人:“???” 啥玩意儿?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这与你的人设,它搭吗? 牧天道:“收令牌吧!” 刘进等人哦了声,开始摸尸体翻找。 很快,一百多具尸体被翻了个遍,一共找出来一百七十多块令牌。 牧天收起这些令牌。 加上之前收获的二十多块,现在,他总共有了两百零二块令牌。 “目标达成!” 他微微一笑。 杜涯问道:“师兄,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牧天道:“等人来找麻烦!” “啊?” 杜涯等人一愣。 等人来找麻烦? 什么意思? …… 另一边。 布衣男子和蓝裙女子已经逃出去很远。 两人没有去抢夺其他人的令牌,而是找上了各自的宗主和宫主。 “宗主,苍山剑宗那个牧天,他偷偷携带了能构建大阵的阵灵石,我们玄云宗和浣青宫的参赛同门,几乎被他杀完了!” “连……连时商师兄,也死在了他手中!” 布衣青年朝陆长意哭诉。 “宫主,我……我浣青宫的师姐妹们,也几乎被他杀光了!洛师姐……也被杀了!” 蓝裙女子向徐温水说道。 “什么?!” 陆长意和徐温水惊怒。 此番的一百参赛者,可是他们各自宗门最强大的一批精锐! 这岂不是,杀到他们的宗门断了层?! 罗有位看向布衣青年和蓝裙女子:“莫要乱咬舌根,什么叫偷偷携带了阵灵石?赛前已经做了极其严厉的检查!” 蓝裙女子道:“做了检查就能查出来吗?那些大阵可怕的很,南郡最顶尖的阵术师怕是都弄不出来,这若不是偷偷携带,还能是他自己弄的?!” 罗有位道:“为什么不能?” “够了!”陆长意已经是无法淡定了,朝布衣青年道:“那小畜生现在在哪里?” 布衣青年道:“在山脉的中心区域!” 陆长意和徐温水直接腾空飞向那里。 速度非常快! 罗有位等人连忙跟上去。 很快,这些人来到龙元山脉中心区。 从高空俯视,一眼便看到满地尸体。 大部分尸体不是完整的,断臂残肢洒落的满地都是。 血水将方圆百丈内的土地,几乎给染红了! “嘶!” 葛无倒吸凉气! 修行至今,他也是经历过许多战役,可见着这一幕,却还是不免心惊! 这一幕多少有些?人! 陆长意和徐温水目眦欲裂! 两人盯住了坐在一旁的牧天:“畜生!” 两人杀向牧天! 罗有位和霸支意闪身而至,将两人拦下! “滚开!” 陆长意吼道。 罗有位哼道:“参赛者间可相互杀戮,是你玄云宗和浣青宫非要这么弄,现在死了弟子门人便就又坐不住了,还要不要碧脸?” 陆长意吼道:“你耳朵聋了?方才没有听到吗,是那小畜生偷偷携带了可构建大阵的阵灵石进去!是这畜生违背的武比规则!” 罗有位冷笑:“他们说的就是真的?照你这么说,我说你是我的种,这话便就也是真的了!如此,你为什么不跪下来喊爹?” “你……” 陆长意恼怒至极! 牧天这时鼓掌道:“宗主思维当真灵敏!” 罗有位摆了摆手,道:“这不算什么的!” 两人当众阴阳怪气,让陆长意更愤怒了,玄道尽头的恐怖气焰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一宗中品法器出现在他手中! 徐温水也祭出一件中品法器! “怕你们?” 罗有位和霸支意也祭出中品法器! 二对二! 陆长意和徐温水想杀牧天,却是过不去! 藏由来发现了站在牧天身后的杜涯等人,眼神一下子阴森至极! 这些人竟然背叛了他! 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有动这些人! 不是合适的时机! 下一刻,他祭出一宗中品法器! 不过,攻势却是对准了罗有位和霸支意! “藏由来!” 罗有位眼中寒光爆射。 宗门权利争夺,那是自家之事,可这藏由来却是三番五次帮着外宗来搞事! “吃里扒外的老狗!” 霸支意眼中寒光迸溅。 藏由来面不改色:“宗主,霸长老,老夫知道你二人一直偏心于他,但,此番之事关乎我剑宗的信誉,不能任由你们胡闹了!” “扯你娘的胡闹!” 葛无出手了,祭出中品法器对准藏由来。 “你这老狗,就是想借力夺权!你这种狗东西若是夺了权,剑宗弟子还能有的好?” 中品法器绽放惊人气浪,锁定住藏由来。 “葛无!” 藏由来死死盯着葛无! 就是这个人,派人杀了他藏家一百多人。 葛无道:“你爹在此,如何?” 现场混乱起来! 牧天这时道:“宗主,你们先不要着急!” 他看向陆长意和徐温水:“你们说,我是从外面偷偷携带进来的阵灵石,有证据吗?” 陆长意盯着他:“不是你偷偷携带进来的,难道还是你自己刻印出来的?” 牧天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刻出来?” 陆长意喝道:“就凭你?你一个小小的驭气境蚂蚁,若能弄出那般强大的阵,老子当场倒立吃屎!” 牧天呵呵一笑,对罗有位和霸支意道:“宗主,长老,你们看,他想骗吃骗喝!” 罗有位和霸支意大笑。 葛无也是没忍住。 好家伙! 剑宗的这个小子,嘴巴可真毒! 陆长意额头上青筋凸起:“老子宰了你!” 轰! 玄道尽头的气势浩荡,他杀向牧天。 罗有位冷哼一声,将他拦下:“输不起的玩意儿,你当老子是摆设?” 徐温水知道突破不过去,盯住牧天喝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些大阵是你自己刻印出来的?” 牧天道:“凭什么我要给你提供所谓的证据?凭你长得丑?” 葛无:“……” 哎哟卧槽,这嘴是在刀石上打磨过的吧? 太锋利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走到哪就在哪挖坑! 徐温水暴怒! 说她丑?! 她刚要动手,牧天道:“我自然有证明清白的证据!” “但,凭什么我要因为你们的猜疑,就竭尽全力的自我证明?欠你们的?” “自古以来,谁质疑谁取证!” “你们称我是偷偷带进来的阵灵石,那么,便该是你们拿出证据来证明!” 陆长意喝道:“证据?你区区驭气境,不可能刻印出击杀玄道五境高手的阵,这便是证据!” 牧天斜了他一眼:“骗吃骗喝的,我要纠正你一点,你这个不是证据,最多算推理!” “你……” 陆长意满腔怒火。 又称他骗吃骗喝的,他恨不得立刻将牧天撕碎! 徐温水盯着牧天:“你想怎样?!” 牧天道:“既然你们咬定我是偷带进来的阵灵石,因此干扰武比,要我证明,那么,当我拿出证据后,你们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毕竟,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这代价也很简单,我若拿出来了绝对的证据,你们玄云宗和浣青宫,每宗支付我三百万下品灵石!” “当然,我若是拿不出绝对的证据,今日任由你们杀剐!” 陆长意喝道:“你做梦!” 三百万下品灵石! 玄云宗总共才五百万下品灵石,此前拿出一百万做了奖励,如今只剩了四百万! 牧天呵呵一笑:“你这个表现,不就已经是证明了我的清白吗?否则,你为什么不敢赌?” 陆长意一时语塞。 徐温水盯着牧天:“你这个对赌,筹码不平衡,你一个小小的驭气境蚂蚁,有什么资格与六百万下品灵石画等号?” 牧天呵呵一笑:“这位丑女,我友情提醒一下,你和你母亲,都是从驭气境走过来,说不定,你母亲还不曾达到驭气境!” 徐温水气的发抖:“你……” 牧天接着道:“另外,再告诫你一句,无论什么时候,生命的价值都是碾压其它!” “说的好!” 霸支意鼓掌! 而后,他看向罗有位:“愣着干啥?” “哦哦!” 罗有位跟着鼓掌! 葛无也跟着鼓掌! 对于剑宗这个弟子,他是越看越欣赏! 下一刻,罗有位看着陆长意和徐温水道:“赌不赌?不赌就退,莫要干扰武比的正常进行!” 陆长意和徐温水面色阴沉,两人对视了眼,徐温水道:“赌!” 他们就不信,一个驭气境的修士,能刻画出那般惊人的大阵! 真若这般,牧天早就名扬整个大秦了,哪可能会在苍山剑宗当一个普通弟子? 绝不可能! 牧天道:“好!那就请两位,先派人将各自的三百万下品灵石带过来,同时请悬镜司来做公证,签一份对赌协议!” 徐温水道:“少不了你的,你先自证!” 牧天道:“那可不行,到时候,你们若是反悔不给灵石怎么办?” 徐温水冷冷的道:“本宫主乃是浣青宫的宫主,岂会违背承诺?” “那可说不好!” 牧天道。 徐温水盯着他,下一刻突然道:“你莫不是故意搞这么多事,设大代价赌博,以此强行造势,让我们怀疑自己的猜测,忌惮退步,而后,你便好从中脱身!” 牧天面色微变:“你胡说!” 徐温水冷笑起来! 下一刻,她直接吩咐人回宫内取灵石,同时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南郡城请悬镜司! 陆长意也命人回去取灵石! 方才,牧天的神色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他们也清楚,神色变化做不了证据,无法让他们定牧天的生死! 而请悬镜司来,可以! 约莫半日时间,玄云宗和浣青宫,各自的三百万下品灵石被带来了这里,悬镜司的人也被请来了此地! 来此的悬镜司共七人,由主薄庞金领队! 当来到这里,看到牧天的那一刻,庞金一整个无言! 又是这老阴逼! 娘的,这老阴逼真是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挖坑! “庞主薄,有劳了!” 徐温水对庞金道。 庞金道:“无妨,这是朝廷应该做的事!” 徐温水为庞金快速讲了下事情经过,庞金代笔写下对赌协议,盖上衙门的印章! 徐温水和陆长意各自盖上宗门的印章! “来吧!该你了!” 徐温水看着牧天。 庞金瞟了她一眼。 这是觉得自己必定会赢吗? 倒也是,若不觉得自己必定会赢,怎么敢这么来赌? 可惜啊,你这次遇到的对手有些强,是万载不出的老阴逼啊! 估摸着,等一会儿你得吐血! 三百万的下品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牧天上前,盖上自己的手印! “对赌协议生效!” 庞金宣布。 协议一式三份,牧天一份,玄云宗一份,浣青宫一份! 徐温水和陆长意看着牧天,徐温水道:“拿出你的证据来吧!” 牧天笑了,笑的分外高兴:“你瞧瞧你,急个什么?看好了!” 他抬手,一堆正常的灵石出现在手中,随手,他驭气而动,一缕缕阵纹很快在一块灵石上刻印而出! 徐温水和陆长意顿时变色! 刻阵! 牧天在刻阵! 牧天继续,很快在数十块灵石上刻好阵纹,而后随手一挥,数十块灵石顿时构建出一座杀阵! 杀阵一成,灵力瞬间凝聚出一道道杀光,每一道散发着极其惊人的破坏力! 所有人面露震撼!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牧天以驭气境修为,刻画出了一座这般惊人的大阵! 这座大阵,放到南郡城,那也是顶尖级的啊! “这真是……” 庞金动容。 他知道牧天很不简单,却是没想到这般不简单! 明明才十六岁而已,却居然有这般强的阵术造诣! 如此阵道造诣,整个南郡城,怕是无人能比吧? 太惊人了! “好小子,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是隐藏的阵道高手!” 霸支意一把抱住牧天! 他一直相信牧天,但在亲眼目睹牧天刻出大阵后,却依旧还是震撼! 这真的太惊人了! 牧天推开霸支意:“撒手,不喜欢被糟老头抱!” 罗有位敞开怀抱:“我年轻一些!” 牧天:“……” 他默默后退,看向徐温水和陆长意:“两位,如何?” 徐温水和陆长意蹬蹬蹬后退:“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牧天的证据,无懈可击! 一个小小的驭气境修士,怎么会有这般惊人的阵术造诣! 怎么可能! 有这般惊人的阵术造诣,牧天为什么在阵道上没有扬名? 另外,他们之前称牧天是在以对赌造势时,牧天又为什么要慌? 为什么? 这不合理啊! 下一刻,徐温水突然想通了,惊怒交加的看向牧天:“你阴我们!” 第一百二十章 这里很适合埋人! “徐宫主慎言,自愿签的对赌协议,白字黑字,怎么能是我阴你们?” 牧天道。 “你……” 徐温水指着牧天,身体直发抖。 庞金这时宣布:“牧天赢!” 他将六百万灵石,尽数交给牧天。 牧天说道:“多谢庞主薄!” 庞金道:“不用谢,此乃衙门应尽的职责!” 牧天笑了笑,看向陆长意和徐温水:“多谢两位的馈赠哈!” 六百万下品灵石,到手! 徐温水和陆长意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而后齐齐喷出一口血! 庞金:“……” 果然吐血了! 牧天看着两人:“两位前辈淡定,灵石不过身外之物而已,因此生气吐血可不划算!” 陆长意咆哮:“把你的身外之物交给本宗主如何?” 牧天严肃道:“陆宗主,我好心开解于你,你怎的能直接向我讨要灵石?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陆长意要被气疯了,死死握着战刀,满眼杀意的盯着牧天! 庞金看着他:“陆宗主,你想当着衙门的面行凶杀人?” 陆长意收敛杀意:“不敢!” 庞金道:“朝廷有法度,还请陆宗主你注意,莫要行错步子!” 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他简单说了几句,随后便带人离开了! 陆长意和徐温水盯着牧天,恨不得当场砍死牧天! 可他们却也清楚,他们做不到! 此时也不能这么做! 现在这么做了,衙门那边肯定是不好绕过去! 牧天看着两人:“两位,放平静!” “虽然你们赌输了三百万灵石,虽然门下的精锐大部分惨死,但你们拿出来做奖励的那一百万灵石,也是一块都拿不回去啊,而我可以拿到第一名的三百万灵石!” 他亮了亮自己的储物戒,其中有着两百零二块令牌! 葛无:“……” 虽然和但,是这么联用的吗? 罗有位和霸支意则是大笑! 这个弟子太会说话了! 优秀! 优秀啊! 陆长意和徐温水脸都气紫了,又是一口血水吐出来! 牧天摇了摇头,点评道:“这心境真差,未来堪忧!” 事情发展到这般,武比便难以继续了。 提前结束。 牧天拿到第一名,得到第一名的三百万下品灵石! 后面的第二名到第十名,剑宗占了两个名额,镇岳刀门占了七个名额! “不错!” 葛无很满意。 算起来,镇岳刀门没亏多少灵石! 接下来认定宗门排名,此番武比的宗门第一,落在苍山剑宗头上! “恭喜罗兄收到一个好弟子,南山矿脉未来一年的开采权,便就属于剑宗了!” 葛无朝罗有位恭贺! 罗有位谦虚道:“运气好!就是运气好!” 他一边言语谦虚,一边止不住的大笑! 他看向陆长意:“陆宗主,让你宗的人退出南山矿脉哈,我剑宗明日就过去接手!” 陆长意只死死的盯着牧天! 牧天道:“陆宗主这是想借灵石吗?” 陆长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狰狞的看了眼牧天后,直接转身离开! 再留在此地,他会被气死! 走出几步后,他忽的停下来,朝藏由来道:“老狗,我玄云宗记住你了!” “浣青宫也记住你了!” 徐温水也是寒意浓郁! 若非藏由来,玄云宗和浣青宫哪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们虽有贪心,可祸根却是藏由来! 该死的藏老狗! 两人离去! 只留下藏由来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 牧天看向藏由来:“大长老,陆宗主和徐宫主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来着?” 藏由来死死盯着牧天:“你早就知道了,从头到尾都在将计就计的挖坑!” 他突然明白过来,恐怕,当初杜涯暗杀牧天那一次,就被牧天策反了! 牧天笑了笑。 藏由来森寒的盯着牧天,而后又看向杜涯和刘进等人:“都给老夫等着!” 他一拂袖离去! 杜涯等人不安起来! 大长老是绝不会放过他们了! 这时,牧天突然对罗有位道:“宗主,你不觉得,这里很适合埋人吗?” 罗有位一愣,随后瞬间就明白了,一晃将藏由来拦下! 霸支意加入! 藏由来面色微变,喝道:“罗有位,霸支意,你们想做什么?!” 罗有位冷哼:“牧小子不是说了吗,这里很适合埋人!” 他直接出手! 霸支意跟着出手! 两个玄道尽头级的强者一起出手,藏由来哪里挡得住,被逼的一退再退! “该死!” 他猛的一跃,极速遁逃! 他与浣青宫和玄云宗合作,觉得自己此番独自外出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因为,浣青宫和玄云宗都站在他这边! 却没想到会闹到这般局面! 他一下陷入了危局! 跑! 现在,他只能是跑了! “哼!” 葛无将他拦下,一刀斩出! 霸道的刀力,直接将藏由来逼退! “老狗,本门主看看你今日怎么活!” 葛无眸子冰冷。 藏由来惊怒交加,朝罗有位喝道:“罗有位,宗门权利之争乃是宗内之事,你要联合外人吗!不怕弟子门徒戳你脊梁吗?” 葛无说道:“老东西放心,本门主方才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会再出手!” 罗有位朝他抱拳:“多谢葛兄路见不平!” 葛无道:“客气客气!” 藏由来鼻子都快气歪了! 而这时,罗有位和霸支意发起狂猛攻击! “葛门主,你宗的徐雪长老真不是老夫所杀,是罗有位和霸支意他们杀的!” “你相信老夫,若是这些话有半字虚言,老夫是你孙子!” 藏由来朝葛无大声道。 现在,他只有发这般毒誓来让葛无相信他,只有这样,他今日才能有活命机会! 葛无啐了一口:“无耻老狗,为了活命,连爷爷都认起来了,老子看不起你!” 牧天、罗有位、霸支意:“……” 罗有位和霸支意发起更狂暴的攻击,转眼便将藏由来打的重伤垂死奄奄一息! 这时,牧天叫停罗有位和霸支意:“宗主,长老,我有点话问他!” 罗有位和霸支意点头。 牧天走到藏由来跟前:“最开始,可是一个年轻女子指使你杀我?” 他描述了下仙门柳琴的模样! “对……对对!就是她!”藏由来虚弱道:“就是她逼老夫对付你,老夫也不想,小友,求你让宗主不要杀老夫!老……” 牧天挥剑! 嗤! 藏由来头颅落地! 牧天隔空看向远空:“柳小婊,果然是你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不嫌折腾吗? 早在之前,牧天就猜测,藏由来背后所指使的人,有可能是那柳琴。 如今证得猜测,果真就是。 他也相信,此前他另外一个猜测也是真的。 那便是,柳琴应该不是真正的主使。 真正的主使者,应是仙门地位很高的某个天才。 对方看上了小微微,得知小微微有婚约,于是便想让自己这个未婚夫消失。 而后,对方便就有了机会。 八九不离十! 罗有位问道:“藏老狗对付你,这其中还有隐情?” “对。” 牧天道。 罗有位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牧天笑道:“谢谢宗主!” 罗有位拍了拍他肩膀:“说谢就见外了,真要谢,也是我谢谢你!” 与藏由来的权利争夺,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会输的。 可牧天的出现,改变了这个局面。 现在,他赢了! 牧天嘿嘿一笑:“那,给点灵石吧宗主?弟子缺灵石的很!” 罗有位大手一挥:“一百万下品灵石!” 藏由来一死,那几个站在对方阵营的长老,也就无需在意了! 返回剑宗,将剑宗清理一番,对于宗门的灵石,他便可绝对掌控! 牧天双眼一亮:“宗主真是大大的好人!” 罗有位哈哈大笑:“必须的!” 一行人返回剑宗。 剑宗大殿。 所有长老被喊过来,藏佐也被喊了过来。 牧天,霸支意、四长老和八长老,四人站在罗有位左右。 藏佐,与跟着藏由来的二长老等人,站在大殿上。 “宗主,武比应该还未结束,你们怎么回来了,我父亲呢?” 藏佐看着毫发未损的牧天,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罗有位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爹凉了!” 你爹凉了! 四个字入耳,藏佐如遭雷击!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掉头就朝外冲! 罗有位嗤笑。 他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划过,一下子割下藏佐的脑袋。 “小垃圾!” 他啐了口。 四长老常盛和八长老罗河这时候吃惊,同时也有些兴奋。 常盛问罗有位:“宗主,那老狗真凉了?” “凉透了!”罗有位道:“多亏了牧小子!” 常盛和罗河大笑。 常盛看向牧天:“好小子,不愧是老霸,啊呸,不愧是老意和宗主看好的人!有你,真是我剑宗的福气!” “优秀!优秀至极!” 罗河朝牧天翘大拇指。 “两位前辈谬赞!” 牧天谦虚道。 二长老等人此时脸色白了。 藏由来死了,他们的局面便糟糕起来了。 二长老看向罗有位:“宗主,老夫……” “老夫个锤子,白眼狼的恶心玩意儿!” 常盛骂道。 二长老等人垂着头。 罗有位看着二长老等人:“念在你们跟随过老宗主,我不杀你们! “不过,长老的位置,你们便也不要再坐了,暂时去基层历练吧!” “若以后一心一意,忠心耿耿,未必不能重回长老之位!” 二长老等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对于他们来说,这算是最好的局面了! “多谢宗主!” 五人道谢。 罗有位道:“下去吧!” “是!” 五人离开。 常盛看向罗有位:“宗主,他们是叛徒,就这么放过他们?就算不杀,最起码也应该逐出宗门吧!” 牧天说道:“常长老莫要气恼,宗主也是为了剑宗考虑。” “那毕竟是五个玄道尽头的高手,真要杀他们,将他们逼急了,一旦打起来,就算我们能胜,也会付出一定代价。” “而一下子失去五个顶尖高手,宗门综合实力大减,不仅会跌落出南郡城四大宗门序列,甚至随时可能发生大危机事件!” 罗有位赞赏的看了眼牧天:“小家伙真聪明,一下子便看透了我的想法!” 对于那五个叛徒,他也是恨的牙痒痒! 他也想杀! 但,作为一宗之主,他不能意气用事,得为宗门未来和安危考虑! 常盛听着牧天的话,也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是老夫欠考虑了,宗主恕罪!” 罗有位道:“常长老哪里的话,这如何能扯到恕罪上去,常长老满腔正义,世俗的利益算计倒是污了长老您了!” 常盛咧嘴一笑。 这天,剑宗的内部之争结束,二长老等人全部交出手中权力! 罗有位真正掌权! 第一时间,他便是带着牧北来到宗门宝库,让牧天取了一百万下品灵石,同时给牧天挑了三柄中品法器剑! “你能隔空驾驭很多兵器,这三柄中品法器剑一同施展,相互配合,应该能提升你不少战力!” 罗有位道。 牧天双眼一亮:“多谢宗主!宗主大气!” 罗有位取出的三柄中品法器剑,质量都是上上之选! 以驭器术驾驭,的确能让他的战力提升不少! 罗有位哈哈一笑:“说那些!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能满足你的,本宗主必定竭力满足!” “好!” 与罗有位简单聊了一会儿,牧天回到小木屋修炼! 嗡! 万维剑典运转,淡淡光芒缭绕体外! 他身上现在有一千万下品灵石,随着这些灵石被快速炼化,他的精气神极速提升! 境界,跟着缓缓突破! 驭气境第三重! 驭气境第四重! 驭气境第五重! 当一千万下品灵石被炼化完,他的修为停留在驭气境第八重! 摊开右手,气凝为剑,盘旋于他手心,轻轻一抖间发出嘹亮剑吟! 剑威强的很! “死变态!” 焚炎狮嘀咕。 与牧天相识才过去多久? 半个多月而已! 半个多月的时间,牧天从开窍境第一重,达到了驭气境第八重! 这破境速度简直不是人! 最主要是,它估摸着,以牧天如今的修为,在正常动手的情况下,一般的玄道三境高手肯定挡不住! 这完全是不当人啊! 这时,牧天散去剑气,招呼焚炎狮道:“小狮子,收拾下,咱们回南郡学府。” 焚炎狮道:“才到剑宗几天,又跑南郡学府,你不嫌折腾吗?” 牧天道:“不嫌!毕竟,你已入玄道,可以载着我飞,折腾的也是你。” 焚炎狮:“……” 我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讲理的让人心疼! 与罗有位等人告别,收了杜涯等人脑中的银针,牧天坐着焚炎狮朝南郡学府而去。 焚炎狮飞行的速度很快,两边风景嗖嗖嗖的朝后退。 迎面的风,便也就因此而非常大,吹的牧天满头黑发乱舞。 “这风吹着真凉,远没有飞舟屋子舒服!” 牧天感慨。 焚炎狮呵呵一笑,提升飞行的高度。 牧天道:“你飞那么高干嘛?不知道飞的越高,风越冷吗?” 焚炎狮道:“本皇不冷!” “我冷!” “你冷关本皇锤子事!” “你是不是皮痒了?” “你再说一句,本皇把你摔下去!” “……算你狠!” 这货都飞起来三百丈高了! 这个高度摔下去,怕是会东一块西一块的吧? 这时,正前方,两个老者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御空而来! 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玄道尽头!” 焚炎狮说道。 它刚说完,两个老者便是抵达了跟前! 周禹! 周其! 牧天看着两人。 周禹和周其朝牧天拱手行礼:“周家周禹,周其,见过牧天小公子!” 牧天,焚炎狮:“???” 焚炎狮道:“什么鬼?” 牧天也是一脸懵。 周族的人找到他,不应该是来杀他的吗? 咋的这么客气? 周禹和周其看出来牧天的疑惑,周禹道:“不瞒牧公子,周炎那畜生的确是让我们来杀牧公子!” “可,我二人却绝不会这般做!”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都已清楚,一切都是周炎那畜生和周?那贱人的错!” 周其附和:“对对对!” 两人语气诚恳,姿态放的很低! 能不诚恳么? 敢把姿态放高么? 这位可是天帝的儿子啊! 牧天有些诧异。 这两人应该是周家的长老吧,搁在南郡,身份应该是极高的,对他怎的这般客气? 就算是很讲理,也不至于这般客气啊! 客气的他觉得不正常! 他看着两人:“那你们此番前来,是什么意思?” 周禹道:“我二人肯定不会对牧公子出手,不过,此番前来,却也是有私心的!” “我们知晓周炎畜生和周?那贱人的错误后,本是准备废了他们逐出家族,可,周?那畜生,暗中给我们下了毒!” “现在,我们受制于那一家畜生!” “我们调查到,牧公子您的丹道造诣十分强横,就想着,希望牧公子您为我们瞧一瞧,看看能否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就算解决不了,我等也不会为难牧公子!” “哪怕是死,也不会对牧公子出手的!” 周其附和道:“对对对!” 不对牧天动手,他们最多是毒发身亡! 若是动了手,那怕是会永世不得超生! 牧天古怪的看着两人。 这两个老头儿,讲理的让人心疼啊! “两位靠近一些。” 他对两人道。 周禹和周其来到跟前,牧天为两人把脉,各有一缕气进入两人身体。 很快,他便发觉了两人身体中的毒力。 “牧公子,怎么样?” 周禹有些紧张。 周?那贱人说,这毒是自制的,除了她本人,没有人能解! 若是这位牧公子解不了这毒,他们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牧天道:“有点水准,不过也是小问题!” 不得不说,周?这个毒弄的还是挺有水平的,在不知晓配方的情况下,就算是峦游这个南郡炼药师公会会长,也无能为力! 但,这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他修的玄世药典,可不是一般的丹药之道! 周禹和周其惊喜起来:“真……真的?” 牧天道:“真的。” 周禹和周其激动的道:“请牧公子为我二人解毒!” “好说!” 牧天祭出两支银针,打入两人身体。 玄世针法! 银针带着他的本源之气,精准捕捉到两人体内的顽固毒素,片刻间便给全击碎! 两支银针飞出来,被他收起:“好了!” 周禹和周其检查了下,顿时面露惊喜! 体内的毒素,他们感觉不到了! 没有了! “多谢牧公子!” 他们朝牧天行礼! 不愧是天帝的儿子,就是牛逼啊! 那般厉害的毒,周?那小贱人说,除了她,整个大秦没有人能解,可在牧公子这里,却是片刻间就给祛除掉了! 厉害! 太厉害了! 牧天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主要也是因为你二人讲理,要谢便谢你们自己吧!” 周禹道:“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都是牧公子您仁慈心善,否则我们死定了!” “今日,牧公子您救了我二人性命,以后,我二人便是牧公子的仆人了,牧公子您有任何吩咐,我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其附和道:“对对对!” 牧天有些懵:“这个……不至于吧?” 这两人明明没有害他的心思,反而是很讲道理,甚至说要当他的仆人,按理说,这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 可是,这么舒心,反而是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周禹道:“至于的至于的!救命之情,再造之恩,我等理当将一切都奉献给牧公子!” 周其附和道:“对对对!” 这位可是天帝的儿子啊! 任它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这根大腿,他们都要死死的抱住! 绝不撒手! 焚炎狮看着这两人,也是觉得古怪至极:“怎么觉得,你们甚至都想献身?” 周禹和周其为难了一下,周禹道:“若是牧公子不嫌弃,老夫……” 牧天急声道:“我嫌弃!” 他瞪了眼焚炎狮:“你丫好好说话!” 焚炎狮:“……” 这都能怪本皇? 这时,周禹对牧天道:“牧公子,我们长老会一共九人,还有七个老兄弟也被下了毒,可否请牧公子登门帮他们解毒?” “另外,牧公子登门,我等相助牧公子,将周炎那一家子畜生一并解决掉!” “额,其实也不算帮牧公子解决,我等自己也是要解决那一家子畜生的!” “是为家族除祸害!” 周其附和道:“对对对!” 牧天道:“那就去走一趟!” 周?那个疯女人,留着绝对是祸害! 她老子和她哥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自是该解决掉! 周禹和周其面露喜色,连忙道谢:“多谢牧公子!多谢牧公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子还真就敢了! 周府。 正堂。 周炎、周泽和周?都在这里。 他们在接待一个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叫霍舟,乃是旗府的管家。 也是一个玄道尽头的高手。 “霍管家,消息是真的吗?” 周炎问霍舟。 霍舟笑道:“当然,大秦学院那位大人亲自考核,小姐已经通过了考核,过些时候,便就要前往大秦学院修行了!” “不愧是旗末兄的女儿,天纵之资!天纵之资啊!” 周炎高兴起来。 大秦学院! 那可是大秦级别最高的学府! 从大秦学院出来的人,个个是人中之龙,未来必是大秦的顶梁支柱! 旗家小姐是要嫁给他儿子的,如今对方考入了大秦学院,对他们家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未来辉煌可期! 霍舟笑道:“也要恭喜周族长!” 周炎自然是明白霍舟的意思,哈哈笑道:“霍管家客气,客气了!哈哈……” 说着,他塞给霍舟一枚储物戒。 里面有着不少的灵石! 霍舟眼前微亮:“哎呀,这可怎么好意思!” 周炎笑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霍管家快快收起来!” 霍舟满脸堆笑:“那老夫便就不客气了!” 他收起储物戒。 随后,他看向周泽道:“周少爷也是十分优秀的,不过,以后可是得更加努力了才是啊!” 周泽点头道:“这是自然的!” “族长!” 堂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何事?” 周炎问道。 侍从道:“大长老和二长老抓住那个牧天了!” 周炎眼前一亮! 总算是抓住那个小畜生了! 一直静静坐着周?,更是一下子站起来:“那贱民现在在哪里?!” 她眼中透发这狠厉之色! 周泽这时道:“爹,小妹,让大长老和二长老暂时关押着那个贱民,等我们招待好霍管事,再去盘问那贱民!” 不能让霍舟见到牧天! 若牧天当着霍舟抖出他养小三的事,事情便就会很糟糕! 周炎俨然懂了周泽的意思,道:“对!” 周?说道:“你们接待霍管事,我亲自去传达这个指令!”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折磨牧天了! 她快步朝外走去! 刚走出大堂,便见着大长老和二长老领着牧天朝这边走来! 三长老等人也跟在身后! 周炎和周泽自然也是看到了! 周泽快步走出正堂,厉声道:“长老们,周府今日有客人,先将那贱民带下去关押起来,莫污了客人的眼!” “贱民?”大长老看着他:“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周泽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老东西,你敢骂我哥哥!” 周?快步走上去,一耳光抽向周禹! 周禹掐住她的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周?被抽翻在地,有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落出来! 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周?整个人都懵了,下一刻反应过来,捂着脸嘶吼:“老东西你竟敢打我,你……” 周禹一脚踢在她腹部! 砰! 周?横飞出去,撞在正堂里的一根撞子上才停下,一边吐血一边惨叫! 周炎双眼一下子立起来:“周禹,你混账!!!你怎么敢的?!” “老子今日还真就敢了!” 周禹冲过去,出手就是强大的武技! 霸道的攻击将周炎笼罩! 与此同时,周其和三长老等人也出手! 九个玄道尽头级的高手一起出手,一瞬间便将周炎镇压下来! 其中一人顺手给了周泽一巴掌,直接便给对方干趴在地下,差点当场嗝屁! “牧公子,交给您处置了!” 周禹对牧天道。 周其和三长老等人,都看向牧天。 来这里前,周禹和周其先带牧天去见了三长老等人,已经帮三长老解了毒。 周炎又惊又怒!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能看不出来,周禹和周其等人叛变了! 九人全部站到了牧天那边! “你们疯了吗?!都不想活了?!” 他朝九人吼道! 周禹给了他一脚:“你那个贱女儿下的毒,牧公子已经为我们解了!懂不?” 周炎脸色大变! 周泽也变了色! 周?嘴角流血,站不起来:“不……不可能!我……我自制的毒,不可能有人能解!不可能!” 周禹啐了一口:“在牧公子跟前,你这小贱人的那点小手段,也敢卖弄?” 牧天这时唤出一柄剑,走到周炎跟前:“你派了人去抓我爹娘?” 来周府的路上,周禹将周炎派人抓牧北和弥音儿的事,告诉了牧天。 当然,周禹有所保留,只告诉了牧天周炎派人做了这件事,以及这事没有成功。 对于天帝这等事,两人只字不敢提。 周炎看着牧天,有些慌:“年轻人,一切……” 牧天挥剑! 嗤! 周炎的腹部被贯穿,气海一下子被撕裂! “啊!” 周炎惨叫! 他被周禹等人镇压,反抗不了! 霍舟这时反应过来,朝周禹和周其等人道:“周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周禹道:“霍管家,这是我周族的家事,与你无关!” 牧天这时再次挥剑,斩下周炎的双手,卸掉周炎的双腿,一剑划开割裂周炎的双眼! 他知道老师在爹娘身上设了保护禁制,知道周炎无论派谁去对付他爹娘,爹娘都很安全! 但,他依旧满腔怒火! 爹娘就是他的逆鳞! 他面无表情,再次挥剑,削掉周炎的鼻子,割下周炎的双耳! “啊!” 周炎的惨叫声在整个周府回荡! 牧天又一剑斩出! 嗤! 周炎被这一剑斩为两截! 牧天再次挥剑,周炎的身体被斩的七零八落,五脏六腑洒落的满地都是! “爹!!!” 周泽和周?失声叫道,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饶是一旁的霍舟,见惯了风雨,这时候也是面色发白! 这个年轻人好残忍的手段! 这时,牧天提着剑走到周泽跟前:“派人绑我爹娘,你也有份!” “住手!快住手!” 霍舟快步冲过去! 却是被周禹等人拦下! 他朝牧天喊道:“他是我旗族小姐的未婚夫,是我旗族的准姑爷,你不能杀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慰你幼小的心灵! 牧天将一堆信函甩给霍舟。 正是周泽与元阴之体往来的信,里面多是淫靡露骨的房术交流。 “周泽!你竟敢如此!” 霍舟又惊又怒。 周泽背着他旗府小姐养小三! 周泽急声道:“霍管家,我是有苦衷的,你帮帮我,我一定不忘记你的恩……” 牧天挥剑! 周泽的气海被捅穿! “啊!” 周泽惨叫! 霍舟喊道:“住手!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旗府的准姑爷,与我旗族小姐有些情愫,当由我旗府决定如何处置!” 牧天挥剑! 嗤! 周泽的脑袋直接飞出去! 霍舟指着牧天:“你……” 他眼中怒火喷涌! 周禹道:“霍管家有意见?” 周其等人看向霍舟,个个神色不善! 霍舟心头微颤! 娘的,周府这几个长老怎么回事? 怎么帮着一个外人,杀自己一族的族长和嫡系?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周府这几个长老,像是被牧天惯了迷魂汤! 若是再留下,他的小命怕是也难以保住! 牧天提着剑走向周?。 周?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她想逃,却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不……求求你不要杀我!只……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对了,我……我可以当你的炉鼎!对!我可以当你的炉鼎!” “你看,我……我身材和皮肤都很好的!” 她扯开衣衫,露出一片雪白。 撩眼的很! 牧天嗤笑,随手挥剑! 嗤! 周?的脑袋飞起来! “牧公子干的漂亮!” 周禹说道。 周其附和:“对对对!” 对于周炎这一家子,他们恨到骨子里了。 这一家子被杀死,他们心头是痛快的很。 三长老将周炎一家的尸体处理掉。 周禹带着三长老等人,一起朝牧天行礼:“牧公子,以后,我周族便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您指东,我们绝对不朝西!” 牧天看着九人:“能说一说,为什么如此吗?别说只是因为我帮你们解了毒!” 单纯就这一点,不至于让这九人如此! 说不通! 周禹说道:“解毒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老夫知晓了牧公子的许多事……” “可怕的修行天赋,远超同境的战力,逆天的丹术造诣和阵道造诣!” “这些无一不说明,牧公子未来必定崛起,必会成为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一个家族想要真正的成长,想要于未来辉煌,必须竭尽全力抓住机遇,而牧公子,无疑便是我族的机遇!” “我等早些追随牧公子,在牧公子崛起之前,为公子提供资源和人力,它日牧公子成长起来,我族必也会有莫大好处!” 这些话虽然是避免牧天多想,却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撇开天帝之子这个身份,追随牧天这样的超级妖孽,绝对是家族崛起的大机缘! 牧天点头。 这话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一个大家族的高层,为了家族未来的辉煌,在这般时候这么做,看起来有些过于卑微,实际上却非常明智! 他沉思了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客气了,你族可还有灵石?还有没有法器级别的剑?” 周禹连忙道:“有有有!” 不怕牧天提要求,就怕不提! 不提,怎么体现他们的价值? 不体现出价值,以后怎么得好处? 当下,九人领着牧天去周家宝库,同时也发动族中高层筹集,不多久便给牧天弄出来十柄法器剑和两百万下品灵石! “牧公子,这是族里能拿出来的全部了,您先拿着,以后族中有了,再给公子送去!” 周禹道。 牧天道:“好!这份情义,我便收下了!” “收收收!牧公子收下,我们都很高兴!” “就是就是!” 三长老等人附和。 关于牧天的爹是天帝,这等事周禹和周其已经告诉了他们,也叮嘱他们不可外传。 这几人对牧天,那也是发自骨子里敬畏。 周禹道:“以后有需要我等出力的地方,牧公子您差人来传一句,周族必竭尽全力!” 牧天道:“好!” “以后我修行有成,必也不会忘了诸位!” 听他这么说,周禹等人个个兴奋的很! “多谢牧公子!” 您肯定会修行有成的! 未来,您就是这世上最璀璨的那颗星星啊! 不对! 什么未来,现在就是! 这天,牧天暂时留在了周府! 晚间时分,他将两百万下品灵石尽数炼化,修为来到了驭气第九重! 焚炎狮道:“你丫的,修为飙的这么快干啥,本皇马上要被你超过了!” “超过你不是很正常吗?” 牧天道。 焚炎狮道:“本皇会很气馁的,刚遇见你时,你才开窍一重,现在达到了驭气九重,升了二十多个小境界!” “而本皇,才从半步玄道踏足玄道领域,本皇有阴影了!” 牧天:“……” 他叹了口气:“跟在天骄身边,的确是容易丧失自信和生出阴影,我也没办法啊!” 焚炎狮:“……” 娘的,你这是在安慰本皇,还是在装逼? 下一刻,牧天说道:“但我也要说一点,我突破的这么快,也有我自己努力的成分!” “你看看,我是不是一有空闲就在修炼?而其它时候,是不是在竭力寻找修炼资源?” 焚炎狮点了点头:“这话倒也不错!” 它撇了撇嘴,道:“你说你,你这样多累啊,何必把日子过的这般辛苦?” 牧天气道:“这话说的,你以为我想把日子过的这么苦?” 谁还想过苦日子了? 他是没办法! 他要是不努力,后面就得凉凉! 唉! 累! 要是可以不吃苦不努力,那该多好啊! 真以为他想努力啊? 他想个锤子! 当然,他更清楚,他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他有一个好老师! 老师的存在,让他只要努力就能有回报! 而对很多普通人而言,努力却是不一定能有收获! 大部分普通人,就算他们再努力,累的半死不活,也顶多是养家糊口,改不了自己的阶层! 很多时候,普通人躺平,其实并非他们不愿意吃苦,而是发现了,吃苦就只是纯粹的吃苦! 谁他娘愿意只纯粹的吃苦? 那不是有毛病吗! 焚炎狮看着他:“虽然具体的不明白,不过,看起来你也是十分不容易!” 它抬起前爪:“来,本皇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安慰下你幼小的心灵!” 牧天:“滚!”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是概念神? 次日。 晨阳初升时,牧天离开周府,到了南郡学府。 他来到荣誉塔。 弄灵石! 虽然弄不到很多,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守塔执事见着他,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又来做什么?” 牧天道:“学生来挑战下第三层的镇守者,顺带也挑战下第四层和第五层,麻烦前辈将人一起喊来吧,免得多跑几趟。” “胡闹!立刻回去!” 守塔执事有些不悦了! 就算你是秦导师的学生,也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这么搞! 真当他脾气很好的吗? 牧天偷偷递给对方一万块下品灵石:“前辈莫生气,学生这不是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挑战强者就是最好的学习啊!” 守塔执事麻溜的收起灵石,干咳了两声,道:“年轻人热好学习,是一件极好的事,我作为管理人员,怎能不支持?” 当下,他唤来一个下属,让这个下属立刻去叫第三层、第四层和第五层的镇守者。 很快,三人青年男子到了这里。 当见着挑战他们的人,居然只是一个驭气境的学弟时,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执事,他凭什么挑战我等?” 第三层的镇守者道。 他叫路岩,居于玄道领域! 玄道领域分为灵丹境,真元境,养心境,转魄境,壮意境,修脾境和通玄境! 他的修为,在灵丹境巅峰! 守塔执事道:“任何人具有挑战荣誉塔的权利,这与修为无关!” “可……” “好了!莫要多言!开始吧!” 路岩无奈,只得跟着牧天进入荣誉塔。 牧天道:“师兄,请指教!” 路岩冷冷的道:“伤的重了可别怨我!” 他决定好生教训牧天一顿! 牧天点了点头! 路岩周身气息流转,强的很! 这时,牧天动了,一步踏出,似一道人形闪电出现在路岩跟前,一道剑气刹那间便抵在了路岩眉心! 路岩大惊! 他竟然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被剑气抵在了脑袋上! 若非这只是一场切磋,他方才已经死了! “承让!” 牧天散去剑气! 路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一个灵丹境大圆满的强者,居然被一个驭气境的修士给击败了! 而且,还是碾压性的击败! 他一脸颓然:“我败了!” 他镇守荣誉塔第三层快要一年了,在真元境之下无人能敌,没曾想,今日居然败了! 真元境第一的荣誉,没了! 马上可以领取的第三层镇守一年奖,也没了! 太惨烈了! 牧天这时道:“其实,学长你可以不败的!” 路岩疑惑道:“学弟这是什么意思?” 牧天道:“就是,学长你给我十万下品灵石,这场挑战,便依旧是学长你赢!” 路岩眼前一亮:“学弟,你讲真的?” 牧天道:“真的很!” 路岩立马取出十一万下品灵石交给牧天:“多出的一万,算学长请你喝酒!” “学长大气!” “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勾肩搭背。 他们走出荣誉塔! 牧天道:“我败了!” 路岩肃然道:“其实,牧学弟的实力是非常惊人的,我也是费了不少气力才赢下学弟!” 第四和第五层的镇守者,两人面露狐疑。 灵丹境大圆满打驭气境,竟是费了不少气力? 真的假的? 牧天看向第四层的镇守者:“学长,请!” 第四层的镇守者名叫赵里。 是一个真元境巅峰的高手。 赵里与牧天走入荣誉塔第四层,不多久后,与牧天一起走了出来。 “我败了!” “牧学弟的实力当真超乎想象,我也是祭出了全力,方才侥幸取胜!” 赵里道。 他看向路岩,路岩看向他。 两人默默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牧天与第五层的镇守者入塔。 第五层的镇守者叫作常民,是一个养心境的高手,两人入塔后,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方才走出来。 牧天叹道:“我败了!” 常民道:“牧学弟实乃百年难遇的天才,我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方才赢下牧学弟!” 他看向路岩和赵里。 路岩和赵里看向他。 三人默默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这时候,守塔执事脸色有些黑了,盯着几人:“你们几个跟我闹着玩呢?” 灵丹境的路岩,称费了不少气力才赢下牧天! 真元境的赵里,称自己祭出全力方才侥幸取胜! 养心境的常民,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才赢得挑战! 几个意思? 把他这个管理员当猴耍?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他盯着四人喝道。 路岩、赵里和常民支支吾吾。 牧天道:“就是那个意思啊!” 守塔执事神色不善的盯着他:“就是那个意思?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是概念神?谁与你打,都是祭出全力后侥幸赢你!” 牧天:“额……” 路岩、赵里和常民深深的垂下头。 守塔执事喝道:“你们四个今天把事情给我讲清楚,否则,谁也别想走!” 他给气坏了! 荣誉塔象征着荣誉! 乃是一座信仰之塔! 这是能乱来的地方吗? 牧天看着守塔执事,目光忽的落在守塔执事身后:“院长!” 守塔执事转过身去:“院……” ??? 哪有院长? 他转身过来! 就见着,原地早已没了四人的身影! “我@#¥……” 守塔执事破口大骂,附近许多人看过来,一个个疑惑不解。 “看什么看!上课修炼去!” “……” 看向这边的学生快步离开! 惹不起惹不起! 守塔执事取出小本子就要做记录,突然又想到牧天塞给他的一万块下品灵石。 “猴精!” 他收起小本子,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色! 现在看来,牧天每一次来荣誉塔挑战,实际上都是取胜了的! 而每一次,牧天都是在跨境作战! 尤其是这一次,最多跨越了四个大境界! 跨越四个大境界,最后还能取胜,这得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比变态还变态! “秦导师这是挖来了一个什么妖孽啊,莫不是神灵转世?” 他喃喃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后叫你牛哥吧! 牧天与赵里三人分开后,遇到一个熟人。 杨伟! 杨伟跑过来:“天哥,几日不见甚是想念,你这几天去干啥了?学府里都寻不到你!” “做任务去了!” 牧天随意找了个理由。 杨伟问道:“什么任务?” “抓邪修的。” “抓到了没?” “抓到了。” “在哪里抓的?” “……” 你丫问的没完了是吧? “你这么聊天,以后女朋友都找不到!” “找什么女朋友,找男朋友他不香吗?” “!!!” 牧天脸色一变,连连后退! 杨伟连忙道:“天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和女朋友玩,哪有与兄弟玩有意思!” “以后说话好好说!” “是天哥你太污了!” “……” 下一刻,杨伟道:“对了天哥,我刚看到一个了不得的任务,奖励一百万下品灵石!” 牧天目光微动:“一百万?!什么任务?” 杨伟说道:“抓一个朝廷要犯!” “具体一点!” 牧天道。 杨伟道:“那要犯叫马奎,北郡人士,据说杀了一个衙役全家,而后又将北郡城的悬镜司屠了个干净!” “据说,整个悬镜司里,遍地是尸体的残肢,凶残的很!” “朝廷因此震怒,直接发布了一百万的高额悬赏令!” 牧天道:“北郡城的悬镜司郡尊都被杀了,那对方最起码也是玄道尽头级,我们这小身板,跑去干啥?” 杨伟道:“天哥你别急啊,有情报称,那马奎屠了悬镜司后,自身也是重伤垂死,最近逃到了南郡城外的落晕山脉,威胁性并不大!现在,许多人都去抓人了!” 牧天恍然。 “去不?” “去!” 一百万下品灵石的悬赏,这可是大数字! 去试一试! 当下,他与杨伟走出学府! 走出学府没多远,前方走来三个中年! 三人都是真元境! “牧天?” 为首的黑衣中年盯着牧天。 牧天看着他:“有事?” 黑衣中年神色冷漠:“小姐请你去一趟!” 牧天道:“旗族?” “既然知道,便莫要多问!” 黑衣中年神色始终很冷漠。 牧天斜了他一眼:“不去!另外,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朝前走! 黑衣中年拦住他! 杨伟走上来,指着黑衣中年就开骂:“旗家养的狗也敢拦我天哥的路?麻溜的给老子滚开!” 黑衣中年对杨伟道:“杨公子,此事与你无关,还请杨公子退开,莫干扰我等做事!” 对杨伟,他不敢过分! 不过,也并未太敬畏! 他是为旗家做事,只要不冲撞杨伟,不对杨伟出手,杨家便是也就不可能搞他! 他看向牧天,冰冷道:“别逼我动手!” 牧天笑了。 他将杨伟拉开,对着黑衣中年就是一脚! 黑衣中年也一脚踹出! 双脚相撞! 砰! 黑衣中年如稻草人般横飞出去! “头儿!” 另外两人动容! 黑衣中年可是养心境修为,双方同时出脚,却居然被驭气境的牧天踹飞了! 这怎么可能?! 黑衣中年翻身而起,盯着牧天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小子,你找死!” 轰! 养心境的强大气势豁然爆发,灼灼真元流转体外,荡起一阵风浪。 牧天看着他:“我这人比较善良,最后给你一次警告,麻溜的滚,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别犯贱!否则,后果自负!” 黑衣中年唤出一柄刀,盯着牧天:“老子也最后给你一次警告,束手就擒跟老子走,否则,老子砍了你双腿带你回去!” 牧天抬手,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 中品法器! 金色的气交织一条条电弧,嗤嗤嗤的响! 他迈出一步,瞬间出现在黑衣中年跟前! 而出现在黑衣中年跟前的同时,他的一剑已经是斩了下去! 速度快! 剑威强! 黑衣中年面色大惊,连忙横刀格挡! 剑与刀相撞! 喀! 长刀应声而断,牧天的剑落在黑衣中年身上,嗤啦一声将他劈为两半! “头儿!” 另外两个中年大骇! 杨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卧槽!” 那黑衣中年可是养心境高手啊,居然被牧天一剑给秒杀了! 秒杀! 尽管牧天是有中品法器剑加持,可这也依旧恐怖的吓人啊! 牧天看向旗府另外两人。 两人剧颤:“牧……牧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掉头就跑! 转眼跑的没了影! 牧天一挥手,将黑衣中年的储物戒取到手中。 清点了下,里面有五万多块下品灵石,几十万银票和一些不起眼的丹药! “哥!我的亲哥!你怎么能这么牛逼?” 杨伟凑上来搂住牧天胳膊,双眼直放光。 牧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挣脱:“咱熟归熟,但你还是收敛点,我心里有些慌!” “天哥你看你,就乱想!我是正常男人!” “那你做点男人该有的动作!” “哦,好吧!” 杨伟说着,搂着牧天脖子道:“天哥,你这战力怎么能这么猛,这也太夸张了啊!” 牧天点了点头,这个动作,他就放心了! “你知道的,我是天骄!天骄者,是不能简单以修为来衡量战力的!” 他说道。 杨伟道:“就算是天骄,也不能这么猛啊!” 这是跨越几个大境界了? 四个! 跨越四个大境界秒杀敌人,这哪是天骄? 这分明是神仙啊! 牧天想了想,道:“那我就算天骄之王!” 杨伟道:“这个可以有!很贴切!” 随后,他问道:“对了天哥,你怎么与旗家小姐闹起矛盾来了?难道,你与她……” 他小声道:“不是我说你天哥,那旗家小姐是有婚约在身的,你这是在勾搭有夫之妇,这可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事啊!” 牧天斜了他一眼:“我像是那种人吗?” 杨伟想了下,摇了摇头。 不像! “那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很好奇。 牧天也不隐瞒他,简单说了一下! “卧槽!” “周泽被你宰了,周家的九个长老,带着整个家族追随你?!” “这这这,牛逼啊我的哥!以后我叫你牛哥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哥你真聪明! 杨伟真的被惊住了! 这才武道层次,居然让一个大家族追随! 天呐! 这是何等的牛逼? 他一时间完全找不到言语来形容,只能在心头感叹一句卧槽! 惊讶了好半响,他的思绪拉回旗家小姐这边:“娘的,她是不是有病?都被带绿帽子了,还维护出轨男?傻逼恋爱脑!” 牧天道:“也不一定是恋爱脑,估摸着,更多是觉得抹了她的面子!” 杨伟道:“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吗?反正就是傻逼!你杀了给她戴绿帽子的出轨男,她应该感谢你才是,居然还不乐意!” 牧天勾着他脖子:“这世上,如你这般头脑通达的人,还是很少的很啊!” 杨伟下巴微微扬了些许:“那倒也是!” 两人哈哈笑,朝落晕山脉赶去。 …… 旗府。 正堂。 一个中年男人与一个年轻女子在交谈。 旗族族长,旗末! 旗族小姐,旗忧! 这时,两个中年侍从回来了。 “族长,小姐,他……他不愿意来!阳大,被……被他杀了!” 阳大,便就是那个黑衣中年。 “混账!” 旗末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尊他旗族的传唤,还杀死传唤之人! 好大的胆子! 旗优目光清冷,同时也有疑惑:“他应该只有驭气境界的修为,如何杀的了阳大?” 侍从道:“我……我们也想不通!但……阳大就是被他杀死的,而且……是秒杀!” “什么?!” 旗末动容。 秒杀! 一个驭气境的修士,秒杀了养心境高手! 这怎么可能?! 这是跨越了多少个大境界?! 四个! 跨越四个大境界秒杀敌人! 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妖孽?! 旗忧问道:“他可是使用了什么法宝?” 中年侍从道:“使用了一柄剑,感觉上去,应该是一宗中品法器。” 旗忧思考了一下,说道:“你们当是感应错了,那应该不是中品法器,大概率,是一宗灵器!” “灵器?!” 旗末一惊。 灵器! 那可是法器之上的宝贝! 据说,整个大秦,只有皇室有一宗下品灵器! 这还是花了极高代价才弄来的! 那牧天手中有一宗灵器?! “女儿,你怎知道,那柄剑是一宗灵器?” 他问旗忧。 两个侍从也看向旗忧,对此十分不解! 他们是亲眼目睹了的,感觉上去,牧天那柄剑,就是一宗中品法器啊! 旗忧道:“父亲,你想一想,驭气境凭着一宗中品法器,秒杀的了养心境高手?” “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四个大境界的差距!” “就算是那个桑亦微,也断然是做不到!” “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一个了,那便是,他的那柄剑,当是一宗灵器!” “凭着灵器的威能,他方才能做到秒杀养心境的阳大!” “至于他二人为什么觉得那是中品法器,这也很简单,灵器之能不可揣度,那灵器剑,当恰好有让人无法判断的能力!” 听完她的分析,两个侍从眼前微亮。 “原来如此!我就说,凭他驭气境的修为,怎么可能秒杀养心境的阳大!原来,他那柄剑竟然是一宗灵器!” “不愧是小姐,思维敏锐,一下子便勘破了迷雾!” 旗末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他这女儿真的很聪明,方才,连他都被惊住了,可女儿却是十分冷静,很快分析出问题关键。 他吃惊起另外一点:“他怎么可能拥有一宗灵器?!” 旗忧道:“这便更好解释了,运气!” “运气这种东西,有时候很难说清楚!” “极大的可能,便是他运气好,偶然进入某个秘境,从里面得到了那宗灵器!” “或许,在那秘境内,他还得到了一些其它不俗的宝贝!” 旗末点头! 很有道理! 随后,他眼中交织出微光:“女儿,你的意思……” 旗忧道:“周泽虽败类可恨,却终究与我有婚约,岂是他说杀便杀,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仅凭这一点,他就该死!” “而如今……”她眸子幽冷:“小小驭气境,却手握灵器,更该死了!” 旗末点头。 “管家!” 他喊道。 霍舟快步走过来。 旗末道:“你亲自带队去抓他,死活可以不论,把他手上那宗灵器,以及身上所有东西,尽数带回来!” “是!” …… 落晕山脉。 牧天和杨伟来到了这里。 落晕山脉占地面积非常大,其内植被充裕,时不时有兽吼之声传出来。 四周,一道道身影冲入落晕山脉。 这些人,有的是跑来抓朝廷要犯,有的是单纯来这个地方历练。 落晕山脉是南郡城最大的山群,其中有着非常多的强横妖兽,与这些妖兽搏杀,既是磨砺自身,积累战斗经验,也可以收割兽核,兽肉和兽皮。 这些都可以卖钱。 而若是运气好,在这片山脉里,或许还可以寻到灵药。 那可就赚大了。 每一日,落晕山群都会有许多人来。 两人走入落晕山脉。 杨伟问牧天:“天哥,你说咱们去哪里找那个要犯,这落晕山脉这般大,若是没有头绪,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牧天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杨伟说道:“你也不知道?” 牧天斜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全知全能?什么都知道?” 杨伟看着他:“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啊!” 迎着他清澈的眼神,牧天一下子就来劲了:“正常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要逃,当优先逃到人迹少的地方,这样更容易保证安全!” “不过,往往这种时候,我们要有逆向思维,那便是,越危险的地方,便是越安全的地方,所以……” 杨伟眼前微亮,道:“我明白了,我们去人多的地方找他!” 牧天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去人少的地方,我去人多的地方,正反两面,咱们都牢牢握住,定叫他插翅难逃!” 杨伟:“……” 天哥你真聪明! 嗖! 不远处,人群较多的一个位置,一株参天大树的茂密枝丛里,一个衣衫染血的中年男人跃出。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遁向远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秦最快的男人! “嗯???” 牧天和杨伟同时看过去。 “卧槽,天哥你当真神算啊,猜出那要犯就在此地,而后言语刺激,逼他自己现身!” “牛逼啊!太牛逼了!” 杨伟双眼放光,对牧天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那中年男人,正是要犯马奎! 悬赏令上是有画像的! 牧天道:“常规操作!常规操作!追!” 他其实有些懵! 他是真不知道马奎躲在这里,就是简单的分析了下,没想到对方自己跑了出来! 这还真是…… 没话说! 他和杨伟追上去! 马奎受了伤,不过速度很快,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杨伟气道:“娘的,他浑身都是血,看着伤的很重啊,怎么速度还那么快,这哪追的上?” 牧天对他道:“我追上去,你后面跟来!” 杨伟道:“你能追的上?” “小意思!” 牧天道。 疾风步一展,他如一道人形闪电,一下子便蹿了出去! 这极快的速度,甚至卷起一股飓风! 杨伟看呆了,激动喊道:“天哥你好快啊!我愿称你为大秦最快的男人!” 牧天想掉头锤他一顿! 不过,现在还是追灵石要紧! 一百万啊! 疾风步施展起来,速度真的非常快,他与马奎的距离越拉越近! 马奎朝后看了眼,一支飞镖朝牧天射去! 飞镖上覆盖了气,十分凌厉! 牧天唤出中品法器剑,一剑将飞镖斩断! 他速度更快了些,一柄法器剑自他身前出现,朝马奎斩去! 剑的速度很快,眨眼间斩到马奎跟前! 马奎手中出现一杆短匕,斩向这一剑! 铛! 短匕与剑撞在一起! 这时,法器剑一抖,满天剑气绽放而开! 法器剑的能力,可以储存气于剑中,而有气存于其内,再配合驭气术远程操控,便可隔空让此剑激发出剑气! 马奎根本没有料到斩过来的剑,竟然还能激发出剑气,仓惶间闪避! 嗤!嗤! 两道剑气贯穿他腹部,他如稻草人般横飞出去! 牧天一跃,瞬间抵达跟前,一剑斩下去! 马奎一掌轰出,有一道掌印显化出来,与牧天这一剑撞在一起! 轰! 伴随着一道轰鸣,马奎横飞,牧天也后退! 而这一次交锋下,牧天捕捉到了马奎的当前状况! 玄道尽头的修为,但具体的战力,当前应该只有养心境层次! 对方伤的不轻! 他迈步而出,再次抵达马奎跟前。 而抵达马奎跟前的第一时间,他突然幻化出十几道身影,每一道身影宛若真实! 马奎一声暴喝,双手齐动,一道道掌印显化出来。 这些掌印朝四面八方轰击。 轰隆一声,烟尘四散,两道人影同时暴退! 这时,一柄剑自马奎头顶劈下! 隔空驾驭的剑! 是一宗中品法器剑! 马奎一掌朝上轰去! 几乎是这同一时间,马奎前后和左右各有一柄剑出现,都是中品法器! 每一柄散发着惊人剑力! 马奎一惊,出掌拍向高空那剑的同时,撑起强横的真元护盾! 这真元护盾,远比以气所凝聚出的护盾坚固! 头顶的剑被他震开! 前后左右的剑,被真元护盾挡住! 马奎一声暴喝,真元护盾轰然暴开,将四柄中品法器剑全部震飞! 而就在四柄剑被震飞时,大片的剑气由四柄剑激荡而出! 所有剑气卷向马奎! 马奎再次撑起真元护盾,不过,匆忙间撑起的真元护盾,远没有之前那般坚固,一下子便被这些剑气粉碎! 唰! 牧天闪至跟前,一拳落在马奎胸膛! 砰! 马奎横飞,大口吐血。 胸膛都凹陷了下去! 而这一横飞,他飞出去了七丈多远,一连撞碎三株大树方才停下来! 而刚停下来,他便是又吐血! 牧天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一下子便抵达了跟前,手中的剑直接抵在他喉咙! 马奎额上冒冷汗!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牧天:“驭气境?你隐藏修为了!” 一个驭气境的修士,怎么可能有这般恐怖的战力! 根本不可能! 他就算身受重伤,那也是有养心境的实力,怎可能打不过一个驭气境的小修士? 就算对方有很多柄中品法器剑,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牧天隐藏了修为! 牧天不与他说什么,取出储灵戒! 马奎连忙道:“小兄弟,我乃天纹教北郡分支的左护法,正在争夺舵主之位!” “而且,我屠了整个北郡悬镜司,此乃大战绩,凭这战绩,这番争权,我应该已经赢了,回去便能继任舵主之位!” “只要你放过我,随我一起回去,我马奎保证,你余生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牧天双眼一亮。 天纹教北郡分支的左护法,且,大概率已经赢得了舵主之位! 这可不止一百万下品灵石啊! 好生经营一下,怕是可以将天纹教的总部给挖出来! 那可是一百万中品灵石! 他咧嘴笑了起来:“嘿嘿!” 见他这模样,马奎心头一松。 看起来,这小子被他诱惑到了! 接下来,便是让这小子护送他回北郡天纹教分支! 只要回去了,继任了舵主之位,他便是北郡地下王之一! 到时候,这小子身上的中品法器,以及那特殊身法,都是他的! 至于许诺的荣华富贵? 呵! 想都别想! 指望自己信守承诺? 可能吗? 他一个邪修,守个锤子的承诺! 他对牧天道:“你送本护……” 牧天一记掌刀砍在他脖子上,后者直接晕过去! 杨伟这时候赶到,见着被打晕的马奎,惊的无以言表:“我的牛哥,你这么快就给他拿下了?” 牧天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叫天哥!” “哦哦!”杨伟点头:“天哥,你也太牛逼了,简直是神人也!” 这边的动静,引的附近许多人围过来。 许多人看到被镇压的马奎,尽皆动容。 朝廷要犯! 这可是个香饽饽啊! 一百万下品灵石! 这时,两个官服男子快步走过来! 其中一人对牧天道:“我二人乃东郡城悬镜司衙役,此人乃朝廷要犯,将他交于我二人,我二人得立刻带回衙门审问!”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实说,我很乐意! 牧天扫了眼两人,将马奎收入储灵戒。 “走了,回去!” 他招呼杨伟。 “好勒!” 两人朝郡城走去! 两个衙役将他们拦下! 左边的瘦子衙役上前一步,对牧天道:“没听见我的话吗,速将那罪犯交予我二人,我们要带回衙门审问!” 牧天不咸不淡的道:“我们自会送往衙门,无需你们代劳!” 瘦子衙役道:“我等已在此地,不需要你们送到悬镜司,给我们就行!” 牧天伸出手:“一百万下品灵石!” 瘦子衙役道:“我等身上如何会有这么多灵石?你先将人交予我,我为你做下记录,朝廷审核之后,自会将奖励发放于你!” 牧天道:“审核多久?” 瘦子衙役道:“这一点,我亦不清楚,总之,人交予我们,等着审核就行了!” 牧天呵呵一笑:“你这个不清楚,是不是预示着,审核遥遥无期?” 瘦子衙役面色一沉:“你这是质疑朝廷?” 牧天道:“我是质疑你!” 他一点也不遮掩! 附近的围观者,许多人暗暗点头! 就这两个衙役,真若将人交出去,那功劳指定会被贪墨! 瘦子衙役盯着牧天,又上前一步,逼视牧天道:“你可知,随意质疑朝廷命官,是要蹲监狱的?” 牧天嗤笑一声,道:“你一个小小的衙役,也敢自称朝廷命官?” 瘦子衙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喝道:“你放肆!” 与他一起的魁梧衙役冷声道:“莫与他废话,直接拿下!他若敢反抗,便是与朝廷作对!” 魁梧衙役一把抓向牧天! 牧天掐住他手腕! 魁梧衙役脸色一寒,厉声道:“你敢对悬镜司公务人员出手,想造反吗!” 杨伟忍不住了,指着魁梧衙役的鼻子就开骂:“造你娘的反,你们两个小小的衙役,当自己是大秦的皇帝了?” 魁梧衙役盯着杨伟厉声道:“放肆!你……” 牧天一脚踹在他腹部! 砰! 魁梧衙役横飞出去! “老李!” 那瘦子衙役大怒,豁的拔出战刀指向牧天:“当众殴打悬镜司执法人员,藐视朝廷,死罪!” 他一刀斩向牧天! 这一刀凌厉的很,直奔牧天面门而去! 养心境! 牧天一剑挥出! 铛! 瘦子衙役被震退! 刚好退到魁梧衙役身旁! 两人眼神尽皆阴毒起来! “宰了他!” 两人一起动手! 他们使用的都是战刀,刀法刚猛,一层层刀气环绕战刀外! “你先退开一些。” 牧天对杨伟道。 他朝前迈出一步,顷刻出现在两人跟前,手中的中品法器剑迎上瘦子衙役的刀。 而同时,一柄中品法器剑飞出来,在驭剑术的驾驭下,迎上魁梧衙役! 铛!铛! 刺耳的金属声响起! 这时,牧天的身影一下子变出很多,每一道宛若真实! 疾风步! 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难辨虚实,两人背靠背,朝着四周快速挥刀! 这时,他们头顶,两柄中品法器剑疾刺而下,迸溅出满天剑气卷向两人! 两人连忙腾出一只手应对! 而当他们刚分散精力,十几道身影中,一只实质的拳头,落在魁梧衙役面门! 砰! 魁梧衙役横飞出去,鼻梁骨被砸断,鼻血横流! 瘦子衙役一下子面对所有攻击,顿时狼狈的很,于下一刻被牧天一脚踹在腹部! 砰! 瘦子衙役也横飞出去! “这……这么猛?” “他真的是驭气境修为?!” 附近众人瞠目结舌。 驭气境的牧天,竟有那般惊人的战力,两个养心境合力都不是对手!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能隔空驾驭好多剑,而且,那些剑都是中品法器!” 有人出声,眼中有惊色,也有羡慕。 一个驭气境的修士,居然有这么多的中品法器! 这也太壕了! 唯有杨伟不怎么吃惊。 他可是知道,整个周族追随了牧天! 而偌大的周族,要拿出几柄中品法器剑,那是很简单的事! 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站稳身体,这时候又惊又怒! 他们可是悬镜司的,端的是朝廷饭碗,牧天竟敢当众违逆,还打伤他们! 大逆不道! 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恨至极! 可是,他们偏偏又不是对手! 合力也拿不下牧天! 下一刻,瘦子衙役突然朝人群道:“诸位,此贼公然对悬镜司执法者动手,已是犯了滔天大罪,还请诸位出手相助!” “我等必定记下出手之人,稍后上禀朝廷,为出手之人颁发功劳!” “另外,相助我二人拿下此贼,他身上的中品法器和其它东西,皆属于诸位,由出手的诸位平均分配!” 不少人双眼一亮! 平分中品法器和其它宝贝,而且,还能被朝廷颁发功劳! 这报酬很高啊! 下一刻,一个真元境大圆满的青衣男子走出来:“我愿相助两位击杀……” 话还没说完,牧天一下子闪到青衣男子跟前,手中的中品法器剑立劈! 青衣男子脸色大变,连忙唤出一柄三尺的剑格挡! 喀! 三尺剑被斩断,牧天的剑落在青衣男子身上,直接将对方劈为两半! 血水喷洒! 许多人狠狠一哆嗦! 一个真元境大圆满的高手,居然被一剑秒杀了! 秒杀! 牧天收起对方的储物戒,里面有两万多块下品灵石:“还有谁要帮忙杀我?老实说,我很乐意!” 这里的人,大多是玄道领域修为,每个人最起码也该有一万块下品灵石! 合理杀人攒灵石,多好的事啊! 众人噤若寒蝉! 连一些养心境大圆满的高手,脸上也升起一股浓浓的忌惮! 此子妖的离谱! 不好对付! 瘦子衙役大声道:“诸位,任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这里人多,只要能有五六人一起出手,他必死!” “我们每人至少能获得一件中品法器!” “中品法器啊!” “能让我等的战力提升一大截!” “而且,你们出手是在相助朝廷,此功劳,朝廷必定会颁发奖励和文书!” “有了这等功绩,诸位以后或许也有机会能入悬镜司做事!” 魁梧衙役也出言,号召众人一起出手! 第一百三十章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我赵山愿意相助两位!” 一个长衫中年站出来! 玄道第三境,养心境! “我刘琢也愿相助两位!” 又一个中年走出来! 养心境! 牧天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看着。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杨伟跑过来:“我的哥,这你还笑的出来?还是麻溜的跑吧!” 牧天道:“跑什么,这么多散财中年,我还等着捡灵石来着!” 杨伟小声道:“有自信?” 牧天道:“放宽心!” 听着这话,杨伟一下子放心下来! 天哥都这么说了,他还担心个啥? 他指着附近众人:“都他娘看什么看,本公子说一句,各位都是小垃圾!” 这话瞬间点燃一众人怒火,许多人眸子森寒的盯住他:“小东西,你在找死!” 杨伟道:“来来来,求杀!老子是南郡城杨家家主的唯一亲儿子!” 这话一出,刚才叫嚣的人顿时哑火! 南郡城杨家! 许多人自然是知道的! 那可是帝城之下的顶尖大族之一,族中有十几个玄道尽头强者,哪里是一般的散修和小家族势力惹得起? 他们今日若敢碰掉杨伟一根头发丝,要不了几日就会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随后,许多人看向牧天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忌惮! 杨家大少这般跟着牧天,还叫牧天哥,这难道也是一个大家族少爷? 牧天道:“不必担心,我只是偏远小城来的一个小散修,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家世,杨少爷只是为人豪爽,与我客气而已!” 杨伟:“……” 整个周族都拜你为王了,你还没背景? 你是真谦虚! 不对! 你是真阴险! 这一刻,他算是看出来了,牧天分明是期待这些人对付自己,而后好收集战利品! 阴险啊阴险! 而听着牧天这话,原本忌惮的众人更加忌惮了,个个感觉到了牧天的不对劲! “那个,我突然发现,灶里的火忘记熄了,我先回去灭个火!” 之前走出来,要对付牧天的那个赵山,一下子就闪了! 速度快的很! 转眼没了影! “我……我奶奶好像今日要生了,我,我得立马赶回去了!” 刘琢也闪了! 另外一些已经迈步走出来,准备对付牧天的人,也是连忙收回脚! 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很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面对一群人准备围攻自己,刻意把自己没背景后台的事道出! 正常人哪里会如此? 这姿态,分明就是很期待众人对付自己! 牧天愣住了! 不是! 这怎么还退了? 来打自己啊! 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有些急了:“诸位莫怕啊,他就一个人,强不到哪里去的!” “就算他与杨家少爷有些关系,但他不是杨家人,我们镇杀他,杨家不会对我等出手!” “最主要的是,诸位是在为朝廷出力啊!” 魁梧衙役附和:“对!诸位,他不仅本身是一个香饽饽,而且还能拿到朝廷奖励文书,这对诸位和诸位的后代都是大好事!” 听着两人再一次的鼓吹,许多人都不动。 拿下牧天的收获的确大,但风险也大啊! 许多人不动! 下一刻,一个面带疤痕的中年走出来! “我来吧!” 中年眸子深沉,背后背着一杆战枪! 玄道第四境,转魄境! “也算我一个!” 另一个中年走出! 这个中年赤裸着一条胳膊,双手缠着厚厚的黑色布带! 俨然是一个拳修! 而对方的修为,也是玄道第四境! 见着这两人,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面色一喜! 两个玄道四境的高手站出来,可比数十个玄道三境强! 这一下,稳了! 定能拿下牧天! 两人看向牧天,个个冷笑起来! 蠢货! 民不与官斗,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看向牧天。 拳修中年道:“我等与你无仇无怨,要怪,便怪你不该与悬镜司为敌!” 刀疤中年抬手,背后的战枪飞到他手中:“世道就是如此,可不要怨我们!” 牧天笑道:“放心,我要谢谢你们!” 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皱眉! 何意? 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这时上前。 瘦子衙役道:“两位,无需与他废话什么,直接动手拿下他首级!他的中品法器和储物戒指内的东西,皆归两位所有!” 那些中品法器,他们也想要!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的好! 毕竟,他们需要两人帮他们镇压牧天,战利品给两人丰厚一些比较好! 而他们,那个马奎只要他们带回去,可就不仅仅只是一百万下品灵石的奖励,还是一宗莫大的政绩! 只要稍微运作一下,最多半年时间,他们的职位就能朝上晋升一波,能从普通衙役晋升为衙头! 衙头! 那可是仅次于悬镜司主薄的级别了! 俸禄会翻几倍不说,走到外面,一些中小家族的族长都会对他们客客气气! 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点头:“好!” 两人直接动手! 刀疤中年挥动战枪,拳修中年挥动铁拳,强横的枪威与拳力浩荡! 牧天挥剑迎上两人! 同一时间,十柄中品法器剑飞出来,其中四柄迎上那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另外六柄,攻向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 以一战四! 铿! 十柄中品法器剑一抖,密密麻麻的剑气爆发而出! 砰!砰! 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被震退! 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一下子击溃所有剑气,于下一刻攻至牧天跟前,一左一右夹击牧天! 而下一刻,两人忽的同时后退! 刀疤中年对着空气挥枪,将一支银针击飞! 而拳修中年则是一跃而起,将一支银针避开! 而这时,十柄中品法器剑一起斩了过来,各有五柄斩向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 “哼!” 刀疤中年一枪挥出,将五柄中品法器剑全部荡开! 拳修中年挥出几道拳印,将五柄中品法器剑震飞数十丈! 两人走向牧天! 刀疤中年枪尖拖在地面,带出一条枪痕:“束手就擒吧,无需挣扎!你很厉害,可称逆天,但终究是赢不了我们!” 牧天笑而不语。 十柄中品法器剑飞起,其上各有一道阵纹开始发光! 随着这些阵纹发光,十柄中品法器剑顿时构建出一座剑杀阵! 剑杀阵一成,十剑轰鸣,四周灵气汹涌而至,聚出密密麻麻的灵能剑气! 每一道散发着灼灼杀意,每一道散发着浑厚压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怕是有点痛哦! 所有人变色! “剑阵!你竟然会阵术!” 刀疤中年盯着牧天。 牧天笑道:“略懂!” 刀疤中年脸色难看起来! 这阵势,可不像是略懂! 拳修中年脸色也很难看! 两人沉默了一瞬,刀疤中年道:“年轻人,我等罢手,此番到此为止,可好?” 牧天这剑阵,让他感觉到了生命威胁! 牧天摇头:“不好!” 刀疤中年脸色阴沉:“你……” 拳修中年沉声道:“我等非是真的怕了你,而是……” “而是个毛线啊,怕了就是怕了,扯什么玩意儿?” 杨伟骂道。 而后,他朝牧天道:“牛哥你真牛逼,居然能摆出这么厉害的剑阵!” 他知道牧天会阵术,之前还见识过,不过,没见牧天摆出来这么厉害的剑阵! 牧天道:“喊天哥!或则喊牧哥!” “好的牛哥!” “……” 你大爷! 他看向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懒得与这两人废话,抬手朝两人一点。 铿!铿! 密密麻麻的剑道杀光齐动,如同剑道光雨斩向两人! 随着对天一阵典的参悟,随着修为达到驭气境九重天,他习得了一宗新阵,混元剑阵! 此阵级别非常高,他现在只能借法器剑,勉强摆出来冰山一角! 不过,就算只是冰山一角,所能发挥出的威能也是非常高了。 一般的玄道五境高手也难以挡住! 刀疤中年和拳修中年迎着满天剑道杀光,暴喝一声全力抵挡! 枪芒和拳印连绵不断! 嗤嗤嗤…… 一道道剑道杀光被两人打碎! 不过,只片刻间,两人便挡不住了,刀疤中年的战枪被震的脱手,一道剑杀光贯穿他腹部! 而那拳修中年,一条胳膊更是被剑道杀光斩下来! “年轻人,手下留情!只要你不杀我,在下愿做你奴仆,永世为你效力!” “我也是!” 两人求饶! 牧天笑而不语,只有更多的剑气杀光卷向两人! 片刻后,伴随着两道惨叫声,两人的脑袋被相继斩下,倒在血泊中! “嘶!” 附近众人倒吸凉气! 两个转魄境的高手,竟然这么片刻间就被杀死了! 这也太可怕了! 其中一些人心有余悸,还好方才觉得不对劲,没有动手! 要不然,铁定是凉了! 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脸色分外难看,瘦子衙役道:“走!” 两人转身就走! 今天要拿下牧天,俨然是不可能了! 两柄剑横斩而至! 两人连忙闪避! 瘦子衙役盯着牧天厉喝道:“你还要杀悬镜司执法人员不成?此乃重罪!重罪!” 牧天呵呵一笑! 懒得搭理两人,十柄法器剑斩过去! 悬镜司衙役又如何? 想杀他,他便杀! 十柄法器剑一起攻击,瘦子衙役和魁梧衙役一下子便陷入困境! 转眼身受重伤! “住手!你疯了?杀了我们,你必死!” 魁梧衙役叫道。 杨伟本来想劝一劝,不过想想牧天的种种行径,他觉得没必要! 天哥聪明的很! 既然敢杀,就肯定不怕悬镜司! “啊!” 惨叫声响起,瘦子衙役被一剑刺穿腹部,气海当场崩溃! 下一刻,又一柄剑划过,他脑袋飞起来! 魁梧衙役浑身发抖,一下子朝牧天跪下来:“小兄弟,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求你不……” 嗤! 一剑划过,斩下他脑袋! 附近众人咽唾液! 悬镜司的衙役虽然级别不高,可说到底也是端官饭碗的人,这还真给杀了! 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这胆子也太肥了啊! 这事传出去,朝廷必定不会轻饶! 死罪是铁定的了! 牧天这时挥手,收起四人的储物戒! 清点了下,总共有二十万下品灵石! “还行。” 他越发理解为什么有人要当土匪了! 杀人越货,这个行当赚的是真快啊! 杨伟走过来,扫了眼两个衙役的尸体,问牧天道:“天哥,这后面咋整?” “什么咋整?” “衙役是悬镜司的执法人员,杀他们是重罪,正常来说会判极刑,可有应对之法?” “不必担心,一堆的应对之法。”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不愧是你啊牛哥!” “……” 你他娘的,一会儿天哥一会儿牛哥,过些时候,你是不是要叫逼哥了? 他对杨伟道:“先回去。” “好勒!” 两人离开这里。 刚走出没多远,一道兽吼突然响起,震的整个山林都晃了一下! 那恐怖的音波,令附近一些修为比较弱的修士甚至站不稳,许多人跌坐在地上! 前方丛林崩碎,一头巨兽踏出,口中还叼着一头血淋淋的妖兽! 那妖兽也是足有六阶级别,俨然是有玄道尽头级的力量! 巨兽足有五丈,周身环绕寒气,让所处位置方圆丈许内,凝出了一层淡淡的霜! “悬虎!” 杨伟瞪眼! 牧天也吃惊,这可是八阶凶兽! 八阶! 冥道中级层次了! 这落晕山脉中,居然出现了一头这么恐怖的凶兽! “吼!” 悬虎咆哮,声震长空! 下一刻,悬虎跃入山群,一口将一个玄道第三境的高手咬为两截! 杨伟咽了口唾液:“这……这怕是有点痛哦!” 牧天道:“应该不会痛!” “怎么说?” “直接就凉了,感觉不到痛!” “……有道理!” 吼! 悬虎咆哮! 下一刻,它突然盯向牧天这边! 牧天和杨伟齐齐一惊:“跑!” 牧天拉着杨伟施展疾风步,玩命的跑! 悬虎仰天长啸,凶威逼人,直接追过来! “卧槽,明明那边有那么多人,它怎么就盯住我们了,怎么就只追我们?” 杨伟慌的一匹。 牧天道:“可能是见我长的好看,觉得我的肉吃起来比较香!” 杨伟:“……”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悬虎奔跑的速度很快,与他们的距离在快速缩小! “这这这……难道要凉?!不行!不能凉!” 杨伟脑瓜子快速转动。 下一刻,他突然对牧天道:“天哥,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书上说虎毒不食子,我们转身喊它爹,它也许就不吃我们了!” “……”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它想做自由的老虎! 悬虎速度快的一匹。 牧天将疾风步施展到了极限,那凶老虎与他们的距离还是在不断拉近。 “天哥咱们赌一把吧,喊爹!” “……” 喊你大爷! 悬虎凶气狂暴,突然一个纵身,一下子跃到了两人跟前。 “想死?” 一道声音传出。 悬虎嗷呜一声,一下子便趴在了地上。 瑟瑟发抖! 牧天停下脚步。 方才是老师的声音。 杨伟则是发懵,左看右看:“刚才是谁的声音?这咋回事?” 冥道级威胁的悬虎,突然被吓的趴下了! 啥情况?! 刚才那个声音谁发出来的? 听上去也没什么威慑力啊! 牧天招呼杨伟走,走出丈许远后,看着趴在地上的悬虎,忽的又转身走回去。 “卧槽!天哥你干啥子?!” 杨伟瞪眼。 这怎么还走过去了! 别看那凶虎此时趴着发抖,若是突然凶性大发,一口下去,怕会痛的很! “没事。” 牧天走到悬虎跟前。 悬虎还在抖。 抖的很厉害。 牧天对它道:“刚才那声音,是我老师。” 悬虎看向他,鼻孔出气,嘁了一声。 一副不屑样! 刚才那声音,比兽皇还恐怖无数倍! 你个小蚂蚁,能有那么厉害的老师? 牧天:“……” 这货智慧很高级的嘛,居然嘲讽自己! 他说道:“蠢老虎,动动你僵硬的脑子想一想,若不是我老师,方才为何针对你?” 悬虎偏着脑袋,双眼渐渐瞪大。 有道理! 它脑袋耸拉下来! 牧天道:“以后跟着我混吧!” 冥道领域的老虎,带出去多拉风啊! 悬虎嗷嗷了几声。 牧天听不懂,问焚炎狮道:“它说啥?” 焚炎狮道:“它说,它想做自由的虎。” 牧天:“……” 悬虎看向焚炎狮,眼中发光,这只小狗明明很弱,却竟然能口吐人言! 它朝焚炎狮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下巴一仰:“本皇与你能一样吗?虽然你现在凶一些,但本皇可是妖皇转世!妖皇转世你懂吗?就是本皇血脉碾压你!” 牧天道:“它说啥?” 焚炎狮道:“它说,它明明比我厉害,怎么它不能说话,而我却能!” 牧天哦了声。 不得不说,小狮子虽然吹的有些过头,但却也是有道理的。 这么点实力,它便能口吐人言,的确是血脉上碾压了凶老虎。 他对悬虎道:“这样,你跟着我混,以后让狮皇教你说话!” 焚炎狮:“……” 瞅瞅,需要它的时候,开口就是狮皇! 无耻! 悬虎则是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能说话,可是它的梦想! 牧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会缩小吧?” 悬虎点头,这个倒不难! 一下子,它缩小到小猫咪大小! 牧天道:“不错不错!” 后方的杨伟瞪大了双眼。 卧槽! 一头冥道领域的凶兽,就这么给收服了? “天哥你怎么这么牛逼?” “都常规操作,没啥的。” “这还没啥?” 杨伟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天哥也太牛了! 叫什么牧天啊,就该叫牛天才对! 而后,他问牧天:“对了天哥,刚才那声音,真的是你老师?” 牧天道:“是的。” 杨伟更加崇拜了:“天哥你果真不一般!” 人未出现,仅凭两个字就将冥道领域的悬虎吓的趴下,这得是何等的强大? 最起码也是地道层次! 甚至可能是王道层次! 牛啊牛啊! 太牛了! 天哥这背景,简直是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自己这大腿抱的真好! 凭着这条大腿,以后改名绝对有希望啊! 两人朝外走。 牧天问悬虎:“刚才怎么突然就冲着我们追来了?那时候,你那边明明有更多的人。” 悬虎:“嗷嗷嗷……” 牧天看向焚炎狮。 焚炎狮道:“它说,你的肉闻起来很香!” 牧天:“……” 刚才与杨伟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还真是! 他想了想,悬虎所说的香,应该也是他的血脉厉害,继而使血肉在凶兽鼻里很香! 两人两兽走出落晕山脉。 当他们走出落晕山脉时,迎面走来三人! 为首的那个老者,牧天倒是认得,霍舟! 旗族的管家! 霍舟看着牧天,声音很是淡漠:“你是自裁,还是老夫帮你?” 牧天:“……” 杨伟:“……” 刚收了冥道领域的凶虎,就有人来寻麻烦! 杨伟道:“你旗族的小姐,还真是犯贱的够可以啊,我天哥帮她宰了出轨男,她不但不感谢,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天哥!” 霍舟道:“杨少慎言!” 杨伟呵呵一笑:“慎言你妈去当老妓女!” 霍舟惊怒:“你……” “怎么,不爽?不爽你弄死老子啊!” 杨伟嚣张的很。 霍舟死死盯着他,双拳攥了嘎嘎响。 他倒是想杀死杨伟! 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他这么做了,他全家都得死! 这可是杨家的大少爷! 杨家族长唯一的儿子! 他盯住牧天,吩咐两个随从:“宰了!” 两个随从走向牧天,目光冷酷的很! 都是玄道六境的高手! 就算牧天有灵器在手,也不可能打得过玄道六境的强者! 杨伟呵呵笑。 作死! 牧天对悬虎道:“吞了他们。” 两个随从扫了眼悬虎,讥笑道:“让一只小猫咪吞了我们?傻……” 话还没说完,悬虎妖躯放大,嗷嗷咆哮! “你才小猫咪,你们全家都是小猫咪!” 焚炎狮翻译。 牧天:“……” 两个随从脸色大变,霍舟也变了颜色! 他们皆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 “冥……冥道领域!” 霍舟声音发颤。 悬虎一跃而上,血盆大口一张,两个随从连逃跑都来不及,便是被吞入了口中! 血水喷溅! 惨叫就那么一瞬! 霍舟掉头就跑,御空遁走! 悬虎猛的一跃,一下子便来到遁出十几丈的霍舟头顶。 它一爪子拍下! 这一爪的力道不可谓不猛,落在霍舟身上,直接就给对方拍成了肉泥! “虎哥牛逼!” 杨伟朝悬虎翘起大拇指! 悬虎嗷嗷的回应。 杨伟看向焚炎狮。 焚炎狮道:“肯定比你这弱鸡牛!” 杨伟:“……” 臭虎你大爷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生的贱货! 牧天收起霍舟三人的储物戒。 清点了一下,共有三十七万下品灵石。 其中,霍舟的储物戒里就有二十八万。 而银票,霍舟的就更多了,五百多万。 “不愧是大家族的管家,真是富有啊!” 算上之前在荣誉塔内赚的,现在,他身上有一百万块下品灵石了。 不过,还不足以支撑他达到了灵泉境。 最起码还需要一百多万才行。 他取出五十万下品灵石交给杨伟。 杨伟道:“干啥?” 牧天道:“马奎被悬赏一百万下品灵石,咱们平分,各五十万。” 杨伟说道:“我就只是跟着跑了一趟而已,啥力也没出,哪能分这奖励!” 牧天道:“收着,既然一起行动,自然有你的一份!而且,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事,我也抓不到这马奎!” 杨伟说道:“那也不用给我这么多啊,给个几万块也就行了!” 牧天道:“拿着!这马奎,我留着放长线钓大鱼,我还能赚更多的灵石!” 杨伟来了兴趣:“什么长线?” 牧天说道:“这是一个天纹教的小头头,我准备利用他挖出天纹教的总部,到时候带人打过去,奖励远超一百万下品灵石!” 对这个家伙,他倒是没什么隐藏的必要! 杨伟双眼微亮! 好计谋啊! 还是天哥有脑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伟收起五十万灵石! 五十万下品灵石! 这可是家族好多年的纯收益了! 等他回去,将这五十万灵石甩到家里那老登身上,改名的希望…… 不对! 到时候,那老登和那些老老登,肯定还是觉得是他们名字取得好,更加不会允许他改名! 不给了! 自己留着用! 他磨了磨牙,娘的,还是得把自身实力提起来,以后烧族谱砸祖祠,而后族谱重开! 这才是改名的正确操作! “你磨牙干啥?” 牧天问杨伟。 杨伟道:“想到了气恼的事!” “改名的事?” “还得是天哥,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 你丫不会夸人就别夸! 两人回到南郡城! 牧天与杨伟分开,来到旗府前。 旗府门庭高大巍峨,气派的很。 牧天朝里面走。 “什么人?” 两个守卫迎上来,手持长矛,目光冷冽。 牧天不语,只有两柄法器剑飞出,一下子便点在两个守卫眉心。 两个守卫脸色一下就白了。 死亡的威胁,从来没有这般强烈过。 抵在眉心的剑,但凡朝内刺一下,他们瞬间就会交代在这里。 他们不敢动了。 牧天踏入旗府。 两柄法器剑飞过来,跟在他身旁。 旗府很快轰动! 有人擅闯家族! “放肆!” “拿下他!” 一个个武卫冲过来! 更有旗族高手走出,高居玄道第六境! “吼!” 悬虎咆哮! 这一吼,声震长空! 许多修为弱小的人跌落在地,耳鼻流血! “这,这……” 所有人看向猫咪大小的悬虎,这是什么妖兽,妖躯明明那么小,可一吼之间却竟然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牧天走入旗府正堂,在堂里悠闲的坐下! 旗府众高手围在外面,许多人唤出了兵器,却没有人敢冲上去! 方才那一吼的威力太恐怖了! 那猫咪大小的凶兽,他们斗不过! 冲上去就是送死! “快去请族长和长老们!” 有人道。 没过多久,十一人来到这里! 旗末! 旗忧! 旗族的九个长老! 旗末盯着牧天:“小子,是你!你好大的胆子!” 霍舟不是带人去杀这小子了吗,这人怎么反而到旗府来了? 竟敢直接闯进来! 牧天看着旗末:“胆子大,可以说是有勇气,总算还是一个褒义词,总比你们犯贱要好上许多,你说对不对,旗家主?” 旗末眸子一寒:“你说什么?!” 牧天叹了口气:“犯贱就算了,还耳聋!” 轰! 强盛气势轰的爆开,旗末盯着牧天,一柄刀出现在他手中。 寒芒爆溅! 牧天扫了他一眼:“别乱飙气势,没意思,今日我来,就一件事,谈赔偿!” “擅闯我旗府,你还要赔偿?” 旗末怒极而笑。 牧天道:“帮你们宰了出轨男,不感谢就算了,前后两次派人杀我,这对我的精神打击可是非常大,要点赔偿很过分吗?” “还有,我都登门这么久了,怎不见有人上茶?这就是你旗族的待客之道,教养礼仪着实不敢恭维!” 他想了想,道:“不过,也正常,无论是你还是你女儿,都是骨子里散发着下贱,你们都这样了,下面不懂礼仪也属正常。” 旗族众人怒不可遏! 该死的! 这人太该死了! 强闯旗府,还这般辱骂他们! 连九个长老,这时候也是眼中冒寒光! “族长,长老们,宰了他!” 堂外一个灵泉境的族人吼道。 刚说完,一支银针刺入他眉心,他脸上的愤怒表情瞬间僵住,直挺挺倒下。 “祸从口出,下辈子注意点。” 牧天道。 旗族所有人暴怒! 旗末直接动手,挥刀斩向牧天。 牧天懒得动。 悬虎妖躯放大,对着旗末就是一吼。 狂暴的妖音力扩散,将正堂里许多桌椅崩碎,首当其冲的旗末蹬蹬蹬后退。 所有人变色! “冥道级!” 旗末死死的盯着悬虎,流露出忌惮之色! 冥道级! 这个级别的战力,足以碾压他旗府了! 府内无人可敌! 旗忧上前一步,眸光幽幽,看着牧天道:“难怪敢强闯我旗府,原来是有一头冥道级的畜生相……” 悬虎咆哮,扑过去就是一爪子! 恐怖爪力,荡起一股刚猛狂风! 旗忧变色,连忙祭出一枚黄色符?,符?发光,形成一面黄色的防御护盾! 这是导师送给她的护身防御符,一共有三枚,能抵御普通冥道强者的全力一击! 虎爪落在护盾上,被挡下来! 悬虎大吼,抬起爪子又是猛的拍下! 喀嚓一声,黄色护盾一下子就崩碎了! 砰! 旗忧狼狈的横飞出去,大口吐血! 梳理整齐的头发,也是一下子就披散了开来,狼狈的很! “女儿!” “小忧!” 旗末和九个长老连忙跑过去。 旗末将旗忧扶起来,连忙喂给旗忧几枚疗伤的丹药。 牧天看着旗忧:“前一刻才现场教学了什么叫祸从口出,后一刻你就肆无忌惮张口喷粪,你怎么就这么贱?真是天生的贱货!” 旗忧涨红了脸:“你敢辱我?!” 牧天对悬虎道:“小老虎,再给点教训。” 悬虎看向他:“嗷嗷……” 焚炎狮翻译:“我冥道级,你叫我小老虎?” 牧天道:“好吧,大老虎,给她点教训。” 悬虎点了点虎头,这下子满意了。 它扑过去,壮硕妖躯将旗末等人撞飞,一爪子拍向旗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说你犯贱还不认! 旗忧连忙祭防御符?,演生光之护盾! 虎爪落在护盾上。 暂时被挡下。 而后,如同上一次那般,悬虎又一爪子拍下,直接将防御护盾震碎! 虎爪落在旗忧身上。 砰! 旗忧被拍翻在地,一口血水猛的喷出来! 毕竟是冥道级的凶兽,哪怕那一爪被护盾挡住了大部分力量,可余波之力,那也是够她喝一壶的! “女儿!” 旗末冲过去,九个长老一起动手! 然而,根本不够看! 悬虎只是一爪子拍出,便将十人的攻击全部粉碎,震的十人个个倒飞! 个个吐血! “这,这……” 旗府众人惶恐不安! 那头凶虎怎会这么恐怖,族长和九位长老合力出手,竟都不堪一击! 牧天道:“好了,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五百万下品灵石,十件法器,你们两次派人杀我的事便算了。” “什么?!” 旗府众人大惊。 五百万下品灵石,十件法器!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旗府掏空啊! “你在做梦!” 旗末这时候已经站起来,听着牧天的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愤怒至极! 竟敢要他们五百万下品灵石,十件法器! “你这是在抢!” 他朝牧天吼道。 牧天道:“旗族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要精神赔偿!五百万下品灵石和十件法器算什么,和生命比,什么也不算!” 旗末喝道:“你少扯歪理,你这就是在抢!大秦律令,抢劫者严惩,抢五百万下品灵石和十件法器,至少要判五十年的牢狱!” 牧天笑起来:“老旗,你和我扯大秦律令,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们派人杀我,按照大秦律令怎么判,这可是要砍头的!” 旗末死死盯着他:“你以为我们是一样?” 牧天道:“的确不一样,现在,我是刀,而你们,是砧板上的鱼!” 旗末涨红了脸。 旗忧被悬虎踩在爪下,挣脱不出来。 她盯向牧天:“我老师是柳如雪,大秦学院的高级导师,冥道巅峰,你如此对我,老师定然不会放过你,你立刻束手就擒!” 牧天看向悬虎道:“大老虎,没吃饱饭?压个人都压不住!” 悬虎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翻译:“你怎么知道俺没吃饱?” 牧天:“……” 蠢老虎你脑子有问题吗,真当我是问你有没有吃饱? 我是让你爪子用点力! 焚炎狮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对悬虎道:“他是让你爪子稍微再加些力,你瞅瞅,你爪下的那货还能叫嚣!” 悬虎朝焚炎狮嗷嗷了两声。 眼角余光瞥了眼牧天。 牧天问焚炎狮:“它说啥?” 焚炎狮道:“它说,人类就是弯弯绕绕花肠子多,不像俺这般耿直!” 牧天:“……” 他就觉得蠢老虎没憋好屁,果然是! 他静静的看着悬虎。 悬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爪子加力! 喀! 骨头崩断的声音顿时传出来,旗忧的肋骨一下子断了一半! 这让的旗忧口鼻冒血,发出惨叫! 旗末和九个长老又惊又怒又着急! 牧天看着旗末:“老旗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时间就是生命,还是快些把我的精神赔偿给了吧,要不然,损失会更大啊!” 旗末哪里听不出来牧天的威胁? 就是敲打他! 再拖下去,他女儿会死! 而就算他女儿死了,五百万下品灵石和十件法器,依旧得拿出来! “啊!” 旗忧的惨叫声更大了一些。 肋骨断了一半,悬虎的爪子还压着她,让她呼吸难受,疼痛感也因此更剧烈了些。 旗末看向牧天道:“我给!放了我女儿!” 牧天道:“先把东西拿过来!” 旗末不敢再耽搁,立刻派人去取东西! 再耽搁,旗忧怕是就活不了了! 旗忧不仅是他唯一的女儿,更已经进入大秦学院,深得大秦学院的高级导师器重!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是他旗府未来的希望! 五百万下品灵石和十件法器,这虽然贵重,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女儿性命相比! 很快,一个中层取来五百万下品灵石和十件法器,装在一枚储物戒里。 他将储物戒交给牧天。 牧天清点了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一开始就这样,哪里会有伤亡。” “快放了我女儿!” 旗末吼道。 牧天站起身来,对悬虎道:“回来吧大老虎,带你下馆子去!” 悬虎朝他嗷嗷了两声。 这句不用焚炎狮翻译,他大概能明白是啥意思:“下馆子就是去外面吃好吃的!” 悬虎猛点虎头,跟着牧天朝旗府外走。 旗末连忙上前,将旗忧扶起来:“女儿,你怎么样,你伤的重不重?” 他取出顶级的疗伤药,喂给旗忧。 旗忧盯着牧天,眼中满是怨恨:“今日之仇,我旗忧记下了!一个月,一个月内,必让你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牧天驻足:“说你犯贱,你还不承认!” 他看了眼悬虎。 悬虎朝着他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适时翻译:“看俺干啥?” 牧天:“……” 唉! 心累! 焚炎狮对悬虎道:“他的意思是,嘎了她!” 悬虎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翻译:“人类就是花花肠子弯弯绕绕,好好说话不行吗?” 牧天想捂脸! 悬虎一个跳跃过去,举起爪子拍向旗忧。 旗忧面露惊恐,祭出最后一枚防御符?。 护盾显化出来,挡住了悬虎这一爪! 不过,如同此前两次那般,第一次是挡住了,可随着悬虎又一爪落下,防御符?形成的防御护盾一下子瓦解崩碎! 旗忧被震退,口中喷血,朝牧天大叫:“住手!你若敢杀我,我师绝对……” 话还没说完,悬虎便冲到跟前,一爪子拍在她身上! 直接给拍成了肉泥! “女儿!!!” 旗末目眦欲裂! “你这畜生!” 他近乎癫狂,疯一般的举刀杀向悬虎! 悬虎反手一爪子! 砰! 旗末被拍的横飞,还在空中便四分五裂! “族长!!!” 旗府众人大骇! 牧天撇了撇嘴:“作什么作。” 他朝外走去。 悬虎连忙小跑跟上去。 下馆子下馆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是什么神仙? 牧天回到南郡学府。 他在宴风楼买了一堆的烤全牛烤全羊,打包带回了学府小院。 悬虎和焚炎狮围着烤牛烤羊,大快朵颐。 牧天盘膝下来修炼。 从旗府出来,身上的灵石又有了很多了。 嗡! 万威剑典运转,一块块灵石被炼化! 当炼化掉两百多万块下品灵石后,一股强盛气势以他为中心豁然荡开! “灵泉境!” 沉浸心神,内视气海,这个时候,气海中的生命源气尽数化作为了液态。 他感受了一下,液态的气呈现浓缩之态,明显比气态的生命源气强很多。 他继续修炼。 剩下的三百万下品灵石被炼化完,灵泉境的修为更精深,液态的气随着强化了些。 灵泉境,这个境界没有了九重划分,只有对气海中液态气的压缩淬炼。 随着压缩淬炼,修为会渐渐增加。 当将气海的液态气压缩凝聚为一枚丹,便就突破了武道层次,抵达玄道灵丹境。 “这就灵泉境了,真是死变态!” 焚炎狮抓着一条粗壮烤牛腿,一脸感慨。 “天骄之王的破境速度,就是这么的快!” 牧天哈哈笑道。 焚炎狮道:“啊对对对,你就是大秦最快的男人!” 牧天脸色微黑。 你大爷的! 你才是大秦最快的狮子! 不! 你是全宇宙最快的狮子! 他站起身来,活络了下四肢,对焚炎狮和悬虎道:“我去学子阁走一趟,而后出去耽搁下,你们俩不要乱跑。” 悬虎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翻译:“俺吃完了就睡觉!” 牧天:“……” 可以可以! 这很省心! 他来到学子阁,找到榴元度:“榴前辈,我想提前办理一下毕业证书,您看可以不?” 榴元度问道:“你到玄道领域了?” 南郡学府的毕业条件,修为达到玄道领域,学分达到一万,政治答辩和国学论文合格。 学分牧天是满足了,政治答辩和国学论文,牧天不需要再弄,现在便就只剩下修为这一项了。 牧天道:“没有,但是……” 他摊开右手,手心中,一缕剑气凝聚出来。 剑气嗡鸣,一股霸道剑力第一时间扩散而出,卷起一股霸烈飓风。 榴元度倒吸凉气。 这剑气好生厉害,正面迎击,一般的玄道三境修士当也是挡不住。 也就是说,牧天以灵泉境的修为,足以碾压一般的玄道三境修士。 跨三个大境界还能称王! 这真是…… 他找不到言语形容了。 秦共那老家伙,这究竟是挖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妖孽啊! 当初那个桑亦微,被称作万年难出的天骄,与牧天相比,那也是远远比不上啊! “前辈,您看可以吗?” 牧天问道。 榴元度道:“按规矩来说不可以,不过,你铲除暗合帮有大功劳,加上虽是灵泉境修为,战力却比一般的玄道三境修士还厉害,想来院长也会同意的!” 当下,他亲自为牧天办理了毕业证书,压盖上南郡学府的官方印章。 “多谢前辈!” 他收起毕业证书! 他准备去考案察司,这东西是必要的! 有一层案察司的身份,有时候方便办事! 榴元度道:“不用客气,你完全有资格拿到这毕业证!” “真要说谢,还是老夫要谢你,帮老夫破阵,还有在暗合帮得到的那宗阵盘,使老夫于阵道上有不小提升!” “以前不少的困惑,不少的迷雾团,现在都是逐步解开了!” 他眉飞色舞的讲着,看得出来很激动。 牧天与他聊了会,随后便是告辞,来到朱府拜访朱庸。 “这就毕业了?” 看到牧天的南郡学府毕业证,朱庸整个人都懵了。 牧天考入南郡学府才多久?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时间,牧天就拿到了毕业证! 我的天! 这是什么神仙? 当初那个天骄桑亦微,也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从南郡学府毕业! 这也太吓人了! 牧天道:“运气好一些!” 朱庸道:“老弟你这就谦虚了,这哪里能是运气,这是极致的才能!” 如果说桑亦微是天骄,那牧天,完全就是天骄之王! 太逆天了! 牧天道:“还请朱大哥带我参加案察司考核。” 朱庸道:“好说,走吧老弟!” 南郡城设立有案察司分部,朱庸带着牧天,很快便来到南郡案察司。 案察司的门庭并不宏伟奢华,却带着一股莫大的威严。 案察司里的人不多,当朱庸带着牧天来到这里,正殿上只有四人。 一个握剑的美妇人,身材丰腴,婀娜多姿。 一个背刀的蓝衣中年,气势雄浑,目光如炬。 一个正在看书的赤衫男人,气息平和,儒雅淡然。 还有一个褐发中年,屁股朝天,趴在地上睡觉。 “老朱,这少年是?” 蓝衣中年问朱庸。 朱庸哈哈一笑,道:“这就是我此前与你们提起的那个超级天才,牧天!” 中年妇人、蓝衣中年和儒雅男人,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牧天身上。 朱庸为牧天介绍三人,分别名为贺舒兰、余明和枕俊。 这三人,贺舒兰和余明与朱庸一样,都是玄道六境修为! 而枕俊,是玄道尽头级别! “晚辈见过三位前辈!” 牧天向三人行礼。 三人点了点头。 贺舒兰微微一笑:“小家伙不错!” 只从外在看,眼前这小家伙便是一表人才,气质不俗! 牧天道:“前辈谬赞!” 他看向金发中年:“这位睡觉的前辈是?” 余明说道:“他叫赵建业,方才调戏舒兰同僚,被打晕了。” 牧天:“……” 他还觉得这位十分洒脱和随意,直接就趴在地上睡觉,没想到是被打晕了。 朱庸走过去踢了赵建业两脚,赵建业幽幽醒来,呲牙咧嘴的揉后脖子。 揉了会,他看向贺舒兰:“兰妹子,不是我说你,你……” 贺舒兰手中的剑微微出鞘。 赵建业立马闭嘴。 朱庸、余明、枕俊:“……” 贺舒兰哼了声。 牧天看着这一幕,觉得这案察司的氛围倒是十分不错。 挺和谐的! 赵建业这才注意到牧天:“这个小家伙是?” 牧天抱拳,道:“晚辈牧天,见过赵前辈,晚辈是来参加案察司的考核!”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不是武力威慑吗? “你就是那个牧天啊,老朱经常提起你,不错,小家伙气质不凡!” 赵建仁道。 牧天道:“谢谢前辈赞赏!” 赵健仁哈哈笑:“不必客气,实话而已!” 朱庸这时看向枕俊:“头儿,这会儿就开始对他的考核吧?” 枕俊合上书:“好。” 牧天看向枕俊,考核是由对方负责? 朱庸道:“南郡案察司就我们五人,枕头儿是这南郡案察司的总负责人。” 牧天明白过来。 枕俊看着牧天:“基础条件方面,三个案察司成员的联名举荐,以及直系亲属五代内清白,朱庸已经帮你弄好了。” 他微微笑道:“按照规矩,我还得检查下你的战力水平,以及是否有郡级官方学府的毕业证书。” 牧天取出南郡学府的毕业证书。 他凝聚出一道剑气,足以抹杀一般的玄道三境高手。 “这么妖孽的?!” 所有人吃惊。 十六岁拿到南郡学府毕业证,这一点虽然也非常厉害,但也还说的过去。 毕竟,之前那个桑亦微,十三岁就从南郡学府毕业了。 真正令几人震撼的是,牧天明明才灵泉境修为,祭出的剑气却是霸道非常,远远超越了这个境界该有的水准。 “难怪朱庸对你那般推崇,当真厉害的很!哪怕那些镇国世家的继承者,皇室的天才皇子,能力上也是远不能与你比!” 枕俊道。 牧天道:“枕前辈谬赞了!” 枕俊笑道:“我说的是事实,帝城那些顶尖的天才,我都见过,单纯从天赋能力上来看,没人比的过你!” 牧天有些诧异,帝城那些顶尖大家族,甚至是皇室的皇子,这位居然全见过? 身份不一般啊! 朱庸解释道:“枕头儿是皇室外戚,身份很尊贵!” “案察司的各分部,都是由皇家成员,或皇家的外戚成员负责!” 案察司直属皇帝,权利很大,是大秦针对于朝廷官吏和各方势力的最大监察机构。 普通的案察司成员,可以与皇家无关,但负责人和领头人,却必须得是皇家成员。 只有这样,皇帝才能安心。 这般一来,不必担心案察司成员筛选方面出现问题,也不用担心忠诚方面的问题。 毕竟,若连自己人都信不过,还能信谁? 牧天只稍微思索了下,便是就想明白了。 枕俊看着牧天:“考核总共包含三项,文学思维、驭人之能和战力校准!” “战力校准,要求具备高于当前修为至少七成的战力,这一项,你不用考了!” 凭牧天方才展现的那道剑气,牧天就不用考这第三项。 牧天哪里才高七成? 高几十倍了! “现在,我出关于驭人之能的考题!这里没有人给你做考核用,便以凶兽做考题。” 枕俊手指动了动,一头凶暴的狂蟒被从储灵戒中放出来。 妖躯足有十丈。 黑灾蟒! 一头五阶妖兽! 实力绝不弱于普通的玄道四境修行者! 枕俊道:“半刻钟内,让它听你的话。” 黑灾蟒盯着牧天,张口便是一声咆哮! 威慑! 牧天走上前,十柄法器剑飞出来,一下子构建成混元剑阵,霸道剑杀光汹涌而出! “老实趴下,要不宰了你!” 话音刚落,黑灾蟒就趴下来。 那些剑杀光太恐怖了! 骇蟒听闻! 它的本能告诉它,硬抗绝对会死! 牧天道:“起来。” 黑灾蟒立起来。 牧天接着发布指令:“盘成一圈。” 黑灾蟒盘起来。 老实的一匹! 牧天看向枕俊。 枕俊:“……” 余明、朱庸、贺舒澜、赵剑仁:“……” 你这么搞? 这不是威力威慑吗? 同时,几人也震惊于牧天的手段。 纵然是见识过牧天阵术的朱庸,也流露出惊色。 牧天此时祭出的大阵,可比之前强多了。 不可同日而语! 枕俊思索了下,道:“虽是武力威慑,但终究还是让它乖乖听话了,算你过关。” 牧天道:“多谢前辈!” 枕俊道:“下一题,文学思维。” “科举大考,以菊为题著诗,决赛圈有两人,甲和乙,两人的诗分别如下……” “金甲披霜立晚秋,西风帘卷暗香浮。 非因隐逸标孤傲,自向清寒展劲遒。” “千丝抱冷愈精神,一瓣噙香绽月轮。 何必人前争艳色,西风扫尽万山尘。” “陛下阅后,择第二首为优。” “但,朝廷里顶尖的几位文臣,包括翰林院内阁大学士,皆觉得第一首诗更佳,并且给出了非常精准的判定依据。” 枕俊看着牧天:“你分析一下,第一首诗为什么更优,比第二首诗好在什么地方?” 朱庸等人都看着牧天。 牧天:“……” 送分题? 他答道:“第二首最优!” 枕俊皱眉:“我不是说了吗,第一首比第二首诗好,有非常精准的判断依据!” 牧天道:“我觉得,第二首诗最优!” 枕俊说道:“为什么你这么认为?” 牧天道:“因为,陛下说第二首诗最优!” 枕俊皱眉道:“陛下难道就不会有错吗?” 牧天肃然道:“陛下永远是对的,永远不会有错!” 这话说的他都犯恶心。 不过,为了通过考核,他只能这么回答。 枕俊看着他笑起来:“恭喜你通过考核!” 文学思维? 案察司成员不需要具有文学思维能力,要的只有三点。 第一,身世干净! 第二,战力出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忠诚,甚至是信仰于皇帝! 文学思维考核,哪是考核什么文学思维,就是看被考核者,是否具备绝对信仰和忠诚于皇帝的素质! 牧天抱拳道:“多谢枕头儿!” 枕俊道:“不用谢!” 朱庸、余明、贺舒兰和赵建仁相继道喜! 贺舒兰道:“小家伙应该算是案察司有史以来,通过考核最快的人了吧?另外,应该也是最年轻的案察司成员!” 枕俊微微一笑,道:“根据我所知道的,确实是这样!” “就俩字,厉害的很!” 赵建仁道。 余明道:“这是四个字!” 赵建仁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个刀男,一板一眼的干啥?” 余明:“……” 牧天向几人一一道谢。 这其中有朱庸的引荐帮忙,也有其他人联合推荐,枕俊也十分客气。 人都挺好的。 枕俊取出一枚案察司令牌,其上有一个九字,他刻上牧天二字后递给牧天。 “咱们案察司亦有品阶划分,也是从九品到一品,你刚入案察司,居于九品!” “以后根据功劳累积政绩,政绩足够了,便能向上晋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流口水了! 牧天收起令牌:“谢枕前辈!” 枕俊笑了笑,道:“与他们一样,你也叫我枕头吧,亲切一些。” 牧天喊道:“枕头!” “好!” 枕俊微笑着点头,始终给人一种儒感。 牧天道:“那个,枕头儿,朱大哥,还有几位前辈,我想请大家吃个饭!” 混江湖,人情世故还是要会的。 而且,这几人,他感觉都挺好。 几人正好没事,都答应了下来。 这天,牧天在宴风楼定下一个大雅间。 宴风楼,是南郡城最奢华的一座酒楼。 他将宴风楼最具特色的菜,点了个遍,六人推杯助盏,一直到午夜时分才散席。 牧天告别几人,回到南郡学府的小院。 回来时,就见着秦共到了这里。 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秦共时不时揉胸口,哎哟哎哟的。 “这是咋了?” 他问道。 秦共气道:“你小子没事养什么蠢老虎!” 牧天有些懵。 他看向焚炎狮。 焚炎狮道:“老秦过来寻你,见着一堆烤全羊烤全牛,也不客气,上手就拿了块,还没开始吃,大虎就护起食给了一爪子!” “若不是我喊停的快,老秦怕是就没了!” “就算喊的快,大虎那一爪也还是剩下不少余力,给老秦的肋骨干折了一半!” 牧天:“……” 他看向悬虎。 悬虎嗷嗷叫。 焚炎狮翻译:“他抢咱吃的,还有理了?” 秦共气道:“你有没有脑子?老夫堂堂南郡学府的高级导师,需要与你抢吃的吗?” 悬虎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翻译:“高级导师了不起啊,连俺一爪子都挡不住!” 秦共怒不可遏,豁的站起身来:“老夫要与你文斗!” 牧天、焚炎狮:“……” 你可真会审时度势,知道打不过,选文斗。 悬虎也站起来,冲着秦共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 牧天问道:“它说啥?” 焚炎狮翻译:“文斗就文斗,俺还怕你?” 牧天:“……” 看看,这蠢智商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吃你的吧!” 他对悬虎道,而后又对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秦共道:“我帮你疗伤吧,恢复快些。” 秦共点头,盘膝坐下来:“等一会儿老夫与它文斗,必要教教它什么是真正的能力!” 牧天:“……” 他运气注入秦共身体,这些气抵达秦共受伤的位置,调动精气,让折骨快速修复。 片刻后,秦共便感觉不疼了。 被悬虎拍断的肋骨,全变回了正常模样。 “这么快就好了?!” 秦共吃惊。 简单的断骨,对他这个级别的修行者而言,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可就算不是大问题,配合疗伤丹药也得三五天才能恢复。 可牧天半刻钟都没用到,就给他弄好了。 简直是离谱! 就算他知道牧天丹道造诣非凡,有强横的疗伤能力,可还是被这等事惊的瞪大眼。 牧天道:“莫惊,常规操作而已!” 玄世药典中的疗伤手段,那可是一等一。 修复个骨折算啥? “你这常规,可一点也不常规!” 秦共道。 他看向啃着烤牛腿的悬虎:“蠢虎,来来来,文斗!” 悬虎站起身来:“嗷嗷……” 焚炎狮适时翻译:“来就来,俺还怕你?” 牧天:“……” 秦共与悬虎皆是气势如虹,双方争锋相对,你说我嗷。 大约半个时辰后,以悬虎的晕头转向而结束。 它不会作诗,更不懂哲学,连算术也只会一百以内的。 秦共胜! “小样,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秦共哼道。 悬虎迷迷糊糊,趴下来睡着了。 牧天、焚炎狮:“……” 老秦牛逼! 秦共大笑,得意的很! 笑了许久后,他停下来与牧天道:“此番的郡级学府大比,最终决定武道层次与玄道层次一起进行,明日学府开始打预选赛。” 预选赛,就是于学府内,选出参加郡级大比的人。 武道与玄道,各选十人。 秦共道:“老夫已帮你报名了武道选……” “停停停!”牧天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档次啊,报啥武道,我要报玄道级大比!” 秦共一愣:“啥玩意儿?你参加玄道大比?” 牧天道:“不行吗?” 秦共说道:“行是行,规则上倒也没有禁止玄道以下修为不能参加,但,你这修为才灵泉……” 说到这里,他忽的瞪眼:“卧槽!灵泉境!你到灵泉境了?!” 几天前,牧天才刚刚达到驭气境,如今居然就灵泉境了! 这他娘也太快了吧? 牧天道:“淡定,莫惊,说正事,你赶紧去给我改到玄道级大比!” 玄道层次的大比,奖励可是要比武道层次高很多的! 秦共消化了下惊讶,道:“就算你到了灵泉境,可在玄道领域内也不好搞啊,这番大比,学员中可是有玄道五境修为的!” “你灵泉境,就算跨境作战的能力很强,那也不可能干的过玄道五境啊!参加玄道大比,你拿不到名次!” “而参加武道层次的大比,凭你的能力,轻轻松松就能拿下第一!” “参加武道层次的大比,是你唯一,也是最合适的选择啊!” 他为牧天分析。 牧天拍了拍秦共肩膀:“老秦啊,格局小了,你是在以常理推断,可咱什么档次?是能以常理推断的吗?” 秦共想了想:“那倒的确不是!” 牧天道:“那不就结了!” “听我的,快去给我把武道大比的申请撤了,重新递交玄道层次的大比!” “到时候,我给你拿个郡级学府的玄道第一回来!” 秦共听着这话,双眼大亮:“果真吗?” “真的很!” 牧天道。 秦共大手一挥:“好!干了!” 若牧天能以武道修为拿一个玄道第一回来,那他这张老脸可真就有光到极点了! 到时候,院长见了他都得喊声秦爷! 而奖励,肯定也是拿到手软! 等以后院长那老家伙晋升去了帝院,这南郡学府的院长之位,妥妥的落在他头上! 想想都美啊! 嘿嘿嘿…… “老头儿,你流口水了……” 焚炎狮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会给自己吃穷吧? 秦共连忙擦嘴角。 还真擦出来一片口水。 “别传出去!” 他对焚炎狮和牧天道。 悬虎嗷的一下站起来。 秦共道:“请你下馆子!” 悬虎趴了下去。 牧天、焚炎狮:“……” 吃货啊! 秦共与牧天简单聊了两句,便就撤了! 改申请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就回来了:“申请已经改了,明日正午时分,演武场参加预选赛!” 牧天道:“预选赛有多少奖励?” 秦共道:“预选赛选十人,选出来的十人,每个人奖励五万学分!” “才五万啊!” 牧天有些失望。 秦共道:“这只是预选赛,你还想要多少?你要是拿下后面郡级大比的玄道第一,那不就多了吗,保守估计也有两百万!” 牧天点了点头:“这倒还行!” 秦共又与他讲了些预选赛的规则,聊了一些其它问题,随后便离开。 悬虎忽的站起来,冲着他嗷嗷叫。 焚炎狮翻译:“不是去下馆子吗?” 秦共道:“你不才吃了几头烤牛羊吗?”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没吃饱!” 牧天:“……” 这么能吃? 以后不会给自己吃穷吧? 他合计了下,应该不会。 寻常吃食只要银票,他银票多的很! 秦共道:“走吧,带你去!” 悬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焚炎狮跟上去:“算本皇一个!” “走走走!” 秦共啥档次,也是不缺银票的主。 “你去不?” 他问牧天。 牧天道:“不了,我修炼下阵术。” “好吧!” 秦共带着悬虎和焚炎狮离开。 牧天修炼起阵术。 当前,阵术方面,他觉得能让实战能力直线晋升的,当是刻印阵纹的速度。 就比如混元剑阵,他此前刻出冰山一角,也是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若是没有提前准备,在实战中肯定是不行的。 而遇到一些公正的大比,更加不可能使用提前刻印好的阵,需得临场刻画。 这般一来,刻印阵纹的速度便尤为重要。 他静下来,全身心投入阵纹的刻画练习。 …… 帝城柳府,书房。 一个身着云裳的中年妇人,端坐着看书。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柳如雪大人,南郡城旗府的大长老前来拜访!” 柳如雪微疑。 旗族大长老来拜访做什么? 自己才离开旗府没多久啊! “让他进来。” 她说道。 “是!” 书房外的婢女道。 下一刻,书房门被推开,旗族大长老跌跌撞撞的走进书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柳大人,您一定要为我旗府主持公道啊!” 柳如雪更疑惑了:“发生了何事?” 旗族大长老道:“旗忧她,被人杀害了!” “什么?!” 柳如雪豁的站起身来。 她游历大秦,于南郡城发现了旗忧,根骨极佳,冰雪聪明,是一棵难得的好苗子。 她是准备,将之当作关门弟子来培养的。 万万没想到,她才离开南郡城没多久,她所看重收下的关门弟子,竟就被人害死。 “谁干的?!” 她喝道。 旗族大长老道:“是一个叫牧天的小贼!” “那小贼本身实力不强,却不知从哪里收服了一头冥道级凶兽,他让那头凶兽杀了小忧和小忧的父亲,还抢了我族五百万下品灵石和十件法器!” 柳如雪道:“你们没与他提我的名字吗?” 旗族大长老道:“提了,可那小贼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出言侮辱您!” 柳如雪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玄石木桌四分五裂! “好好好!很好!” “带路!” 杀她看中的关门弟子,且还出言侮辱他! 该死! 该死一万遍! …… 大秦东郡,悬镜司。 郡尊佐彻居于首位。 殿上,左侧首位坐着另一人,主薄鲁泥。 “大人,查出来了!凶手叫作牧天,是南郡学府的一个学生!” 一个衙役禀报佐彻。 落晕山脉中,两个衙役被人当众击杀,这等事恶劣的很,东郡悬镜司自是震怒。 衙役齐动,于此时查出了牧天的种种。 佐彻对鲁泥道:“你亲自去一趟,将之捉拿回来昭告天下,三日后于东街处以极刑!” 鲁泥点了点头,起身喊了几个衙役离去。 佐彻很不愉快。 小小一个学子,竟敢杀他麾下的衙役! 当真是反了天了! 鲁泥几人刚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走来,隔着老远便朝是拱手:“佐大人!” 佐彻微微一笑:“莫族长!” 中年叫莫业! 东郡城,莫家的家主! 而莫家,乃是东郡城的顶级大家族之一,所涉及的生意行当,可以说是广泛的很。 “莫族长请坐!” 他对莫业道。 莫业坐下,道:“佐大人,您是知道的,莫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关于纳税的事……” 佐彻为难的道:“莫族长,不是佐某不肯帮忙,实在是上面现在查的很严,佐某也很难办啊!” 莫业心中暗骂。 狗日的东西,分明是想多要点好处,扯什么上面查的严? 严你祖宗十八代! 他笑道:“莫某也知佐大人的难处,与族中长老们商议了下,而后一致认为,咱们应当更加感谢佐人才是!” 说着,他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佐彻,里面有五千万银票,以及十万块下品灵石。 今年,莫族的生意非常好,远超以往年份,银票赚了十亿,灵石赚了五十万。 若正常纳税,得按百分之五十算,需缴纳五亿银票,二十五万下品灵石。 而通过悬镜司做账证明,增高成本降低利润,可做到只缴纳百分之五。 也就是,只缴纳五千万银票和两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能省下四亿多银票和二十几万下品灵石。 以往,佐彻每年是收一千万银票和三万下品灵石,可今年却一直不松口。 他也是没办法了。 只能如此。 多给对方一些好处,税收降低,总归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最主要是,这等事得长期可持续发展。 若这一次合作中断,以后他们怕是就越来越难了! 佐彻笑起来,说道:“哎呀,佐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上面如今是真的查很严!” 莫业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这更要感激佐大人才是啊!还请佐大人一定要收下,要不,老弟我心难安啊!” 佐彻一阵推辞,最后勉强收下:“莫族长放心,这事儿虽然上面查的严,很麻烦,但,佐某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莫业哈哈笑道:“老弟自然相信佐大人,这里先拜谢佐大人了!改天老弟做东,宴请佐大人,还请佐大人一定要赏脸啊!” 佐彻笑道:“好说好说!”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会儿,莫业以族中尚有要事为由,告辞离开。 佐彻抛了抛手中的储物戒:“你族大赚,本大人的提成如何能一成不变?” “下次若不自己知趣,还需本大人敲打,生意便就不要再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想去擂台上观赛? 次日。 牧天起床洗漱了番,朝演武场走去。 他原本想先去荣誉塔搞点灵石外快,不过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觉得,自己若是再去那里,守塔执事估计真的会锤他。 他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占地面积很大,中心区域已经摆上了一个大擂台。 附近许多人围着。 “天哥!” 杨伟隔着很远跑过来。 “武道的预赛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你准备……唔,你好像也不需要准备哈!” 他才想起,一般的玄道三境高手都不是牧天的对手。 牧天道:“我参加的是玄道组!” 杨伟:“啥?” 玄道组? “还能这么搞,上面允许你这么报名?” 武道修为,可以报名玄道组? 牧天说道:“没有规矩称,一定要有玄道修为,才能报名玄道组大比的!” “这倒也是!不过,我的天哥,那可是玄道组,你能拿到名次不哦?” 这一次,附近四个郡的学府集合大比,学生最高的修为有玄道第五境。 也就是说,至少有四个玄道五境参赛者,而名次只有三个。 这等情况下,牧天能拿到名次? 他知道牧天的跨境战斗能力很强,可是,距离玄道第五境还是差很远啊! 牧天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杨伟点了点头:“既然牛哥你这么自信,那我觉得肯定稳的一匹!” 牧天:“……” 他懒得纠正这货对他的称呼了,反正是一会儿天哥一会儿牛哥。 武道预赛很快开始,一道道身影登上擂台。 个个是灵泉境修为。 混战比斗很快便结束,最后留在擂台上的十人,作为南郡学府的郡级赛代表者,每人奖励一万学分。 “玄道预赛,此番只选八人,两个玄道五境的学长不用参加预赛选拔。” 杨伟道。 牧天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秦共走了过来,焚炎狮和悬虎跟着他一起。 “预赛选拔马上开始,上去的都是玄道四境修为,你能行不?” 他问牧天。 虽然牧天很自信,但他还是有些虚。 毕竟,牧天才灵泉境而已。 牧天道:“放宽心,我还想拿第一的灵石奖励,不会乱来的。” 秦共点头。 牧天这么说,他心情又稳了一些。 很快,玄道的预赛选拔开始。 这场预赛选拔,由榴元度主持 一道道身影相继走上擂台。 “去吧天哥!” 杨伟道。 牧天走向擂台。 擂台外,维持秩序的执事将他拦下:“干啥,你还想去擂台上观赛啊?” “我是上去参加预赛选拔的。” 牧天说道。 执事一愣:“啥玩意儿?” 他对着牧天一阵打量,怎么看都是灵泉境的修为啊! 而后,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年轻人肯定是记错时间了,以为这是武道组的预赛选拔! 他说道:“预赛这般重要的事,你不好好记一下时间的吗?武道组的选拔已经结束了,这是玄道组!你抬头看一下,上面的学生,都是玄道四境的修为!” 牧天说道:“我就是玄道组的预赛。” “啊?” 执事又愣住了。 他刚想说什么,秦共走过来,拿出牧天的申报表:“他是玄道组的!” 执事一边行礼一边诧异。 灵泉境修为,居然报名玄道组! 啥情况哦? 不过,他没有多问,人家都拿出申报表了,他还问个啥? 另外,就算没有申报表,秦共这位高级导师出面,他还能拦牧天不成? 牧天登上擂台。 顿时间,哗然声响起一大片。 “这是上去搞笑的吗?学府不管一管?” “这怕不是哪家的少爷!” “就算是大家族的少爷,也不能在郡级学府赛中这般戏玩吧,过于出格了!” 灵泉境修为,居然登上玄道组的预赛选拔,许多学子对此很不满! 这是把南郡学府当作什么了? 将其他的参赛者当什么了? 擂台上,几十个玄道四境的学子皱起眉头,个个很不愉快! “安静!” 榴元度喝道。 哄闹哗然的声音,一下子寂静下去。 榴元度道:“老夫知道你们心有疑惑,不过,不必胡乱猜疑,学府断然不会在选拔赛上允许人乱来,你们观赛就明白了!” “开始!” 他宣布。 这话落下,主擂台上,几十个玄道四境高手,目光皆落在牧天身上。 听榴元度的意思,这个灵泉境的学弟,倒好像是有着不弱于他们的实力。 不过,这真的可能吗? 灵泉境与他们,相差四个大境界! “我来试试学弟的高招!” 一个赤衣男子踏出,只一步便到了牧天跟前,一掌拍向牧天。 简单的一掌,并没有真元流转,但掌势却是雄浑的很。 牧天并剑指迎上。 剑指与对方这一掌抵在一起,将这一掌稳稳的挡住。 “学长不用手下留情。” 牧天道。 赤衣男子瞳孔微缩。 他这一掌虽然的确没用全力,但相对于灵泉境修士而言,却也无疑是碾压性的攻击。 可眼前这个灵泉境的学弟,居然简单的两根手指就给他抵住了。 看来,的确是不简单的! “学弟你小心,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话音落下,他掌势一变,真元流转间,密密麻麻的掌印显化出来。 牧天剑指一划,密密麻麻的剑气交织而出,迎上密密麻麻的掌印。 嗤嗤嗤…… 双方碰撞,掌印粉碎,剑气崩裂。 这时,牧天身边,数十柄剑飞出来。 都是普通的凡器剑。 公正比斗上,他不能祭法器。 违规! 这数十柄剑抖动,组成最基础的合击剑阵,一瞬间便将赤衣男子围困,从数十个不同角度,发起连绵不断的斩击。 同一时间,牧天本人欺身而上。 他手中出现一柄凡器剑,配合剑阵攻击。 赤衣男子暴喝,快速挥掌迎击。 不过,在这般攻势包围下,他很快落入劣势,约莫过去数十个呼吸后,牧天抓住一个间隙,手中剑直接抵在对方眉心。 “承让了学长。” 牧天微笑道。 赤衣男子呆了。 他居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灵泉境的学弟!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败了!” 第一百四十章 这就是反差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面露震撼。 灵泉境的牧天,居然击败了玄道四境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有人喃喃道,甩手就狠狠给了身旁的好友一耳光。 “沃日,好痛!你打老子干什么?!” “会痛!这不是梦!” “???我@#¥……¥@%……” 其他人此时也是发怔。 灵泉境击败玄道四境! 这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些人会认为是某家大少爷要战绩名声,与人打的假赛。 而不仅是这些人,就连秦共和榴元度,两人知晓牧天很厉害,可这个时候亲眼见着这一幕,却还是不由得吃惊。 跨四个大境界败敌! 真是魔幻啊! 下一刻,榴元度朝一众学子道:“都看见了吧?以后莫要随意揣度学府!” 一众学生连连称是。 被牧天击败的赤衣男子,从擂台跳下,朝牧天道:“学弟你真是一个非人类啊!” 牧天这战力,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 谁家正常人,在灵泉境里能有这等战力? 就离谱! 牧天笑了笑。 “继续!” 榴元度喝道。 玄道组预赛真正开始,数十人开始混战。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后,预赛结束。 擂台上站着牧天与另外七人。 榴元度记录下八人的信息,每人奖励五万学分:“郡级的学府大比,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这几日,你们好生准备一下!” “是!” 几人道。 牧天走下擂台。 秦共小跑过来:“牛逼啊天哥!” 牧天:“……” 不是,老秦你叫什么天哥? “还得是我牛哥,始终牛的一匹!” 杨伟道。 之前他见过牧天击败玄道四境高手,可那个时候,牧天是以十柄法器组合了剑杀阵。 而如今,可没用那么厉害的阵。 天哥这是更牛了啊! “厉害!” 榴元度也走过来。 “勉强还行。” 牧天笑道。 而这个时候,附近许多学生围上来,个个脸上挂着钦佩表情。 “学弟,你怎么这么厉害?怎么修炼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学弟你是不是吃过传说中的大力丸?” “滚犊子,不会说话你丫就闭上嘴巴,那是房事时用的!” 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 一些少女学子则是双眼发光,看牧天的眼神充满了情愫。 “学弟,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我也要!” 一群女子拿出笔。 更有胆大的女生,直接询问牧天有没有道侣,介不介意再多一个。 如此热情的阵势,牧天都被搞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不远处忽的喧嚣起来。 七个身着官府的中年走过来,扒开围着牧天的人群,目光落在牧天身上。 “拿下!” 为首的中年冷声道。 身后六人中,立刻有两人上前。 个个是玄道五境修为。 这般阵势,让一众学子不明所以。 牧天这是犯什么事了? 竟让悬镜司的人,到学府里来抓人! “做什么?!” 秦共喝道。 玄道尽头级的气势,让上前的两个衙役一哆嗦,不敢再上前。 榴元度看着几人:“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你们是官府的人,也休要在我南郡学府放肆!” 南郡学府乃是大秦官方开设的高等学府,从来都不虚悬镜司! 下令的中年目光微动,没想到牧天身旁有两个这么厉害的人! 他朝秦共和榴元度抱拳,道:“两位,我乃东郡悬镜司主薄鲁泥!” 介绍完自己,他指向牧天:“此前在落晕山脉,他当众杀了我东郡悬镜司两名衙役,证据确凿,手段凶残,影响恶劣之极,我等要将他带回悬镜司受审!” 全场动容! 一众学子看向牧天! 这位牛逼的学弟,居然当众杀了两个悬镜司衙役? 不能吧? 胆子这么肥的吗? 秦共和榴元度看向牧天,榴元度道:“有这事?” 牧天道:“有。” 这让秦共和榴元度都愣住了。 兄弟你这么猛吗? 朝廷的人都敢当众杀? 杨伟朝鲁泥道:“你悬镜司那两人,自身想贪墨我天哥的功劳,出手杀咱天哥,还私自许下朝廷奖励,号召旁人一起出手杀我天哥,就俩大害虫,被弄死了也属活该!” “放肆!你敢侮辱朝廷!” 鲁泥看向杨伟。 杨伟道:“我没有侮辱朝廷,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秦共和榴元度看向牧天。 秦共问道:“杨小子说的是实话?若当真如此,别说他一个主薄,就算那郡尊过来,也休想带你走!” 鲁泥眉头微皱,说道:“两位,我等奉命拿人,有朝廷缉捕文书,你们哪怕是官方学府的高层,也无权阻拦!” 他取出加盖有朝廷印章的缉捕令! 秦共哼道:“少拿这玩意儿唬老夫,当老夫是吓大的?老夫……” 牧天拉住他:“老秦,不用如此,我与他们走一趟就行了。” 秦共说道:“小……” 牧天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律法会还我一个清白!” 下梁不正上梁歪,两个小衙役就敢夺功杀人,上面能是什么好货色? 必定不可能! 他刚加入案察司,有功劳政绩,就可以向上升! 这升上去了,以后总能有用处! 而如今,这东郡悬镜司,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功劳政绩吗? 自是得去走一趟! 秦共低声道:“小子你不要这么天真行不,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真去了牢里,你……” 牧天道:“老秦啊,咱们要相信朝廷!我相信,悬镜司的诸位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他一脸严肃。 秦共愣住。 又说这话? 与当初丹会时一毛一样! 这难道是又没憋好屁? 不仅是他愣住,鲁泥七人更是有些发懵。 不是,自己等人什么时候这般受信任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杀害同僚的凶手信任。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吗? 鲁泥冷漠道:“与我等走一趟吧!” 牧天拍了拍老秦肩膀,朝学府外走。 焚炎狮和悬虎缩小着妖躯,自顾自跳到他肩膀上,左右各一只。 榴元度想阻拦,被秦共拉住:“东郡城悬镜司,怕是要倒霉了啊!” 榴元度:“???”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是你姑姑! 东郡悬镜司。 牧天被带到了这里。 悬镜司大堂,几个衙役在一旁斗牌九,郡尊佐彻搂着一个曼妙女子上下其手。 佐彻很高兴。 莫家赚的多,他的金库也跟着壮大不少。 “佐大人,罪人带回来了!” 鲁泥对佐彻道。 随后,他走到一旁坐下。 佐彻看向牧天:“当众杀害朝廷衙役,你这小东西,胆子还真是大啊!” 牧天淡笑:“佐大人谬赞了,我这点勇气,哪里比得了佐大人等人,瞧瞧你们,悬镜司里赌博淫靡,佐大人等人才是胆大啊!” 佐彻双眼微眯。 几个赌博的衙役更是摔了牌九,个个不爽的看向牧天。 其中一人走到牧天跟前,逼视牧天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说话很风趣啊?” 牧天道:“不风趣吗?” 衙役眸光一寒,一巴掌抽向牧天。 而巴掌还没落在牧天脸上,牧天的一脚先落在了他肚子上。 砰! 衙役如稻草人般横飞出去,将一旁的桌椅砸碎不少。 “放肆!!!” 另外几个衙役大怒。 被踹飞的衙役翻身而起,吼道:“交给我!老子要他生不如死!” 他唤出一把刀,提着刀大步走向牧天。 面孔狰狞! 玄道三境! 而才走出几步,一支银针突然飞过来。 银针速度快的惊人,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一下子便贯穿他脑袋。 嗤! 一串血水飙出,衙役表情一下子就呆滞了,直挺挺倒下。 “呀!” 曼妙女子发出叫声。 也不知是被杀人的画面吓到,还是被佐彻伸进裙底的咸猪手扣的。 衙役们惊怒。 悬镜司内杀朝廷执法员! 胆大包天! 鲁泥一掌拍碎身旁小木桌,豁的起身走向牧天,玄道六境的气势如山岳一般。 “不用审了,拖下去凌迟处死!” 佐彻下令。 这个嚣张的小子,让他本来有些愉快的心情,在这时候变的有些不愉快了。 鲁泥点头。 牧天依旧面带着笑:“佐大人不要着急嘛,其实,我有一个宝贝准备献给佐大人的!” 佐彻双眼微眯,示意鲁泥暂时不要动手。 “什么宝贝?” 他问牧天。 对于宝贝,他是很有兴趣的。 牧天道:“能让大人大吃一惊的宝贝!” 佐彻兴趣更浓了。 作为郡尊,他算是东郡城的土皇帝,见过的宝贝不少,可能让他大吃一惊的宝贝,却是至今不曾见过。 眼前这罪犯,真有这样的宝贝? “呈上来!若你所言不虚,本大人倒是可以法外开恩,给你留具全尸!” 他对牧天道。 牧天笑了笑,取出一面令牌甩给佐彻。 佐彻接着令牌打量,猛的一哆嗦,一把推开曼妙女子站起来。 “大人,您干嘛呢!” 女子娇滴滴的表达不满。 佐彻哪还会理她,快步跑到牧天跟前,满脸堆笑道:“大人,误会!这都是误会!” 鲁泥等人:“???” 什么情况? 牧天微笑道:“怎么样佐大人,没骗你吧,这宝贝可有让你大吃一惊?” 佐彻连连点头:“惊了惊了!” 这哪里才大吃一惊啊? 惊的他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鲁泥等人懵了。 佐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突然喊那罪犯为大人? 而且还很惶恐! 鲁泥走过去看了眼令牌,脸色剧变,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案察司! 皇权特许,天下监察机构! 这罪犯竟是案察司成员! 牧天看着佐彻:“佐大人,你不跪吗?” 佐彻连忙跪下去:“牧大人,请给下官一个解释的机会!” 见鲁泥和佐彻都跪了,几个衙役就算再蠢也知道踢到铁板了,连忙跟着跪下。 牧天取回令牌,慢悠悠走到首位坐下。 鲁泥和佐彻转向他。 佐彻道:“大人,我……” 牧天打断他:“别多讲,一切都明白,接下来听我说就行了。” “东郡悬镜司,滥用权柄,聚众赌博,淫靡公堂,自上而下尽数割职,收监官狱,待彻查后再行定罪!” 佐彻等人面色大变。 割职关押,彻查后定罪! 真若这般,他们不死也差不多了! 佐彻上前,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牧天:“大人,真是误会,这点小心意,您先收着!” 牧天接过储物戒,清点了下,五千万银票,十万下品灵石。 他笑起来。 佐彻也笑。 都是在朝廷任职,谁还不了解谁? 不就是要好处吗! 不过,这好处给的,他着实也是很心疼! 当然,他更清楚,这好处必须得给! 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这些好处,以后还可以从东郡城的商家和百姓身上找回来! 总比小命丢了好! 这时,牧天道:“公然贿赂案察司执法者,罪加一等!” 佐彻脸色微变,挤出一抹笑:“大人,您就莫要与下官开玩笑了!” 牧天看着他:“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佐彻沉下脸:“大人,大家都是为朝廷做事,虽然所属部门不同,却也算同僚,今日莫非真要把事做绝?” 牧天道:“你想说什么?” 佐彻道:“下官的意思是,事情做的太绝,对大人也没好处,凡事留一线,大家都好过!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光。 牧天笑起来:“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威胁案察司执法者!你猜猜,你的脑袋还保不保得住?” 佐彻死死的盯着他:“大人,下官再问一句,当真要把事情做绝?” 牧天道:“你待如何?” 轰! 玄道尽头的气势荡开! 佐彻手中出现一柄刀,刀锋冷冽:“那就只能请大人葬身于此了!” 见着这一幕,鲁泥等人皆站起来。 一个衙役狞声道:“既然不给活路,便就让他死!最多咱们跑路就是了,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其他人点头! 上面若调查下来,他们绝没有好果子吃! 鲁泥对佐彻道:“大人,杀吧!” 佐彻点头。 他很清楚,刚入官场的年轻人最是正直,眼前这年轻人就是典型。 必是不会同流合污了。 他直接动手,玄道尽头的刀威压迫一方。 牧天笑而不语。 他肩头,悬虎张口就是一声咆哮。 恐怖的妖音之力震散刀威,佐彻蹬蹬蹬后退,一口血水喷出来。 鲁泥等人也被震翻在地。 “冥……冥道级!” 所有人惊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牧天身边居然有一头冥道级的凶兽。 冥道级啊! 下一刻,佐彻拔腿就跑! 鲁泥等人也逃跑! 冥道级的凶兽,他们哪里能是对手? 只有逃跑才有活命希望! 牧天笑了笑,对悬虎道:“留下一个活口,其他的全宰了!” 悬虎冲出去。 惊恐惨叫很快响起,而后又静下来。 除了一个衙役被留下来,要作为证据留待上级审查,其他人被全部拍成了肉泥。 血水溅的满地都是。 曼妙女子瘫坐在地,裙底湿透了,她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画面。 牧天对她道:“自己走,还是我请你?” “奴家自己走!自己走!” 曼妙女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牧天将那衙役收入储灵戒,随后查封悬镜司府。 查得银票二十亿,下品灵石两百多万,中品灵石一万,字画古玩数之不尽。 “狗官!” 郡城县尊,这个级别的朝廷官员,一年的俸禄约莫是两万银票和两千块下品灵石,哪能攒下这般巨大的家底? 这不知是坑害了多少百姓,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方才有如此积累! 他将这里的事情整理归档,带着查封所得的银票和灵石等物,回到南郡后上交给枕俊。 那个活口衙役,也一并交给了枕俊。 需要有活口做审查记录。 “混账东西!” 儒雅的枕俊猛一拍桌。 他知道朝廷里蛀虫很多,可东郡悬镜司还是让他十分生气。 实在是恶行累累! 随后,他看向牧天,极其赞赏:“小家伙,你这次立大功了,按政绩,可直升七品!” 斩杀为祸一方的狗官,这是保护百姓! 查封银票二十亿,下品灵石两百多万,中品灵石一万,字画古玩数之不尽,这些财产上缴上去,可充盈国库! 让朝廷有更多财力造福百姓! 大功! 绝对的大功! 他为牧天重新制案察司令牌! 以他的权限,升个七品是完全可以的,不需要禀告上面定夺! 当然,牧天此番的功劳政绩,他会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当今皇帝! “谢谢枕头儿!” 牧天接过七品令牌。 枕俊微笑道:“谢什么,是我该谢你,替百姓朝廷谢你,也替我自己谢你!你立下这般大功,我也是有好处的!” 朱庸等人这时上前,个个向牧天道喜! “不愧是牧老弟,刚入案察司便就立下如此大功,直升七品!我们几个,当初可是花了七八年时间才爬到七品!” 朱庸哈哈笑道。 赵建仁道:“就俩字,牛逼爆棚!” 余明纠正道:“那是四……” “刀男你闭嘴!” “……” 众人大笑。 枕俊道:“今日我做东,咱们宴风楼小聚,既为牧小兄弟庆贺,也为咱们南郡案察司庆贺,咱们得了个宝贝同僚啊!” 案察司也是有政绩要求的,牧天立下大功,整个南郡案察司都有光。 几人在宴风楼推杯换盏,直到两个时辰后才散席,各自告别离开。 牧天走在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 “你不是很缺灵石吗,东郡悬镜司府那么多的灵石,你怎不自己收起来?” 焚炎狮问他。 牧天道:“都是民脂民膏,那能收吗?收下来,心安不了!” 焚炎狮啧啧道:“看不出来,你还蛮正直的!” “开玩笑,正直这个词,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呸!不要脸!” “哈哈哈……” 牧天朝炼药师公会走去。 去瞧瞧淬体丹进展的如何了。 “少年!” 他肩膀突然被拍了下。 他偏头看去,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白衣少女。 少女漂亮的不像话,完全不知道以什么词句形容。 周围的一切,因她黯然失色。 “你是?” 他问道。 白衣少女道:“我是你姑姑。” 牧天:“???” 上架感言:十更保底!求订阅啊! 写小说十多年了,老实说,感觉自己非常失败,十多年了也没取得啥成绩。 没啥成绩也就算了,关键还一直累的一匹,这十多年,连除夕夜都在码字。 又苦又废! 不过,饶是如此,也得继续写下去,因为要赚钱啊,因为除了写小说,不会其它的了。 这十多年,一路走过来,感谢所有读者朋友的支持,虽然龙很废,但你们很好很棒啊! 爱你们!么么哒! 哈哈哈 感慨完了,说下正事,就是,龙的《无敌剑道》要上架了,那什么,撒泼打滚求下订阅啊,谢谢大家伙! 然后,上架嘛,必须得爆发一下! 最少十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帝您别闹!(求订阅) 姑姑? “你认错人了吧!” 牧天打量白衣女子。 这顶多大他两三岁,怎么就成他姑姑了? 而且,老爹从未与他提过自己有什么姑姑! 对这白衣女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衣女子道:“我叫林若仙,真是你姑姑!” 牧天:“???” 好好好! 我姓牧,你姓林,你说你是我姑姑! 装都不好好装一下! 当自己没脑子是吧? 下一刻,他突然神色一肃! 懂了! 人贩子! 这妥妥的是人贩子! 一定是见自己长的好看,想拐卖自己! 可恶啊! 这么好看一姑娘,居然不学好! 走歪路! 他唤出法器剑,一下子就架在了林若仙脖子上:“你被捕了!老实交代,可还有同伙?” 葫芦:“!!!” 哎哟卧槽! 这可真是太孝了! 林若仙微愣,随后笑的前俯后仰。 多少年没人敢拿兵器指着自己了,如今居然被自己的侄子拿剑架在脖子上。 可真是她的好侄儿啊! 她对牧天道:“我真是你姑姑,你爹叫牧北,当初因为某些原因,你爹被一户牧姓人收养,所以才不姓林,而你也跟着姓牧。” 牧天看着她:“故事编的挺好,可惜,我这人脑子挺好使!” “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老老实实交代罪行和同伙,或许还能落个宽大处理!” 葫芦:“……” “要不,你还是带她回去寻你爹问问吧,若真是你姑姑,你这么弄,你爹得锤死你!” 它觉得,它若不说点什么,这个脑子好使的小子,真会把他这位天帝姑姑抓到牢里去。 那乐子可就大了! 牧天想了想,觉得老师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对林若仙道:“随我回去与我爹对峙下?” 葫芦:“……” 对峙! 你这词用的! 林若仙哈哈笑:“好好好,咱们就去对峙!” 牧天收起剑,对焚炎狮道:“狮皇,起飞!” 焚炎狮展开妖躯,他和林若仙乘着焚炎狮,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青丰城牧府。 “林姐姐!” 见着林若仙,弥音儿第一时间迎上来。 牧北快步走上去:“姐!” 牧天:“!!!” 卧槽! 真是姑姑! 不对啊,姑姑怎么这么年轻? 林若仙看向牧天:“怎么样乖侄儿,我说我是你姑姑吧,你还不信!” 牧天脸红了。 “姑姑,对不起!” 他连忙道歉。 牧北微疑,问林若仙道:“这小子干啥了?” 林若仙道:“也没啥,就是拿剑架我脖子上。” 牧北,弥音儿:“!!!” 牧北默默的脱下鞋子。 牧天:“!!!” “爹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啊!” 他连忙求饶。 “呵!为了不挨打,竟然连叫三声爹,真是没骨气,我瞧不起你!” “……” 牧天被追着揍了半个时辰,满身的鞋底印。 林若仙笑的老开心了,捏着牧天脸颊:“怎么样小天天,不信姑姑的话,挨揍了吧!” 牧天小声嘀咕:“是爹说,处事要谨慎!” 林若仙哦了声:“这么说来,这件事,你爹也是有几分责任的?” 牧天点头:“对的!” 牧北:“???” 这就甩锅给他了? 这时,牧天问他道:“爹,姑姑说,你以前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收养了,真是这样?” 牧北道:“对的。” “也就是说,我有两个爷爷,两个奶奶?” “对。” “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他们?” 牧天很好奇。 他对两个爷爷和奶奶,居然没有一点印象! 牧北说道:“你很小的时候,他们都抱过你,带过你,在你一岁多时,他们有事耽搁,去了很远的地方,短时间无法回来。” “不过,不用怀疑哈,两位爷爷和奶奶,都很爱你,一直都思念着你。” “想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带很多礼物。” 牧天哦了声。 而后,他好奇起另一点:“怎么我对姑姑也没印象,姑姑也是一岁多就离开了?” 牧北道:“是的,你姑姑当时去闯荡了!” 牧天一脸狐疑。 都在他一岁多时去耽搁去闯荡? 你们约好的? “你们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 他看着爹娘和姑姑。 总觉得事情很古怪。 牧北无奈的道:“有什么能瞒着你的?都是实话!你若不信,爹给你发个誓,若是咱们骗了你,便遭天劫压顶雷罚横空!” 天劫:“……” 天帝您别闹! 牧天连忙道:“老爹你别乱起誓,瞒着就瞒着吧,要是真弄来天劫,我不成孤儿了?” 牧北道:“你爹我行得端走的正,句句属实,标点符号都不差一个,何须怕天劫?” 葫芦:“……” 你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牧天道:“我信!我信!” 老爹都发这般毒誓了,他哪还能不信? 凡人不信誓言,那是因为未曾走上修行这条逆天之道,不沾染因果,难受誓言约束。 而走上修行路的修士,天然便与世界形成某些因果。 乱发誓,是真有可能遭报应的! “信就对了,老爹怎可能骗你!” 牧北道。 牧天恩了声。 随后,他好奇起另一点,问林若仙道:“姑姑您怎这般年轻,说你是我姐姐,绝对没人会怀疑!” 林若仙哈哈笑,道:“你若是愿意,喊我姐姐也是可以的。” 牧北:“……” 姐你别闹! 他喊你姐,我成啥了? 以后是喊他小弟还是大哥? 他对牧天道:“你姑姑年轻时闯一神秘洞府,在那洞府中得到一颗神秘灵果,吃了那灵果后,便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的容颜了。” 牧天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以前不能修炼的时候,他看过许多书,书上的确记载过这种灵果,可让人容颜永驻。 这天,牧府里摆上家宴,四人边吃边赏月。 “小天天这些年过的如何?” 林若仙问牧天。 牧天道:“很好的,前些年不能修炼,有颓废和难受,但是,爹娘一直陪着我,不曾给我半点压力,日子过的始终很快乐!” 林若仙捏了捏他脸蛋:“那便好,以后也要阳光快乐,一直做个阳光快乐的少年!” “嗯!” 牧天笑着点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姑姑竟然这么强! 次日。 晨阳刚刚升起时,林若仙拖着牧天起来了。 牧北和弥音儿等在外面。 “带你姑姑去逛逛街购购物啥的。” 牧北道。 牧天道:“逛街购物,娘亲不是更擅长吗?” “臭小子,你姑姑是特定回来看你的,不应该由你来做导游吗?” “这个……也是哈!” 牧天想了想,道:“逛街购物,要不,咱们去南郡城吧,南郡城比青丰城大很多,有许多好吃的,我请姑姑和爹娘吃大餐!” 牧北道:“也行,我与你娘倒也是很多年不曾去郡城了,正好陪你姑姑一起去走走!” “好勒,就这么决定了!” 牧天道。 他看向焚炎狮:“狮皇,准备起飞!” “就知道使唤本皇,你怎么不让大虎驮着你们飞?” “大虎没你稳重!” “这话说的,哎哟,那行吧,还是本皇来!” 事实证明,无论人还是狮子,都喜欢被夸。 被夸了下的焚炎狮找不到北了,拖着牧天一家子,稳稳当当的朝南郡城飞去。 不多久,一家子便到了南郡城。 “不愧是未来的盖世狮皇,稳的一匹!” 牧天朝焚炎狮翘起大拇指。 “就常规操作!” 焚炎狮哈哈笑道。 南郡城占地面积很大,城区四通八达,街道两边有各类小商贩摆摊,也有许多大型的酒楼。 牧天领队,一家子这买买那看看,出手阔绰,引得商贩们热情的围上来,卖力推销自家商品。 而林若仙和弥音儿的美貌与无双气质,更是一道靓丽至极的风景线,引的无数人侧目。 连许多年轻女子,都一个劲的盯着看。 “她们好漂亮啊!” “就是就是!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姐姐,简直是天仙下凡,不对,比仙子还好看无数倍!我若有她万分之一好看,就好了呢!” 许多女子羡慕的很。 “大人,在那里!”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被推散开,一个中年妇人被一个老者领着,朝牧天这边过来。 两人身后跟着一群武卫。 “那是……” “旗族的大长老,旗川!” “那个中年妇人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旗族大长老恭敬于左右,莫不是帝城来的大人物?” 一些人窃窃私语。 旗川领着中年妇人,很快来到牧天近前。 旗府的武卫们,将牧天一家团团围起来。 “柳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族小姐!” 旗川指着牧天,对中年妇人道。 人群顿时哗然! 许多人看向牧天,这人杀了旗族的小姐?! 这么勇的吗?! 牧天看着中年妇人,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当就是旗忧的老师,大秦学院的高级导师了。 柳如雪盯着牧天:“就是你杀死我弟子!你如何敢的?!” 她满脸寒意! 一股汹涌的气息,滚滚而出! 冥道领域! 牧天道:“你徒弟的未婚夫各种搞我,且出轨养小三,我杀了他,你徒弟不乐意了,三番五次派人杀我,我是正当防卫!” 他这人向来是很讲道理的。 前因后果,他觉得还是说一下比较好,省的这个大秦学院的高级导师被旗家蒙骗。 人群又是哗然。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旗府小姐,莫不是有戴绿帽子的爱好? 柳如雪看向旗川:“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旗川支支吾吾:“有些是,但,但也不全是……” “还真是这样!” 众人无语。 听起来,这个旗府小姐多少是有些犯贱了。 “这就是恋爱脑啊,恋爱脑的人都很傻!” 有人嘀咕。 听着这些话,旗川有心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要怎么说? 难道要说,小姐主要是盯上了牧天身上的灵器,想夺取灵器。 这不是更糟吗! 见着旗川这般神情,柳如雪便就知道了,牧天没有撒谎。 一时间,她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 旗忧啊旗忧,你明明有着那么优秀的资质天赋,怎么就为了一个出轨男葬送自己? 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一个出轨男深情,为一个出轨男复仇,那不叫重情重义,那叫蠢! 蠢啊! 她沉默了下,看着牧天道:“无论如何,她是我的弟子,你杀了她,我这个做老师的,便就断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牧天看着她:“这么说,你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柳如雪冷哼了声,一柄剑出现在她手中。 道理? 修行者的世界,谁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牧北这时走上去:“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儿子,当我是摆设?我……” 还没走出几步,便被牧天拉回来:“老爹你干啥?” 牧北说道:“爹打她保护你啊,爹在这里,还能看着你被人欺负了?” 牧天有些无言:“人家是冥道领域,您这小身板打的过啥?您是去打她,还是上去挨打?” 牧北气道:“嘿,你个臭小子,爹之前就与你说了,爹是隐藏了实力的!就她这种小虾米,你爹吹口气都能给她灭成渣渣!” 牧天道:“啊对对对,您吹一口气,能给这大宇宙都灭成渣渣!” 牧北道:“的确是这样的。” 牧天:“……” 无奈! 没话说了! 老爹哪哪都好,就是爱吹牛的性子一直改不了! “我来吧。” 林若仙走出来。 牧天道:“姑姑,对方是一个冥道巅峰的高手,您行不行啊?” 林若仙道:“开玩笑,你姑姑超行的好吗,十个她都不够你姑姑打!” 柳如雪冷笑:“十个我都不够你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敢如此口出狂言!” 她提剑,一剑挥下,满天剑气纵横激荡! 所有剑气将林若仙笼罩! 林若仙随手一拂! 嗤嗤嗤…… 所有剑气崩碎,一股无形力量落在柳如雪身上。 砰! 柳如雪横飞。 这一飞,直接就飞向了天际尽头,一瞬间就没了影。 附近众人:“!!!” 柳如雪可是一个冥道领域的高手啊,居然被人随手一挥手,就打到了天际尽头! 看上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纯纯的秒杀啊! 牧天也是吃惊。 姑姑竟然这么厉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姑姑好富啊! “姑姑,您也太厉害了吧!” 牧天朝林若仙道。 那柳如雪好歹也是冥道巅峰的强者,主动发起狂猛的攻击,被姑姑挥手之间就解决了。 牛啊牛啊! 林若仙捏了捏他脸蛋,嘻嘻笑道:“一般一般,还行还行!” 牧天看向旗川。 旗川身形一颤:“你……你想做什么?!” 而围着牧天的那群武卫,更是全部跑开了。 牧天那姑姑,简直强的不像话啊! 他们这群小身板,哪里还能围着? 不想活了? 牧天斜了旗川一眼,都懒得搭理对方,招呼姑姑和爹娘,继续逛街购物吃美食。 “那老东西带人针对你,不解决了他吗?” 林若仙问他。 “怕他的脏血污了姑姑和娘亲的眼睛!” 牧天说道。 林若仙嘻嘻一笑:“小天天真会说话!” 牧北问牧天:“我呢?” 牧天微愣:“你啥?” “咋不提提我,不怕污了我的眼?” “你一个大男人,有啥好在意的?”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牧天都陪着姑姑和爹娘,将南郡城游玩了个遍,吃了很多美食。 “小天天,姑姑有事得暂时离开了,过些时候,姑姑再来找你玩。” 这天,林若仙对牧天道。 牧天道:“好的姑姑!” 林若仙揉了揉他脑袋,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他:“这里面有一些灵石啥的,你拿去修炼用。” “谢谢姑姑!” 牧天道。 林若仙嘻嘻笑道:“与姑姑说什么客套话。” 牧天咧嘴一笑。 牧天对他道:“你自己回学府去吧,我与你娘送送你姑姑,而后便就回青丰城去了。” 弥音儿温柔的道:“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吃的好一些,莫要亏着自己,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娘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牧天嗯了声:“我知道了娘!” 弥音儿笑了笑。 又简单说了一会儿话,三人便是就离开了。 “没想到啊,你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姑姑!” 焚炎狮啧啧道。 它觉得,牧天这个姑姑,最起码也是地道领域的强者! 甚至于,极可能是王道层次! 妥妥的大佬啊! 牧天道:“我也是没想到!” 他打量姑姑给他的储物戒。 这一打量,顿时一个卧槽脱口而出。 储物戒里,有着一千多万下品灵石和五十多万中品灵石,还有一些不俗的宝丹灵药。 这是啥概念? 整个南郡城,所有家族加起来的财富积累,也抵不上这枚储物戒! “姑姑这么富的吗?” 他双眼都瞪圆了。 焚炎狮问道:“啥情况?” 牧天给它看了眼储物戒。 “卧槽!” 焚炎狮直接喊了出来。 储物戒里堆满了灵石、宝丹和各种灵药。 简直就是一座大型藏宝库! 牧天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狂跳:“这……这个,绝……绝对够我突破到玄道领域了!” 焚炎狮道:“瞧你小子那点出息,这就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 牧天道:“你哪里会懂穷苦娃娃的不容易,突然间暴富,哪有不激动的?” “你穷苦个锤子哦!” 焚炎狮道。 你这样的叫穷苦,底层百姓叫什么? 人家还活不活了? 牧天说道:“相对穷苦,懂不懂?” 焚炎狮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突然又是一个卧槽脱口而出:“那是……玄炎株,还……还有炎坚果!” “快……小子你快取出给本皇,这这这……这些对本皇有大用!” 牧天道:“先回学府!” 焚炎狮连连点头:“回……回回!快回去!立……立刻回去!” 牧天道:“瞧你那点出息,这就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 “少哔哔!” 焚炎狮主动放大妖躯,驮着牧天和小悬虎,飞一般的到了学府小院。 回到小院关上门,立刻便让牧天将玄炎株和炎坚果给它取出来。 玄炎株有十几株。 炎坚果有几十颗。 它搂着它们,如获至宝,如痴如醉。 “这些有啥作用?” 牧天问它。 焚炎狮道:“这俩都是炎属性的灵药灵果,级别还不低,而本皇也是炎属性,炼化了它们,能让本皇的血脉直接进化,实力大增!” 牧天明白了。 悬虎朝他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道:“它问,有没有它能用的灵药!” 翻译完,它便是帮着悬虎瞧,很快在其中翻出来几颗寒冰属性的灵果。 级别也是都不低。 “这些对你也有大帮助!” 它对悬虎道。 悬虎朝它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道:“都哥们儿,说那些!” 它也不管牧天了,直接吞了那些玄炎株和炎坚果! 轰隆! 顿时间,它通体火焰沸腾! 灼灼热量一下子席卷而开! 牧天连忙道:“悠着点悠着点,别把屋子给烧掉了!” 焚炎狮立刻竭力控制,那股灼热缓缓降了下去。 这灼热刚降下去,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扩散出来,屋子开始结霜。 悬虎吞了几颗寒冰属性的灵果,自身的属性能力也是沸腾暴涨。 “压着点压着点,要给我冻成冰雕了!” 牧天朝它喊道。 这一下子,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悬虎兴奋的嗷嗷了两声,如焚炎狮那般控制自己的能力,让那股恐怖的寒意内敛。 牧天看着它俩,这俩的妖气尽管内敛了,却也是能感觉到在快速提升。 尤其是焚炎狮,提升的速度非常快,就短短片刻间,已经有玄道二境强度了。 “厉害啊!” 他嘀咕道。 顿了下,他自己也盘膝坐下来,取出储物戒中的灵石开始炼化。 修炼! 嗡! 万维剑典运转,他有条不紊的淬炼气海中的液态气,让这些液态气压缩凝形! 时间推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储物戒中还剩下十几万中品灵石时,他气海中,所有的液态气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丹。 金丹悬浮于辽阔的气海中,周畔有着一缕缕电弧环绕。 一时间,一股强横气势以他为中心扩散荡开。 “灵丹境!” 牧天咧嘴笑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踏入玄道领域,站在了玄道第一个大境界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姑姑真好! 玄道! 终于踏入玄道领域了! 这下子,不用担心凉凉的问题了! “不错不错,一个多月就踏入了玄道领域,堪称古今第一人!” 葫芦夸赞。 牧天道:“主要是老师教的好!” “哎呦,小伙子不错,会说话!” 葫芦哈哈笑。 谁还不喜欢被拍马屁了? 牧天嘿嘿一笑,而后问道:“老师,万维剑典在玄道之后,不会再有修为晋升要求吧?不会三个月后必须踏入冥道吧?” “没有。” 葫芦道。 牧天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 若是再给他来个,必须三个月内踏入冥道领域,那他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其实,万维剑典是很完美的,就算三个月内不踏入玄道,也没关系。” 葫芦突然道。 牧天:“???” “您不是说,三个月内不入玄道,会凉吗?” “那是为师骗你的!” “……” 不是,我亲爱的老师,您这样真的好吗? 葫芦看出他在想什么,道:“这不是为了培养你积极向上的习惯吗,一个多月踏入玄道,回顾这一个多月,是否觉得很充实?” 牧天想了想,而后点头。 回顾一下,辛苦是辛苦,但的确很充实! “老师您费心了!” 他由衷的说道。 “你能理解咱就好,为师相信,以后就算没有凉凉威胁,你也能主动的积极向上了!” 葫芦哈哈笑道。 “嗯!” 牧天认真的道了声。 精神沉浸于气海,他目光落在气海中的那轮磨盘上。 磨盘悬浮气海中,依旧充斥着古朴沧桑。 有一种永恒之感! 他再一次试着调动它,而后再一次失败。 “老师,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盘子啊!” “……” 又这么说! “明明是我气海中蕴生的东西,我是它主人啊,怎么它完全不受我掌控?” 他有些无语。 葫芦道:“也许,它是一个有主见的盘子。” 牧天:“???” 啥玩意儿? 它还有主见? 它一个盘子,自己气海中的,要什么主见? 葫芦说道:“莫要在意这些细节,好生修炼,以后肯定能掌控,现在去试试飞行吧。” 听它这么一说,牧天顿时就来了劲。 踏入玄道,他能御空飞行了啊! 他立刻走出屋子。 调整了下呼吸,一缕缕微风在他脚边打旋,他双脚缓缓脱离地面,拔地而起。 一尺,一丈,五丈…… 很快,他飞到了数十丈高,地面的房屋亭台等,在他视野中变小很多倍。 稳了一下,他在空中快速穿梭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耳畔的风呼呼作响! “爽!” 御空飞行的感觉,真是美妙啊! 下一刻,他看到了秦共的身影,朝下面喊道:“老秦!” 秦共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上面!” 牧天提示。 秦共抬头看去,一个卧槽顿时脱口而出。 牧天在飞! 这说明了啥? 说明牧天踏入玄道领域了! 天呐! 一天前,牧天还只是灵泉境,一天后,居然就达到了玄道领域! 这快的简直吓死人! 牧天降落下来,秦共刚准备开口,牧天道:“莫要吃惊,这就是常规操作而已!” 秦共:“……” 这小子,他还没开口,就开始跟他装逼了! 他好奇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修炼需要很多灵石,从灵泉境到玄道,我估摸你最起码也得两千万下品灵石,你哪弄的这么多灵石?” “是炼药师公会那边,给你预支了灵石吗?” 牧天道:“不是。” “那是?” 秦共好奇。 牧天嘿嘿一笑:“我姑姑来看我了,姑姑她富的一匹,送了我一千多万下品灵石和五十多万中品灵石,还有一堆的宝丹灵药!” “卧槽!这么壕?你小子竟是隐藏的二代?” 秦共惊的瞪眼。 一千多万下品灵石,五十多万中品灵石,还有一堆的宝丹灵药,合起来的价值堪称吓人! 南郡城所有家族加起来,也没这么多财富啊! 最主要的是,这是人家姑姑随手送的礼物! 牧天哈哈直笑。 秦共这时突然想到什么,道:“话说回来,你这么一突破,之后的学府大比,以武道修为拿下玄道第一的荣誉,就没有了啊!” 牧天道:“莫要在意小细节,你要这么想,我破入玄道,拿下玄道第一就更加稳妥了!” 秦共咧嘴笑:“这倒是!” 他与牧天聊了会儿,道:“院长喊我开会,你多多熟悉下当前修为,我先撤了!” 牧天道:“行,去吧!” 秦共走了。 牧天又飞了一会儿,对御空飞行更加熟练,随后才是回到学府小院子。 这时,焚炎狮和悬虎都炼化完了灵果灵药。 “怎么样?” 他问这俩。 焚炎狮嘿嘿一笑:“提升老大了!” 它气势一展,妖威惊人! 不弱于玄道七境的高手! “一下子强这么多?!” 牧天被惊住了。 这比他还快啊! “你这真是大秦最快的狮子了!” 他说道。 “滚滚滚!”焚炎狮解释道:“咱们妖兽的修炼,与你们人类不同,你们是境界相关的修行,咱们妖兽更多的是进化!” “玄炎株和炎坚果对本皇是超级大补,极益于血脉进化,可以直接说是晋升灵药!” “再加上数量很多,炼化了之后,本皇进化的程度自然便很高!” 它也是很兴奋,咧嘴道:“总之,这次真是托你姑姑的福了,也是托你的福!” 牧天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他看向悬虎。 悬虎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道:“它的实力达到冥道巅峰级别了,不弱于之前那个柳如雪!” 牧天笑道:“不错的不错的!” 这一次,他们都进步很大! 多亏了姑姑啊! 有姑姑真好! …… 星空中。 林若仙和牧北弥音儿,隔空看着牧天。 “小天天的天赋非常厉害,比小牧子你还强上很多,以后或许可以超越你。” 林若仙对牧北道。 牧北翻了个白眼:“以前也说我的天赋比林老登强很多,可以超越他,可结果呢,过去这么多年,依旧被那老登吊打!” 弥音儿对他道:“对父亲大人客气一点!” 牧北:“客气不了一点!” 弥音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是腹黑啊! 南郡学府。 牧天熟悉和打磨了一番当前境界,随后将马奎从储灵戒中放出来。 被放出来的瞬间,十几支银针一闪而逝,进入他的身体中。 这虽不疼,可马奎是个高手,还是察觉到了:“你对做了什么?” 牧天看着道:“你猜?” 马奎面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想要荣华富贵了?” “哈哈哈哈哈……” 焚炎狮笑起来,这货好像还没搞清楚境况。 马奎看向它:“你笑什么?” 焚炎狮道:“本皇想到了高兴的事!” 马奎皱眉:“什么高兴的事?” 焚炎狮道:“本皇养的大母猪,昨日生了一头牛犊子!” 马奎脸色一下子冷下来:“你敢耍老子!” 轰的一声,暴烈气势爆发开来,他一步便闪到了焚炎狮跟前,施阴爪扣向焚炎狮。 焚炎狮挥爪。 砰! 马奎横飞,落在地上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牧天:“……” “下爪收着点,他重伤着还没好,要是给干死了,你赔我一百万中品灵石啊?” 他说道。 焚炎狮道:“刚刚大突破,力量还不太熟悉,本皇熟悉一下子。” 牧天对马奎施救。 这可是一个大灵石袋子,可不能让对方嘎了。 很快,马奎醒过来,又惊又怒的看向焚炎狮。 他堂堂玄道尽头的强者,居然被一头小狮子一爪子干晕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焚炎狮斜视他:“你愁啥?” 马奎下意识就要来一句瞅你咋地,但忍住了。 现在打不过! 他看向牧天:“小兄弟,你到底要荣华富贵不?” “要啊!” 牧天道。 马奎急切道:“那便暗中送我回北郡天纹教分支,待我继任舵主,必许你无尽荣华富贵!” 牧天看着他:“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 “我是这么想的,你回去后好好干,努力表现,争取到天纹教总部任职。” “然后,你把天纹教总部的位置告诉我,我上交朝廷,带人端了天纹教总部!” “可赚到一百万中品灵石!” “到时候,我保住你的性命,唔,再分你一两块中品灵石!” 马奎:“???!!!” 几个意思? 倒反天罡? 他脸色寒冷下来:“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牧天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马奎盯着他:“你不想要荣华富贵了?” 牧天道:“一百万中品灵石,这还不是荣华富贵?” 马奎面色更加阴寒。 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是朝廷的鹰犬! 轰隆一声,他一下子爆发出强横气势,施阴爪扣向牧天喉咙。 不过,下一瞬间他便是身体痉挛,倒地翻滚,发出一阵阵惨叫。 施爪被打断。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惨嚎,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浑身剧烈疼痛! 痛的难以形容! 牧天在一旁坐下来:“你的五脏六腑和脑血管中枢,各有一支银针。” “我弄的。” “若是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马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你,你……” 牧天道:“别结巴了,跟着我好好干,我看好你!” “当然,你若一心求死,我也不拦着。” 说着这话,附着他本源气的银针抖动。 “啊!” 马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我干!我干!” 马奎大叫。 牧天双眉一挑:“哟呵,胆子不小,这般处境下还敢出言不逊,看来苦头还不够!” 马奎:“???”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更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他一边惨嚎,一边解释:“我……我的意思是,我听你的,这事儿我做!” 牧天驾驭银针静止:“你瞧你,讲话讲明白一点嘛,就那俩字,多容易让人误会!” 焚炎狮:“……” 这小子真腹黑! 马奎大喘气。 方才的疼痛太剧烈了,侵入骨髓,他额头冒汗,浑身衣衫都湿了。 “说说北郡天纹教分支在哪,我带你过去。” 牧天道。 马奎不敢怠慢,立马将位置告知牧天。 现在,他没有选择余地了。 不屈服会死的! 会死的很惨! 牧天将马奎收入储灵戒,招呼焚炎狮和悬虎前往。 现在不能让马奎自己回去,外面遍地是对这货的缉捕令,自己走,出门就得凉。 只能他送一趟了。 走出院子,焚炎狮主动展开庞大的妖躯。 “不用,我可以自己飞了。” 牧天腾空而起。 焚炎狮缩小妖躯,和悬虎跳到牧天肩膀上。 牧天御空朝北郡而去,速度非常快。 两边景物飞快倒退,耳畔的风呼呼作响,他飞上了百丈高空。 就觉得,与此前焚炎狮驮着他时比,风不怎么凉了,也不觉得危险了。 “实力啊!” 他感慨。 这便是实力强大,御空权掌控在了自己手中,没有了之前那种心虚感。 实力! 这两个字真的太重要了! …… 南郡城,宴风楼。 宴风楼最奢华的雅间里,一个紫衣青年坐于首位,左右各有一个曼妙少女伺候。 两女约莫十六七岁,衣衫轻薄,大片酥胸裸露在外,雪白起伏的风景令人血脉喷张。 雅间里把守的几个护卫,眼光时不时的瞟过去。 唯有青年身后的灰袍老仆目不斜视,双手负于背后,表情平静淡漠。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很轻。 “进。” 青年一手搂着左边少女,一手伸进少女双腿间。 少女立时发出诱人呻吟。 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杉中年走进来。 “可查清楚了,有没有姿色出众的小少女?” 青年问道。 黑杉中年道:“查到了两个女子,一个约莫十八九岁,堪称天仙之姿!” “另外一女子虽已为人母,却也是人间绝色!” “纵是放在帝城内,这两女也无人能比!” 青年立时来了兴趣:“当真?” 黑杉中年道:“属下不敢欺瞒世子!” “好好好!”青年吩咐道:“去将这二人绑来!” 黑杉中年道:“回禀世子,两女的踪迹暂时未查到,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本世子若是见不到她们,结局你懂的!” 青年道。 黑杉中年面色微白,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画面,连忙道:“属下竭尽全力,必于三天内将她们送到世子跟前!” “去吧!” “是!” 黑杉中年走出雅间,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紫衣青年眼泛淫靡:“放在帝城也无人能及……” “本世子很期待!”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是开天眼了?! 北郡。 骆驼山。 骆驼山是北郡极边缘的深山。 人迹罕至。 不修行的普通人,也极少会来这里。 天纹教立于北郡的分支,便是在这里。 牧天将马奎放出来。 马奎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回来了!老子回来了!” 避开外面的成群追杀了! “哈哈哈……” 他大笑。 笑着笑着,他突然就停下来。 妈的,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是被朝廷擒住了。 现在,他是朝廷人士的爪牙。 他看向牧天,有些幽怨。 想他马奎,纵横邪道数十载,在邪道里很有名头,如今却栽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小修士手里。 憋屈! 憋屈啊! 牧天看着他:“咋的,你对我有意见?” “废话!” 马奎下意识道。 说完就意识到犯错了,连忙给了自己一个耳巴子:“属下方才是中邪了,请您见谅!” 牧天:“……” 你他娘一个邪修,还中邪了! “带路吧,我假装你属下。” 他对马奎道。 马奎疑惑道:“大人,您要一起过去?” 牧天道:“跟着去瞧瞧,若是有人强占了舵主之位,我好帮你夺回来。” 马奎是一定要坐上舵主之位的。 对方坐上舵主之位,才能更好的帮他挖出天纹教总部。 马奎笑道:“大人您多虑了,应该不会发生这等事!” “只要属下返回,凭属下此番的战绩,舵主之位必是属下的,无人敢不服!” 牧天道:“别那么肯定,前面带路便是!” 马奎道:“那好吧!” 他在前面领路,很快便寻到一个巨大的粪坑。 粪坑里,各种粪便已经是发酵了,恶臭难闻。 马奎动手,粪池搅动,出现一个中空漩涡,漩涡底部露出一扇石门。 石门自动打开。 他伸手道:“大人您先请!” 牧天:“……” “你们把入口弄在粪池底部,要不要这么恶心?” 他有些无语了。 马奎道:“这不是为了安全吗?人迹罕至的边缘山群,加上粪池入口,谁能想到咱在这里?” 牧天:“……”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这个理也太倒胃口了! “你先吧,我现在是你的下属。” 牧天道。 “也是!”马奎道:“那属下就僭越了哈!” 他跳入粪池下的门里。 牧天跟着跳进去。 石门闭合,粪池重新填上。 石门后是一片地底空间,昏暗,但很宽阔。 牧天跟在马奎身后。 “马护法!” 几个教众快步走过来,朝马奎行礼。 见着马奎,几个教众都有些吃惊。 外面遍地是马护法的通缉令,他们还以为马护法肯定要凉。 没想到,马护法居然安然的回来了。 马奎嗯了声,道:“带我去天纹大殿,并通知其余教众和执事们,本护法要继任舵主!” “啊,这,这……” 几个教众支支吾吾。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道:“右护法大人已经继任舵主之位了!” 马奎眼中顿时暴溅出寒光:“老子还没回来,他就直接继任了舵主之位?谁给他的权利和胆子?” 几个教众被吓的齐刷刷跪下,大气都不敢踹一口。 马奎大步朝大殿走去。 牧天跟上去。 …… 天纹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一个亮许多的宽敞石窟。 石窟左右各有九张椅子,正中首位有一面寒气森森的黑色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干瘦男子。 殴祸! 原是北郡天纹教分支的右护法,现在当了舵主。 天纹殿下,十几个执事正与殴祸禀告着什么。 其中一个短衫执事道:“右护法……” “嗯?” 殴祸盯主他。 短衫执事连忙改口:“舵主大人!” 殴祸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 短衫执事道:“外面虽遍地是左护法的悬赏令,可左护法终究还未落网,咱们现在不管不问,甚至直接接掌舵主权,是不是不太好啊?” “若……若是左护法大人之后回来了,那……” 殴祸冷然一笑:“屠了北郡整个悬镜司,他倒是牛逼的很,可惜,也蠢的很!” “悬镜司是什么地方,朝廷的极重要部分!他干下那等事,还指望能活下来?” “现在虽然没有落网,但落网是迟早的事,死也是迟早的事!” “他活不了!” 他心中鄙夷! 马奎那个莽夫,战力倒是强的很,但心思却蠢的令人发指! 悬镜司都敢屠? 傻逼! 短衫执事点了点头,欧舵主分析的有道理! 一个身穿酋衣的执事起身道:“舵主大人,既然左护法落网概率极大,是否意味着,此方据点可能暴露?” “咱们是不是规避一下风险,暂时撤离此地比较好?” 殴祸点头:“确实!传令下去,所有教众,立刻开始转移!” 短衫执事发表疑惑:“舵主,这么做,若左护法没落网回来了,我们又撤了,岂不是闹了乌龙?让的左护法被动脱离了组织?” 殴祸心中冷笑! 这样不是更好? 他马奎若安全的返回,凭他的战力,老子还怎么当这个舵主? 妈的,这个短衫执事有反骨,得寻个时间将之做掉! 心中想着,他说道:“他马奎回不来了,必死无……” 砰! 天纹殿的门被暴力踹开,马奎带着牧天走入大殿。 “谁必死?!” 马奎盯着殴祸。 众人动容。 殴祸更是面色微变,马奎竟然活着回来了。 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马奎气息不稳,俨然是受了重伤。 战力当是跌了很多。 他双眼微眯起来,盯着马奎道:“左护法竟能在漫天追杀下活着回来,还真是厉害的很啊!” “就是不知,左护法你是真的靠自己逃了回来,还是已经被朝廷招安,做了朝廷鹰犬,回来给朝廷当卧底!” 他盯着牧天:“还有这个小东西,应该也是朝廷那边的人吧?” 想与老子争舵主之位? 门儿都没有! 老子直接给你扣个朝廷卧底的身份,以这罪名号召所有人宰了你! “什么?!” “左护法,你……” 酋衣执事等人果真是大惊,个个怒视马奎! 马奎:“!!!” 卧槽! 殴祸这狗日的怎么那么聪明,居然一瞬间就看穿了所有! 这是开天眼了?! 他慌了,刚想问牧天,他们已经暴露,该怎么办,牧天突然指着殴祸厉声道:“胡说八道!” “你就是觉得,马大人活着回来,凭那耀眼战绩,你不能再当舵主,于是就想着栽赃害死马大人,而后你能名正言顺的继续当舵主!” “你好生毒辣!” 殴祸:“!!!” 卧槽! 马奎带回来的这人是谁,怎么这么聪明? 竟然一瞬间就看穿了他所有想法! 这是开天眼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很难放心啊! 殴祸有些慌了。 不过,下一刻他便是镇定下来。 他慌个什么? 马奎是不是叛变了不重要,教众执事们相信与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一个杀马奎的合理借口! 这就够了! 他冷哼一声,豁的站起身来,盯住马奎和牧天:“一个叛徒,一个朝廷鹰犬,任你们如何辩解也改变不了事实,本舵主这就宰了你们!” 轰! 玄道尽头的力量汹涌而出,他挥拳杀向两人。 马奎脸色一变。 遭了! 他重伤未愈,殴祸却是在巅峰状态! 完了啊! 这时,牧天喝道:“对付你,还用不着马大人亲自动手,马大人的左护法便足以杀你!” 马奎:“???” 啥左护法?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左护法? 这时,牧天一脚把跟在旁边的悬虎踢出去。 悬虎:“???” 殴祸神色冷酷,迎着被踢过来的悬虎就是一拳:“小小畜……” 悬虎挥出一爪。 砰! 殴祸横飞出去,撞在殿墙上,一下子四分五裂。 短衫执事等人:“!!!” 卧槽! 现舵主被一爪子拍没了! 马奎也是瞪大双眼。 他第一次见到悬虎出爪,没想到跟在牧天身边的这只小老虎这么猛。 牧天朝他使了个眼神。 马奎立刻会意,大步登上首位坐下来。 “殴祸窃居高位妖言惑众,死不足惜!” “现在,舵主之位由我马奎继任!” “谁赞成?谁反对?” 森冷的眸光,扫视在场所有执事! 一众执事哆嗦,当即行跪拜大礼,齐声高呼:“我登拜见舵主大人!” 您那左护法猛的一匹,谁敢反对您? 若是挨您左护法一爪,立刻就得东一块西一块! 马奎满意一笑:“很好!尔等将殴祸的尸体处理了,下去做事,本舵主稍后再传唤你们!” 短衫执事等人清理掉殴祸的尸体,一一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马奎和牧天。 马奎屁颠屁颠的跑到牧天跟前,一脸谄媚的道:“大人您太牛逼了,我太佩服您了!” 之前,牧天称可能有人强占他舵主之位,他还不相信,没曾想真被牧天猜中了。 那殴祸炸他,他差点就被惊的主动暴露,又是牧天大喝一声,戳穿殴祸的阴谋。 最后欧祸动手,又是牧天的老虎化解了危局。 牛啊! 这位年轻的大人是真牛啊! 简直是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之前被迫屈服,他心中很憋屈,现在却突然觉得,跟着这位年轻大人做事,乃是他的大机遇! 前途一片光明啊! 牧天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边有宝库不?” 马奎说道:“这个自然是有的!” 牧天嗯了声:“带我参观一下。” “就是一些灵石和兵器啥的,大人应该都是见过的,没什么值得参观的啊!” 马奎道。 焚炎狮:“……” 这货脑子有些不好使! 此参观,能真是参观? 牧天觉得自己不该含蓄,道:“我去拿一些。” 马奎这下听明白了:“大人,属下这就要说说您了,您用词得用准确,要不,下面的人怎么办事?” 牧天突然有些不放心了。 让这货当舵主帮他做事,不会给他搞砸了吧? “带路吧!” 他说道。 “好勒!” 马奎现在对牧天佩服的很,当即便带着牧天来到天纹教于此地分支的宝库。 宝库里金光闪闪,灵气盎然。 下品灵石大概五百多万,中品灵石三万多,法器有十几件,丹药等也有不少。 “还真够多的!” 牧天道。 如周家这等南郡顶尖大族,积累下的财富比起这个地方,也是稍微逊色些 而这里,还只是天纹教的一个分支而已。 马奎道:“咱们干邪教的是高风险,高风险肯定得有高回报,要不然,谁跑来干邪教?” 牧天觉得马奎说的很有道理。 他随手一挥,将所有灵石兵器和丹药收起来。 马奎一惊:“大人,这不行啊,拿太多了!” “属下不是心疼,而是,这些东西,总部会不时派人过来清查!” “这么多灵石宝物一下子全没,问题会很大!” “恐会影响大人的计划!” 牧天道:“殴舵主不是凉了吗,到时候上面来查,推到他身上就行了。” 马奎愣了下,随后就明白了:“大人英明!” 这是死无对证啊! 高! 这招真高! 牧天笑了笑,与马奎交代一些事,叮嘱他行事谨慎放机灵点。 “大人放心,属下的脑子还是很够用的!” 马奎自信的道。 牧天叹了口气。 你能这般自信,我就很难放心了啊! 他在这里,仔细教导马奎思维能力。 直到确定马奎脑子进步了一些,随后才是离开。 不久后,他到了南郡城的炼药师公会。 来询问下淬体丹的进展。 “目前已经炼制好三千万枚淬体丹,单价暂定为五块下品灵石一枚!” “接下来,便是宣传造势!” “预计七日后,可真正投入市场售卖!” 峦游道。 牧天点了点头。 这么短的时间,炼药师公会已经炼制出了三千万淬体丹,速度是非常快了。 “峦会长您费心了!” 他说道。 峦游哈哈一笑:“牧小友客气,咱们公会也是指着淬体丹赚大钱,不存在什么费心!” 此时正值正午,峦游请牧天留下一起用膳。 牧天欣然答应。 席间,两人探讨丹道,峦游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小友之丹术,实乃惊才绝艳也!” 越是与牧天探讨,峦游便越是发现牧天很恐怖。 其丹术造诣,强的让他望尘莫及! “会长谬赞了!” 牧天道。 峦游道:“哪里能是谬赞,尽是实话!” “老夫只觉词句匮乏,不足以形容小友丹术造诣的厉害!” 他又向牧天请教起丹道。 直到一个时辰后,牧天称要回去修炼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牧天离开。 走出炼药师公会,牧天朝南郡学府走去。 淬体丹方面的收益暂时拿不到,不过,他如今倒是也并不着急。 先回去练习刻阵纹。 刻印阵纹的速度,若能达到现刻现用,他的综合战力会增长很多。 这时,迎面走来一群扈从装扮的人,气势汹汹。 这群人将他拦下,为首的黑杉中年展开一副画,画上是两个美貌无双的女子。 “这是你娘和姑姑吧,她们在哪?”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们世子在哪? 牧天眉头微皱:“什么意思?还有,你们是什么人?” 黑杉中年冷漠道:“我家世子看上你娘和你姑姑了,让她们过去作陪!” 牧天脸色一下子寒冷下来:“你说什么?” 黑杉中年冷哼道:“能陪我族世子,是你娘和你姑姑的荣幸,不要给脸不要脸!” 狂暴杀意顷刻从牧天身上扩散,他一拳轰向黑衣中年。 金色光芒和闪电交织拳端,拳威慑人。 黑杉中年连忙一拳挥上去。 砰! 黑杉中年的拳头一下子就炸开了,如稻草人般横飞出去。 “头儿!” 几个扈从大惊。 头儿可是玄道七境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年轻人一拳轰碎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 这人的肉身怎会这么强?! 一柄剑出现在牧天手中,牧天挥剑,密密麻麻的剑气卷向所有扈从! “混账!” 几个扈从一起出手! 几人都是玄道六境的高手,实力强横,一下子便将牧天祭出的剑气全部击碎! 这时,牧天身畔,十几柄中品法器剑飞出来,顷刻间便凝聚成混元剑阵! 混元剑阵一成,第一时间汲取十方灵能,凝聚出一道道的剑杀光! 每一道剑杀光散发着恐怖的杀力! 迎着这般恐怖的剑杀光,几个扈从艰难抵挡,一下子便陷入了狼狈之境! 牧天迈步,身形如风,只有彻骨杀意追随,瞬间来到一个扈从跟前。 扈从大惊:“你……” 你字刚出口,牧天的剑刺入他口中,剑身一划,半颗脑袋飞出去! 血水和脑浆一起喷洒! 黑杉中年这时站了起来,见着这一幕,又惊又怒,狞声喝道:“你竟敢违抗世子的……” 牧天一步就踏到他跟前,挥剑便斩! 黑杉中年左手挥刀迎上! “吼!” 一道音啸炸响,焚炎狮发出吼啸,音杀之力针对性的落在黑杉中年身上。 黑杉中年的功势一下子变迟缓,牧天的剑落在他臂膀上,嗤的一声斩下他整条左手。 黑杉中年惨叫,蹬蹬蹬后退。 牧天踏至跟前,一剑斩在黑杉中年头上,直接将之从中间立劈。 血水狂飙! 五脏六腑落的满地都是! 如此血腥的一幕,让街上许多人当场呕吐起来! “头儿!” 几个扈从惊悚。 牧天提剑杀过去,挥剑间满天剑影显化,难辨虚实,配合混元剑阵碾压几个扈从。 嗤! 血水混合脑浆喷洒,一个扈从被斩掉半边脑袋,直挺挺倒下。 “啊!” 惨叫声响起,成片的剑道杀光压落,将一个扈从斩的四分五裂。 剩下的两个扈从惊恐发抖,其中一人色厉内荏的吼道:“我们是帝城燕族的……” 牧天的剑到了,刺穿对方喉咙朝上一划,脑袋当即割开,脑仁落出来。 最后一个扈从跌坐在地,刚想说什么,牧天踏到跟前,一脚落在他胸口。 砰! 扈从倒地,肋骨断裂大半,口鼻涌血。 牧天盯着他:“你们世子在哪?” 扈从颤声道:“你想做……” 牧天挥剑。 嗤! 扈从的左手被斩下。 “啊!” 扈从惨叫。 “你们世子在哪?” “你……” 牧天挥剑,扈从右手飞出去,惨叫声更大。 “你们世子在哪?” “我……” 牧天一剑刺入对方左眼,握剑搅动! “啊!!!” 扈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你们世子在哪?” “宴风楼天字雅间……” 嗤! 扈从脑袋飞出去! 牧天提着剑,朝宴风楼走去! 焚炎狮收了几个扈从的储物戒,与悬虎跟上去! …… 宴风楼。 天字雅间。 称是雅间,实际是足有三百平的套房。 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装饰的十分奢华。 紫衣青年搂着一个新面孔少女,眼中不时闪烁淫靡光泽。 脑子里满是黑杉中年提到的两个女子。 “那群废物,还没找到人吗?” 他有些不愉快。 距离他下令,已经过去两日了。 他想玩儿的女人,从未等上这么久的时间。 他一把撕碎搂着的少女的衣衫,一口含住一片隆起的雪白。 少女十分配合的发出呻吟。 下一刻,这呻吟忽的变为惨叫,少女雪白的酥胸流出大片血水。 “啐!” 紫衣青年吐出一小块粉色肉球。 少女惨叫:“公子,您怎……” “叫什么叫?晦气东西!” 紫衣青年掐住少女脖子,猛的一扭! 喀! 少女脑袋耸拉下来,没了气息。 紫衣青年将少女尸体甩开,擦掉嘴角的血迹。 屋里的几个扈从,青年身后的灰袍老仆,所有人面不改色,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灰袍老仆道:“世子,族长来信了,让你莫要过于放纵,亏空身体不利修行。” 紫衣青年满不在乎:“修行急什么,及时行乐才重要!” “听他的话,等本世子四五十岁,才去趴在女人肚子上蠕动,有何意思?” “本世子要趁着年轻,玩遍天下女人!” “至于修行,我燕族贵为四大镇国世家之一,本世子就算不修行,又有谁敢动本世子?” 灰袍老仆沉默不语。 “那群废物在干什么,寻两个女人,磨唧这么久,是想死吗!”紫衣青年看向一个扈从:“去叫那群废物快一些!” “是!” 扈从连忙朝外走。 刚打开房门,一柄剑飞来,嗤的一声贯穿他脑袋。 牧天拔出剑,走入屋子。 所有人看过去。 一个扈从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牧天扫视屋子,目光瞬间便落在紫衣青年身上。 他直接挥剑,一道剑气卷向紫衣青年。 灰袍老仆弹指,一道光划过,将剑气震碎! “混账!!!” 几个扈从拔出兵器,一起杀向牧天。 这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袭杀世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 牧天迈步,十几柄中品法器剑飞出来,瞬间便构建成混元剑阵! 混元剑阵一成,密密麻麻的剑杀光显化而出! “啊!” 惨叫声适时响起,一个扈从被密集的剑杀光淹没,顷刻间变作碎片。 灰袍老仆目光微动。 这个灵丹境年轻人,撑起的剑阵倒是不简单,居然能跨五个大境界杀敌。 第一百五十章 老东西真不害臊! 铿! 剑杀气铮铮而鸣! 混元剑阵包围几个扈从,配合牧天本身的攻击,完全是碾压之势。 片刻之间,几个扈从便是倒在血泊中。 紫衣青年鼓掌:“灵丹境碾杀一群玄道六境高手,不错不错,倒是让本世子看了场好戏!” 牧天挥剑。 一道三尺剑气卷向紫衣青年。 紫衣青年翘着二郎腿,身后的灰袍老仆随手一拂,一片光浪划过。 嗤! 剑气崩碎! 灰袍老仆走向牧天。 紫衣青年饶有趣味的看着牧天:“让本世子猜一猜,那群废物去抓那两个女子,一直没有消息传回,然后,你杀来了这里……” “那么,你应该就是那两个女子的儿子和侄子,而那群废物,应是被你杀了。” “本世子猜的可对?” 牧天目光冰冷,再次挥剑。 又一道三尺剑气斩向青年。 灰袍老仆拂袖。 而这一次,他才刚有动作,悬虎张口一吼,恐怖的音杀力针对性落在他身上。 砰! 灰袍老仆被震退。 三尺剑气不散,于下一刻落在紫衣青年左手臂膀上。 嗤! 血水迸溅,紫衣青年左手被整个斩断。 “啊!” 紫衣青年发出惨叫,从椅子上摔倒。 “世子!” 灰袍老仆大惊,连忙跑过去扶起紫衣青年,快速为对方包扎止血。 “好痛!好痛啊!”紫衣青年大叫,狰狞的盯住牧天:“宰了他!将他剁成碎片!” 他怒了! 怒极! 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伤他? 而且将他伤的这般重! 断掉的手臂,还不知能不能接续回去! 灰袍老仆包扎好伤口,刚准备扶紫衣青年坐好,牧天的剑气再次斩至。 灰袍老仆刚要动手,悬虎跃至跟前,一爪拍出。 灰袍老仆连忙一拳迎上去。 砰! 灰袍老仆横飞,挥拳的那条手臂直接爆碎,大口吐血! 而牧天的剑气到了,落在紫衣青年右手臂膀上! 嗤! 紫衣青年的右手飞出去! “啊!” 紫衣青年惨嚎,又一次从椅子上摔倒,痛的在地上翻滚。 “世子!” 灰袍老仆飞身跃回,却是迎上悬虎扑来。 悬虎一爪子拍下,灰袍老仆如同稻草人般再次横飞,半身骨头被拍断。 牧天走向紫衣青年。 手中的剑朝下滴血。 灰袍老仆焦急,一边挣扎起身,一边朝牧天喝道:“他乃镇国世家,燕族世子燕雾,你若敢……” 悬虎扑到跟前,一爪子拍在他身上。 灰袍老仆再次横飞,口鼻喷血,一下子便掉了半条命。 牧天走到燕雾跟前,燕雾狞声道:“贱民,你竟敢……” 牧天一脚踩在他裆部。 嘭! 血水爆溅! “啊!!!” 燕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命根子和两颗卵蛋,被踩碎了。 碎了! 牧天一剑划开,燕雾的双眼瞬间炸血。 “啊!!!我的眼睛!我的……” 惨叫声还没完,牧天一剑刺入他口中,剑身一旋,一条破烂的舌头飞出来。 “唔!!!” 燕雾浑身染血,凄厉惨嚎。 “狗杂种!” 牧天挥剑,剑速飞快,一块块血肉伴随着燕雾的惨嚎飞向四周。 渐渐的,惨叫声没了,燕雾的身体七零八散,血水脏腑洒落一地。 “世……世子!” 灰袍老仆看着这一幕,心胆俱寒。 世子被杀了! 他朝牧天吼道:“你怎敢如此,怎敢如此?!他是燕族的世子啊!” 牧天提着剑走向他:“燕族吗,我记下了!” “半年之内,老子将他全家老小斩尽杀绝!” 他脸色凶戾起来。 灰袍老仆自知活不了了,厉声讥笑:“凭你一个贱民,也敢放如此狠话!” “你奈何不了燕族!” “而你自己,你爹,你娘,你姑姑,都得为世子陪葬!你……” 牧天踏至跟前,猛的一剑斩下。 嗤! 灰袍老仆脑袋飞出去。 “燕公子,怎……” 宴风楼老板听到动静跑上来,刚踏入屋子,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惊的跌坐在地。 灰袍老仆死了! 一群扈从死了! 燕族世子…… 只能从一块残缺脑袋,辨别出是燕雾的尸体。 他没忍住,偏头呕吐起来。 牧天没有搭理他,收起剑走出屋子。 焚炎狮收了所有的储物戒,招呼悬虎跟上去。 宴风楼老板根本不敢拦,看着一人两兽离开。 拦? 哪里敢拦? 冥道领域的灰袍老仆都死了! 他哪里拦的了! 他但凡有一个拦截动作,下一刻就会变成尸体! 牧天走出宴风楼。 焚炎狮道:“莫要生气了,以后咱们一起,将那狗日的燕族杀个鸡犬不留便是!” 它还是第一次见牧天如此生气。 牧天嗯了声。 该死的垃圾,竟敢妄图染指娘亲和姑姑! 饶是他情绪控制能力极好,也是出离了愤怒! 他朝南郡学府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整情绪。 当回到学府小院时,情绪已经是调整好了。 焚炎狮将那些储物戒取出:“加起来,下品灵石有两百多万,中品灵石有八万多块……” 除了灵石外,还有一千多万银票和一些法器。 是一座小宝库了! 主要是那燕雾和灰袍老仆,两人的积累太丰厚了。 它将这些灵石银票交给牧天:“加上你身上还有的灵石,修为能提升到玄道二境不?” 牧天道:“差的远,大概能提升到灵丹境中期!” 焚炎狮:“……” 这灵石消耗程度,着实是有些夸张! “能提升一些总是好事,你先修炼。” 它说道。 “好!” 牧天开始炼化灵石修炼。 约莫一个时辰后,身上的灵石被消耗殆尽。 如他预估的那般,修为来到了灵丹境中期。 “你们妖族修炼,完全不需要灵石吗?” 他问焚炎狮。 焚炎狮道:“自然是需要的!” “但,靠灵气进化,那是极其需要血脉天赋的!” “咱们的血脉天赋又不似你那般不讲道理,在没有进化感的情况下,吞灵石灵气就是纯浪费!” “对咱们来说,能产生直接进化效果的,是一些特殊灵药,比如之前的玄炎株和炎坚果!” 牧天了然。 原来如此。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秦共走进来。 牧天道:“老秦啊,咱熟归熟,但你进来前也敲下门啊,万一我刚洗浴出来换衣服,不是被你看光了?” 秦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都是男人,你怕啥,除了脸,咱俩哪里不一样?跟谁没见过似的!” 牧天随口道:“我的比你大!” “哟呵,掏出来比比!” “……” 老东西真不害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哪个王八蛋搞的? “你来这里有啥事?” 牧天问秦共。 秦共不乐意了:“这话说的,没事老夫不能来?” 牧天笑道:“自然是能来的!” “就是嘛!” 秦共满意了。 “不过,来你这里的确是有事!” 他说道:“郡级大比定在西郡城,于后天开始,咱们明日上午启程!” 牧天道:“好!” “你准备的如何了?” 秦共问他。 牧天道:“妥的很,拿下第一稳稳的!” 秦共咧嘴:“那就好!” 牧天拿下玄道第一,他可就太有面子了!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秦共便就离开了。 明日由他和榴元度带队,他得做些准备。 牧天继续练习刻印阵纹。 时间流逝…… 一晃便是次日。 牧天一早来到演武场。 榴元度、秦共和另外的参赛代表相继赶来。 院长何三重来相送:“大家可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一众参赛代表道。 何三重道:“全力而为,但也不要有压力,将你们最好的水平发挥出来!” “知道了院长!” 有参赛代表道。 何三重笑了笑,目光落在牧天身上,握了握拳。 牧天明白这是加油的意思,对着老头点了点头。 这老头儿人挺好的,之前灭暗合帮那次,主动给他加了许多奖励。 这时,飓风生出。 高空上,一艘大型飞舟缓缓降落在学府演武场。 南郡学府包下了一艘飞舟,带学子们前往比赛。 可以说是很壕了! “出发!” 榴元度道。 牧天和其他参赛代表,相继登上飞舟。 飞舟嗡鸣,缓缓升空,朝西郡城飞去。 …… 帝城。 燕府。 作为四大镇国世家之一,燕府占地面积大的惊人。 其内的亭台阁楼,无一不是大师之作。 此时,燕府正堂。 燕族族长燕量与族里几个要员,正在商议族事。 “族长!不好了!” 一个侍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带着惶恐:“世子,世子他……” “世子怎么了,可是又玩死了哪家小姐?” 燕量看着惶恐的侍从,心头忽的一紧:“这畜生,该不会玩死了另外三大镇国世家的女眷吧?” 大秦四大镇国世家,每一个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每一个有着惊人的底蕴。 除了皇室和镇国世家,燕雾玩死任何女眷,哪怕是大家族女主人,他都能轻松摆平。 可若是另外三个镇国世家的女眷,事情便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会很麻烦! 侍从连连摇头:“不……不是!” “不是就好!”燕量松了口气:“既然不是,你慌个什么?” 侍从颤声道:“世……世子他,被人杀了!” “什么?!” 燕量豁的站起身来。 正堂里,其他家族要员也豁的起身。 燕雾被人杀了?! “是谁?!” 其中一人喝道。 燕雾就算再混账,那也是他燕族的人,是他燕族族长的儿子,谁敢如此大胆杀死燕雾?! 侍从颤声道:“是,是南郡城的一个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一个年轻人怎么杀的了雾儿,庞合不是跟着雾儿的吗!” 庞合是燕雾的贴身老仆。 冥道领域修为! 虽然只是堪堪进入冥道,却也是很强的。 南郡的一个年轻人,哪可能敌的过庞合? 除非是那个桑亦微! 可,那个桑亦微已经去仙门了! 侍从颤声道:“不……不知道,只调查到,是一个年轻人杀的,或……或许对方是下了毒……” 砰! 燕量目眦欲裂,一掌拍碎跟前的精雕玄木桌! 侍从噗通一声跪下! “把人抓回来!” “还有他的家人,全部抓回来!全部!全部!” 他吼道。 他就两个儿子。 小儿子燕雾虽极不成器,连连在外闯祸,被许多人瞧不起,但却也是他的血脉骨肉啊! “是!是!” 侍从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啊!!!” 燕量的怒吼响彻整个燕府。 …… 前往西郡的飞舟,于高空极速飞行。 牧天站在甲板上,风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他目视着前往,右手食指频频划动。 焚炎狮:“……” 这是在练习刻印阵纹? 真努力啊! 这个场合都不忘修炼! “看来,本皇也得努力一下了,否则不像话啊!” 它闭上眼冥想。 “牧学弟。” 牧天身旁响起一道怯怯的声音。 牧天循声看去。 一个橙裙少女看着他,脸蛋有些红:“那个,我叫溪雨,学弟,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牧天看着她:“我给你签名?” 溪雨连连点头:“学弟你是我的偶像呢!” 牧学弟才入学府两个月,便就代表学府参加玄道组大比,以武道修为击败了玄道四境高手! 太厉害了! 牧天笑了笑,道:“好吧,那我签在哪里?” 人家热情的跑来,他若拒绝,未免太伤人了。 溪雨高兴的很,连忙取出笔和一张画像。 那画像画的正是牧天。 还是彩色画。 栩栩如生! 牧天道:“溪雨学姐,这是你画的?” 溪雨道:“不是,是我买的!” 牧天愣住:“买的?” “嗯啊!学府里最近有人在售卖学弟的画像,小画像一百灵石一张,大画像一千灵石一张。” 溪雨道。 牧天:“!!!” 卧槽! 竟然有人卖他的画像! 经过他同意了吗? 这可是侵犯个人隐私了! 而且,居然还卖那么贵! 比他的淬体丹贵好多倍! 这…… 这应该给他分成的啊! 而且,他应该占大头! 这是哪个王八蛋搞的? “学,学弟……” 溪雨的怯怯声把他思绪拉回现实。 牧天哦哦了两声,接过笔,在画像上写上名字。 “谢谢学弟!” 溪雨开心的很,与牧天简单说了几句,捧着牧天亲笔签名的画像跑开了。 牧天在风中气愤。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屁股给你丫踹烂!” …… 南郡学府。 被一群女学生围着的杨伟,突然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不至于吧?” 杨伟揉了揉鼻子。 “发啥愣?灵石给你了,牧学弟的画像给我啊!” “好的好的!” 杨伟递出一张牧天的画像! 拿到牧天画像的少女,喜笑颜开的跑开了! 牧学弟不仅实力很厉害,人还长的超级帅! 简直是大秦第一男神啊!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群女学生朝杨伟喊道。 “大家别急,都有!都有!小画像两百下品灵石一张,大画像两千灵石一张!” “什么?!之前不是小画像一百,大画像一千吗?怎么一下子翻倍了!” “市场太热情,供不应求,只能价高者得了!” “你……奸商!无耻!不要脸!”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 …… 十更送上! 求订阅啊!求票票啊! 晚上还有哈!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啥也没干啊! 西郡城。 南郡学府的飞舟,到了西郡城的中心广场上空。 飞舟于半空悬停,而后缓缓朝下降落。 而此时,广场上已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等着。 两人都比较年轻。 约莫二十三左右。 那男子身着短衫,身形魁梧的很,双臂肌肉鼓起很高,一看便是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女子穿着紫色外衣,里面配着一件白色小内衣,胸前撑的满满鼓鼓,衣服仿佛要炸开。 那披肩的长发,随飞舟降下所生出的风浪舞动。 柔顺丝滑! 秦共走到牧天跟前,看着两人为牧天介绍道:“西郡学府最强的两人,都是玄道五境。” “那男子叫作王蛮,人如其名,如上古蛮族般拥有天生神力!” “至于那女娃子,侨心言,更不得了,玄道五境初期,但,不弱于一般的玄道六境高手!” “我们东西南北四郡的学府,学生之中,她是当前情报内无可争议的第一!” 作为此番领队之人,他对于四郡学府比较厉害的学生,自也是调研了一番的。 牧天哦了声。 秦共看着他:“哦就完了?你就没有压力吗?” 牧天疑惑道:“啥压力?” 秦共道:“有一个这般强大的对手,你要拿下玄道组第一,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牧天说道:“就这,能有什么压力?拿不到第一就拿不到,又不是拿不到就会丢了性命!” 秦共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飞舟降落在地。 秦共和榴元度走在前面,带着牧天等二十个学生,从飞舟上走下。 侨心言和王蛮立马迎上来,侨心言道:“秦前辈,榴前辈,同学们,大家好!” “我叫侨心言,身边这位叫王蛮!” “我们是西郡学府的学生,代表西郡学府在这里迎接大家,欢迎大家来西郡城!” 她面带微笑,礼貌有加,落落大方。 榴元度笑道:“劳烦你们了!” 侨心言礼貌的道:“前辈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此间旅程多有劳顿,西郡学府准备了晚宴,备有一些小食灵饮,我先带诸位过去,可好?” 榴元度说道:“好!” 侨心言微微一笑,与王蛮在前面带路。 牧天等人跟上去。 队伍里,一些男生直勾勾盯着侨心言的身影,眼睛发亮,有些挪不开视线。 长的漂亮,身材好,知书达理,实力还很强。 这种女生,有几个男生能不憧憬? 别说是男生,就是一些女生,也是很憧憬的。 秦共凑到牧天身旁道:“小子,怎么样?” 牧天问道:“啥怎么样?” 秦共瞥了他一眼,道:“跟老夫装个啥?就那个叫侨心言的小女娃啊!一顶一的漂亮,一顶一的身材好,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也就那样吧!” 牧天道。 比不上他的小微微。 这时,前面领路的侨心言看向他,微笑道:“这位学弟当是结识过很多大美人呢,对不对?” 牧天:“???” 有寒意! 侨心言笑的更好看了,一边领路,一边问道:“不知学姐可有荣幸知道学弟的名字?” 王蛮默默的与她拉开距离。 牧天道:“我叫牧天。” 侨心言巧笑嫣然的道:“牧天学弟长的很帅呢,学姐记住你了!” 王蛮看向牧天,叹息的摇了摇头。 牧天:“???” 这是几个意思? 秦共道:“刚来就惹上祸,你小子可真行!” 牧天说道:“我啥也没干啊!” “那怎么能是啥也没干呢?”他身后,一个女学生小声道:“学弟你刚才那话,等于就是指着侨学姐的鼻子大声说道,你这丑八怪长的真难看!” 牧天:“???” 啥玩意? 这也太过度曲解了吧! 很快,众人来到西郡学府的宴会厅。 宴会厅很宽敞,各类灵饮和糕点整齐的摆放着。 他们到这里后没多久,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也是到了。 四大学府的领队和参赛代表,汇聚于一堂。 西郡学府的院长桥禅常,也来了这里。 “欢迎诸位,此番……” 桥禅常笑着致辞。 致辞的内容无非就是那样,先是欢迎东郡学府、北郡学府和南郡学府诸位的到来,而后简单说了一下此番大比的大致安排。 武道组的比试,安排在明天。 玄道组的比试,安排在后天。 “大家吃好喝好,养精蓄锐,争取在此番的大比中,都有一个出色的表现!” “另外,大比虽然会评定名次,但,终究还是以友谊第一!” “借着这个机会,诸位同学可以相互熟络一下,或许能多交几个朋友!” “朋友多一些,总不会是坏事的!” 说完,桥禅常走下来,将几个学府的领队高层客气的请走。 对于此番大比的一些具体流程,四大学府的高层还得坐下来简单商量下。 宴会厅里,便只剩下四大学府的参赛学子们。 悬虎趴在牧天肩膀上,朝他嗷嗷了两声。 牧天看向焚炎狮。 焚炎狮道:“它说它饿了!” 牧天对悬虎道:“那边不是有糕点吗,自己去拿啊,难不成你还会害羞?”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不爱吃甜的,下馆子吃烤肉!” 牧天对悬虎道:“集体聚会,哪能单独立场!”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刚才那老头儿说了自由活动!” 牧天道:“自由活动也是在这宴会厅里活动!”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人类真麻烦!” 牧天:“……” 这时,一道倩丽身影走来,带起丝丝淡花香。 正是侨心言。 侨心言走到牧天跟前,微笑道:“牧学弟,明日的武道组大比需要用到一些傀儡,学弟能与我去帮忙搬一下吗?” 王蛮跟在她身后,对着牧天摇头。 牧天明白的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婉拒,侨心言道:“谢谢牧学弟,学弟你真是一个好人呢!” 说完,拉着牧天就朝外走去。 王蛮皱起眉头。 这个南郡学府的小学弟,怎的如此笨? 自己提醒的那般明显了,竟然还答应。 唉! 算了! 作为一个三好学长,自己已经尽力了。 …… 十一更送上! 给大家汇报下订阅情况,平均订阅四十六! 这是个啥水准呢? 就是,唔……龙今天赚了二十多块钱! 已经哭晕在厕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学姐你头上长角了! 傀儡库。 各种人形或兽形的傀儡,整齐的排列着。 有几十排! 牧天有些诧异,这西郡学府的傀儡真多。 桥心言看着他,笑的温柔极了:“牧学弟你去那边般兽形的傀儡,搬个十几具就行。” 牧天道:“好!” 他走到兽形傀儡区,一具具兽形傀儡栩栩如生,貌奇而狰狞,仿佛是活着的般。 他随意找了一具,正准备般,这傀儡仿佛活了,硕大的巴掌一下子就拍了下来。 力道大的很! 牧天一闪而过! 这时,旁边的那些兽形傀儡,忽的都动起来! 它们似乎是发现了入侵者,全部锁定了牧天,各种攻击一股脑的朝着牧天轰落。 攻击网密不透风! “哎呀,学弟,不好意思,学姐忘记了,这些傀儡还没有关闭防御纹络,学姐这就过来关闭掉哈!” 桥心言惊讶的道。 她走过去。 一步并作七步走。 牧天:“……” 他身形闪烁,于兽形傀儡的攻击网中闪避。 密密麻麻的攻击,一一与他擦身而过。 衣角都没碰到。 桥心言睁大美目,这个学弟的速度好快,面对足足数十头大型傀儡的围攻,居然能全部给避开。 而且还很轻松! 她鼓掌喊道:“学弟你好快啊,真是大秦最快的男人呢!” 牧天:“……” 真腹黑啊! 他本来想反驳下,可担心给这腹黑学姐惹的更恼。 大虎和小狮子在宴会厅吃糕点没跟来,这里傀儡又多的很,加起来至少两三千,加上这腹黑学姐自己,若是这腹黑学姐下黑手,他还真干不过。 好汉也怕群殴啊! 这时,参与攻击的傀儡到了一百,攻击更加密集了,攻击力还很强,将四周退路封的水泄不通。 牧天以疾风步闪避攻击,虽然没有太大压力,但一时半会,却也是难以从攻击包围圈中走出去。 他也不好催腹黑学姐,只是闪避的同时,眼角余光偶尔看向对方。 下一刻就见着,腹黑学姐手中多出了一把钉头锤。 他双眼一瞪:“学姐你拿这个干什么?” 桥心言道:“哦,这个啊,学姐平时负责这里的傀儡维修啥的,带个锤子在身上,很合理吧?” 牧天道:“哪有拿钉头锤维修的?再说,你这会儿也不是维修啊,这不是要关闭傀儡吗?” “对啊,就是关闭啊!” 桥心言说着,突然一跃来到跟前,一锤子砸下去。 攻击力虎虎生风! 牧天一闪而过,钉头锤落在一具兽行傀儡身上。 一下子,这傀儡就不动了。 四分五裂了! 桥心言看向牧天,微微笑道:“学弟你看,这不就关闭了吗?” 牧天:“……” 好好好! 物理关闭是吧? 不过,你是想物理关闭傀儡,还是想物理关闭我? 这时,桥心言一下子闪到跟前,又一锤子砸下。 牧天一闪! 喀! 又一具傀儡被物理关闭! “哎呀,学弟你站远一些啊,方才差点就伤到了你!万一伤到了你,学姐该得多伤心啊!” “……” 桥心言抡着锤子,又到牧天身旁关闭傀儡了。 喀喀喀…… 一具具傀儡被砸碎,错了,是被物理关闭。 一个时辰后,四周被物理关闭了一百多具傀儡,碎片落的满地都是。 牧天气喘吁吁。 闪了一个时辰,饶是他体力很好,也有些累了。 桥心言也没好到哪里去,香汗淋漓,两只大白兔一个劲的上下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衣跳出来。 “牧学弟可真快呢!” 她朝牧天露出无比明媚的笑容,心中却恼的很。 这都物理一个时辰了,竟连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这家伙速度怎会那般快? 这时,牧天说道:“那个,桥学姐,我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说句软话搪塞过去! 桥心言看着牧天:“哦?学弟你什么时候错了?” 牧天道:“我之前那句也就那样没有说对,学姐你很漂亮,胸很大,屁股也翘,身材非常好!” 葫芦:“……” 小伙子牛逼! 桥心言俏脸涨的通红,手中又多出一根狼牙棒。 牧天:“???” 桥心言道:“学弟不要多想,学姐作为傀儡维修管理员,随身带一根狼牙棒,也是很合理的!” 她左手狼牙棒,右手针头锤,舞的残影一道道。 喀!喀!喀…… 一具具傀儡被物理关闭。 不过,关闭的虽然多,动起来的更多。 已经有五百多具在攻击了。 牧天闪避的那叫一个艰苦。 这时,傀儡库房门被推开。 不放心的王蛮学长还是跟了过来。 一进门,便见着挥舞狼牙棒钉头锤的桥心言,见着满地被物理关闭的傀儡残骸。 这位三好学长一下子就急了! 他快步跑到桥心言跟前:“停停停!快停下!” 侨心言说道:“王蛮学长,我正在关闭傀儡的,还不能停下,还有很多傀儡在攻击牧学弟!” 王蛮:“……” “你都关闭两百具傀儡了,好多万灵石了!” 他把关闭二字咬的极为响亮。 听着这话,侨心言清醒了些,看着满地的傀儡残骸,将钉头锤和狼牙棒收起来。 “维修傀儡嘛,总会有些意外的破损,学长您说对不对?” 她说道。 王蛮:“对对对!” 侨心言微微一笑。 她走到牧天,嫣然的道:“牧学弟,学姐有空了再约你逛街哈,西郡城南边人很少,到时候,学姐想……不是,学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呢!” 牧天:“……” 长角了! 这位学姐你头上长角了! 侨心言走出傀儡库。 王蛮走过来,问道:“学弟,有伤着哪里没?” 牧天道:“谢谢学长关心,我没有受伤!” 这位学长人还蛮好的! 王蛮责备的道:“学弟你也是,我方才都那般提醒你了,明摆着让你拒绝,你咋还答应了?” 牧天说道:“我那是对着学长你点头,表示我明白,哪知还没说拒绝的话,她直接就给我拽走了!” 他也挺无奈的! 王蛮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对牧天道:“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一些哈!” 牧天点头! 必须得小心! 这腹黑学姐,下手是真狠! 王蛮道:“你也不要太生侨学妹的气,她这人就那样,豆腐嘴刀子心,不要再惹她就是了!” 牧天:“……” 好一个豆腐嘴刀子心! 形容的可真贴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该打断他三条腿! 牧天与王蛮简单聊了一会,回到宴会厅。 悬虎和焚炎狮在小食区那边,左爪拿着糕点,右爪握着灵饮,惬意的很。 “好可爱啊!好想上去撸一下啊!” “我也是我也是!” “它们是哪里来的?应该是没有主人的吧,我感觉它们想跟我走呢!” “你想偷偷抱回去就直说!” “……” 许多女学生隔着一定距离围着悬虎和焚炎狮,双眼发光。 牧天:“……” 他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这俩居然引得这么多女学生围观起来了。 他走过去,朝悬虎道:“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这不吃的挺起劲吗!”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那是之前说的,与现在没关系!” 牧天:“……” 围观的女生,双眼更亮了。 “会说话!它会说话!” “更可爱了!” 许多女生盯着焚炎狮。 牧天目光微动,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对焚炎狮道:“你给她们喵一个,我再助攻一下,保证每人给咱掏一两千灵石,一小会儿就能赚不少!” 刚说完,焚炎狮一口火喷向他。 牧天一闪。 闪开了。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滚!” 围观的女生双眼更亮了。 “它好有性格啊!” “就是就是!” 牧天:“……” “我已经说几次了,我不会跳舞,也不想与你跳舞!” 一道熟悉声音传过来。 牧天偏头看去。 宴会厅里的一角,一些年轻男女跳着交谊舞,一个金袍男子邀请溪雨,溪雨推脱不了,想走又被缠着。 牧天顿了顿,走过去,对金袍男子道:“这位朋友,人家女孩子不愿意,便就不要勉强了吧?” 好歹也算他的小粉丝,遇到小麻烦,怎么着也得帮一下子。 否则可说不过去。 “牧学弟!” 溪雨喊道。 金袍男子看着牧天,不悦的道:“你是什么人?” 牧天道:“她的同学。” 金袍男子盯着他:“看起来,你似乎是有些狂,你叫什么名字?” 牧天道:“问别人前,该先告知自己的名字。” 金袍男子哼了声,道:“徕百!” 牧天道:“牧天!” 徕百盯着牧天:“牧天是吧,本少提醒你一句,英雄救美的梦少作,自身安全第一!” 他把安全第一这四个字,咬的格外响亮。 牧天哦了声:“谢谢提醒,你可以走了!” 徕百阴恻恻的看了眼牧天,又看向牧天身后的溪雨:“小婊子,装什么清纯,背地里不知有多浪荡!” 说完就走。 溪雨气的涨红了脸,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牧天朝徕百道:“徕少爷。” 徕百冷然一笑,转过身来:“怎么,怕……” 话还没说完,牧天到了眼前,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啪! 徕百被直接抽翻在地,脸颊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徕百大怒,刚想起来,牧天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压制在地上:“道歉!” 徕百暴怒,玄道四境的气势爆发,想要挣脱。 然后便发现,牧天踩在他胸口的脚像是陨石一般,重的难以想象,以他玄道四重的修为竟然挣脱不了。 “该死的!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他朝牧天吼道。 牧天俯视他:“不知道,你娘没告诉你吗?” “你!” 徕百又惊又怒! 牧天看着他:“给我学姐道歉!” 徕百盯着他:“让本少爷给她道歉,她配吗?” 牧天脚下用力! 喀! 徕百的一条肋骨当场断掉! “道歉!” 牧天道。 因为燕族那杂碎的原因,他对这类人厌恶的很。 徕百厉声道:“休想!” 牧天脚下又一用力。 喀! 徕百的肋骨又断了一根。 徕百发出痛呼,一缕血水从嘴角溢出来。 “学弟,算了吧!” 溪雨小跑过来道。 徕百身份明显不一般,这会给牧天带来麻烦的。 牧天道:“不能算!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 “道歉!” 他盯着徕百,脚下再次加力。 徕百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般动静,自然是引得宴会厅许多人看过来。 “你做什么?!” “放开他!” 西郡学府的其他学生围上来,个个不善的看着牧天。 在他们西郡学府,殴打他们西郡学府的人。 太嚣张了! 侨心言这时也走了过来,问牧天道:“怎么回事?” 牧天简单说了下:“侨学姐觉得他该不该道歉?” 侨心言道:“不该!” 牧天刚想说什么,侨心言道:“该打断他三条腿!” 牧天朝她翘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腹黑学姐! 西郡学府的一个赤衫男子走出来,看着牧天对侨心言道:“侨学姐,虽然徕百做的不对,但他当众打人更加不对,完全是不将我西郡学府放在眼中,请学姐出手教训他!” 侨心言看向走过来的王蛮,微笑道:“学长,玄道组大比还有一天才开始,你带这位学弟下去,亲自教他一些战斗技巧,如此,他也能有更好的表现!” 王蛮:“……” “好的!” 他看向赤衫男子:“走吧,侨学妹可是为了你好!” 赤衫男子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被迫跟着王蛮走了。 侨心言看向牧天,微微笑道:“牧学弟,用脚踩人其实也是十分不礼貌的,用这个吧!” 她取出钉头锤递给牧天。 附近众人:“???” 这是要把徕百朝死里整? 牧天则是无比赞同的点头:“学姐说的很有道理!” 他接过钉头锤。 徕百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道歉!我道歉!” 他看向溪雨,低声道:“对……对不起!” “没吃饭吗?大声点!另外,说说你错在了哪里!” 牧天道。 徕百怒道:“你别太过……” 话还没说完,牧天挥起钉头锤。 徕百吓的发抖:“我说!我说!” 这钉头锤砸下来,他不死也得残! 他提高了些声音,朝溪雨道:“对不起!我……我不该色欲熏心缠着姑娘,更不该口吐污言,我……我嘴贱!” “可以了吧?” 他看向牧天。 牧天道:“滚吧!” 徕百愤恨的看了眼牧天,快步走出宴会厅远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学弟明日有空吗? “谢谢牧学弟!” 溪雨向牧天道谢。 小姑娘感动的很,没想到牧天会这般为她出头。 牧天笑道:“不客气,保护粉丝,我义不容辞!”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溪雨逗笑了:“偶像你真好!” 牧天哈哈笑道:“必须的必须的!” 这时,溪雨又向桥心言道谢。 桥心言也算是帮了她的。 “没事的,咱们都是女孩子,对人渣当同仇敌忾!” 桥心言微笑道。 溪雨嗯嗯了两声,再次道谢。 而后她就走开了。 她看出来,桥学姐有话要与牧天聊。 牧天把钉头锤递给桥心言:“谢谢学姐这锤子。” 这位学姐腹黑是腹黑了点,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桥心言看着他:“你这话听起来怎有些怪怪的?” 牧天疑惑:“哪里怪了?没问题啊!” “好吧,那就算没问题吧!” 桥心言道。 这个学弟虽然有些钢铁直男,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凭教训徕百这件事,就足以看出来了。 为人很正直。 她问牧天:“你可知徕百是什么人?” 牧天道:“烂人。” 桥心言笑起来,花枝乱颤,两只大白兔呼之欲出。 “烂人,这个词用的好!确实是烂人!” “不过,我说的是他的家世!” “唔,你第一次到西郡城,应该是不清楚的!” “他是徕族族长的小儿子!” “徕族族长原本是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意外死去了,只剩下这个小儿子,再加上小儿子天赋不错,在年轻代中屈指可数,故而便是宠溺的很!” “这一次,你当众打了他,又当众逼迫他道歉,他是一定会驾驭家族之力报复你的!” “而徕族很强,是西郡城绝对的第一家族!” 听她介绍完,牧天哦了声。 桥心言看着他:“就哦?” 牧天道:“不然呢?” “你不担心吗?没有压力吗?” 桥心言好奇。 牧天道:“不担心,没压力。” 桥心言转着圈打量他:“看来,你有隐藏手段啊!” 牧天朝她翘起大拇指:“学姐真聪明!” 桥心言笑了笑。 而后,她突然问道:“你以秘法遮掩了修为?” 牧天道:“没有。” “没有?” “没有。” “真的假的?!” “真的。” “这……” 桥心言有些不可置信了。 玄道第一境修为,能碾压玄道四境的徕百。 之前闪避她攻击的速度,灵动和快的惊人。 再加上,能来参加玄道大比,正常来说,最起码也该是玄道第四境的修为。 基于这几点,她认为牧天应该是隐藏了修为的! 却是没想到,没有隐藏! 牧天的修为,真真就是玄道第一境! 这就有些吓人了啊! 玄道第一境碾压玄道第四境,还能完美闪避她的攻击,这是什么概念? 这还是人吗?! “小微妹妹也没那么厉害啊!” 她惊的不行。 牧天闻言有些好奇:“你认识小微?” 若是不认识,当是不会喊直接喊“小微”这两个字。 桥心言点了点头:“以前的郡级大比,对战过,而后我又向小微请教一些修行之道,渐渐便就熟络了!” “小微是真厉害啊,不仅长的超级漂亮,修行天赋还那么强,性子也非常好,简直是女神中的女神呢!” “也不知以后,会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唔,应该没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吧!” 她眼中满是光亮。 牧天懂这种光亮,溪雨那些女生看他就是这样的。 这是粉丝对偶像的绝对崇拜! 下一刻,桥心言忽的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问牧天道:“你怎么也喊小微?你与小微也是认识的?” 牧天道:“不认识,下意识跟着你的喊法喊了。” 可不能说小微微是他媳妇儿! 否则,怕是又会惹麻烦! 这腹黑学姐怕是会搞他! 毕竟,有些粉丝对偶像的崇拜,那是非常夸张的! 基于此,她们对偶像的道侣,就会下意识很敌视! 桥心言哦了声:“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牧天道。 桥心言看着他,问道:“唔,学弟明日有空吗?” 牧天:“没有!” 桥心言:“……” 她说道:“我们不去西郡成南边。” 牧天说道:“去其它地方也不行!” 桥心言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要整你的想法,我想请你陪我去探一座大墓!我一个人有些怕!” 牧天道:“这样啊,那还是有空的!” 桥心言又白了他一眼。 这个学弟的警惕性可真高,搞的她像人贩子似的。 “那大致是一座什么样的墓?” 牧天问她。 修行界里,一些强者会提前为自己修好墓穴,在预感寿元将近时便就进入墓穴,于墓穴之中辞世。 这等墓中往往有着不少宝贝。 这些宝贝,要么是墓主身前的收藏,要么是墓主通过各种手段,在死前弄过来。 是陪葬品! 也是贡品! 当然,这贡品可不是贡墓主,而是贡另一种存在! 这个存在叫法则阴司! 修行界传言,生灵死后会有法则阴司勾魂,而法则阴司勾魂后,会抹除魂魄的记忆,将之化作能量归于天地,以维持天地能量平衡! 于墓中准备好贡品,孝敬前来勾魂的法则阴司,便可避免被碾碎记忆归于天地,而后,可轮回转世! 带着记忆转世! 这虽然只是虚无的传言,从来没人见过法则阴司,但,相信这等传信的人却依旧很多! 在有机会建墓的情况下,都会在墓里摆放上很多的贡品! 毕竟,谁不想带着记忆转世? 都想! 这等事,就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桥心言发现这么一座大墓,他倒也是很感兴趣! 桥心言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她告诉牧天,这大墓,她也是昨日才发现,凭露出墓门上的刻字,她觉得就很不一般! 最少也是冥道巅峰级强者的墓! 她本是想让院长爷爷陪她去,可明日武比,作为东道主的院长爷爷会很忙碌! 而她又着实有些心痒难耐,也担心大墓被人捷足先登,想赶紧去探寻! 所以便叫上牧天了! 牧天实力强,胆子大,身形灵动速度很快,有这么一个搭子一同前往,她能安心很多!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愧是老师!真牛啊! “好吧,合着你就只是看到了一角墓门而已!” 牧天道。 他还以为,多少会有一些实质有用的情报。 没想到,就一角门。 桥心言看着他微笑道:“学弟颇有些鄙夷啊!” 牧天神色一肃:“学姐你误会了,没有的事!” 桥心言道:“没关系的,学姐是一个胸怀宽阔的人,不可能别人有一点意见都不行,那也太强势了!” 牧天:“……” 信了你的邪! 他说道:“既然要去,就不等明日了,现在就去吧!” 桥心言想了想,道:“也行!走吧走吧!” 牧天喊了声悬虎和焚炎狮,两只叼着糕点小跑过来。 桥心言眼中泛起光亮,道:“真可爱!” “原来你也喜欢小动物,我还以为你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只喜欢舞枪弄棍。” 牧天道。 桥心言微笑道:“学弟的意思是,学姐很暴力?” 牧天:“……” 惹不起惹不起! “走吧。” 桥心言道。 两人走出宴会厅,御空朝西郡城外飞去。 …… 徕府。 徕百回到了府内。 “爹!给我几个高手!” 回府的第一时间,他便是找到族长徕炎。 他的父亲! “怎么了百儿,谁惹到你了?” 徕炎问道。 徕百攥紧了双手:“南郡学府的一个小杂碎!” 他简单与徕炎讲了下事情经过。 徕炎面色微沉。 小小一个南郡学府的学生,敢这般辱他儿子。 简直是找死! “来人!” 他喝道。 下一刻,一个老者走进来:“族长!” 老者叫李亘! 徕族的管家! 是一个玄道尽头的强者! 徕炎道:“带一队人,去帮少爷杀个人!” 李亘道:“是!” 徕炎又看向徕百,道:“百儿,注意两件事,第一,莫要在学府内杀人,第二,莫要伤桥心言性命!” 徕百道:“爹您放心,这点分寸儿子还是有的!” 带人到官方学府内去杀人,这事会压不住! 而桥心言,对方是西郡学府院长的孙女,若是他伤了桥心言的性命,事情会更加糟糕! “好,去吧!” 徕炎微笑道。 徕百离开。 李亘跟上去。 …… 西郡城外,约莫三百里的一座巍峨山脉。 牧天跟着桥心言来到这里。 山脉中心的一座独峰底部,牧天看到了一座墓门。 墓门以金石打造,其上刻着一道道晦涩的古文字。 看上去便不一般。 很有历史感! 牧天打量了下周畔,山峰四周有许多落石,当是地质活动引起,封于其内的墓,当就是因此露出来。 他走上前去,废了不小的劲才将石门推开。 一股森冷寒气,一下子涌出来。 很凉! 桥心言打了个哆嗦。 牧天走进去。 桥心言跟上。 石门后是一条墓道,墓道以青石铺砌,约莫丈许宽。 两人走进来,里面的空气比在外面感觉着更加冷了。 “这里面不会有鬼吧?” 桥心言小声问牧天。 牧天道:“你一个玄道五境的高手,还怕鬼?” “那我问你,一堆屎朝你飞过来,你怕不怕?” “……” 学姐你真会举例子! 这时,葫芦对牧天道:“小伙子,莫要只以世俗观念定义鬼物,那些顶尖级的鬼物可是很强的,甚至可能携带规则之力,一个小宇宙的主人也斗不过!” 牧天诧异:“有这么厉害的鬼?” 葫芦道:“自然!” “那与老师比,怎么样?” “莫要侮辱为师,谢谢!” “不愧是老师!” 老师果然是超级牛逼啊! 小宇宙之主都斗不过的鬼物,在老师这里,却是连放在一起比的资格都没有! 牛啊牛啊! 牧天问桥心言:“火折子!” 桥心言:“没有。” 牧天:“???” 我的姐姐,你盗墓不带火折子? 这外面区域还有些光线,可里面却是乌漆嘛黑! 怎么看? “不靠谱的学姐!” 他叹道。 他摊开手心,一缕火苗缓缓自掌心生出来。 桥心言惊讶:“这是丹火!你会丹术?” 牧天道:“略懂一点。” 他修行了好几天的玄世药典,施展丹火自然不难。 “这……” 桥心言更诧异。 西郡城炼药师公会的会长,是她爷爷的好友,她见过对方炼丹。 而对方炼丹时,便就祭出过这样的火焰。 这火焰就是丹火! 是以自身的气或真元,经很繁复的过程转化为火苗! 丹火在炼丹方面有很大帮助,比普通火焰要强很多,能极大的提升成丹率和丹药的药效! 而能有如此不俗之效,自然而然,它的修炼掌控便不可能简单! 就她所知,要掌控丹火,最起码也得是七品炼药师! 牧天这么年轻,却已经是七品炼药师了? 太夸张了吧? 她还从未听说过,大秦有这般年轻的七品炼药师! “走吧!” 这时,牧天道。 “哦哦!” 桥心言跟上去。 丹火无法照亮整座墓穴,但,三丈内却是可以看清。 她跟着牧天身后,一手拉着牧天的衣角。 畏畏缩缩的! 牧天:“……” 很难想象,腹黑学姐竟这么怕鬼! 这么怕鬼,还来盗墓! 还很积极! 真是应证了那句话,又菜又爱玩! 两人沿着墓道朝前走,墓穴寂静的很,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墓穴内回荡! 下一刻,喀嚓一声,不知是两人谁踩到了什么,两边墓墙极速裂开,一支支黝黑箭矢射向两人! 速度非常快! 威力也惊人! 且数量很多! 牧天连忙祭出一口法器剑,桥心言也祭出一口秀剑,两人的剑围绕着他们告诉旋转! 铛铛铛…… 一支支箭矢被震开! 直到过去数十个呼吸后,方才没有箭矢射过来! “也就是咱俩了,反应快,换一个普通的玄道五境修士,怕是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 桥心言道。 牧天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不过,这也证明这座大墓不一般,应该会有很多价值不俗的宝贝!” “对!” 桥心言道,双眼亮的很。 挖宝贝!挖宝贝! 牧天道:“我知道你很兴奋,但你暂时先不要兴奋,毕竟,里面应该还有其它杀伐机关,小心一些!” 桥心言道:“我懂的!” 两人继续朝里走。 约莫几十步后,周围突然有雾霭生出来。 雾霭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烁着淡淡绿光。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有毒,屏住呼吸!” 牧天对桥心言道。 桥心言立刻屏住呼吸。 不过,下一刻,她突然变色。 她手背被一缕雾沾染上,那块皮肤顿时变青了。 且,这缕青色还在快速朝周围完好的皮肤蔓延。 牧天也遇到同样的情况。 “皮肤接触也能中招,蔓延速度还很快,倒是还不简单!” 他周身气息运转,变青的皮肤转眼间恢复正常。 他握住有些慌乱的桥心言的手,一缕气注入对方身体。 片刻间,桥心言手上的那些乌青消失殆尽。 桥心言瞪眼:“学弟,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不懂毒道,但中了毒,却能知道所中之毒的厉害! 就刚才的毒,她觉得,就算是普通的冥道高手也搞不定! 可牧天却是轻而易举就给解了! 这也太牛了! 就这祛毒之能,绝对比西郡城的炼药师公会会长强! 还是压倒性的强! 她看牧天的眼神,不由得都带上了一丝崇拜光泽! 牧天道:“一般般,略懂而已!” “学弟你也太谦虚了!” 桥心言道。 她心中无比庆幸,还好喊牧天来了,若是不然,结局可就凄惨了。 就刚才的那毒雾,无论是她爷爷跟来,还是西郡城的炼药师公会会长来,都活不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 约莫过去百余个呼吸,两人将墓道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座更大的石门,足有丈许高。 而在石门正前方,那里站立着一个人形傀儡。 人形傀儡手中握着一杆长枪,长枪闪烁森森寒光。 “这应该就是墓主室了,那傀儡是镇守墓主室的!” 牧天道。 桥心言点头。 她目光落在人形傀儡身上,审视了一番后道:“是高级傀儡,当有普通冥道级的战力!” “你能搞定吗?” “放心,我关闭傀儡的手段是一流的!” “……” 也是! 想起你关闭傀儡的画面了! 那叫一个绝! 他还在想着,桥心言已经闪现过去! 人形傀儡似是捕捉到敌人,空洞的眸子一下子亮起两道绿光,手中战枪一旋,立劈桥心言! 力道强的很! 且有真元之力附着! 桥心言不惧! 她拔出剑,隔空驭剑迎上这一枪! 而本人,手中则是出现十支银针! 她投掷出银针! 十支银针沿着十个特殊弧度,一下子没入傀儡内! 就这一瞬间,人形傀儡动作变的僵硬下来! 仿佛是被冰封了! 桥心言趁机突进,唤出钉头锤猛的砸向对方脑袋! 喀! 傀儡脑袋被砸碎! 桥心言又是连续挥动了几下钉头锤! 喀喀喀…… 傀儡被成功的物理关闭! “啪啪啪啪啪啪……” 牧天的掌声适时响起。 “不愧是学姐,对傀儡一道的手段当真是惊艳!” 不得不说,对于傀儡,这位腹黑学姐是真擅长! 一个冥道领域的傀儡,就这片刻间便给了结了! 桥心言收起剑和钉头锤:“一般般,略懂而已!” 牧天:“……” 学他说话! 他走上前,用力推开墓主室的石门。 石门后的空间约莫三百个平方,左右两边各有一排贡架,架子上摆着许多宝贝。 有成堆的中品灵石,有精光闪烁的强大法器,有品相极高的温润宝玉,有缭绕光雾的中品灵药…… 很多! 单纯以灵石估算,最起码能值两千万下品灵石! “发了发了!” 桥心言兴奋的一下子抱住牧天。 两只大白兔抵着牧天,少女特有的处子芳香飘入鼻尖,令小牧天顿时愤而起立。 “什么东西?顶着我了……”桥心言埋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坏东西!给你切了!” 牧天:“……” 讲道理,这能怪他? 还有,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松开我?谢谢! 这时,墓主室外传来喧嚣的声音。 两人偏头看去,一道道火光快速靠近。 随后,两人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就见着,一群穿着祭祖服的人,抬着一堆祭祀用品风风火火的冲过来。 冲过来的瞬间,这群人便就发现了他们,个个流露出愤怒狰狞的神情:“该死的盗墓者,竟敢盗窃我孔家先祖的陵墓!” 牧天,桥心言:“!!!” 卧槽! 有主的陵墓! 还被墓主的后人逮了个正着! 牧天连忙解释:“那个,误会!这都是误会!” 桥心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 牧天:“……” 我知道你这会儿有些慌,但你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一群人更愤怒了,个个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其中有冥道领域的强者! “宰了他们!” 有人怒道。 其中一群人冲向两人,个个是玄道尽头的高手! 这给桥心言吓的一哆嗦! 这阵仗也太凶了! 牧天抓住她的手,疾风步一展,一下子便避开围上来的一群高手,朝墓主室外冲去! “还想跑?” 墓主室外站着的长衫中年满眼寒霜! 冥道领域的气势一展,他如一尊战神挡在前方! 他抓向牧天和桥心言! 只是简单的一抓,强大的气势封锁了所有角落! 这时,牧天和桥心言的身影突然间多出十几道! 重重叠叠,难辨虚实! 长衫中年动容,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抓向那边! 而就这么一刹那,那些重叠的虚影消失,牧天拉着桥心言越过了他,如人形闪电般朝墓穴外冲去! “该死的!追!” 他怒声喝道。 两个玄道境小东西,竟从他这冥道高手手中逃脱。 一群人追上去。 不过,牧天的速度太快了,很快便拉着桥心言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可恶!” 众人愤怒至极。 所有人撤回去。 “九爷,没追上,那个男的太快了!” 其中一人朝长衫中年道。 长衫中年更加气愤,而后立刻吩咐人检查墓主室。 “墓主室完好无损,贡品一件没有少!” 听着这话,长衫中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我早与族长说了,该把先祖陵墓迁回帝城族陵,族长偏说什么先祖想在故土之地长眠!” “今日若非我等恰巧前来祭祖,先祖之墓就被那两个该死的盗墓者糟蹋了!” “这会严重影响我孔家的族运!” 一个年轻人不满。 长衫中年道:“行了,族长也是遵从先祖遗愿而已!” “盗墓者的事稍后再论,让人清理打扫一下,族长和长老们很快就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谁说他是我男人?! 大墓数十里外。 牧天和桥心言停了下来。 “应该甩掉了!” 牧天道。 桥心言朝后看了半响,用力点头。 没人追来了! 牧天看着她:“我的好学姐,你可真能啊,带我这三好少年去挖人家家族的先祖墓!” 桥心言漂亮脸颊涨的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哪能知道那座墓是有主的……” 牧天想了想,倒也确实不怪她。 埋在那么一座深山中,大多会觉得是散修的墓穴。 “回去吧!” 他说道。 桥心言连连点头:“嗯嗯!” 好像知道自己犯错了,她像个小姑娘跟牧天身后。 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 牧天忍不住想笑。 腹黑学姐居然还能有这般一面! 还真是有意思! 两人御空而行,朝西郡城返回。 “那批人姓孔,唔,看上去应是帝城的那个孔家。” 牧天道。 “太倒霉了!我好想哭!” 桥心言委屈的很。 帝城孔家! 四大镇国世家之一! 她带着牧天,去挖了大秦镇国世家的先祖墓! “学弟你说,他们不会满大秦通缉我们吧?” 她小声问牧天。 作为镇国世家之一,孔家权柄滔天! 实力也吓人的很! 若是孔家发布通缉令,很快他们就会被查到! 到时候就惨了! 牧天道:“应该不会的。” 桥心言问道:“怎么说?” “说啥?” “理由啊!为什么应该不会?” “哦,没有理由,我猜的!” “……” 这时,牧天道:“就算他们通缉了咱们,你也不用怕,到时候,你直接告诉孔家你与桑亦微是好友,再诚心诚意的道个歉,他孔家难道还敢为难你?” 桥心言双眼微亮:“对哈!” 她把这点给忘了! 她有一个超级护身符啊! 两人御空而行,很快,距离西郡城只有数十里。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四人。 这四人中,为首的一人,牧天倒是很熟悉。 正是那徕百! 徕百看着牧天,狞笑道:“本少爷还在想,如何将你从西郡学府引出来,没想到,你自己跑出来了!” 牧天道:“其实,你若很想挨打,在学府里也行,不用担心规矩,毕竟,之前我就是在学府里揍的你!” 刚想呵斥徕百的桥心言,被牧天这话逗的笑出声。 这学弟的嘴巴也太毒了! 字字诛心啊! 徕百脸色森寒下来:“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 “拿下他!记住,给本少爷抓活的!” 他吩咐道。 他要亲手杀了牧天! 而且,不能让牧天轻松的死去! 否则,如何出他心中恶气? 他身后,管家李亘没有动,另外两个侍从走出来! 个个是玄道六境的高手! 两人走向牧天。 “你们敢!” 桥心言走上前。 徕百看着她:“桥心言,感谢你有一个好爷爷吧,否则,惹了老子,你会落得一个比死亡还惨的下场!” 他肆意扫视桥心言的身体! 一脸的淫靡之色! “混蛋!” 桥心言面若寒霜! 徐百哼了声! 两个侍从走向牧天! 桥心言唤出秀剑,秀剑嗡鸣! 中品法器! “想死就过来!” 说着这话,她目光看向那李亘。 两个侍从,她不怕,但李亘,她不是对手。 不过,她也并不是很担心。 “学弟,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不用管我,自己跑就行了,凭着你那灵动身法,他们追不到你!” 她对牧天道。 徕百冷冷的道:“跑的了?” 李亘已经锁定了牧天。 桥心言扫了眼李亘:“我学弟若是一心想走,就凭你身边那个老家伙,也能拦的住?” 徕百盯着她:“你对他很有信心?” 桥心言微微一笑:“你也应该对他有信心才对,毕竟,他可是打的你当众趴地上道歉的男人!” 牧天笑了。 腹黑学姐真损啊! 就在人家伤口上狠狠的撒盐! 不过,很妙! 他喜欢! 徕百面孔狰狞起来:“桥心言,别以为有个院长爷爷,本少就真的不敢动你!” 桥心言道:“你动个试试?” 徕百死死盯着她! 威胁的话他能说,但真让他动桥心言,他不敢! 别说他不敢,他父亲也不敢! 桥心言的爷爷是官方郡级学府的院长,且,据说已经得到了大秦学院的调令,将去大秦学院任职! 他徕家若敢动桥心言,绝对很快就会走向毁灭! 家族势力再强,在国家机构前,那也是如蝼蚁! 不够看! 他不想与桥心言争论了! 对他没好处! 只有受气! “拿下他!” 他直接吩咐李亘! 李亘走出来! 随着他走出来,玄道尽头的气势一下子展露出来! 桥心言对牧天道:“学弟,跑!” 牧天道:“跑啥?” “啥跑啥?就跑啊!” “为什么要跑?” “保命啊!你脑袋被徕百踢了?” 徕百:“???” 我他妈都没插话,你就又骂我! “拿下他!拿下他!” 他气的不行! 李亘一闪,瞬间越过桥心言,抓向牧天脖子! 桥心言大惊,连忙挥剑! 不过,有人,不对,有虎比她快! 牧天肩头,悬虎见着陌生面孔的爪子探过来,很是不乐意,一爪子拍出去! 砰! 李亘飞出去,一连撞碎了十几株大树方才停下来。 当他停下来时,身体已经是软了。 如一摊烂泥躺在地上! “李伯!” 徕百大惊失色。 另外两个侍从也变了颜色。 玄道尽头的管家,被牧天身上的小兽一爪子拍死了! 桥心言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盯着悬虎:“这……” 这只可爱的小家伙,竟然这么猛! 一爪子干掉了一个玄道尽头强者! 悬虎迎着桥心言震惊的目光,朝她嗷嗷了两声。 桥心言想了想,猜不出悬虎在说什么,问牧天道:“它说啥?” 牧天看向焚炎狮。 焚炎狮道:“它说,它刚才保护了你的男人,等会儿你得请它下馆子!” 牧天:“???” 桥心言涨红了脸:“乱说啥,谁说他是我男人了!”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你方才主动抱他了!” “在我们族里,母老虎主动搂异性,便是认可对方为自己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随本族长去报官! 牧天:“……” 蠢老虎你是真会说! 桥心言俏脸更红了,朝悬虎道:“我不是母老虎!” 悬虎:“嗷嗷……” 焚炎狮翻译:“差不多的!” 桥心言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破空声响起,徕百跑了。 牧天身形一闪,一下子便拦在对方身前。 他看着徕百道:“徕兄你跑什么?” 徕百有些慌:“你……你想做什么?!” 牧天笑道:“你猜?” 徕百更慌了,挤出笑道:“牧……牧兄,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牧天道:“哎呀,徕兄你怎么客气起来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嚣张的模样!” 徕百道:“牧兄说笑了,我……我可是很儒雅的!” 李亘被一爪子就给拍死,牧天的那只小老虎,估摸着是有冥道领域的力量。 举全族之力也干不过啊! 现在他哪里还敢嚣张? 牧天斜了眼徕百:“你也好意思说儒雅?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还差不多!” 桥心言:“……” 用在你身上也不太合适吧? 你顶多算是好看! 想到这里,她目光闪烁了下。 之前没有太在意相貌,现在朝这方面去注意,才发现,这个小学弟长的是真帅。 她还不曾见过这般帅的男子。 徕百不敢反驳牧天,很上道的赞美:“牧兄最儒雅了!” 牧天十分满意的点头。 不错! 很识时务! 他看向徕家那两个胆战心惊的扈从,道:“回去告诉你们族长,两天之内,带五万中品灵石来赎人!否则,我可就撕票了哈!” “什么?!五万中品灵石?!” 徕百大声道。 就连桥心言也是美目睁大。 五万中品灵石,这可就是五百万下品灵石了! 要这么狠? 牧天看着徕百:“你觉得自己不值五万中品灵石?” 徕百道:“值啊!可,可是你这……” 他的命哪才值五万中品灵石? 他的命是无价的! 可,五万中品灵石,是他徕家足足七成的财富了! 七成啊! “这不就是了?我若是要的少,岂不是看不起你?” 牧天说道。 徕百脸色难看的很,道:“牧兄,能不能少一些?” 牧天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六万块吧!” “什么?”徕百急了:“这不是还多了一万吗!” 牧天说道:“对哈,是我算错了,那就七……” 徕百焦急道:“没多没多,就六万!就六万!” 再少下去,就得七万块了! 牧天道:“徕兄你可真是的,我都准备再少一万了,你居然给我阻止了!” 徕百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牧兄,牧兄大义,牧兄的心意,我收到了!” 牧天拍了拍他肩膀:“不必客气,我们可是有着打出来的友谊!” 徕百想哭了:“对对对!” 这话没说错! 确实是打出来的友谊! 桥心言笑出声来,这个小学弟可真是腹黑的很呐! 徕百看向两个扈从,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蠢吗?还不赶紧滚回去,让我爹送灵石过来!” 两个扈从正惶恐于悬虎的恐怖,听着徕百这么骂,直像是听到了美妙仙音,转身就跑。 “等等!” 牧天喊住两人。 两人看向牧天。 牧天道:“储物戒留下!” 两人:“……” 土匪! 土匪啊! 不过,他们不敢不从,将储物戒留下后跑了。 牧天收起两人的储物戒,卷来李亘的储物戒。 他朝徕百伸出手。 徕百脸色难看,这王八蛋真的是要吃干抹尽。 不过他不敢讨价还价,摘下储物戒交给牧天。 牧天清点了下,四人的储物戒中,总共有下品灵石三十多万,中品灵石几百块,中品法器两件。 不错不错!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徕百道:“忘记问你爹再要些中品法器了,你们家至少有十几件中品法器的吧?” 徕百脸色一白。 牧天道:“算了,条件已经谈好,便就不改了吧。” 徕百松了口气:“牧兄仁义!” 说完,他表情一愣。 妈的,这王八蛋勒索六万中品灵石,自己怎么还下意识夸起对方来了? 牧天道:“客气了!” 徕百:“……” 无言以对! 牧天取出储灵戒,将徕百收入其中。 桥心言走过来:“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六万中品灵石,这可是要了徕家的老命了! 牧天笑道:“灵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桥心言翻白眼。 还作起诗来了! “不过,要是要的高了点,但徕炎一定会给的!” 徕炎就这么一个血脉了,而且天赋还不错,放在西郡成年轻一代中,算的上是翘楚。 这六万中品灵石,对方一定会掏。 牧天笑道:“走吧!” 桥心言点头。 两人朝着学府返回。 ……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 徕府。 族长书房。 徕炎正在翻阅家族账本。 “折合中品灵石,快有八万块了!” 他微微一笑。 八万块中品灵石的库存积累,搁在这西郡城,除了炼药师公会,谁有他徕族富? 真好啊! “族长,不好了!” 门外传来焦急声。 徕炎脸色一沉。 妈的,自己刚刚才在想真好,外面就传来不好了! 晦气! 他走到书房门口,一脚踹开门:“乱吼什么?!” 问外,两个扈从战战兢兢。 其中一人禀报道:“族长,少爷被人绑了!” “什么?!” 徕百被人绑了? “怎么回事,谁绑的?李亘不是跟着他的吗!” 他喝问道。 扈从说道:“就……就是被那个牧天绑的!” 他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对方要族长在两天内,拿六万中品灵石去赎人!” “否……否则就撕票!” 徕百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亘死了! 一个学府学生身边,竟然有一头冥道领域的凶兽! “六万,六万……” 六万块中品灵石! 六万啊! 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可是,他现在能怎么办? 不给? 若是不给,徕百的性命便保不住了! 这时,其中一个扈从突然道:“族长,我们报官吧!” “我们虽然是去报复他,但,我们没有伤到他,而他杀了李管家,这却是实打实的事实!” “杀人是大罪,悬镜司出面的情况,就算他有冥道境凶兽也得忌惮!” “毕竟,悬镜司是代表朝廷的,在朝廷跟前,一头冥道境凶兽算什么?” “到时候,我们再称,可以不用判他死罪,只需他放了少爷便既往不咎!” “如此,他没有损失,便肯定不会冒着抗衡朝廷的大罪反抗!” “至于悬镜司那边,郡尊常年受徕府好处,族长亲自前往,再给点小好处,郡尊必定相助!” “这样一来,咱们既能避免巨大损失,还保住了家族颜面!” 听完扈从的话,徕炎一下子来了精神。 对啊! 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看着扈从道:“你叫赵二对吧?你很好!稍后本族长定有大奖!” 赵二脸色一喜:“谢谢族长!” 徕炎道:“走!随本族长去报官!” 第一百六十章 给你看个宝贝! 西郡学府。 牧天和桥心言回来了。 当两人抵达西郡学府时,学府外已经围了一群人。 有两拨人在对峙。 相互争吵着什么。 这其中就有秦共、榴元度和桥禅常。 而另一边,则是以徕炎为首的徕家。 除了这两方,现场还有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人。 中年人气质非凡。 “郡尊狄汇通!学弟,徕炎报官了!” 桥心言对牧天道。 狄汇通! 西郡城悬镜司的郡尊。 一个玄道尽头级高手。 牧天笑起来。 报官? 有意思哈! 这时,秦共等人看见了返回的牧天和桥心言。 秦共、榴元度和桥禅常走过来。 秦共小声问牧天:“小子,你杀了徕族的管家,绑了徕家的少爷,要徕家给六万块中品灵石赎人?” 牧天点了点头:“是的。” 秦共瞪眼。 你小子这么猛的? 刚到西郡城,便干出这样的事! “学弟!” 溪雨走过来,一脸歉意和担心。 牧天道:“没事,不用担心的。” 桥禅常问桥心言:“丫头,具体是怎么回事?” 桥心言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下。 桥禅常神色沉下来:“败类!” 作为西郡学府的院长,学府里出现这等学生,他老脸上也是很没有光彩。 徕炎和狄汇通走过来。 “狄大人,就是他!” 徕炎指着牧天。 狄汇通点了点头,看着牧天道:“放人!伏法!” 牧天看着他:“伏什么法?” 狄汇通道:“杀人!绑架勒索!你说伏什么法?” 桥心言上前一步,说道:“狄大人,是徕百带人来杀我们,牧学弟只是自卫而已,这不算违了法吧?” 徕炎说道:“狄大人,我儿与他的事,我是知道一些的!” “我儿带管家去,只是准备简单教训一下他,就是单纯去找个面子回来,根本不是如桥姑娘所说的那般去杀他!” “这件事的最初,我承认我儿有错!” “但,此错只算是小打小闹,而他牧天却是伤人性命,这可是重罪!” 桥心言说道:“胡说八道,你儿就是带人来杀学弟的!” 狄汇通看了眼牧天,目光落在桥心言身上:“你说徕百是带人去杀他,可有什么证据?” 桥心言说道:“我亲眼目睹!” 狄汇通道:“你与他是伙伴,你的口供无效!” 桥心言指着徕炎:“他说的话又有什么证据?” 徕炎说道:“证据,证据就是,他牧天好好的活着,毫发未损,而李亘死在了他手中,我儿被他绑架了!” 狄汇通点了点头,看向桥心言。 桥心言好看的眉头皱起来。 尽管知道徕炎在撒谎,但,她确实拿不出证据来。 狄汇通看着牧天:“杀人,绑架勒索巨额数量的中品灵石,两罪并罚,按照我大秦律令,当判你斩刑!” 全场哗然! 斩刑! 桥禅常上前一步,沉声道:“狄大人,此事真正的情况你当是心知肚明,希望你好生判罚!” 狄汇通道:“桥院长,我这也是按律令办事,按照大秦律令,他所犯下的罪行,的确是应该判处斩刑!” 桥禅常脸色微冷。 秦共和榴元度目光也冷下来。 秦共刚想说什么,徕炎道:“狄大人,算了,徕某给桥院长面子,也给南郡学府面子,只要他放了我儿,此事,徕某既往不咎!” 秦共等人面露诧异。 倒是没想到,这徕炎会这般来了结这件事。 榴元度朝徕炎抱拳,道:“徕族长宽厚!” 徕炎道:“好说!” 秦共朝牧天道:“好了小子,放人吧!” 桥心言和溪雨也是松了口气。 桥心言也对牧天说道:“学弟,放了吧!” 牧天道:“放啥哦,我赎金还没有拿到!” 桥心言等人:“……”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要赎金! 徕炎冷哼,看着牧天道:“小子,徕某看在桥院长和南郡学府的面上,已做出了极大让步,别给脸不要脸!” 狄汇通看着牧天:“年轻人,你是当真想走一走斩刑吗?” 桥心言拉着牧天,低声道:“算了吧学弟,拿不到赎金也没关系,反正咱们也不算吃亏了!” 牧天道:“那怎么行,那可是六万块中品灵石啊!” 附近众人:“……” 这家伙,就一个劲想着六万块中品灵石! 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啊! 秦共等人也是有些无语了。 秦共拉着牧天想说什么,牧天说道:“老秦啊,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秦共狐疑的看着他。 这还能有数? “放心便是!” 牧天道。 说完,他扫了眼徕百,问狄汇通道:“狄大人,你可知道,朝廷官员收受贿赂,轻则免职,重则问斩?” 狄汇通道:“本官自然知道!” “但,那与本官有何关系?” “本官素来公正廉明,这西郡城有谁不知道?” 附近众人:“……” 我们都不知道! 不过,我们肯定不敢当着你的面说出来! 牧天微笑道:“如此看来,狄大人肯定不怕被查!” 狄汇通道:“本官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他心中不屑的冷笑! 我怕查! 很怕! 但是,你又能如何? 你一介平民,没有监察朝廷命官的资格! 有这个资格的,只有皇帝和案察司! 你认识皇帝吗? 还是说,你是案察司的人? 呵! 牧天似笑非笑的看着狄汇通:“看来,狄大人还当真是清廉的好官啊!” 狄汇通道:“早说了,本官就是!” “是是是。”牧天点头,而后说道:“说起来,狄大人啊,我这里有个宝贝,想于狄大人瞧一瞧。” 狄汇通道:“想贿赂本官?小伙子,你看错人了,本官不是那样的人!” 小伙子,你没看错,本官就是那样的人! 但,你太年轻了啊,水准着实是太浅了! 这是送礼的场合吗? 胡闹! 牧天笑着道:“就是给狄大人看一下而已,我这个宝贝非常好看,狄大人看了后,定然会难以忘记的!” 他掏出一块令牌,随手甩给狄汇通。 狄汇通接着令牌,有些狐疑的观看。 这一看,顿时一哆嗦,差点将手中令牌丢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被这孙子坑惨了! “怎么样狄大人,好不好看?” 牧天问狄汇通。 狄汇通连连点头:“好看好看好看!” 牧天笑着道:“是不是难以难忘?” 狄汇通道:“对对对!” 妈呀,这辈子都忘不了! 案察司! 七品级别的案察司! 我他娘这是什么鬼运气啊,随便敲打一个十六岁的学府少年,对方竟然是七品层次的案察司成员! 这他娘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们朝廷命官,除了皇帝外,最怕的就是案察司! 案察司可以随时查他们! 在朝廷当官,有几个人屁股是干净的? 只要案察司查,就没有几个人能安稳!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案察司不会随意的去查! 除非是有很严重的事发生! 毕竟,贪污受贿很难杜绝,案察司对此是心知肚明的! 这如果都去查一遍,朝廷上下怕是一下子就乱了! 他作为这西郡城郡尊,没犯什么大事,正常情况下,案察司不可能查他! 可现在,他犯大事了! 他直接踢到案察司头上了! “大人,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捧着令牌走到牧天跟前,一脸谄媚的道。 附近众人:“???” 啥情况? 这个西郡城的郡尊,怎么突然对牧天这般恭敬? 而且,明显很害怕! 徕炎道:“狄大人,你怎……” “狄你妈啊!你给老子闭嘴!” 狄汇通骂道。 你母亲的,老子被你害惨了! 你居然拉着老子对付案察司! 你是不是有病?! 徕炎被骂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收起令牌,对狄汇通道:“狄大人,讲话文明一些,作为朝廷命官,你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朝廷!” 狄汇通躬着腰,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的对!下官方才冲动了,下官认错,以后一定改!” 牧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看呆了。 这啥情况啊? 桥心言小声问牧天:“学弟,你给他看了什么?” 牧天道:“一个令牌。” 桥心言道:“我眼又不瞎,我是问看的什么令牌?” 牧天道:“金色的令牌!” 桥心言:“……” 哼! 不说算了! 这时,牧天看向徕炎。 他还没有说什么,狄汇通便是指着徕炎厉声喝道:“徕炎,你可知罪?” 徕炎:“???” “狄大人,我犯了何罪?” 他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狄汇通怎么突然就倒戈了! 狄汇通喝道:“还敢明知故问!你纵容你儿子带管家去杀人,这是重罪你知道吗?就算没有成功,也足以叛你五十年牢狱!” 徕炎道:“狄大人,明明是他杀……” 狄汇通喝道:“是什么是,牧大人是正当防卫!” 狄炎忽的沉默了。 下一刻,他说道:“徕某知罪了!” 他朝牧天抱拳:“请牧大人宽容!” 狄汇通不可能因为一点小原因如此! 他不能再争下去了! 现在得低头! 牧天笑了笑。 这个徕炎,脑子转的还不算很慢。 他看着对方:“六万块中品灵石,外加十柄中品法器剑,这件事便算了,你儿子也会安然无恙!” 徕炎张了张口,道:“多谢牧公子!” 他立刻吩咐人去办。 不久后,一个随从带来一枚储物戒。 徕炎将这枚储物戒交给牧天。 牧天扫了一眼。 储物戒内,正是六万中品灵石和十柄中品法器剑。 他甩给徕炎一枚储灵戒。 徕炎扫了眼,徕百被关在里面,身上没有什么伤。 他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儿子没大问题! “多谢牧公子!” 他行礼。 牧天摆了摆手,狄汇通立马拖着徕炎离开。 秦共等人一愣一愣的。 这样子解决了? 不仅真的收了六万中品灵石,还多了十件法器! 这真是…… 牧天看向几人:“主要是我有理!” 几人:“……” 这是理的问题? “快要到晚饭时间了吧,咱们吃饭?” 牧天问道。 悬虎听到吃饭两个字,一下子就从他肩膀上站起来,一个劲嗷嗷。 牧天:“……” 吃货虎! 桥禅常笑道:“的确是到晚膳时间了,走吧诸位,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喊上参赛学子们一起吃饭去!” “嗷嗷……” 悬虎第一个回应。 牧天:“……” 吃货虎! …… 此时,另一边。 狄汇通拖着徕炎,已经是走出去了很远。 他一个劲擦额头上的汗。 “狄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给你看的那块令牌,那到底是什么?” 徕炎忍不住了。 狄汇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一字一顿的道:“案察司,七品!” 徕炎脸色大变! 案察司! 还是七品! “这怎么可能?!” 十六岁! 大秦何曾出过这般年轻的七品案察司? 狄汇通气道:“我还想说这怎么可能呢!娘的,这次差点被你害死!” 还好事情没有闹的很严重,牧天没有要针对他。 否则,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少,头顶上的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徕炎连忙道歉:“徕某稍后必定还有感谢!” 狄汇通连忙摇头:“别别别!别了!” 那位现在还在这西郡城,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收什么好处! 这不是纯纯的顶风作案么? “让你那儿子收敛一些,莫要再随意招惹人了!” “这一次,那位大人算是很好说话了,只要灵石法器!” “以后若是惹到其他大人物,恐怕就没有今日这般轻松了!” “一个搞不好,说不定会家破人亡!” 他警告徕炎。 徕炎点头,道:“多谢狄兄提醒,我明白的!” 狄汇通拍了拍他肩膀,一脸心有余悸的走了。 徕炎调整了下呼吸,将徕百放出来。 徕百被放出来,见着徕炎,道:“爹……” “别叫我爹!我哪配做你爹?你才是爹!” 徕炎气的很。 若非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若非这儿子天赋还挺不错,他现在恨不得一脚将这逆子给踹死! 你他娘惹谁不好,你去惹一个七品案察司! 徕百小声道:“那个,爹,对不起啊!” 他知道,他让家族亏损了六万中品灵石! 老爹生气也正常! 随后,他咬牙道:“儿子一定努力修炼,待登临冥道领域,定然去找他报……” 话还没说完,徕炎便是给了他一脚。 “你想报仇?你报个锤子仇!还嫌惹的事不够大?” “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谁吗?” “七品案察司!” “你是去报仇,还是想拉着整个家族往火坑里跳?” 徕百睁大了双眼:“爹……爹,你……你是说,他,他他……” 七品案察司! 牧天是七品案察司?! 这怎么可能?! 徕炎厉声道:“以后不要让他再见到你,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徕百连连点头:“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脸都白了! 怎么也没想到,牧天竟有着那样厉害的隐藏身份! 徕炎沉着脸,而后又咬牙切齿起来:“狗日的赵二!给老子等着!” 赵二! 就是这个王八蛋建议他报官! 报你娘的官啊! 原本六万块中品灵石就能私底下解决,现在多搭上了十件中品法器! 价值三百万下品灵石啊! 而且,脸也是当众丢了! 还差点害了狄汇通! 这一波过后,在狄汇通那里,肯定还得出大血! 啊啊啊! 这孙子真是给他坑惨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晚宴不多时便结束。 牧天回到西郡学府安排的房间。 房间不大,装饰朴素,但洗浴等设施一应俱全。 牧天简单洗漱了下,开始练习刻化阵纹。 一块灵石飞出来,被他以气托着,他在灵石上刻印混元剑阵的阵纹。 大约过去五十多个呼吸,他刻出了一道混元阵纹。 “这么快?” 焚炎狮吃惊。 之前牧天刻印混元剑阵时,它是在旁边的,刻印出一道混元阵纹,那可是花了足足一刻钟时间。 可现在,五十多个呼吸,牧天就刻出了一道阵纹。 牧天说道:“我这段时间的练习,可不是在闹着玩。” 他最近一直在练习刻画阵纹。 进步自然很明显。 不过,对于如今的刻阵速度,他依旧是不满意的。 混元剑阵,最低的配置也需要十道阵纹,也就是说,刻印完成,最起码需要五百多个呼吸。 五百多个呼吸,那约莫是两刻钟的时间了。 两刻钟! 这在真正的战斗之中,是完全不行的! 还得继续努力! 他取出第二块灵石……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牧天问道。 “我!” 桥心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牧天道:“进来吧。” 桥心言推门走进来。 她显然也洗漱过了,换上了一身水碧色长裙。 长裙上方领口微斜,露出一截雪白锁骨,下方齐膝,纤细笔直的小腿显露于外,将身材勾勒的十分窈窕。 “啥事啊?” 牧天问她。 这时,葫芦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小伙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牧天:“???” “老师为何如此说?” 他好奇。 葫芦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换上一身好看的衣裳来寻你,你首先不应该夸一夸对方很美吗?” 牧天一愣:“啊?没有这个必要吧?这又不碍事!” 葫芦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跟那个厚脸皮一个德行。 当初若不是靠它不断撮合,若不是人家女孩子主动,你那厚脸皮爹一个媳妇儿都讨不到。 桥心言走到床榻坐下,问牧天道:“那个,你白日时,给狄汇通看的令牌是啥啊?” 白日时牧天没说,她原本不想再问,可回去想着这等事,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抓一样。 心痒难耐啊! 她想知道啊! 这若是不知道,估摸着好长一段时间都睡不着觉! 牧天道:“就一块金色的令牌!” 桥心言气道:“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具体内容!” 说着,她突然拉着牧天的胳膊,摇啊摇,嗲声嗲气道:“哎呀,学弟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外传!” 牧天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学姐你好好说话,这个风格不适合你!” 他说道。 桥心言道:“那你告诉我嘛!” 牧天说道:“告诉你了啊,就是金色的令牌啊!” 桥心言气的很,自己都这般了,居然还不肯说! 她突然一仆,将牧天推倒骑到牧天身上:“快说!” “学姐!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牧天道。 桥心言道:“软的你不吃,那就来点硬的!” “等等,什么硬东西?” 她埋头看去,脸颊一下子就红了:“登徒子!” 牧天:“……” 天地良心,这能怪他? 这时,房门被推开,秦共大步走进来:“小……” 小字刚出口就止住了。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他连忙退出去。 他身后的榴元度瞪眼,现在年轻人进展真快啊! 榴元度旁边的桥禅常急了:“姓牧的你混蛋!” 他唤出一把丈许大砍刀冲过去。 牧天:“!!!” 一丈长的刀! 他第一次见! 他连忙解释:“前辈你看清楚,是你孙女压着我!” “你这无耻小贼,竟敢威胁我宝贝孙女骑上面!” 桥禅常气的要喷火。 牧天:“???” 卧槽! 你讲不讲道理? 榴元度和秦共连忙拉住桥禅常。 秦共说道:“桥院长不要急,再好的白菜始终会被猪拱,迟早的事啊!” “对对对!” 榴元度附和。 牧天:“???” 你俩会不会说话? 桥心言连忙从牧天身上下来:“爷爷,刀收起来!” 桥禅常指着牧天:“他……” “是我主动的!” 桥心言道。 榴元度,秦共:“哦” 声音拉的老长。 桥心言红着脸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是来问他一个问题,他不肯说,软硬不吃,我急了,一下子推到了他,是你们误会了!” 榴元度,秦共:“哦!”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桥禅常松了口气,看牧天一下子就顺眼了很多:“小家伙,看你指甲有些长了,老夫帮你修一修吧?” 牧天:“……” 拿一丈长的刀给我修指甲!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时,秦共看着桥心言说道:“看来,小女娃你也是来询问白日时候的事吧?” 桥心言点头。 秦共说道:“果然是,其实我们也是冲这个来的!” 一时间,桥心言和三个老头儿,都看向牧天。 牧天:“……” 算了。 都来问,今天要是不说,他们肯定是不会走。 他取出令牌交给桥心言。 桥心言接过令牌一打量,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秦共三人走上来一瞅,一个个也瞪圆了双眼。 卧槽! 七品案察司! “你竟然进入了案察司,还是七品级别!” 桥禅常惊的不行。 桥心言、秦共和榴元度也是震撼。 十六岁的学府学子,居然是七品案察司! 天呐! 大秦何时有过这样的事? 焚炎狮撇了撇嘴,瞧瞧这几个没见过市面的人类,七品悬镜司就给惊成这样了。 若是知道牧小子还是南郡血神教的卧底,还是北郡天纹教的实际掌控人,怕是会惊的下巴掉在地上吧。 “明白了,难怪那个狄汇通突然怕成那个样子!” 桥心言道。 对于朝廷官员而言,案察司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刀! 一个七品案察司,狄汇通能不害怕么? 估计后面一段时间,对方睡觉都睡不踏实了! “你小子是什么时候加入的案察司?” 秦共问牧天。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他还能吃了我? “就几天前吧。” 牧天道。 桥心言、桥禅常、秦共、榴元度:“???” 秦共道:“你说儿豁!” 几天前加入案察司,而后几天晋升为七品案察司? 你是认真的? 牧天:“……” “真是几天前加入的,当时我去向榴前辈要学府毕业证,就是为了去案察司考核。” “考核通过后,恰巧遇上一个大案子,帮朝廷收缴了很多财富,而后就给晋升了。” 他说道。 榴元度想了起来,牧天确实是几天前找他要的学府毕业证。 他当时还奇怪牧天为什么急着要毕业证,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去考案察司。 案察司的考核,有一项要求,便是至少需要郡级官方学府毕业。 “厉害!厉害啊!” 他感慨。 自己活了一把年纪,见过太多的天才,桑亦微那等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他都见过。 可与牧天比,以前见过的那些天才,却是都差了太多太多。 “后生可畏啊!” 桥禅常道。 眼前这个年轻学子,当真是可怕啊! 牧天笑道:“谬赞,前辈们谬赞!” 桥心言说道:“过度谦虚可就是骄傲的表现了哈!” 牧天笑着道:“小小骄傲一下,其实也是可以的!” 桥心言白了他一眼。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几人又说了会,秦共、榴元度和桥禅常告辞离开。 桥心言想留下与牧天聊会,被桥禅常强行朝外拖。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留在一个男子晚间里,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吗?” “啥危险?他还能吃了我?” “……跟爷爷走就对了!” 桥禅常拖着桥心言走了。 四人都离开,牧天耳根子清静了。 他继续练习刻阵纹。 悬虎:“嗷嗷……” “它说啥?” 牧天问道。 焚炎狮道:“它说,你怎么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找修炼资源?” 牧天道:“努力变强!” “变强后呢?” “短期目标是灭了燕族!终极目标是修炼到无敌!” 焚炎狮神色一肃。 它不问无敌后了。 先灭燕族! 它对悬虎道:“大虎,修炼,你争取早些时候进化到地道层次!” 燕族据说是有地道领域强者的! 相对于整个燕族,他们现在还是不够看! 悬虎也是来了劲:“嗷嗷!” 一人两兽都认真修炼起来。 …… 徕府。 徕炎带着徕百回到府里。 “族长,少爷,怎么样,损失是不是降到最低了?那个牧天,是不是脸色难看的很?” 一个扈从跑过来。 正是那赵二。 此前与徕炎去报官后,临时有事被吩咐回来了。 徕炎勾着赵二脖子:“是的是的,赵二啊,你真是给族长出了个好主意啊,本族长定要好生奖励你!” 赵二受宠若惊! 族长何等身份,此时居然勾着他脖子说话! 他立刻做出一副严肃忠诚的模样:“族长,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不需要给属下奖励!” “那怎么行?必须给奖励!” “哎呀,族长,真不用的!” “用的用的!” “这,好吧,族长坚持给,属下便不敢再推辞了!” “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咱们进屋,族长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好的好的,族长您先请!” “一起一起!” 徕炎勾着赵二脖子走进房间,默默关上门。 下一刻,屋子里传出赵二杀猪般的嚎叫。 …… 时间流逝。 转眼,一天多时间过去。 武道组大比结束,这一天,玄道组大比开始了。 大比地点,就在西郡学府的演武场。 西郡学府的演武场非常大,一大早,演武场便围满了学生。 若非有学府执事维持秩序,现场怕是会十分混乱。 演武场中心是一座巨大擂台,更前方一些的位置是裁判席。 裁判席一共有七个座位。 牧天一早便来了,与南郡学府另外九人站在一起。 他们旁边,是西北东这三郡学府的学生。 桥心言离牧天不远,问道:“你觉得你能拿第几?” 牧天道:“第一。”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参赛者看过来。 “牧学弟很自信啊!” 王蛮说道。 他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牧天很自信。 牧天笑道:“人嘛,肯定是要相信自己的!若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别人如何相信你?” 王蛮愣了下,朝牧天翘起大拇指:“学弟说的好!” “说的还挺有哲学的!” 桥心言道。 其他参赛者相继点头。 一开始,许多人见牧天说自己能拿第一,觉得牧天有些大言不惭。 可这时却觉得,牧天的心理素质真好。 “诸位!” 一道喝声响起。 裁判席位置,七道身影到了。 桥禅常居于正中。 左右六人分别是秦共、榴元度、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两个领队人。 至于西郡学府,桥禅常自然是可以代表的。 “过多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简单宣布下大比规则以及大比奖励!” “规则与往年一样,比斗中严禁伤人性命,否则重处!” “武器方面只能使用凡器,严禁使用提前准备的任何杀伤性或防御性外物!” “至于对手方面的安排,也与往年一样,以抽签决定对战人员与对战顺序,遇人员单数时,以抽签方式择选一人直接晋级!” “奖励方面,评选前三名,第一名奖励一万中品灵石,第二名奖励五千,第三名奖励三千!” “现在,大比开始!” 第一轮比赛的顺序,早已经抽签完毕。 西郡学府的学子阁阁主余权主持大比,宣布第一场比赛人员:“南郡学府牧天,北郡学府李邛!” 牧天没想到,第一场就是自己。 “学弟加油!” 桥心言对他道。 牧天点了点头,走上擂台。 李邛也走上擂台。 李邛看着牧天,有些疑惑:“你隐藏了修为?” 在他的感知中,牧天的修为,居然是玄道第一境。 玄道第一境,怎会来参加玄道组大比? 看比赛的人群也疑惑。 “玄道第一境?南郡学府怎会派这般弱的学生参加玄道大比?” “就是啊!玄道第一境,他接下来要怎么打?别说与玄道四境和玄道五境的打,就是我这玄道第二境,也能一巴掌镇压他啊!” “南郡学府难道是没人了?” “扯淡,怎么可能没人?我估摸着,他应该是某个大家族少爷,花大价钱来郡级比赛镀一波金,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多出这样一个履历!” “有道理!” 人群议论纷纷。 许多人看牧天的表情,有些不忿起来。 参加玄道大比的人,都是各郡优秀学子,大家族少爷顶掉一个名额,就是让某个真正优秀的学子,失去了展现自己的机会。 尤其是对平民中的优秀学子而言,这个机会意义非常重大,或许是改变阶级的一个机会。 这般顶替名额,着实是有些可恨。 李邛修为不俗,自然听到了一些人的议论,看牧天的表情也是冷下来。 他漠然的道:“牧学弟,来吧!” “不过,我劝你认输,否则,你会受不轻的伤!” “你这般受尽家族呵护的大少爷,应该是没有受过伤的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是踩着狗屎了? 牧天:“???” 他疑惑的看着李邛:“前天宴会厅的事,你没有看到?” 围观人群不知道他的实力,这不稀奇,但,这一次的许多参赛者,却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他在宴会厅里揍徕百的画面,许多参赛者是看到了的。 李邛道:“我这种底层百姓,可比不得你这般少爷,没空闲享受生活,吃了饭便回房间修炼去了!” “没背景没人脉,我们只能靠时间和血汗来提升自己,为自己和家人搏一个相对好的未来!” 牧天点了点头。 明白了。 李邛没看到他打徕炎的画面。 他笑了笑,道:“请吧!” 李邛见牧天不认输,也不多说什么,手中出现一杆凡器枪。 枪出的第一时间,一股强大威势爆发开来。 玄道四境巅峰! 他单手持枪,对牧天道:“请!” 牧天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闪电,一下子便抵达了李邛跟前。 李邛大惊,连忙挥枪迎击。 不过,战枪才刚抬起,牧天的剑便抵在了他眉心。 全场哗然! “这……” “他……他真的是玄道一境?!” 众人震撼。 只一瞬间,牧天击败了玄道四境的李邛! “他刚才的速度太快了,我甚至都没有怎么看清!” “我也是!” 许多人惊讶。 不仅是这些人,就连几个学府的领队人都吃惊。 以牧天的修为来说,方才的表现简直是逆天了。 “怎么样,他厉害吧?一个妥妥的超级大天才!这是老夫一个月前挖到的宝贝,许多人做梦都遇不到!” 裁判席处,秦共向东郡和北郡学府的领队人炫耀。 一副欠揍的模样。 “比赛过后,我们小聚一下,一起揍他?” “好!” 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的领队人意见一致。 秦共:“……” 擂台上,牧天收回抵在李邛眉心的剑:“承让!” 李邛额上出现了一滴冷汗。 方才若是生死厮杀,他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输了!” 他说道。 顿了下,他又开口:“对不起,我刚才小瞧你了,我为方才的轻视言行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你很强!” 他向牧天微微欠身。 牧天笑了笑:“没事的!” “其实,我不是什么大家族少爷,我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唔,比普通家庭稍微好一些吧。” 放在青丰城,牧府不是大族,不过,也算过的很不错了,爹娘开的医馆每年都能赚不少钱。 李邛愣了下,再次向牧天道歉。 “无妨,不用连续道歉。” 牧天笑道,走下擂台。 方才议论他的那些人,这时候个个对他肃然起敬。 大比继续。 很快便是三组对决结束。 “西郡学府桥心言,东郡学府辽阵宣!” 余权宣布。 牧天对桥心言道:“学姐加油!” 桥心言点了点头,走上擂台。 辽阵宣也走上擂台。 两人相互行礼。 轰! 强大气势自辽阵宣体内爆发而出! 玄道第五境! 一柄刀出现在他手中,刀微惊人! 他盯着桥心言,气势虽强横,但神情却很警惕! 桥心言! 西郡学府的这个天才,他的导师与他提到过! 很强! 击败过玄道六境的高手! 下一刻,他携刀而上,直接发起爆发性的攻击! 刀威爆炸! 桥心言一掌推出,一道掌印显化而出! 砰! 辽阵宣跌落擂台! 哗! 全场又哗然! 碾压! “桥学姐威武!” “桥学姐霸气!” “桥学姐侧……” 话还没说完,被旁边一个女学生一脚给踹飞了。 辽阵宣有些懵,而后苦笑。 他知道桥心言很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同为玄道五境的自己,居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承让!” 桥心言对他道。 辽阵宣回礼。 桥心言走下擂台,回到自己学府的队伍里。 “学姐厉害!” 牧天朝她翘起大拇指。 桥心言眨了眨眼,道:“学弟,你说说,如果我俩对上,是你胜出,还是我胜出?” “我胜。” 牧天道。 桥心言笑了起来:“这么自信啊?学姐很期待哦!” 牧天笑道:“我也很期待!” 正常一战,与不弱于玄道六境的桥心言对决,他也是想看看,自己的阵术能临场发挥到何等水准。 下一刻,他突然注意到,西郡学府的队伍里没有徕百:“徕族的那个被替换了?” “昨日徕族来了人,称徕百回去后,被族长打断了半身骨头,无法来参加大比!” 桥心言道。 牧天笑起来。 打断了徕百半身骨头? 以徕炎对他儿子的宠溺,这种事怕是不太可能。 桥心言说道:“实际情况谁还能不明白?徕炎肯定是怕你弄他儿子,所以暂时让徕百避一避风头。” 牧天说道:“这整的,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他可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只要不是触碰他的底线逆鳞,事情揭过去便揭过去了。 大比继续。 前三轮很快结束。 第四轮五人抽签,牧天被抽中,直接晋级。 “运气不错嘛!” 桥心言说道。 牧天哈哈一笑:“还行还行!” 第四轮很快结束,四晋二,桥心言和王蛮胜出。 两人都是西郡学府的高手! “西郡学府这一届真厉害!” “确实!” 许多人议论。 第五轮大比开始,牧天、桥心言和王蛮抽签。 “牧天晋级!” 余权宣布抽签结果。 “又直接晋级!” “这是踩到狗屎了?” 人群议论。 连续两次直接晋级! 这运气简直了! 王蛮看向牧天:“学弟厉害啊!” 牧天说道:“应该是我人品好,气运喜欢我!” 王蛮:“额……” 对于他这种老实汉子,不知道怎么接牧天这话。 “西郡学府桥心言,西郡学府王蛮!” 余权宣布。 王蛮和桥心言走上擂台。 王蛮抱拳:“请学妹赐教!”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桥心言,不过,还是想打一打! 桥心言回礼:“学长请!” 两人打起来。 约莫半刻钟后,王蛮战败。 牧天笑了笑。 他知道腹黑学姐保留了很多实力,不想让同一学府的王蛮输的太难看。 毕竟,前面几次,她可都是一招取胜。 王蛮虽比其他人强一些,却也绝对挡不了半刻钟。 “谢谢桥学妹!” 王蛮咧嘴道。 他虽然老实,但不傻,自然知道桥心言在让着他。 桥心言微笑道:“不用客气的!” 她没有下擂台,朝牧天勾了勾手指:“学弟,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是蛮王体? 牧天笑了笑。 他走上擂台。 众人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他身上。 “你们说,他打的过桥学姐吗?” “不是,哥们儿你在想什么?他虽然很厉害,能击败玄道四境的高手,但桥学姐的战力可是不弱于玄道六境的,他拿什么赢桥学姐啊?” “确实是!” “他若打的过桥学姐,以后我倒立洗头!” “格局真小,他若能赢桥学姐,以后我倒立拉屎!” 一些人议论。 牧天前后打了两场,两场对上两个玄道四境高手,都是轻松击败了,这足以证明牧天战力很惊人。 可再怎么惊人,又如何能斗的过玄道六境高手? 这可是五个大境界的差距! 五个! 这时,牧天看着桥心言说道:“学姐很厉害啊!” 一路打过来,桥心言都是碾压性取胜。 是真的强! 他知道的同代人里,除了小微微,就属对方最强。 桥心言笑道:“现在,学弟你还有自信赢我吗?” 牧天笑着道:“当然!” 桥心言笑的更明媚了:“学弟的自信真让人喜欢!” 牧天道:“学姐笑的也很好看!” 桥心言嘻嘻一笑,道:“学弟你也很帅呢!” 众人:“……” 不是,现在是在比武,你俩怎么互相吹捧起来了? 余权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俩聊完了没有?” 桥心言有些歉意的对余权道:“余爷爷对不起,耽搁时间了,作为歉意,我后面会好好照顾下余舀的。” 擂台下,二十出头的余舀:“!!!” 他连忙朝余权道:“爷爷你太过分了,桥学姐就是和牧学弟简单聊聊而已,你催什么?又不急着投胎!” 我亲爱的爷爷啊! 你是真不知道桥学姐是啥人? 她管着学生方面的很多事啊! 你作为学子阁阁主,她是不能对你怎么样,但她能抽很多机会照顾你孙子我啊! 你孙子不想被她照顾! 余权:“……” 他看向桥心言,挤出一个笑道:“那什么,其实也不是很急,你们再聊会!” 牧天:“……” 他有些想笑。 这个腹黑学姐,在西郡学府里是真是凶名赫赫啊! 桥心言笑道:“也没什么可聊的了,对不对学弟?” 牧天道:“确实,开始吧!” 桥心言点头。 余权看着两人,道:“开始!” 两个字落下,所有人看着牧天和桥心言。 桥心言对牧天道:“你是学弟,你先。” 牧天也不客气:“好!” 话落,他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桥心言一掌朝前拍出。 牧天出现在她前方,她这一掌对上牧天的一拳。 砰! 桥心言后退。 所有人吃惊。 一个照面的交锋,桥心言被震退了。 就连余权等西郡学府的大人物,都不由得吃惊。 “这小子是什么怪物,体魄是怎么淬炼的?!” 桥禅常最是震惊。 他孙女可不是寻常人,身怀惊人的体质,再加上他请炼药师公会会长配了淬炼肉身的药浴,常年下来,孙女的体魄可是很强的。 冥道之下可称无敌。 可如今,却居然敌不过才玄道一境的牧天。 这怎么可能?! 桥心言也是睁大了美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牧天。 “学弟,你这肉身是怎么修炼的?” 她可是高等灵体,体魄是很厉害的。 如今却比不过玄道第一境的牧天! 这怎么会呢? 在她的认知中,能在玄道一境层次,体魄比现在的她还强,只有传说中的那种体质才行! “学弟,你难道是蛮王体?!” 她问牧天。 蛮王体! 诸天灵体谱上的超强体质,更有王体之称! 这等体质,修为很弱时便有抬手掷山之能,纯粹的肉身之力远远超过同境界其他修行者! 牧天道:“不是。” 他从小就力气很大,远比同龄人厉害,而在修行万维剑典后,肉身经过万维剑典淬炼,便更厉害了。 他不是蛮王体。 不过,他觉得,他的体魄应该不比同境界的蛮王体差。 听他这么说,桥心言就更加吃惊了。 不是蛮王体,体魄却还能这么强,这是什么怪胎? 她看着牧天:“看来,不能与学弟肉身碰撞了啊!” 体魄方面,她不如牧天。 她右手微抬,轻轻推出。 顿时间,密密麻麻的掌印显化出来,轰向牧天。 这些掌印不是直线推进,可是从四面八方而上。 牧天迈步,于满天掌印的空隙间穿梭而过,刹那间便来到桥心言跟前。 随后,他还是简单的一拳轰出。 桥心言后退。 而她后退的同时,原地出现一具人形傀儡。 人形傀儡一拳轰出,与牧天拳头撞在一起。 这一次,牧天的拳头被挡住。 牧天看着人形傀儡,这具傀儡没有强大的压迫感,是普通傀儡,但锻造所用的金属却具备惊人强度。 相当于是顶尖级的凡器。 人形傀儡一记鞭腿扫向他。 牧天同样出腿。 砰! 人形傀儡被震退! 桥心言又吃惊了,这个学弟的肉身比她想象中的更厉害,居然把她这具最强硬的傀儡都震退了! 她又拍出一掌。 更密集的掌印显化,这些掌印配合人形傀儡攻击,将牧天四周的空间封锁。 牧天左手中出现一柄凡器剑。 他一剑挥出,密密麻麻的剑气显化出来。 这些剑气迎上那密集掌印,也迎上那人形傀儡。 轰轰轰…… 双方激烈碰撞! 很快,他斩出的剑气被掌印震碎,而掌印却没有完全散去,只崩碎掉了三分之一。 人形傀儡更是丝毫无损,踏到跟前来一拳轰向他。 而四周,未曾散去的三分之二掌印,一并落了过来,配合傀儡发起连环攻击。 牧天身形一闪,避开这轮攻击。 “唔,厉害!” 不得不承认,现在正面冲击,他打不过腹黑学姐。 “看吧,不是对手!” “肯定不可能是桥学姐的对手啊!” 一些人议论。 西郡学府的一些人微笑。 秦共和榴元度有些紧张。 尤其是秦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直直盯着牧天。 桥心言看着牧天,笑着道:“学弟,要认输不?” 牧天笑道:“认什么输,我向来只拿第一!” “很自信啊小学弟,接着来!” 桥心言笑道。 她发起攻击,整个擂台被她的掌印包围。 每一道掌印散发着惊人威能。 这些掌印配合人形傀儡,发起更猛烈攻击。 牧天很快落入大劣势。 不过,他一点不着急。 他左手挥剑,密集剑气迎上掌印和傀儡,自身则施展疾风步,闪避轰到近前来的掌印。 与此同时,一块中品灵石飘出来。 他右手食指快速挥动,灵石上浮出一条条纹络。 “这是……” 许多人动容。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杀!一个不留! “阵纹!他在刻阵纹!而且……速度好快!” 有人惊道。 桥禅常等强者也露出惊容。 大秦会阵道的人非常少,可称凤毛麟角,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会阵术。 而且,造诣明显很不一般。 单纯就这刻阵速度,就比他们所知晓的最厉害阵术师还厉害,且是厉害很多。 “学弟,你居然会阵术!” 桥心言也是有些惊讶。 牧天笑道:“我会的还有很多!” 桥心言一下子来了兴趣,问他道:“那你还会什么,比赛结束后给学姐瞧一瞧行不行?” 牧天道:“赢了便给你瞧!” 这时,灵石上纹络成型,一道完整阵纹显化而出。 很亮! “真厉害!” 桥心言赞道。 前后就几个呼吸,牧天便刻好了一道阵纹! 而且,这阵纹还是在灵石之上刻出来! 这太不简单了! 牧天说道:“还好还好,就一般般而已!” 第二块灵石飞出来,他右手食指飞速划动,一道完整阵纹很快便又是显化出来。 第三块灵石飞出来。 桥心言神色一肃,手中出现一柄秀剑,攻向牧天。 而密集的掌印与那人形傀儡,也是随着一起攻击。 不能给牧天继续刻阵的机会! 得尽快拿下牧天。 否则,她或许会败给牧天。 她还想瞧瞧牧天的其它手段呢。 “很猛啊学姐!” 牧天道。 他一边挥洒长剑和闪避攻击,一边刻印阵纹。 他的剑术不差,疾风步更是非比寻常,桥心言尽管竭力攻击,攻势非常密集,却始终碰不到他。 “这是什么身法?” 桥心言感觉很无力。 她的战力明明比牧天强,却是碰不到牧天。 碰不到,再强也是摆设。 牧天轻笑。 很快,他身前飘起了九块中品灵石。 这九块中品灵石,都被刻上了一道混元剑阵阵纹。 第十块灵石飞出来。 就在这时,演武场边缘突然发出喧嚣声。 一群人朝这边大步而来。 足足五十人! 每个人眸光充满冷冽之色,个个散发浓郁杀念! 俨然都是经历过生死杀伐的人! 这五十人由一个金袍中年领队,强势推开围观的学生,直奔擂台!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西郡学府!” 维持秩序的执事们迎上去。 “燕族办事,统统滚开!” 金袍中年一挥手,一股猛烈的罡风席卷而开。 冥道领域! 而且,不是冥道初期! 砰砰砰…… 一群执事全部横飞,个个大口吐血! 人群面露惊容! 燕族! 大秦四大镇国世家之一! 许多人连忙给金袍中年等人让开路! 这是大秦真正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他们惹的起! 桥禅常也是动容。 镇国世家怎么来西郡学府了? 明显来意不善!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站起来,迎向金袍中年等人。 同一时间,牧天对桥心言道:“学姐,等我一会!” 他一下子就朝金袍中年等人冲过去。 铿! 十多柄法器剑飞出,瞬间组合成混元剑阵,将金袍中年等人封困。 混元剑阵一成,四周灵气涌动,密集的剑杀光一下子凝聚出来。 每一道散发着惊人的杀伐力。 下一刻,密集的剑杀光朝五十多人无差别攻击。 众人瞪大眼! 牧天居然直接朝燕族这些人发起攻击! 这是搞什么?! 而且,牧天这个时候祭出的剑阵好强! 一般的玄道六境高手,绝对挡不住的! 金袍中年盯住牧天,眸光森寒至极:“小东西!” 他一晃便出现在牧天跟前,施蛟爪扣向牧天脖子。 “吼!” 一道暴烈的兽吼响起,霸道的音杀力化作一股刚猛的暴风,针对性的落向金袍中年。 砰! 金袍中年被震飞。 悬虎跃过来,妖躯长至三丈,再次发出一道咆哮。 这一吼声震长空,令许多围观学生气血翻滚,差点一口血水吐出来。 而这一吼中的音杀力,依旧针对性落向金袍中年。 砰! 金袍中年再次暴退,一缕血水从嘴角溢出来。 “冥道巅峰级?!” 他变了色! 牧天身边竟有如此强大的凶兽! 悬虎盯住他,直接扑过去! 同一时间,牧天提着一柄中品法器剑,在混元剑阵的配合下,杀入那几十个玄道境的燕族高手中! “啊!” 惨叫刹那间响起! 一个玄道六境的燕族高手,被一片剑气绞成碎片! 唰! 牧天身形一闪,抵达一个玄道六境高手身前,在混元剑阵的配合下,手中法器剑贯穿进对方喉咙! 长剑一划,这个燕族高手脑袋飞出去! “贱民!” 一个玄道七境的燕族高手暴怒,一步踏了过来! 而这时,焚炎狮闪现而至,猛的一爪子拍上去! 砰! 这个燕族高手横飞,刚一落地便是四分五裂! “吼!” 焚炎狮咆哮,灼热的火焰似要将空气给融化! “一个不留!” 牧天道。 混元剑阵激荡,剑杀光配合他手中的中品法器剑,但凡是在玄道七境以下的人,无一挡的住他。 而玄道七境级别的,在焚炎狮面前也不够看。 焚炎狮的实力,已经达到玄道尽头了。 这般实力配合天赋火焰,冥道之下几乎无敌。 “啊!” 惨叫声持续不断的响起。 方才还气势逼人的燕族高手们,在牧天和焚炎狮的围攻之下,一个个脸色慌乱,惊恐了起来。 演武场上其他人,则是一个个面露骇色。 “这,这……” 许多人直哆嗦。 屠杀! 牧天对上燕族数十人,竟然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看着牧天和焚炎狮,这一人一兽实在太猛了! 简直是杀神啊! 而另一边的悬虎更是恐怖,那个最强大的金袍中年,气势如山,可在悬虎跟前却如一个孩童般! 完全挡不住! 砰! 金袍中年又一次横飞,大口吐血! 他挣扎着刚想起身,悬虎跃过来,一爪子落在他胸口,直接震断他大半肋骨! “吼!” 悬虎俯视着他咆哮,双瞳凶光大盛,森森慑人! 喀喀喀…… 地面在这一吼下崩裂,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金袍中年口中喷血,耳朵鼻子也冒血,气息一下子衰落到低谷。 第一百六十七章 等会儿你小心点! “啊!” 燕族高手的惨叫一道连着一道。 人头在飞! 血水飞溅! 在所有人惊悚的眼神中,几十个燕族高手很快便被牧天和焚炎狮屠杀了个干净。 残肢断臂、破碎头颅和脏腑碎片,洒的满地都是。 一些女学子忍不住呕吐起来。 牧天提着剑,走到被悬虎踩着的金袍中年跟前。 他的剑在淌血。 一滴滴朝下落。 金袍中年愤恨的盯着他:“贱民,你等……” “等你妈!” 牧天猛的一脚踩在他脑袋上。 嘭! 金袍中年脑袋直接炸开。 牧天挥手,收起金袍中年等人的储物戒和兵器。 所有人看呆了。 镇国世家的五十个高手,包括一个冥道领域,居然在片刻间,被牧天带着两头凶兽宰了个干净。 这可是镇国世家啊! 牧天走回擂台,对桥心言道:“来,学姐,继续!” 他收起了那些法器剑。 桥心言美目已经是瞪圆了,哪里还有心思打? 她小跑到牧天跟前:“学弟,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出来了,燕族就是冲着牧天来的。 牧天道:“大仇,不死不休的那种!” 桥心言没有详细追问,牧天显然是不想说的。 而她也知道,燕族必定是做了极其过分的事。 否则,这个阳光的学弟不可能用不死不休来形容。 她说道:“不打了,认输!” 牧天愣了下,道:“认输?” 桥心言道:“我都碰不到你,而你的阵快要刻好了,应该就是刚才那座剑阵吧?我哪里能是你对手!” 牧天笑起来,朝桥心言翘起大拇指:“学姐聪明!” “那是!” 桥心言也笑起来,煞是好看。 现场又哗然。 桥心言认输! 这场玄道大比,牧天拿下了第一! 玄道第一境,拿下了玄道组第一! “这……” 许多学生有些懵。 牧天赢了! 不过,想到牧天方才杀人的那般画面,这其中的许多学生,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牧天赢,确实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更有一些人,表情变的肃然起来。 同为学生,他们是没有杀过人的。 只杀过妖兽。 如牧天这般面不改色的杀人,展现的那种种手段,让这些学生心生敬畏。 身份同为学生,但,他们与牧天却真的不一样啊! 层次差太多了! 他们现在还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而牧天却俨然已经在风雨中磨砺许久了! “对了,之前说倒立洗头和倒立拉屎的那两位呢?” 有人突然道。 两个年轻学生低着头,掩着脸,默默的退出人群。 余权深吸一口气,而后大声宣布道:“牧天胜!” 秦共和榴元度站起身来。 两人原本是该欢呼的,不过,因为燕族的闯入,气氛多少是受到了影响。 他们现在更担心牧天。 两人走过去,秦共问道:“小子,需要帮助不?” “我们两个老家伙打不了燕族,不过,力所能及的一些事,若能帮的到你,你尽管提出来!” 榴元度说道。 两人没有询问牧天具体是怎么回事。 既然方才桥心言问了,牧天不愿意细说,那就没必要再问了。 牧天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好,老头子相信你!不过,有需要,不要客气!” “同上!” 秦共和榴元度道。 对秦共来说,牧天是他挖过来的,而且牧天又十分优秀,性子非常对他胃口,他发自真心想帮牧天。 而对榴元度来说,牧天打击黑恶势力,帮他提升阵术造诣,人品能力皆是极佳。 这等学生,他哪能不帮? 他投身大秦的学府事业,就是想让学生能够好好的! 牧天咧嘴一笑:“谢谢老秦,谢谢榴前辈!” 他能感受两人的关心! “说那些!” 秦共笑道。 玄道组大比正式结束,桥禅常亲自上台颁奖。 三个年轻学生各端着一个红布盘子,每一个盘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枚储物戒。 桥禅常将其中一枚储物戒递给牧天:“恭喜!” 储物戒中,有一万中品灵石。 牧天道谢,接过储物戒,而后说道:“抱歉了桥院长,演武场弄的有些血腥。” “无妨,此事不能怪你!” 桥禅常笑道。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不过,牧天的品性他还是能相信的。 他心中明白,牧天与燕族的事肯定怪不了牧天。 “谢谢院长!” 牧天笑道。 桥禅常拍了拍他肩膀,给第二名和第三名颁奖。 第二名,桥心言! 第三名,王蛮! 颁奖仪式很快结束! 一群学生围上来,恭喜三人! 围着牧天的人尤其多,个个眼中带着崇拜! 学生大多很单纯,没那么多复杂心思,牧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强,跨多境赢下战斗,他们很佩服牧天! 桥禅常对秦共和榴元度道:“恭喜贵学府了!” 牧天拿下玄道组的第一,便等若是拿下了整个武道组和玄道组的综合第一! 自然而然的,南郡学府便也就是综合第一! 这个第一可不是虚名,而是一桩莫大的荣耀! 且,会得到大秦极大额度的财力倾泻! 这个倾泻,可不是几万中品灵石那么简单的! 最起码也是百万级别的支持! 这对于一个学府而言,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财力越多,发展的就能越好! 而除了财力外,南郡学府的高层也会得到嘉奖! 这些嘉奖,便是未来通往大秦学府的重要筹码! 干他们这一行的,谁不想去大秦学府? 那可是大秦最高的学府机构! 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的领队人,也上前来道喜。 秦共哈哈大笑,道:“诸位客气了,客气了!” “恭喜归恭喜,但,等会儿你可要小心一点!” “对!” 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的几个领队人看着秦共。 秦共笑脸一滞。 这天晚上,西郡学府大办宴席。 既为拿到名次的牧天等人贺,也为所有参赛者贺。 如桥禅常最初时所说的那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气氛很热闹。 十分和谐。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秦共被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的领队人拖了出去,十分友善的交谈了一刻钟。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夫给你捶捶背! 一个多时辰后。 庆祝晚宴圆满结束。 牧天回到房间,清点金袍中年等人的储物戒。 中品灵石有三万多块,下品灵石三百多万,中品法器有四十多件,灵药有三株,银票有三百多万两。 还有一些丹药和炼器材料等物。 合起来的价值,算是很不错了。 “唔,这些灵石,还是不够突破到灵丹境巅峰的。” 他将这些东西收好。 去洗漱了一下,他又坐下来,练习驭器术的器印。 驭器术的修炼,最核心的就是器印。 器印的凝炼速度,其实也非常重要。 器印若能在瞬间弄好,在战斗之中,只要触碰到对手的武器,他就能将对手的武器,变为他的武器。 而后,驾驭敌人的武器,攻击敌人自己! 这画面想想就刺激! 他练习起来! 焚炎狮见着他努力修炼,当即也跟着努力了起来。 “大虎,修炼!” “咱们仨,你当是能最快进化到地道级别,加油啊!” “以后去干燕族,你将是中坚力量!” 它对准备睡觉的悬虎道。 “嗷嗷!” 悬虎立马斗志昂扬,有模有样的修炼起来。 焚炎狮也认真修炼。 牧天看向这俩,心头暖暖的。 这就是伙伴啊! 他全身心投入器印的凝炼中。 天穹星辰点缀,银色的月华给大地披上一层光莎。 时间推移。 晨阳渐渐自东边升起,阳光驱散夜色。 天亮了! 西郡城的中心广场上,三艘巨大飞舟已经到位。 分别是南郡学府、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的飞舟。 大比结束,三大学府的人都该回去了。 “诸位一路顺风,有空来西郡城游玩,老夫做东!” 桥禅常亲自相送。 “谢过院长盛情!” 东郡学府和北郡学府的飞舟先后起飞,很快远去。 桥心言走到牧天跟前,道:“学弟,下次见面估计是在帝都了,我应该会去的早一些。” “学姐先过去熟悉一下帝城,等你到了帝城,就来跟学姐混,学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牧天笑道:“好!等我到了,第一时间去寻学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简单又说了会,王蛮走上来道:“学弟加油!” 他是个老实人,不太会说话。 牧天道:“学长你也加油,咱们在大秦帝都再见!” 他相信,以王蛮的实力,肯定能进入大秦学府的。 王蛮点头:“好!” 桥禅常拍了拍他肩膀:“面对燕族,要万分小心!” 牧天身边有一头可怕的凶兽,但,燕族更加可怕! 在燕族这等庞然大物跟前,一头冥道领域的凶兽,哪怕是有冥道大圆满级的实力,那也是不够看的。 牧天笑道:“我知道,谢谢院长关心!” 桥禅常点了点头,又与秦共和榴元度道别,也与南郡学府另外十九名参赛学生,说了一些激励的话。 嗡! 飞舟震动,开始起飞预热。 牧天等人登上飞舟。 站在甲板上朝下看去,桥心言和王蛮冲着他挥手。 牧天也朝两人挥手。 飞舟缓缓腾空,朝远空飞去,很快便就没了影子。 王蛮突然对桥心言道:“桥学妹,我觉得牧学弟很好!” 桥心言道:“我知道啊!” 王蛮说道:“我的意思是,牧学弟与你很般配,然后,我感觉牧学弟比较木讷,这样一来,就得学妹你主动一些才行!” 桥心言俏脸一下子就红了。 桥禅常豁的看向王蛮:“王蛮子,你在说什么?!” 这小崽子当着他的面,教唆他孙女去追一个男人! 王蛮一本正经的道:“我是为了学妹好!” “好你大爷!她俩才认识多久,你就让我孙女去追?再说了,我孙女很差吗,居然要主动去追求男人?” “话不能这么说啊院长,又没律令规定必须得男生主动追女生!谁主动这点不重要,能幸福才重要啊!” “好好好,可以,你似乎很有理啊!” “谢院长夸……院长你拿锤子干啥?” “武比辛苦了,老夫给你捶捶背!” “可……捶背也用不着钉头锤啊!” “不要在意这等小细节!” “!!!” 跑! “你跑个什么?来啊,锤背啊!” “……” …… 不久后。 牧天等人的飞舟,落在南郡学府演武场。 当他们回来,演武场上已经是围满了人。 都在等着他们! 院长何三重,站在最前面。 秦共和榴元度,带着牧天等人走下飞舟。 何三重走上来,问秦共和榴元度:“怎么样?” 众学子也是直勾勾看着两人。 秦共长长叹了口气:“唉!” 榴元度:“……” 牧天等参赛者:“……” 何三重等人见着秦共叹气,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成绩肯定很差! 何三重道:“没事,咱们重在参与嘛!” “对对对!” “大家都辛苦了,成绩不重要,不要有心理负担!” 一些学子出声安慰。 秦共点了点头,道:“这次,我们只拿了第一名!” 何三重说道:“没关系的,下次……啥玩意儿?!” 众学子也是瞪眼。 只拿了综合第一? 只,这个字他们懂! 第一名,这三个字他们也懂! 可组合在一起,他们怎么就有些不懂了呢? 榴元度踹了秦共一脚:“牧小子取得了玄道组第一,便是所有参赛者中的第一,综合第一属于我们!” 所有人大喜! 第一! 四大郡级官方学府第一!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何三重大笑。 他也踹了一脚秦共:“你个老家伙,等会再揍你!” 这老货居然戏耍他们! 真是可恶! 他走到牧天跟前,抓着牧天的肩膀摇啊摇:“好小子,好啊!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能拿第一!” 虽然牧天修为不高,但他就是一开始就看好牧天。 他一直觉得,牧天是一匹超级黑马,一定能大胜。 果然! 果然啊! 牧天朝何三重翘起大拇指:“院长眼光毒辣!” 何三重大笑:“必须的!老夫识人向来很准!” 随后,他看向溪雨等参赛者:“你们也辛苦了!” “老夫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然后,咱们论功行赏!” 第一百六十九章 颜面能与钱比吗? 南郡学府的庆功宴很是阔绰,所有高层参加。 热闹的很! 何三重作为院长,代表南郡学府,对所有参赛者当众论功行赏。 牧天第一名,奖励五万块中品灵石。 “谢谢院长!” 牧天眼泛亮光。 五万块中品灵石,这个奖励他倒是没有想到。 他以为顶多就两万中品灵石。 何三重道:“别说谢,真要说谢,也是老夫和整个南郡学府谢你,你可是给咱们挣来了莫大荣耀,还有许多实质化的好处会接踵而来!” 牧天道:“这是学生应该做的!” 何三重哈哈大笑:“好好好!” 随后,另外十九个参赛者,他也分别给了奖励。 当然,远远没有牧天的奖励多。 除了牧天外,最多的也只是拿了五百中品灵石。 而对此,没有任何人不服。 人家拿下第一,这意义太重了,奖励就应该多。 而且,说到底,如果没有牧天拿下玄道组第一,他们十几人也不可能得到学府奖励。 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拿到名次。 “牧学弟,我敬你!” “我也敬你学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等榜样啊!” 十几个参赛者上前敬酒。 “大家客气了!” 牧天与十几人对饮。 这场庆功宴直到午夜时分才结束。 牧天回到学府小院。 他整理算了下,现在,他身上有十多万中品灵石。 “一些非剑类的法器,大概有四十多件,加上一些用不上的灵药,应该可以卖十几万中品灵石。” 折合算下来,他便有了三十多万中品灵石。 这个数量,或许可让他将修为提升至灵丹境巅峰。 就算到不了,应该也不会差很多。 “明日去紫威阁!” 决定下来后,他又开始练习器纹的凝炼。 焚炎狮和悬虎见着他这般努力,也跟着修炼起来。 夜空星辰闪烁,又渐渐隐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牧天起床洗漱了番,走出小院子,朝着紫威阁走去。 当经过一片园林区域,他看到一群年轻女学生围成了堆,中心处传来熟悉声音。 “小画像五百,大画像五千!” “什么?!前几日不是才小的两百,大的两千吗,怎么又涨价了?” “价格是根据行情来的嘛,而且我还提升了质量!” “奸商!无耻!恶心!不要脸!” “你要不要?” “要!” 牧天凑过去,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一个熟悉面孔正在售卖他的画像。 这些画像与溪雨找他签名时的画像很相似,区别在于,眼前的画像,上身没有衣服。 没衣服! “杨伟!” 他咬牙切齿的喊道。 杨伟头也不抬:“直接说要几张,哥我忙的很!” “牧学弟!” 买画像的一群女学生认出牧天,红着脸一哄而散。 杨伟这才注意到是牧天来了,把腿就要跑,被牧天拽住衣领拉回来:“我的伟哥,你丫的可以啊!” 溪雨找他签名时,他就在想是哪个王八蛋在弄他的画像赚钱。 太不是东西了! 却没想到,竟是这货! 果然啊,恶搞你的永远是身边人! 杨伟讪讪笑道:“谬赞!谬赞了!” “谬你大爷!” 牧天想踹他。 我是在夸你? 他一把夺过杨伟手中的画像:“你卖画像就卖画像,你脱我衣服,呸,你搞什么没穿衣服的画?!” 杨伟说道:“其实一开始是穿了衣服的,后来我灵机一动,既然男人想扒了美女的衣服,那么,女子肯定也想扒了美男子的衣服!” “所以,我就给你衣服脱了试一试!” “结果,嘿,果真卖的更火了!” “价格也是一涨再涨!” 他一脸骄傲和兴奋。 牧天脸色黑黑的。 这王八蛋还骄傲上了! “不许再卖了!” 他手心燃起丹火,给所有画像全点燃。 “哎哟,我的哥,你干啥啊,这都是钱啊,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杨伟急的很,一个劲的让他给火灭了。 牧天气道:“滚犊子!不许再卖了!” 一堆画像很快烧成灰,他问杨伟:“你这波黑心钱赚了多少?” 杨伟不乐意了:“什么叫黑心钱?你可别乱说!我完全是按照公示价格出售,童叟无欺!” 牧天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我是这个意思? “赚了多少?” 他问道。 杨伟道:“大概一千多万下品灵石吧。” 牧天:“!!!” “多少?!” “一千多万。” 牧天深呼吸。 自己舟车劳顿去西郡城打武比,几天折算下来,才赚六百万下品灵石! 这货只简单的卖他画像,居然赚了一千多万! 还讲不讲道理了? 他可劲的调整情绪,半响后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分钱!!!” 杨伟点了点头,道:“你要多少?” 毕竟是用人家做生意,分钱也是应该的。 牧天道:“七成!” 杨伟双眼一瞪:“卧槽!你抢劫啊!我辛辛苦苦搞起来的,描摹、拓印和宣传,你啥都没参与,就要七成?!” “没有我这个源头,你赚个毛!”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七成也太多了,绝对不行!这样,都是哥们儿,给你两成!” “滚犊子,你打发要饭的?” “谁家要饭的,一下子能要到几百万下品灵石?” “我是要个人形象权宜费!” “……” 两人一番争执,最终决定五五分成。 杨伟给了牧天六百多万下品灵石,道:“天哥,咱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可以继续干啊!” “现在只是在南郡城售卖,还能扩张到周边郡城,而以后,随着你越来越厉害,咱们还能开拓到帝城!” “我宣传打磨一下,让更多年轻女子知道你的存在,这生意必定可以风靡整个大秦!” “甚至于,可以风靡大秦周边的另外几个大国!” “以这生意,咱们绝对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到时候,估计炼药师公会都不一定能有咱们有钱!” “你可别不信,这绝对是可以实现的!” “你根本不知道年轻女子的消费水准有多高,遥遥领先啊!” “就这个世道,年轻女子的钱最好赚了!” “而什么最能赚她们的钱?就是美男啊!” “如果这美男修行方面还很厉害,那就是完美,我们能赚翻天!” 他眼中满是光,一个劲的给牧天分析市场。 “不干!” 牧天一口回绝。 现在已经敢售卖脱他衣服的画像了,等到以后更加火爆,不得拉他去接客? 休想! 杨伟急了:“天哥,我知道颜面很重要,但是,颜面它能与钱比吗?咱可不能为了颜面而不要钱啊!” “滚滚滚!” “不许再卖了!否则锤死你!” 牧天瞪了他一眼,朝紫威阁走去。 第一百七十章 站在那就是金字招牌! 牧天来到紫威阁。 南郡城的紫威阁依旧是分支,不过,比起青丰城的紫威阁而言,却是要壮阔很多。 “公子,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个年轻女侍热情的迎上来。 牧天说道:“我来售卖一些法器和灵药。” 年轻女侍问道:“请问公子您有多少呢?” 牧天道:“法器大概四十多件,灵药有几株吧!” 年轻女侍眼睛一下就亮了:“公子,您这边请!” 她更热情了,将牧天引到一个雅间,奉上上好的灵茶,随后立刻跑去请鉴宝鉴药长老。 四十多件法器,几株灵药。 大单子啊! 这一单下来,她分到的提成,能抵一年的月钱了! 很快,她去而复返,领来两个老者。 两个老者一番鉴定下来,给牧天报价十五万中品灵石。 牧天说道:“可以!” 他心中也是有数的,十五万中品灵石算是很公道。 两个老者点了点头,开出单子。 年轻女侍立刻拿着单子,去提了十五万中品灵石来。 “有劳。” 牧天收起十五万灵石,法器灵药由两个老者带走。 年轻女侍既热情又恭敬的道:“公子您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一波,她是真的赚大了! 牧天笑了笑。 他站起身来。 年轻女侍连忙上前,恭敬的为他拉开房门。 牧天道:“谢谢。” 年轻女侍道:“公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年轻女侍眼中泛起丝丝春光。 这位公子不仅财富惊人,素质也是超级高,与其他那些公子哥一点都不一样! 其他的公子哥,哪个不是眼高于底鼻子朝天,对于她们这些女侍向来是呼来喝去,不带正眼瞧! 可这位公子,从头到尾温文尔雅,还与她说谢谢! 关键是,人还超级帅! 这真是完美的男人呢! 不对! 这是男神啊! 妥妥的男神! 牧天走出屋子。 刚走出屋子,一个紫裙少女走过。 少女约莫十六岁,身段窈窕,花容月貌。 不过,漂亮的鹅蛋脸却是没有几分血色,才走了没几步,便是咳嗽了好几声。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咱们还是回帝城吧!” 少女身后的老仆愁云满面。 少女说道:“待到这边真正好起来了,我便回去。” 少女的声音似水一般轻柔,好听的很。 不过,却也少了几分生气。 老仆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小心翼翼的跟着。 牧天看着走远的少女,顿了一下,问年轻女侍:“那姑娘是紫威阁内部的人?” 年轻女侍嗯了声,道:“那是咱们整个紫威阁的大小姐,不仅年轻漂亮平易近人,营生一道也十分厉害!” “大小姐只用了一年时间,便将紫威阁的整体营收提升一倍,更是让好几个冷清的分支重新火热起来!” “咱们南郡城这边,生意日渐下滑,大小姐便在前些时候过来了,短短一个月,咱们这里已经好不少了!” 年轻女侍眼中流露出敬佩。 大小姐比她还小几岁,但头脑和能力却比她强很多,一点也不像那些大户人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姐。 牧天点了点头,朝紫威阁外走。 这时,年轻女侍说道:“对了公子,咱们今日正好有场拍卖会,有好几样稀奇宝贝,您要不要去瞧瞧?” 牧天闻言来了些兴趣,道:“大概是些什么东西?” 年轻女侍说道:“有几株很特殊的灵药,一些攻伐类的符?,一些法器,还有几颗极品灵石!” 牧天目光微动:“有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 这东西在大秦可是非常少见的! 就连皇室也没有多少! “好!便去看看!” 他让年轻女侍帮他安排位置。 “好的公子!” 年轻女侍领着他来到拍卖场。 拍卖场非常大,座位很多,能同时容纳数千人。 而这个时候,这偌大的拍卖场已经人满为患,只剩下后排几个很不好的座位,空缺着没人坐。 “公子,不好意思!” “原本,平时的拍卖会,位置有很多,雅间也有空余,可这次拍卖会由大小姐亲自主持,许多人慕名而来,再加上拍卖的宝贝都还不错,所以,座位便就有些稀缺,只剩下后排位了!” 年轻女侍歉意的道。 牧天道:“无妨。” 拍买个东西而已,坐哪里不是坐。 他并不在乎这些。 “公子宽厚!” 女侍将牧天引到后排的一个位置:“座位的费用,我这边稍后为公子支付,您不用管这个费用问题的。” 入紫威阁的拍卖场,是要收费的。 雅间八千到一万下品灵石,普通座位十到一千下品灵石。 牧天这个位置靠后,费用是十块下品灵石。 今日做成牧天的单子,她的提成有三十中品灵石。 三十块中品灵石,那就是三千下品灵石了! 如今,这区区十块下品灵石,哪还能让牧天来支付? 否则,可就显得她太不懂事了! 牧天笑道:“谢谢!” 他知道女子从他这里得了许多提成。 自然也就不矫情。 年轻女侍说道:“公子您太客气了,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我便先不打扰您,有需要,您尽管与我提!” 牧天道:“好。” 年轻女侍退下去。 而如年轻女侍所说的那般,她离开约莫百个呼吸后,拍卖会便开始了。 一个紫裙少女登上拍卖台。 紫裙少女一出现,整个拍卖场一下子便火热起来。 牧天笑了笑。 不得不说,漂亮且有才能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都十分受欢迎。 紫裙少女朝第二层雅间欠身,又朝第一层的普通人群欠身:“小女蒋小小,感谢诸位的热情捧场!” 声音轻柔,礼貌不失优雅。 “蒋小姐客气了!” “能参加蒋小姐亲自主持的拍卖会,是我等的荣幸!” “对!” 人群响起一道道声音。 蒋小小脸上浮出和煦的笑,说道:“谢谢大家呢!” 牧天看着她,点了点头。 一些大家族高层为了敛财,会下场与平民接触,可却只是装装样子,多少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位小小姑娘做这些,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很自然! 他知道,这便是真诚! 真正发自内心的真诚! 带着这般真诚,人又那么漂亮,怎能不受人喜欢? 也难怪她能在短时间内,让紫威阁营收提升一倍。 这样的人,她只需站在那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哥们真刚啊! “咱们开始吧!” 蒋小小说道。 话落,便是有一个年轻女侍端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着三枚符?。 “这三枚符?出自帝城符?大师,防御用,可抵御玄道领域修行者的全力一击,起拍价七万下品灵石!” 蒋小小话落,拍卖场立刻响起激烈的竞价声。 “七万一千!” “七万三千!” “八万!” 竞价声持续不绝,最终以九万下品灵石成交。 买家坐在二层的雅间,是南郡城的赵家族主。 而赵家,是南郡城的一个中等家族。 “恭喜赵族长!” 蒋小小朝赵家族长道。 赵家族长回礼:“蒋小姐客气了!” 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紫威阁女侍端来一件又一件宝贝。 都算是不俗。 其中有柄极佳的法器刀,被拍出了四万中品灵石。 牧天静静的看着,对于这些东西,他没什么兴趣。 很快,又是十几件宝贝被拍卖。 而此时,拍卖会已是到了尾声。 “诸位,接下来为大家展示的,是此次拍卖会倒数第二件宝贝,也是价值第二高的宝物!” 女侍端来一个小木箱。 小木箱精致的很。 蒋小小打开小木箱,露出里面三颗鸡蛋大小的灵石。 灵石晶莹剔透,似有奇光在其中缓缓流转。 全场哗然!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那三颗灵石上! 直勾勾盯着! 牧天也是眸光微亮! 不用想,这绝对是极品灵石了! 蒋小小微笑道:“想来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三颗极品灵石,至于它们的价值,大家应该也是都清楚!” “故此,小小便就不多做赘述了!” “起拍价,四万中品灵石!” 话落,前所未有的竞价声立刻响起。 “四万零三百!” “四万零五百!” “四万一千块!” 叫喊声持续不断。 单纯以灵气的量级来对比,三块极品灵石是对标三万中品灵石。 然而,如今却是不能单纯的这么比。 因为,在大秦,极品灵石少啊! 稀少! 而东西一旦稀少了,在市场上自然就会有溢价! 放在整个大秦,这三块极品灵石拍回去,对于中下级的家族宗门而言,那可是有极高传承价值的! “四万两千!” “四万两千五百!” 声音都是从二楼传来。 牧天抬头看去。 喊价的人,乃是南郡城四大家族中的云家和杨家。 两家争的热火朝天,很快将价格推到四万六千块。 “五万五!”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看向二楼! 二楼的一个雅间,一个赤袍中年出声。 赤袍中年端坐着,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是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强大气势。 他脚边趴着一头棕色毛发的妖兽,这头妖兽长的似豹,眉心位置生着一直三角眼。 “御兽宗第七峰峰主,震南天!” “冥道领域高手!” “他身边趴着的,当就是他的伴身御兽,吞木兽!” 一些人小声议论。 御兽宗! 放在大秦,这算是比较厉害的宗门了! 这个宗门传承了超过千年,统御数万妖兽,宗门内有十个以上的冥道领域强者! 云家和旗家沉默下来! 五万五的中品灵石,他们接不下来了! 另外,御兽宗这等势力,也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两家放弃! “这三块极品灵石,当就是御兽宗的了!” “肯定的!” 现场的人,以御兽宗最强,财力最雄厚。 谁能与之争? “五万七千!” 一道声音响起。 牧天喊价。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目光落在牧天身上。 随后,个个发愣。 一个坐在最后排的年轻人,喊价五万七千! 不是,哥们儿,你有那么多的中品灵石吗? 焚炎狮面露诧异,道:“小子,你拍这个干啥,拿回去欣赏啊?你拍下来就是纯纯的吃亏啊!” 这三块极品灵石,对于一些家族和宗门,有附加意义,可以作为传承之物! 可对牧天而言,这就只是三万中品灵石! 花五万七千块的中品灵石,去买三万块中品灵石? 玩呢? 牧天笑了笑,道:“莫问,看着就行!” 焚炎狮有些狐疑。 不过却也是不再问了。 它想了一下,这个老阴逼就没有做过吃亏的事。 如今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蒋小小这时候也看向牧天,眼中划过一抹微光。 这个小哥生的好俊俏啊! 震南天扫了眼牧天,道:“五万八千!” “六万。” 牧天道。 震南天喊道:“六万一千!” 牧天道:“六万五千!” 震南天眼中划过一抹冷光:“七万!” “八万!” 牧天喊价。 众人瞪眼。 八万! 就算那三颗极品灵石因为稀少的原因,在市场上有一定溢价,但也断然不值八万中品灵石啊! 严重超标了! 震南天盯着牧天,冷森森的开口:“年轻人,竞拍喊价可不是闹着玩!八万中品灵石,你能拿的出来?” 听他这么说,许多人都看向牧天。 是啊! 八万中品灵石可是一笔大数字! 西郡城的四大家族都拿不出来! 坐在最后排的牧天能够拿出来? 牧天扫了眼震南天,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震南天眸子一冷! 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竟敢以这般姿态与他说话! 他身畔的三眼妖兽站起来,凶狠的盯着牧天,朝牧天发出一道咆哮。 咆哮声很大,震的许多人耳膜发麻,更有一些修为较低的,脸色都苍白下来。 “冥道级!” 许多人心悸。 御兽宗不简单啊,一头伴身妖兽竟就是冥道级! 牧天斜了眼三眼凶兽,对震南天道:“公众场合不是你家大堂,管好你的狗,乱吼乱叫的像什么样!” 众人瞪大眼。 卧槽! 这哥们儿居然称震南天的伴身凶兽为狗! 这么勇的吗? 震南天更是眸子一寒:“它是吞木兽!” “哦,管好你的吞木狗,再乱吼乱叫,当心好心人给它炖了下酒!” 牧天轻飘飘的道。 众人:“……” 这哥们真刚啊! 牛逼! 震南天眼中迸溅出杀光,吞木兽更是双眼凶光大盛,盯着牧天就要怒吼。 这时,蒋小小突然说道:“震峰主,还请让小家伙静一下,它太强了,在场的许多朋友,包括小小在内,实力比较低微,难以抵挡小家伙的霸气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灵石多的没地方花吗? 牧天暗暗点头。 这姑娘是真不错啊,话说的很妙! 简单的一句话,既制止了那三眼凶兽继续咆哮,又夸了它很强,给足了震南天面子。 这就是语言艺术啊! 震南天对蒋小小道:“蒋小姐客气了,是震某管教不严,扰了贵会场的秩序,稍后定然教训这小家伙!” “趴下!” 他对吞木兽道。 吞木兽趴下来。 随后,震南天又说道:“不过,蒋小姐,八万中品灵石不是小数字,三块极品灵石也不简单!” “若是他胡乱喊价,最后付不出灵石,这场极品灵石的拍卖,不就被他给搅闹黄了?” “所以,我建议,先对他验资!” “若他资金足够,可继续竞价!” “若是不够,便轰他出去,不让他继续搅闹会场!” 听着他这话,会场里许多人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震南天身份显赫,几万十几万的中品灵石,肯定能拿出来,不用质疑。 但,牧天就不一样了。 牧天这么年轻,又坐在最后一排,却是喊那么高的价格,这多少是让人有些难以信任的。 蒋小小浅笑道:“谢谢震峰主对紫威阁的关心,不过,紫威阁历来以尊重客人为第一宗旨,以前没有验资规定,现在便断然是不能在中途开先例的!” 牧天都想现场给她翘大拇指了。 一句话三层境。 第一,紫威阁不接受你震南天的提议,我们有自己的规矩。 第二,虽然我们不接受你的建议,但依然给足你面子。 第二,向众人展示,我们紫威阁是最尊重客人的。 妙极! 就这种人,她负责一门生意,这生意怎可能不火? 震南天点了点头。 他也是人精,哪里会不明白蒋小小话中的意思? 若是再继续要求,那可就多少是有些不识趣了! 他御兽宗是厉害,但与紫威阁比,却差的老远。 紫微阁可是庞然大物,能与镇国世家分庭抗礼! 蒋小小道:“八万中品灵石,还有要加价的吗?” 整个会场沉默。 震南天也是不再喊价。 以八万中品灵石,去购置三块极品灵石,哪怕是用来传承,也是吃亏的。 另外,他这次不远万里来南郡城,真正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三块极品灵石。 他真正的来意,是最后那样东西! 若因为这极品灵石,花出去过多灵石,导致拍不下最后那样宝贝,他回去可没法与宗主交代。 “八万一次!” “八万两次!” “八万三次!” 没有人喊价。 蒋小小看向牧天,微笑道:“恭喜这位公子拍得三块极品灵石,稍后请到一号阁交付,取走极品灵石!” 牧天点头示意。 震南天冷冷的看了眼牧天,没有说什么。 他看向拍卖台。 牧天也看向那里,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宝贝了。 之前接待他的那个女侍,称有一件非常特殊的灵药拍卖。 这最后一件宝贝,应该就是那株特殊灵药了。 不知是什么样的灵药,能放到最后来压轴拍卖。 这时,拍卖台那里,一个女侍端上来一个木盘。 木盘被一张红布盖着,红布中间凸起一个大包。 蒋小小微笑道:“接下来,是我们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贝,也是最具价值的一件宝贝!” “诸位请看!” 她拉开红布,红布下躺着一枚灵果。 这灵果足有头颅那般大,表面有许多排列紧密的小凸起,小凸起呈红色,有火红色光辉在表面流转。 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岩浆在流动。 且,这并非只是单纯的感觉。 事实上,随着这枚灵果被搬上来,众人就觉得,会场的温度升高了一些。 焚炎狮激动起来:“流浆果!这是流浆果!!!” 牧天问它:“对你有大用?” 看焚炎狮这激动样,这玩意儿肯定对它有大好处。 “吃了它,本皇能立刻进化到冥道层次!” 焚炎狮直勾勾盯着那流浆果。 牧天点了点头:“知道了!” 拍卖场里,其他人也认出了流浆果,个个眼中露出精芒。 尤其是那震南天,他眼中的光彩最浓郁。 此番来这拍卖会,他就是冲着这枚流浆果而来。 这枚流浆果,对宗门内的一头炎系妖兽有大用,可助之从玄道尽头,一跃进化为冥道级别。 多一个冥道级战力,对宗门未来的发展意义非凡。 蒋小小浅笑道:“相信诸位已经认出这是流浆果,是最顶尖级的上品灵药!” “此果生于岩浆内,灼热如火,普通人食之,不仅能大幅淬炼血肉,还能在短时间内增加一倍的战力!” “而对于冥道级以下的炎系妖兽,这流浆果更是重宝,可相助生出一个大进化!” “它的起拍价,我阁定为五万中品灵石!” 全场哗然! 五万中品灵石! 普通的上品灵药,一般是三万中品灵石! 这枚流浆果,起拍价竟然就是五万! 着实是有些高啊! 蒋小小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道:“现在开始!” 她话刚落,震南天便是喊道:“六万!” 他眸子强势灼热:“这流浆果,我御兽宗要定……” “二十万!” 牧天喊价。 众人:“!!!” 卧槽! 多少?! “他喊的是二十万,我没听错吧?” “好像没有!我也听到是二十万!” 所有人被惊住! 二十万! 不是,大哥,你灵石多的没地方花吗? 这玩意儿再怎么说,也不值二十万中品灵石啊! 就连极其想要流浆果的焚炎狮都愣住了,道:“没必要喊这么高吧?一点点慢慢加啊!” 牧天笑了笑:“无妨,你看着就好!” “好吧,你做事倒也没有不靠谱过!” 焚炎狮道。 震南天则是又惊又怒! 这一次,他带了十五万中品灵石,对流浆果本是志在必得! 却没想到,牧天上来就喊价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一下,直接将他压的连喊价都没法喊了! “臭小子,你纯心跟我御兽宗过不去是不是?!” 他豁的站起身来,面色凶狠的盯着牧天。 极品灵石,牧天与他争! 这流浆果,竟也与他争!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是想调戏小姐?! 牧天扫了眼震南天,道:“莫要高看自己,谢谢!” 震南天大怒,厉声喝道:“你竟敢藐视我御兽宗!” 牧天慢悠悠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太以自己为中心,觉得所有对你有利不利的人和事,都是在围绕着你进行!” “懂吗?” “拍卖会是竞价场合,无关身份地位,无关宗族强弱,规矩就一个,价高者得!” “你觉得你御兽宗实力强,当你出价时,在场所有人就得立刻闭嘴?” “如果是这样,你直接命令紫威阁按照你的价格,把东西给你送过去就行,何必来这跑一趟?” 许多人动容。 这话够锋利啊! 命令紫威阁都给说出来了! 御兽宗是不弱,但在紫威阁跟前却依旧是小虾米,你还想倒反天罡,骑在紫威阁头上行事? “就是,真当自家宗门无敌了似的,明明是公平竞价的事,却扯宗门之名来压人!” “横行霸道惯了!” 一些人小声道。 对于大家族和大宗门仗势欺人,许多人早就看不惯了,心中积攒着怒气,只不过没有胆子说出来。 如今牧天这番话,着实是说在了许多人心坎上。 蒋小小看向牧天,美眸波动。 这位公子真厉害啊! 轻飘飘一番话,便将震南天和御兽宗推到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还给扣上了一个蔑视紫威阁的名头。 震南天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朝蒋小小道:“蒋小姐,在下和御兽宗断然没有那个意思,还请您明鉴!” 蒋小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震南天神色明显紧张起来。 牧天见着这一幕,对蒋小小又高看了几分。 不错不错! 这个时候,不说话就对了! 不用再给面子! 面子给太多,真当我紫威阁没脾气,是泥捏的了? 这时,蒋小小右手礼貌的朝向牧天:“这位公子出价二十万中品灵石,请问,可还有人加价?” 现场沉默。 震南天明显很焦急,却是无能为力。 他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二十万一次!” “二十万两次!” “二十万三次!” 依旧没有人出价。 蒋小小看向牧天浅笑道:“恭喜这位公子,以二十万中品灵石拍下流浆果,感谢公子对紫威阁的支持!” 牧天点头示意。 震南天脸色难看的很! “拍卖会到此结束,拍得宝贝的客人,请到对应的雅阁交付领取宝贝!” “此番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诸位的热情捧场!” “大家有缘再聚!” 蒋小小微微欠身,朝所有人挥了挥手。 “蒋小姐再见!” 许多人开口喊道。 蒋小小面带微笑,自后台退下去。 牧天走出拍卖场。 之前接待他的那个年轻女侍,就在外面等着:“公子,您真厉害,居然接连拍下了两件宝贝!” “拖你的福,否则,我不知道有这两件东西拍卖。” 牧天道。 年轻女侍说道:“公子您太客气了,请您跟我来!” 牧天点了点头,跟着年轻女侍来到一间奢华雅阁。 一号阁! 当牧天来到这里,一个中年男子已经等在了这里。 见牧天进来,中年男人立刻迎上去。 “公子您好,在下张南,是南郡紫威阁的阁主,此番拍卖会所得,由张某负责与您交接!” 张南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客气的很。 二十多万中品灵石的花费! 这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当由他这阁主亲自对接。 极品灵石和流浆果,已经摆在他身后的桌子上。 焚炎狮趴在牧天左边肩膀上,直勾勾盯着流浆果。 悬虎趴在牧天右边肩膀上,呼呼睡着大觉。 牧天朝张南微微一笑,走到桌边坐下来。 “麻烦张阁主请你们蒋小姐过来一下。” 他对张南说道。 张南顿了一下,而后道:“好的,公子稍等!” 不多时,张南去而复返,蒋小小跟着来了这里。 相比之前,蒋小小在紫裙外加上了一件长毛衫。 长毛衫搭配紫裙,很有气质。 配上她那漂亮鹅蛋脸,也有一种俏皮和可爱气。 “公子您好!” 她走到牧天跟前,脸上一如既往带着和煦的笑。 之前那个老仆,跟在她身后。 牧天对蒋小小道:“请坐。” 蒋小小道:“谢谢。” 她坐下。 “不知公子喊小小过来,是有何事?” 她询问牧天。 牧天看着蒋小小,道:“把手给我。” 张南:“???!!!” 啥?! 你说啥?! 你让我喊大小姐来,是想调戏小姐?! 那老仆更是面若寒霜! 当着老夫的面,调戏我家小姐! 一股冥道境气势,一下子便充斥在这一号阁内! “这位公子,请自重!” 他冰冷道。 自家小姐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数不清的大家族公子青睐,甚至有皇室皇子曾登门求亲! 但是,从未有人像牧天这般轻浮无礼。 这若是在紫威阁外,他绝对会直接送上一巴掌! 牧天看向老仆:“老人家,不要随意飙气势!” 老仆盯着他的眸光更冷! 蒋小小看着牧天,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说道:“公子,男女受授不亲,这是不合适!” 牧天气一引,蒋小小的手一下子便迫落在他手里。 蒋小小脸色微变。 老仆大怒:“放肆!!!” 冥道领域的强大气势大爆发,他直接抓向牧天。 悬虎适时睁开眼,朝着他便是一道咆哮。 老仆蹬蹬蹬后退,面露惊容:“冥道巅峰!” 南郡城的一个年轻人,身边居然有这般强的凶兽! 蒋小小用力抽手,又惊又气的朝牧天道:“你……” “别说话,感受自身!” 牧天对她道。 “你找死!” 老仆唤出一杆战刀,一股汹涌的杀意大爆发! 这时,蒋小小突然面露惊色:“陆伯,别动!” 老仆道:“小姐,他……” “没事!我……我很好!” 蒋小小道。 老仆愣住了:“小姐,您在说什么?” 蒋小小快速道:“我很好!真的很好!不要打扰公子!” 她自幼体虚,身体时常疼痛。 虽然不是非常痛,可以忍,但频率却是很高。 占据了全天八成以上的时间。 方才她进来前,身体便是一直在疼,还有些发冷。 故而,她多加了一件长毛衫。 可就在牧天握住她手的下一刻,她感觉疼痛忽的减弱,而后消失了! 身体也变暖和了! 她看着牧天,眼中生出浓浓的光亮:“公子,您……您会很厉害的医术?”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的小裤子还要不? “略懂一点。” 牧天道。 “才略懂一点?” 蒋小小可不相信他这话。 这些年来,父亲为她请了很多名医,连帝城炼药师公会的会长都曾数次登门。 但,无一能帮的到她。 顶多能减缓她的疼痛不舒服。 可如今,牧天出手,只一瞬间就直接压下了她的疼痛。 这怎么可能是略懂? 这是超级懂啊! 这时,牧天松开她的手。 蒋小小连忙道:“谢谢公子!” 张南,老仆:“???” 两人都很疑惑。 看上去,小姐明明是被占便宜了啊! 怎么还感谢上了? 这时,蒋小小将长毛衫脱下来。 “小姐,怎么脱了?不冷吗?” 老仆关切的问道。 蒋小小摇头,道:“托公子的福,已经不冷了!” 老仆目光一动,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方才,牧天不是轻浮调戏,而是在为小姐治疗? 他连忙收起战刀,朝牧天赔礼:“请公子恕罪!” 牧天道:“无妨,护主之心可嘉!” 她看向蒋小小:“方才我探查过你身体了……” “你的气海有些许微不可见的裂痕,正是这些裂痕,让你的身体远比寻常人虚弱,时常引发疼痛。” “这不会致命,但,你难以在修行路上走出很远。” “身体的疼痛,也会随着你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烈。” “我可为你治好,不过,前后需要三到七次诊治。” 蒋小小睁大美目:“公子,您……您能治好我?!” 帝城的那些顶级名医,包括炼药师公会会长,最多只能减缓她的身体不适,这位公子却能直接治好? 牧天道:“可以。” 蒋小小身子微微抖起来:“真……真的吗公子?” 她不是不相信,她是激动! 牧天说道:“真的!” 蒋小小眼中一下子就掉下泪珠。 生在紫威阁这样的顶尖势力,她不缺任何修行资源,也不缺名师,可修为至今还没有破入玄道。 而这十几年来,她更是没有一天过的舒服,大部分时候都在忍受着疼痛。 而且,她知道,这疼痛,她要受一生。 可如今,牧天告诉她,可以完全治好她! 这好像是,在无限黑暗中,有一束光火落了下来。 就落在她跟前。 老仆也激动起来,问牧天道:“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治好小姐?” 他世代侍奉紫威阁阁主一脉,是看着蒋小小长大的,虽是仆从,可看蒋小小也如看自己孙女一般。 他太清楚蒋小小受了多少苦。 他太希望蒋小小能好起来了。 “真的很。” 牧天道。 他没有不耐烦。 位置调换一下,他能理解对方的感受。 蒋小小这时收起激动的心情,先是朝牧天道谢,而后问道:“公子,这个治疗费,您这边需要多少?” 牧天道:“你看着给吧。” 蒋小小取下她的储物戒递给牧天:“我没有带很多钱在身上,这里面有七十多万中品灵石,那三块极品灵石和流浆果,也不收您的钱!” “这……这可能是不够的,不过,您放心,我立刻让帝城的人送灵石过来!” 牧天心头一哆嗦。 七十多万中品灵石,三块极品灵石,加上一颗流浆果,她居然还觉得不够! “够了!很够了!” 他其实可以狮子大开口,再多要一些。 不过,那着实是有些太昧良心了! 毕竟,他接下来的治疗,是非常简单的。 他本来是想着,抵下极品灵石和流浆果的费用就行了,没想到,这位姑娘出手这般豪横。 是真壕啊! 他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壕啊?! 他接过储物戒打量,里面是一堆堆白花花的灵石! 绝对是有七十多万中品灵石! “那个,你的内衣和小裤子还在里面,要不?” 他问道。 蒋小小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就红透了。 方才她太激动了,忘记了贴身衣裤还在储物戒里! 张南和老仆连忙跑出去,后者不忘把门关上! 牧天把储物戒交给蒋小小。 蒋小小红着脸接过来,快速取出里面的贴身衣裤收起,而后又重新将储物戒交给牧天。 “谢谢公子提醒!” 她小声道。 牧天笑道:“不必客气的,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葫芦:“……” 唉! 真是一言难尽啊! 蒋小小红着脸点头,随后问道:“公子您叫什么?” “牧天。” 牧天说道。 蒋小小问道:“牧公子,下次治疗在什么时候呢?” 牧天说道:“间隔七日左右吧。” 蒋小小道:“那,公子您住在哪里,七日之后,小小过去寻公子!” 牧天说道:“我最近有许多事要耽搁,应该不会在固定地方,等时间合适了,我来紫威阁为你治疗吧!” 蒋小小点头:“好的!那便麻烦公子了,小小就在南郡紫威阁等着公子!” 牧天笑道:“好!” 他与蒋小小简单聊了会,随后便是收起那三颗极品灵石和流浆果,离开了紫威阁。 不久后,他走出南郡城,行出了一百多里。 突然,一道刀芒斩过来! 刀芒十分凌厉! 牧天身形一闪,刀芒与他擦身而过,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劈的粉碎! 他看向刀芒斩的方向! 那个位置,一个中年人走过来! 正是那震南天! 那头冥道级别的三眼凶兽,跟在震南天身旁! 牧天笑起来:“来了?” 震南天盯着他:“你料到我会来?” 牧天笑而不语。 震南天眸子寒冷起来:“装模作样的东西!” 牧天这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姿态,当真是嚣张极了! “杀了他!记住,储物戒保留好!” 他吩咐吞木兽。 敢与他争东西。 找死! 让你有灵石争,没命花! 吞木兽眸光凶戾,一跃便扑到了牧天跟前。 而它刚扑到牧天跟前,悬虎便是睁开了眼,直接送它一声恶虎咆哮。 砰! 吞木兽被震飞,飞出去三丈多远。 震南天脸色一变:“冥道巅峰级!” 牧天身边的那只小老虎,竟是冥道巅峰级的凶兽! 这怎么可能?! 他们御兽宗,可都没有这等级别的凶兽啊! 牧天明明才玄道第一境,怎可能让这等级别的凶兽臣服,为之所驱使?!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丫故意的吧! 牧天看着震南天和吞木兽,对悬虎道:“干他们!” 悬虎从他肩膀上跳下去,一下子化作三丈之高。 一股冰霜寒气,豁然扩散。 吞木兽妖躯瑟瑟发抖,发出悚然的呜咽声。 同为妖兽,强大妖兽对它的压迫力非常大。 震南天脸色也是难看的很。 他们叫御兽宗,驾驭妖兽而战,但,这个驾驭,可不是能控制妖兽! 而是与妖兽有一些配合性的战技,能让彼此的战力都生出大提升! 他们的伴身妖兽,是在妖兽幼年时期便挑选出来,照顾对方一起成长,从而对方会听从自己的命令。 如今对上一头冥道巅峰级别的凶兽,他哪是对手? 他与吞木兽配合,战力也就冥道中期级而已! “走!” 他招呼吞木兽,吞木兽驮着他,快速朝远处逃跑。 悬虎咆哮,一个跳跃便追上一人一兽。 它张口一喷,一道冰霜风暴朝一人一兽淹没而去。 震南天连忙唤出一柄战刀,与吞木兽施展配合性战技,刀芒和妖力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妖刀罡。 双方攻击碰撞! 嗤! 巨大妖刀罡一下子就崩碎了! 砰!砰! 震南天和吞木兽横飞,口鼻喷血。 一人一兽的气息,一下子就衰落到了低谷。 “大虎牛逼!” 牧天夸悬虎。 悬虎昂着下巴,颇有几分骄傲:“嗷嗷!” 牧天走到震南天和吞木兽跟前。 现在,这一人一兽没有威胁了。 随便一个玄道境修士,都能解决了他们。 震南天看着他,厉声喝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牧天笑道:“你猜?” 震南天涨红脸,盯着牧天道:“你……你别乱来,所有人看到你与我有争执,我若是死了,御兽……” 牧天道:“打住,你急个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 震南天一愣,而后道:“那……那你想做什么?!” 他警惕的看着牧天。 牧天蹲下来,看着他道:“储物戒交给我!” “然后,给你的宗门写封信,让他们拿二十万中品灵石来赎人!” “一个冥道领域的峰主,一头冥道领域的妖兽,我要二十万中品灵石不过分吧?” 震南天大怒:“你说什么?!你这是敲诈勒索!” 牧天道:“胡说八道!我这是要精神损失费!” 震南天刚想说什么,一柄剑抵在了他眉心:“你想直接死在这里?” “你要知道,杀了你,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储物戒,我不需要你来交给我!” “而让你来写信,也不是我懒得动笔怕麻烦!” “这一切,都是我在给你面子,知道不?” 焚炎狮:“……” 别找借口,你就是懒得动笔。 震南天脸色难看到极点。 同一时间,吞木兽伸出爪子扒拉他,我的主人,我不想死啊! 震南天一下子面露颓然:“我给!我写!” 现在,他还有什么选择? 他也不想死啊! 当下,他写下一封要赎金的信函,而后将储物戒摘下来交给牧天。 牧天清点了下储物戒。 储物戒中有二十几万下品灵石,两万多块中品灵石,一些兵器宝丹银票。 且,还有一枚黑色储物戒,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取出黑色储物戒,其中有十五万中品灵石。 “果然!” 他笑了笑。 他猜到震南天会来抢流浆果。 所以,他离开紫威阁后,便是独自一人出城。 他也猜测,震南天拍买流浆果,肯定是御兽宗下达的命令,应该会带着十几万中品灵石。 果然! 一切如他所料! 他取出一枚储灵戒,将震南天和吞木兽收进去。 “走吧,前往落蛟城的飞舟,应该已经到了!” 他准备去落蛟城的血神教分支。 临近几个郡的血神教分支,要举行邪道大比,为血神教总坛挑选人才。 拿到第一的人,能前往血神教总坛朝拜进修。 算算时间,这个大比快要开始了。 他要去拿下第一,前往血神教总坛,而后记住位置,带朝廷去一网打尽。 有一百万中品灵石的奖励! 嘿嘿! 当他来到飞舟场时,前往蛟龙城的飞舟,还有半刻钟就要起飞。 他登上飞舟,找到对应的房间。 “流浆果流浆果!” 焚炎狮催促。 “急个啥,它又不会飞走。” 牧天取出流浆果给它。 焚炎狮抱着流浆果兴奋的很,囫囵几口就给吞了。 轰! 它身上一下子腾起熊熊火焰,灼灼热能席卷整个房间。 “压制下压制下!要给人烤化了!” 牧天道。 刚说完,悬虎张口朝他喷出一口寒霜,将他半边身体都给冻住了。 “我@#%……” 知道你是好意,但哪有你这么搞的?! 焚炎狮压制火焰,灼热很快稳定在一个小范围。 而没有了那等逼人灼热,悬虎喷出的寒气开始朝牧天另一半身体蔓延。 悬虎连忙上前,一爪子给寒冰拍碎。 不过,力气没控制好,连带着牧天也飞了出去。 砰! 牧天撞上不远处的桌子。 桌子四分五裂。 悬虎跑过去,关切的朝他嗷嗷嗷。 牧天:“……” 你丫故意的吧! 他站起来,对悬虎道:“我要修炼,你静一会。” 悬虎点了点头,跳到床上趴着睡觉了。 牧天:“……” 好嘛,你给床占了! 他在地上坐下,取出储物戒里的一堆堆灵石。 现在,他有一百三十万中品灵石。 估算了下,应该能让他修炼到灵丹境大圆满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万维剑典炼化这些灵石。 嗡! 金色光辉缭绕他体外,一块块中品灵石被他炼化。 当一百三十万中品灵石完全被炼化,他身上的气势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灵丹境大圆满!” 他咧嘴一笑。 要不了多久,他便能跨入玄道第二境了! 玄道第二境是真元境,那个时候,气海中的灵丹便开始荡漾出真元! 真元一出,战力便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他看向焚炎狮。 焚炎狮已经炼化完流浆果,在一旁捏着爪子。 “怎么样?” 牧天问它。 焚炎狮动了动爪子,一团火焰球飘起来,散发着极其惊人的炎力。 妥妥的冥道级! 而且,比刚抵达冥道级的修行者,明显强不少! “不错不错!” 牧天笑道。 这时,飞舟忽的下沉,开始降落了。 牧天走出房间,飞舟降在蛟落城中心广场。 “走!” 他招呼悬虎和焚炎狮,直接御空而起,朝血神教分支飞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了邪道永盛! 牧天抵达南郡血神教分支时,卓幽出来迎接。 他和卓幽走入中心洞府。 洞府内的烛光,血色浓了些,多了一根大蜡烛。 大蜡烛闪烁着正常光泽,让丈许范围显得很亮。 牧天:“……” 布局又变了! 不用说了,又是那个厉海左护法搞的! 这个左护法,怎那么爱捣鼓这玩意儿? “零零七!” 一道声音响起。 厉海从不远处走过来,哈哈大笑:“你可算是回来了,还以为你忘了大比之事,正准备差人去寻你!大比定在三天之后!” 牧天说道:“能到总坛去,这等事属下怎可能会忘?绝不会的!” 他一脸期待! 总坛啊! 找到总坛,就是一百万中品灵石! 他就算忘了吃饭,也忘不了这件事! 厉海看着他眼中的期待,点了点头。 这就是天生邪皇啊,对通往更高邪道,始终是保持着心驰神往! 他笑了笑,忽的指向洞府内那些烛光:“瞧……” 刚说出一个字,牧天肃然道:“厉大人,属下刚进来便发现了,洞府内血光更浓,这恰是预示着,咱们血神教以后必定会越来越强盛!” “再看前方那根最大的蜡烛,它散发的光是那么的明亮,这就预示着,咱们血神教越来越茁壮之后,必将迎来光明的未来!” “妙!太妙了!” 他看着厉海:“这也是厉大人您布置的吗?这番布置……厉大人您真是天才啊!属下佩服至极!” 厉海哈哈大笑,道:“闲暇思索所得,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的!” 看看! 这就是天生邪皇! 一下子就看穿了他这布局的含义,果真是大才啊! 卓幽看着牧天,面露崇拜! 厉害啊! 他只是看到表面多了一些红色蜡烛,和一根普通光亮的大蜡烛,但牧兄却能透过表面直窥内在! 太强了! 这就是差距啊! 难怪厉海大人对这位同僚无比看重! 这时,牧天说道:“对了,厉大人,这段时间,属下通过不懈努力,打探到了许多关于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情报!” 厉海神色一肃:“快说说!” 牧天点头,当即将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内部格局分布,一一讲给厉海听,这其中包括一些普通弟子学生难以接触的地方。 同时,他也将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一些重要人员,关于他们的修为和喜好等情况,也一一分析总结,告知给厉海。 而这些事,他自然是与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高层们商量过了。 既然他当了这个奸细,便肯定得拿出一些成绩来,这样才能让血神教信服。 卓幽瞠目结舌! 天呐! 这才多久? 一个多月而已! 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位同僚竟然已经收集了这么多情报,连高层人员的情报都掌握的如此详细! 这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简直是惊艳啊! 厉海更是双眼大亮,用力拍牧天肩膀:“好!好啊零零七,不愧是你!干的漂亮!” 牧天提供的这些情报,价值绝对是惊人的,对于他们日后发起攻击,定然有着不小帮助! 牧天道:“厉大人谬赞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他肃然道:“虽然收集情报过程中数次差点暴露,几次险死还生,但,为了邪道长存永盛,属下不怕!” 悬虎撇了撇嘴。 要好处就要好处,说的这么委婉干啥? 人类就是喜欢弯弯绕绕! 厉海看着牧天道:“真是难为你了,辛苦了!” 他手中出现一枚储物戒,道:“这里面有十万下品灵石,你先拿去修炼用!” “稍后,我将你的功绩禀报上去,想来,就算舵主性子再吝啬,也会对你有额外的奖励!” 牧天收下十万下品灵石:“多谢厉大人,属下一定鞠躬尽瘁!” 十万下品灵石对如今的他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厉海哈哈大笑:“好好好!我邪道有你这般大才,何愁不兴?” 牧天咧嘴一笑。 随后,他问道:“舵主他还在闭关吗?” 厉海看向卓幽,朝对方挥了挥手。 卓幽顿时就明白了:“属下告退!” 他很快便离开了。 厉海对牧天道:“此事本是我南郡血神教机密,仅高层可知,不能外传!” “但,你以后必会一路向上,迟早也会是咱们血神教高层,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舵主两个月前受了一次重伤,不过,也因祸得福,有了突破冥道领域的契机!” “现在,舵主一边在疗伤,一边在突破冥道领域,成功率百分百!” “最多两天半,咱们这里便会诞生一个冥道领域强者!” “自此后,在周边郡,咱们便是最强分支,对于周边的正道,也不用像以前那般忌惮了!” 一个冥道领域的强者,在镇国世家都是很强的力量,就更不要说是在郡县之地了。 近乎是无敌的象征! 牧天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突然说道:“厉大人,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厉海道:“你是我一手带进来的,也算是我的心腹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牧天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属下觉得,您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厉海微愣,道:“什么机会?” 牧天并掌如刀,在脖子上一划:“夺权!” 厉海瞳孔微缩! 牧天道:“咱们这里多一个冥道领域强者又如何,对您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大好处吗?没有!” “只有握住权利,才是大好处!” “就属下的观察,咱们这里几乎是大人您在操持,一旦舵主死,右护法应该难有分量与您争夺大位!” “届时,舵主之位必定由您来坐!这里的一切,都将由您做主,您就是这里的皇帝!” “如此,岂不美哉?” 听起来,那个舵主比较小气,出手肯定没有厉海阔绰,厉海当了舵主,肯定会给他更多灵石! 而一个人一旦小气,心思便比较多,说不准就会各种敲打他,这样,他暴露的风险就会很大! 还有三天就要邪道大比了,这个舵主一旦在此前突破冥道领域出来,给他整的暴露了,他还怎么去挖总坛? 还怎么去拿那一百万的中品灵石奖励? 对方必须得死! 另外,杀了那个舵主,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冥道级邪教头目,对百姓是好事! 一箭三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请舵主大人赴死! 厉海瞳孔骤缩,低声喝道:“慎言!” 牧天诚恳道:“大人,您也说了,属下是您的心腹,正因为如此,属下才敢将这等话说与大人您听!” “属于绝对是为了您好!” “当然,属下也是有私心的,毕竟,您若是当了此地舵主,作为您的心腹,属下肯定也会有更多好处!” 说着,他将一枚丹丸塞到厉海手中:“此丹无色无味,可令心脉崩损,很契合突破时走火入魔!”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厉海沉默了! 他看着手心中的丹丸,顿了顿,眼中忽的闪过一抹狠色! 零零七说的对! 将此地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中,对他才是真正有实质性的好处! …… 牧天来到厉海命人为他安排的屋子。 说是屋子,实际是一个洞窟。 不过,这洞窟却也是很大,装饰的也十分不错。 “那厉海会动手吗?” 焚炎狮问道。 牧天说道:“会的!” 焚炎狮道:“这么自信?” 牧天笑道:“权利的诱惑,可是很大很大的!” 他盘膝下来。 继续练习驭器术的器印凝炼! 这些时间,通过他的练习,他对器印的凝炼速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只需数十呼吸便可凝炼好。 不过,这却还是不行的! 要想在战斗之中,将器印凝炼好打到敌人的武器上,整个过程,最起码也得控制在一个呼吸内。 他静心凝神,继续练习! …… 帝城。 燕府。 派去捉拿牧天的一群燕族高手全灭,这件事的详细情况,于这个时候被调查出来,传回了燕府。 “废物!一群废物!” 燕族族长燕量吼道。 禀报的武侍垂着头,没有说话。 有冥道巅峰凶兽护身,你让那数十人怎么成功? 这不强人所难吗! 不过,这等事,他们自然是不敢明说的! “来人!” 他喝道。 一个青袍老者快步走来。 燕府管家,陆正堂。 一个冥道巅峰级的强者。 “将那贱民和与他有关的所有人,全抓回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与他有关的人死在他跟前,让他知道失去亲人和朋友是什么滋味!” 燕量狞声道。 “是!” 陆正堂退下去。 …… 另一边。 南郡血神教分支。 一座最隐秘的洞府内。 一个血袍中年盘膝于此,周身血色光辉闪烁,一股极强大的气势若隐若现,似要冲破某种限制而出。 “快了!最多两天,本舵主便可破入冥道领域!” 阊至! 南郡血神教舵主!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 阊至皱了皱眉,道:“进!” 房门被推开,厉海走进来。 阊至面色冷漠,问他道:“有什么事?” 厉海道:“属下前些时候得了一株上好的中品灵药,有极高的淬神养魄之能!” “属下想着,舵主大人正在冲击冥道领域,这东西势必对大人有好处!” 他端着一口碗,碗中是药羹,可以看到有奇异的莲仔。 “三叶青莲?” 阊至道。 厉海道:“舵主大人慧眼如炬!” 阊至点了点头。 三叶青莲,他在书上看到过,确实有淬神养魂之能,对于他如今向冥道领域突破,有不俗之用。 他看向厉海。 厉海反应过来:“属下懂!属下懂的!” 他连忙自己先吃了几口,这才递给阊至。 阊至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来几口吞下。 “有心了!” 他对厉海道。 厉海接过碗,说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就是……就是希望,舵主大人以后能多多栽培属下!” 阊至道:“好说的!” 这厉海送来这般贵重的东西,果然是有小心思! 不过,有小心思才正常! 没有一点小心思,随意将价值几十万下品灵石的三叶青莲,就这么献给他? “最近,教里情况如何?” 他问厉海。 厉海说道:“舵主大人放心,一切发展的很好!” “咱们还招收到一个邪道大才,此子有大才能,同时在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当卧底,已寻回许多情报!” 他将牧天的事,简单快速的禀报了下。 阊至道:“这般短的时间取得这么多情报,甚至包括高层情报,这很不简单!这个零零七,他可靠吗?” 厉海说道:“可靠的,舵主大人放心!” 阊至问他:“可有细细的调查敲打过?” 厉海道:“这倒是没有,不过,属下觉得用不着,他的各种理念都超级契合邪道,且加入咱们血神教后也是鞠躬尽瘁,绝对没问题!” 阊至冷漠道:“谨慎一点总不是什么坏事,等本舵主此番出关,亲自去调查盘问一下他吧!” 厉海道:“是是是!” 阊至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出……” 说到这里,让突然身形一颤,嘴角溢出一缕血水。 心脏传来阵阵剧痛! 他脸色一变,连忙内视自身,而后就发现,自己的心脏里,一些血管在崩裂! “该死的,怎么回事?!” 自己走火入魔了吗? 没有啊! 自己方才明明没有修炼,明明是在与厉海闲聊啊! 想到这里,他脸色豁的又一变,盯住厉海道:“你在莲羹中下了药?!” 厉海笑起来:“舵主真聪明!” 零零七给的药不错啊,生效真快! 摊牌了!不装了! 阊至惊怒:“你好大的胆子!” 他又一口血水喷出来! 甚至于,连鼻孔也开始溢血! 厉海看着他:“舵主大人,您可不要动气!” “您应该明白,这种情况下,越是动气,药力发作的就越快!您先平静下来,听属下解释为何如此做!” 阊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盯着厉海道:“好吧,你说,你想怎么样?” 厉海咧嘴一笑,道:“请舵主大人赴死!” 阊至顿时暴怒:“你@#%……” 耍老子! 而这暴怒之下,心脏诸多血管一下子大崩碎! 他大口吐血! “该死的!” 他发狂了,周身血光闪烁,杀向厉海! 气势极强! 厉海挥掌迎上! 双方激烈碰撞,厉海只防御,不攻击! 若是在阊至身上留下新伤,之后可就不好办了! 片刻后…… “厉海,你,你这个杂碎,你不得好死!” 阊至瘫倒在地,七窍溢血。 厉海笑道:“舵主大人,您慢慢走,不着急!” 阊至又是一口血水喷出,如厉鬼般怨恨的盯着厉海,下一刻脖子一歪失去动静。 厉海麻利的将洞府收拾了下,随后快速退出去。 约莫两日后…… “舵主!舵主大人!” 右护法的慌乱声在阊至的闭关地炸响。 教众们听到这声音,急匆匆的赶过去。 其中就包括厉海。 也包括牧天。 而后,众人就看到了,一身血袍的阊至倒在地上,七窍溢血,已是没了生机。 许多人变色。 舵主,死了! “舵主大人!舵主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厉海踉跄的扑过去,老泪纵横。 牧天、焚炎狮、悬虎:“……” 真会演!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前几日,舵主大人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厉海双眼发红,盯着在场众人怒声喝问。 一群教众和几个执事垂着头。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就……就是听到右护法的喊声,方才过来的!” 厉海豁的盯住右护法:“右护法,这是怎么一回事?!” 右护法有些急了:“不是,厉海,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这是我做的?!” “不是我!我怎会做这等事!” “你知道的,按照时间,舵主今日应该要突破了,而对此,我有些激动,就想着来这里瞧一瞧!” “我来了这里,里面一直没有动静,我试着喊了两声,始终没有回应,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然后就发现了这一幕!” “我什么都没做!” 他解释道:“另外,你看,舵主这洞府干净整洁,身上也没有新外伤,我刚才还检查了下,舵主的心脉破碎了,我猜测,舵主当是走火入魔而死!” 有稍微强一些的执事上前检查,道:“的确没有外伤,也的确是心脉破碎而死!看上去,确实像是走火入魔而亡!” “舵主前些时候本就受了重伤,在这般情况下,又恰逢冲击冥道领域,是极容易走火入魔的!” “这……的确是!” 教众议论纷纷。 厉海双眼更红了,悲痛欲绝:“舵主啊!属下还等着您突破冥道,带我们称霸各郡,您怎么就……” 众人心生感慨,左护法真是重情重义啊! 这时,右护法突然说道:“既然舵主已死,咱们应该选择一名新的舵主出来,这样……” “住口!”厉海怒吼道:“舵主尸骨还未下葬,你就想着舵主之位,你还是人吗?!” 牧天:“……” 好好好! 演的真是到位啊! “右护法这也太心急了吧!” “就是!” “这等事,最起码也该把舵主下葬了再说啊!” 一些教众窃窃私语,声音压的非常低。 不过,此地空间狭小,这些声音就算压的很低,却还是被许多人听在了耳中。 右护法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解释道:“本护法只是担心无主之下生出乱子,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分教不可一日无舵主,我是为了咱们这血神教好!” 教众和执事们不语! 呵呵! 你当我们是傻逼吗? 厉海这时道:“好了,先将舵主下葬!” 邪道葬礼非常简单,阊至的尸体一把火就给烧成了灰,随后埋在了血神教的血神雕塑下。 这之后,教众和执事们汇聚于中心洞府。 选择下一任舵主! 而下一任的舵主,自然是从左护法和右护法中选择一个! 毕竟,两个护法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 “投票吧!” 一个执事发表看法,得到教众们的一致认可。 右护法反对:“不行,舵主之争岂可这般儿戏?” 厉海在南郡血神教的人气很旺,教内许多事都是厉海在打理,若是以投票选择,他必输无疑。 牧天站出来,道:“右护法大人,投票岂能是儿戏?投票才是最能代表教众真实愿景的方法!” “难道我等要搞什么武比来决定?” “这与那些正道有何区别?” 教众们纷纷响应:“对!我等邪道,岂能效仿那些迂腐虚伪的正道?” “投票才是最民主的!” “就是!” 教众们纷纷发言。 右护法脸色难看的很,却是搬不倒大众。 最终,舵主的继任以匿名投票来决定。 而结局也是毫无疑问,厉海以远超右护法的票数领先,成功拿下舵主之位。 当天,厉海便继任了舵主。 “拜见舵主!” 所有人朝厉海行礼。 “诸位请起!” “承蒙诸位拥护,厉某必定励精图治,争取早日扳倒大秦皇朝,让我邪道永盛,让我等教众屹立云端!” “另外,今日,于所有教众发放一个月俸禄的奖励!” 厉海说道。 “舵主大人威武!邪道永盛!” 教众们高呼,兴奋的很。 左护法当舵主果然好啊,刚继位就给他们发福利。 右护法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很。 妈的,这狗日的厉海真会拉人心。 无耻! “右护法,你这些年最是辛苦,对血神教的贡献,厉某都是看在眼里的,额外给你发三个月的俸禄!” 厉海看向他道。 右护法双眼一亮:“舵主敞亮威武!谢谢舵主!” 想一想,厉海当舵主也不是不行。 厉海与众人简单聊了一些事,便是让众人下去了。 “牧天留下。” 他吩咐道。 所有人离开,只剩下厉海与牧天在中心洞府。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牧天上前道。 厉海深呼吸。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兴奋和激动的。 舵主! 他也是没想到,他居然坐上了舵主的位置。 他看向牧天:“多亏了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若非牧天给他提建议,若非牧天给他的那枚让心脏破损的丹丸,他哪里能坐上这舵主的位置? 福星! 福星啊! 牧天说道:“属下只是提了一个建议而已,主要还是大人您有坚韧的心智,如此方才成了大事!” 厉海哈哈大笑! 谁还不喜欢被拍马屁了? 尤其是被自己看好的下属拍马屁! 他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牧天:“这里面有五十万下品灵石,还有一柄顶尖级的中品法器剑,好生利用!” 牧天接过储物戒:“多谢舵主!” 厉海当上舵主,他的好处果然一下子就大了很多。 厉海哈哈大笑:“不必客气!” 随后,他对牧天说道:“对了,此番大比,乃东南西北四郡的血神教分支比斗,地点选在东郡城那边!” “明日上午时分,咱们就得出发了!” “你回去好生准备一下!” 牧天道:“好的!”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牧天便是离开。 厉海坐在宽大的舵主宝座上,左摸摸右摸摸,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咱邪修不容易啊! 牧天回到房间。 “小子,真有你的,还真给厉海推上舵主了!” 焚炎狮啧啧道。 那个前舵主,大概率会是牧天挖出血神教总坛的阻碍。 如今给对方干掉,后面的路便就再也没有风险了。 厉海本身就看好牧天,又在牧天的帮助下被推上舵主之位,肯定会百分之一万的信任牧天。 这就稳得一匹! 牧天笑了笑,道:“有些人,能力是有的,机会也不缺,就差一个推他的人,我恰巧是推他的那个人。” 焚炎狮点头,说的很有理:“就是不知道,这位厉舵主的最终结局会是如何!” “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笑了笑,牧天又开始练习器印的凝炼。 焚炎狮看着他修炼,也跟着修炼起来。 “嗷呼嗷呼” 悬虎的鼾声不时响起。 焚炎狮直接甩了它一爪子,给它一下子就干醒了。 “睡够了,修炼了!” 它对悬虎道。 悬虎张了张口,而后吐出一个字:“好!” 牧天诧异,看向悬虎道:“你会说话了?” 悬虎道:“好!” 牧天道:“我是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说话?” 悬虎想了想,道:“好!” 牧天:“???” 焚炎狮说道:“本皇这些时间时不时有教它说话,它现在就学会了一个好字。” 牧天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对悬虎说道:“你还是嗷嗷吧,咱不缺翻译!” 老是好,也不是个事儿啊! 还不如嗷嗷呢! 悬虎想了想,道:“好!” 牧天:“……” 虽然这个字答的没问题,但他觉得是有问题的! “等会儿给你喂坨粑粑吧?” “好!” 牧天捧腹大笑。 悬虎鼻孔喷白雾,嗷的一下就了扑过去。 “卧槽,别挠我英俊的脸!” “嗷嗷!” “冷冷冷,别喷寒霜,快成人形冰雕了!” “嗷嗷!” “快停下!冻死老子了!” “嗷嗷!” “哎哟,错了错了,求虎哥原谅!” 焚炎狮:“……” …… 南郡城。 杨家。 杨伟在屋里转圈圈。 “不行不行,这么好的生意,必须说服天哥!”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钱钱啊!” “不对!是大钱钱!” 多么好的生意啊,一本万利,天哥怎就不干呢? 想不通啊! 杨府外,两个冥道级的黑衣人踏入杨府! 两人盯住杨伟的房间,于黑暗中走过去! “莫要闹出大动静,抓回燕府即可!” “明白!” 两人脚步无声,似黑暗之中的幽灵。 下一刻…… 嗤!嗤! 两人消失,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同一时间,南郡学府内,几个黑衣人消失于无形。 星空里,两个男子笼罩在无尽神辉中,俯瞰万物。 “西郡城那个女娃……” “不必在意,那个女娃身边有人保护。” “这话说的,我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女娃身后的那群人,估计瞧不上咱们少主,要给一个警告不?” “感情的事就不用咱们插手了吧?而且,少主有未婚妻,与那个小女娃,现在也并没什么情感牵扯!” “唔,也是哈!” …… 西郡城。 西郡学府。 一间屋子里,桥心言坐在闺床上,双手托着香腮,美目泛着光。 “不知道小学弟这会儿在干啥?” “唔,要不,去南郡学府找找他吧?” 这么想着,她脸上渐渐浮起两朵红霞。 哎呀! 自己这是怎么了,才认识几日时间而已,怎么脑子里就满是学弟的音容相貌了! “睡觉睡觉!” 她拉过被子,将整个人都给掩盖。 屋外,不远处,两个黑衣人缓步朝屋子走去。 “确定没有调查错?” “确定!她与那个贱民,关系绝对是匪浅的!” “唔,她爷爷已经被确认调到大秦学院,不久后便要前往大秦学院任职,我们动她,大秦学院那边……” “哼!别说他去了大秦学院只是一个小导师,就算是大秦学院的高层,镇国世家又有何惧?” “也是!” 镇国世家,权柄实力滔天! 两人大步走向桥心言房间。 就在这时,桥心言房间外出现一个罗衣妇人。 “什么人?!” 两个黑衣人瞳孔微缩。 这个罗衣妇人是如何出现的,他们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对方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罗衣妇人看着两人:“小小蝼蚁也敢冒犯仙威!” 她眸子冰冷的很。 嘭!嘭! 两个黑衣人爆开,一阵风卷过,吹散两人血雾。 罗衣妇人看向不远处。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老者静静的站在那里。 桥禅常。 桥禅常看着罗衣妇人。 罗衣妇人看了眼桥禅常,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 桥禅常叹了口气。 他看向桥心言的房间:“爷爷知道你喜欢上他了,可,这注定不会有结果,那群人不会同意的……”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了起来,随后又缓缓松开。 只有一道叹息在夜空回荡。 充斥着无奈。 …… 南郡血神教。 牧天一脸的爪痕,认真凝炼器印。 焚炎狮和悬虎,各在一旁闭目冥想修炼。 一人两兽,皆是十分努力! 一晃,夜色散去,天际落下第一缕阳光。 牧天简单洗漱了下,走出屋子,来到中心洞府。 中心洞府区,一群血神教精英门徒已经在这了。 皆是年轻男女。 牧天来到这里,在这个地方与这些人一起等着。 没过多久,厉海与右护法走了过来。 “诸位可准备好了?” 厉海问道。 “准备好了!” 众精英齐声回答。 厉海道:“好!出发!途中切记小心,莫惹乱子!” “是!” 一群人离开中心洞府。 因为是邪修,不能太招摇,一群人走山野小路,足足大半天,方才来到一座没什么灵气的深山老林。 白窝山。 东郡城最偏远区域的一座山林。 普通人都极少来这里。 这里,便就是邪道大比的场所。 “走这么久,脚都起泡了,咱们邪修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咱们这一行收入很可观,比正道弟子强好几倍,也还算是可以了!毕竟,咱也不能既要又要,是不是?” “也对!” 一些教众闲聊。 牧天听着他们聊天,不由得笑了笑。 下一刻,他抬头看向远处。 远处,三个不同方向,相继有一群人走过来。 第一百八十章 感谢诸位的馈赠! 三队人由远而近。 很快便抵达跟前。 东郡血神教分支! 西郡血神教分支! 北郡血神教分支! 三教分支,皆是由舵主率领。 “你们舵主呢?” 东郡舵主问厉海和右护法。 右护法道:“回尚更大人,前舵主已故,现任舵主,为厉海厉大人!” 尚更眸光微动。 北郡舵主照嗔,西郡舵主褐极,这两人也动容。 “怎么死的?” 照嗔好奇。 右护法道:“走火入魔。” 尚更、照嗔和褐极点头。 原来如此! 尚更感慨道:“前些时候听闻你们舵主在冲击冥道,本以为我等分支中将出一个冥道同僚,没想到啊!” “世事无常!可惜了一位豪杰啊!” 他忽的笑出了一声。 教众们:“???” 尚更干咳,解释道:“不好意思,思绪突然间飘了,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一时间没有忍住!” 右护法:“……” 妈的,你明明是在为前舵主的死高兴! 这时,尚更看向厉海:“倒是没想到啊,以前的小小护法,倒是一跃成为舵主了,你也是气运极佳啊!” 多少有些阴阳的味道! 厉海不生气,微微笑道:“都是教中诸位拥护,以后还得向三位舵主学习!” 尚更满意一笑。 照嗔和褐极也点了点头。 这个南郡新舵主的态度不错。 “咦?玄道第一境?” 突然,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 东郡血神教中,一个精瘦男子盯着牧天:“南郡血神教这是没人了吗?连玄道一境的人都给派出来了!” 许多人看向牧天。 “还真是玄道第一境!” “咱们最差都是玄道四境,南郡倒是好,居然混了一个玄道第一境过来,啧啧!” “有些滑稽!” 东西北郡的教众们,呵呵的笑起来。 三郡舵主也笑。 尚更看着厉海:“阊至死了,邪道大比带个玄道一境的小家伙来,厉舵主,你南郡的这个下坡路,稍微有些陡啊!” 之前那个精瘦男子看着牧天揶揄道:“小小的玄道一境也敢跑这里来,以为咱们邪道大比,是那些过家家的正道大比?不怕回不去啊?” 他说完,其余教众哄堂大笑。 厉海脸色阴沉起来。 他刚想说什么,牧天上前一步,看着精瘦男子道:“滚出来,生死战!” 哄笑声嘎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牧天。 谁也没想到,牧天会直接踏出来喊生死战。 精瘦男子嗤笑:“区区玄……” “少哔哔,敢战就滚出来,不敢就滚回去喝奶!” 牧天打断他的话。 精瘦男子脸色阴森下来,却是没有立刻迎战。 一个玄道第一境的小子,居然敢喊他生死战。 他可是玄道四境的修为! 按理来说,对方是不敢这般叫战的! 难道说,对方是有什么特殊底牌吗? 这时,尚更对他道:“去,宰了他!” “杀!” “杀!” “杀!” 东郡教众群起喝道。 这一下,精瘦男子是不上也得上了。 他走出去,盯着牧天道:“既然你急着想死,老子就提前送你去阎王爷那里投胎!” “来吧!” 他摆开驾驶,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卷出来。 牧天道:“别急!” 精瘦男子道:“怎么,怕了?现在怕可晚……” 牧天道:“我的意思是,加一点彩头!” 精瘦男子道:“什么彩头?” 牧天说道:“我压两百万下品灵石,赌我自己赢!” 所有人动容! 两百万下品灵石?! “两百万下品灵石?可笑,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精瘦男子讥讽。 牧天一挥手,两百万块下品灵石顿时飞出来。 堆了一地! 所有人瞪大双眼! 就连几个舵主都面露惊容! 一个玄道一境的修士,怎么会有这么丰厚的家当? 他们身为分教舵主,家当也没这么多啊! 精瘦男子脸色沉下来,看着牧天道:“我……” “你该不会拿不出两百万下品灵石吧?” “我这玄道一境的小修士都能拿出来,你这个玄道四境的高手却拿不出来?” “不会吧不会吧?东郡教众这么穷的吗?” 牧天一脸惊讶的表情。 西郡和北郡教众:“……” 这是朝东郡血神教贴脸开嘲讽啊! 等等,不对! 普通的玄道修士,谁能拿出来两百万下品灵石?! 你丫这是在开地图炮啊! 东郡的教众个个脸色难看,一个个死死盯着牧天。 该死的小子! 灵石多了不起啊?! 这时,尚更突然盯住牧天:“高额的灵石,你知道普通教众拿不出来,便仗着这一点喊生死战,凭这一点使生死战无法进行,从而达到无损反击和嘲讽!” 牧天脸色微变,喝道:“你少要胡说八道!” 焚炎狮、悬虎:“……” 演起来了! 尚更笑道:“这就急了?心境不行啊小伙子!” 牧天紧紧攥着双手。 “我就说嘛,他一个玄道一境的小修士,凭什么敢喊玄道四境的高手生死战,原来是这样!” “心机还挺深的!” “耍小聪明罢了,这不,被拆穿了!” 一些人笑道。 精瘦男子这下子找回自信了,盯着牧天讥讽道:“这小阴谋玩的还一套一套的,不过,阴谋始终只能是阴谋,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罢了!” 牧天喝道:“少废话!你就说,你能不能拿的出两百万下品灵石吧!” 精瘦男子大笑:“我一个人拿不出,我整个东郡的同门们,还拿不出来吗?” 他看向一众同门:“大家伙凑一凑,到时候,他那两百万下品灵石,咱们五五分!” “可以啊!” “快凑灵石!” 既能卖精瘦男子一个人情,又彰显团结之情,还能赚一些灵石,这等好事能不干么? 很快,东郡教众们凑出来两百万下品灵石! 精瘦男子将两百万下品灵石朝中间一摆,对牧天勾了勾手指:“来吧!” 牧天咧嘴一笑:“好勒!” 唰! 他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精瘦男子跟前。 出现在精瘦男子跟前的第一时间,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包裹着金色光芒,有一缕缕电弧环绕! 精瘦男子脸色一变,连忙挥拳迎上去! 嘭! 精瘦男子拳头炸开,牧天的拳势不变,于下一刻落在精瘦男子面门。 嘭! 精瘦男子脑袋爆开。 众人:“!!!” 卧槽! 精瘦男子被一拳打爆了! 秒杀! 这…… 不是说,是仗着灵石多,故意喊生死战唬人的吗? 就连照嗔等几个玄道尽头强者,这时也变了颜色! “这怎么可能?!” 尚更忍不住叫出声。 玄道一境的修士,怎么可能秒杀玄道四境修士?! 不可能的啊! 牧天这时挥手一卷,将场中的灵石全部收起来。 随手一拳,到手两百万下品灵石。 不错不错! “感谢诸位的馈赠哈!” 他朝东郡教众咧嘴一笑。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在狗叫什么? “你……” 东郡血神教的教徒们气的发抖。 个个愤怒的看着牧天。 “你无耻!你下作!你不要脸!”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如何还能看不出来,牧天从一开始就是在给他们挖坑! 从喊生死战,到两百万灵石对赌,再到被舵主【拆穿】后露出慌乱,这一环扣一环,全部是坑! 你他妈是挖坑一族吗?! 牧天看着他们,咧嘴笑道:“谢谢你们的赞美!” 东郡教徒们更加气愤了! 感觉就是用出全力的猛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完全没有效果! 可恶! 可恶啊!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尚更这时死死盯着牧天,恨不得将牧天生吞了! 该死的小东西,竟将他这个舵主都给算计了在其中! “哈哈哈哈……” 厉海这时候大笑起来,朝牧天道:“干的漂亮!” 他并没有吃惊!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担心过! 他知道牧天的实力! 四大宗门第一,四郡学府第一,这些他都知道! 牧天早就告诉他了! 而牧天就是凭着这些本事,方才与剑宗和南郡学府高层们搭上了关系,收集到了诸多核心的情报! “一般一般!” 牧天哈哈笑道。 他看向尚更,道:“尚舵主,您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啊,怎么了,难道是山里风大,您着凉了?” 众人:“……” 这货是真会阴阳人啊! 而且,胆子也大的很! 一个普通教徒而已,居然敢这般揶揄舵主级人物! “小子,你找死!” 尚更厉声道。 轰! 玄道尽头的气势冲起,杀念直接锁定在牧天身上。 厉海冷哼,强横气势轰然冲起,迎上尚更的杀势。 他虽然比尚更要弱一些,但也并不会弱到哪里去。 双方气势碰撞,荡起一股刚猛飓风。 这时,牧天祭出几颗灵石。 几颗灵石上皆是刻有阵纹。 增强力量的阵纹! 这几颗灵石围着厉海,迅速组合为阵,一下子便将厉海的力量增强了两成多。 砰! 尚更被直接震退! “这是……阵术!” “他竟然会阵术!而且……看上去还很厉害啊!” 众人变色! 阵术! 大秦会这一道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而会这一道还很厉害的人,至少也在五十岁以上! 牧天才十几岁而已,阵道造诣却竟然有这么厉害! 这怎么可能?! 尚更稳住身形,又惊又怒! “小子!” 他死死盯着牧天! 这个蚂蚁,竟然掌控着可以提升人战力的阵术! 明明他是比厉海强大的,可在牧天这等阵术的加持下,他却落在了下方,被厉海这刚爬上舵主位置的人当众震退! 该死! 该死啊! 这是耻辱! 他还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他死死盯着牧天,盯着厉海,但却没有再动手! 有牧天阵术加持的厉海,他现在绝对是打不过的! “神使来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连忙循声看去。 就见不远处,一个血袍中年踏空而来。 很快,血袍中年抵达了跟前。 厉海、尚更和照嗔等人连忙迎上去,齐齐朝血袍中年行大礼:“拜见神使大人!” “拜见神使大人!” 其他教徒跟着行礼。 神使! 血神教总坛派下来,监督四郡邪道大比的使者! 一个冥道巅峰级别的强者! 血袍中年看着厉海和尚更:“尔等在哄闹什么?” 隔着很远,他便看到厉海和尚更在争执。 尚更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太丢人! 厉海道:“禀报神使,是这样的……” 他快速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 “这……当真?!” 血袍中年面露惊容,目光一下子就落在牧天身上。 玄道一境修为,秒杀玄道四境的高手! 跨了三个大境界! 跨三个大境界秒杀敌人,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南郡的血神教分支里,竟会有这般妖孽的人物! 教主的关门弟子,也是远远比不上! 别说教主的关门弟子,就算是几年前横扫大秦无数战绩,号称天之骄女的桑亦微,怕也是比不上啊! “不敢欺瞒神使大人,在场所有人可以作证的!” 厉海道。 血袍中年看向照嗔和褐极等人。 “确实如此!” 照嗔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血袍中年脸上的惊色更加浓郁。 而后,又多了几分喜色。 “好好好!” “血神大人佑我血神教,让我教得了个超级天才!” 他大笑。 有这样一个人才,血神教何愁不兴? “神使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突然,西郡血神教门徒中,一个赤亦男子出声道。 血袍中年看向赤亦男子,道:“什么事?” 赤亦男子指着牧天道:“他是南郡学府的卧底!” “什么?!” 众教徒脸色一变! 南郡学府的卧底?! 血袍中年眸子一凛,问赤亦男子道:“理由!” 赤亦男子道:“属下在西郡学府当内奸,此前亲眼目睹,他代表南郡学府,拿下了四郡的玄道组第一!” “他的真名,叫牧天!” “方才,属下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只是,他身边有一头冥道级别的凶兽,属下不敢指认他!” “此刻,神使大人驾临,属下便是就没有顾虑了!” 他说完,众教徒的目光,顿时如刀子般盯住牧天! “好啊!原来你是狗朝廷的卧底!” 尚更满脸杀意! 随后,他又指着厉海厉声道:“你南郡血神教行啊,竟放了个朝廷卧底进来,你们想搞垮我血神教吗!” 褐极也指着厉海厉声道:“厉舵主,你南郡血神教是如何行事的?!太过粗心散漫了吧?!” “若非我西郡血神教的教徒堪破此事,你知道,这会给我教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呵斥着厉海,他心中激动不已。 赤衣男子揪出朝廷卧底,这可是超级大功劳! 而赤衣男子是他的部下,他这个舵主必定也会受到大嘉奖! 惊喜! 意外的惊喜啊! 血袍中年眸子冰寒下来,浑厚杀力直接锁定牧天! 也盯住厉海和右护法等南郡血神教门徒! 南郡血神教的许多门徒,一下子就慌了! 他们所在的血神教分支,竟然混进来了一个朝廷卧底?而且还来参加邪道大比了,这可是大灾难啊! 他们都会跟着倒霉的! 而这时,唯有厉海、卓幽和牧天本人一点也不慌! 厉海对牧天道:“你来说吧!” 牧天点了点头,直接指着赤衣男子开喷:“小狗崽子,你在狗叫什么?” 随后,他又指向尚更:“还有你,你个中年狗,你又在狗叫什么?” “没喂你们吃屎,饿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被朝廷策反了! 众人:“???” 不是,你都被发现是朝廷卧底了,怎还这般嚣张? 尚更盯着牧天厉喝道:“小……” 牧天骂道:“小你姥爷,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尚更大怒:“你……” “你姥爷!” “混……” “混你姥爷!” “放……” “放你姥爷!” “我……” “我没你这样的孙子!” 尚更指着牧天,气的手都在哆嗦,牧天语速太快了,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指着牧天又想说什么,血袍中年喝道:“够了!” 尚更朝血袍中年行礼:“神使大人,请允许我出手诛杀这朝廷卧底,将他抽筋拔骨,扬我血神教之威!” 牧天:“诛你姥爷!” 尚更气的快疯了! 你都暴露了,神使也在这里,你竟然还敢这么狂! 血袍中年盯住牧天:“看来,你无惧,很有底气!” “既然如此,本使给你一个自证的机会!” “解释吧!” “你最好拿出足够的证据!否则……” 他眼中杀机逼人! 牧天身边有冥道领域的凶兽又如何,他不惧! 他可是总坛的使者,冥道巅峰级别! 与总坛左护法和右护法,不相上下! 牧天点了点头,看向赤衣男子:“你说,你是西郡血神教安插在西郡学府的内奸,对不对?” 赤亦男子哼道:“自然是!怎么了?” 牧天道:“还怎么了,既然你是西郡血神教安插在西郡学府的内奸,知道咱们有安插内奸这等事,就没想过,我会是南郡血神教安插在南郡学府的内奸?” 赤亦男子冷笑:“如果你是南郡血神教安插在南郡学府的内奸,怎会与南郡学府的高层关系那般亲密?” 牧天道:“你这问题问的真蠢,我为什么会与南郡学府的高层关系那般亲密?因为我能力强,我凭自己的能力进入了高层视野,能打探到更有用的情报!” “更有用的情报?呵,你打探到了什么情报啊?” 赤亦男子一脸讥讽。 “南郡学府的内部所有布局,包括最核心的院长室!” “南郡学府的高级导师,学子阁阁主,甚至是院长,他们的日常行动轨迹,性格爱好,武技招式等!” “够吗?” 牧天说道。 众教徒齐齐动容。 就连血袍中年,也是瞳孔微缩。 南郡学府的内部所有布局,连院长室的布局都有! 还有高层们的日常行动轨迹、性格爱好和武技招式! 这些,竟都探查到了? 这…… 这些情报,价值无量啊! 一旦他们血神教实力积累够了,在发起整体攻击时,这些情报,便会是他们对南郡学府的最致命武器! 他直勾勾的盯着牧天:“你说的是真的?!” 牧天说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这时,厉海对血袍中年道:“回禀神使大人,他说的都是真的,早已将这些情报提交给了属下!” “另外,不仅是南郡学府,他还在苍山剑宗当内奸,也将剑宗的内部所有布局,以及剑宗高层们的武技招式等都查探到了,都报给了属下!” “属下已将这些情报整理了出来,就准备等这次大比时,交给神使大人!” 他取出一个小本子,恭敬的递给血袍中年。 血袍中年连忙接过小本子,快速翻阅。 随后,他脸上露出惊容,而后又是惊喜。 这小本子上,详细记录了剑宗和南郡学府的种种,连高层们什么时间吃喝,主要在哪里办公等事,都记的一清二楚。 厉海说道:“他在学府和剑宗使用的牧天这个名字,属下也知道,那是化名!毕竟是做内奸,用化名更安全一些!” 卓幽这时站出来,朝血袍中年行礼,道:“属下也可作证!” “他与属下是同时期进入血神教,都是厉舵主大人麾下,只不过,属下没有他那般惊人的才能!” “当初,厉大人发布总坛的内奸任务时,我等都觉得凶险,没人敢去,是他秉着一腔热血接下任务,先后加入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 “他在剑宗和南郡学府,努力打探各种情报,这个过程中几次差点暴露,险死还生!” “神使大人,他是不顾性命,在为我血神教的未来拼搏!” “请神使大人明鉴啊!” 血袍中年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本使知道了,本使知道了!” 他已经看完小本子,再加上厉海和卓幽的话,牧天的清白哪还需要怀疑? 哪家卧底,会将自家这般重要的情报弄过来? 如果牧天是这个时候道出这些情报,还可以说是为了保命,可,人家老早就提交了! 这还能有问题? 绝无问题! 这时,牧天盯住赤衣男子:“你说你在西郡学府做内奸,请问,你打探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赤衣男子脸色早就变了。 此刻迎着牧天的问题,声音支支吾吾的:“我,我……” 他只探到了西郡学府的一些基础布局。 与牧天提到的那些相比,什么也不是! 他本以为自己今日是揪出朝廷卧底,乃一件大功,会得到神使大人的大奖,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牧天非但不是朝廷的卧底,反而还是血神教最得力的内奸! 这…… 怎么会这样? 牧天看着他:“看来,你没获取到有价值的情报!” “你没有挖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还反过来诬陷我这个大功臣是朝廷卧底!” “你是何居心?!” “你就这般见不得我血神教好?” 他盯着赤衣男子,目光逼人:“还是说,你已经被朝廷策反了,知道我这个卧底对血神教意义非凡,所以想尽快将我抹除?!” 赤衣男子脸色一变:“没有!我没有!我只是误会了而已!我对血神教是衷心……” 话还没说完,血袍中年突然朝他拍出一掌。 嘭! 赤衣男子直接炸开。 “狗东西!” 血袍中年声音冰寒。 随后,他盯住西郡舵主褐极:“我不管他是本身愚蠢还是嫉妒贤良,也不管他是不是真被朝廷策反了,你麾下出了这么个垃圾,你都推脱不了责任!” 褐极面露惶恐,一下子跪下来:“神使大人恕罪!请神使大人恕罪啊!” 血袍中年哼道:“念在你修为尚可,我血神教未来需要可堪一用的战力,今日不杀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落,他拍出一掌! 砰! 褐极横飞,大口吐血! “中了本使的噬心掌之力,未来三个月,你将每日受半个时辰的锥心之苦!” 他冷声道。 褐极已经感受到了锥心之痛,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多……多谢神使手下留情!” 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 胡乱贪功的狗部下,老子被你坑惨了啊! 血袍中年又盯住尚更,尚更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血袍中年直接便是一掌! 砰! 尚更横飞,如褐极般大口吐血。 血袍中年盯着他:“差点让你杀死了我教超级天才和超级功臣,你的罪更大!未来六个月,每日受一个时辰锥心之痛!” “多……多谢神使大人!” 尚更忍受着剧痛道。 第一百八十三在章 你知道卧底有多苦吗? 众教徒面面相觑。 一下子是朝廷的卧底,一下子又成了超级大功臣。 这转变来的太突兀了,让人一时间有些绕不过来。 血袍中年这时走到牧天跟前,拍着牧天的肩膀,哈哈大笑:“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他非常高兴! 他们血神教,竟出了一个这般大能耐的天才! 未来可期! 未来可期啊! 这时,牧天突然抱拳行礼,说道:“请神使大人允许属下退出血神教!” 众教徒:“!!!” 卧槽! 退出血神教?! 这话你也敢说? 咱们邪道可不是正道,退教,那可是会被清算啊! 厉海也是脸色微变,连忙拉过牧天:“别乱说话!” 他朝血袍中年赔笑,道:“神使大人,您别在意,他这是脑子发烧了,糊涂了,说胡话呢!” “我没糊涂!” 牧天道。 他看着血袍中年:“神使大人,您之前是想杀我对吧?” “我对血神教忠心耿耿,冒着生命危险周旋于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我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我血神教大业可成,为的是早日搬到大秦皇朝,由我血神教当家做主,主宰沉浮!” “神使大人可知道当卧底有多么苦吗?” “我在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细细斟酌,千思百想,唯恐哪一句话出现岔子!” “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太沉,我怕自己说梦话,将自己是卧底的事暴露出来!” “我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身份暴露,被正道那些人剁成肉酱!” “我在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如履薄冰!如坐针毡!” “我自认为,自己对得起血神教,自以为自己是功臣,应该被善待!” “然而呢?我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的只有猜疑!” “随便一个人的话就让组织怀疑我,对我动杀念!” “既然如此,请问,我为什么要为组织去拼?” “凭什么?” 听着牧天毫无情绪波动的话,众教徒都沉默了。 虽然牧天的话毫无情绪波动,但,他们带入进去,都感觉到了无边的愤怒。 是啊,人家拼着性命为血神教效力,周旋于两个正道,找回来了许多有用的核心情报,你上面因为随便一个人的怀疑举报,就要弄死人家。 这算什么? 这不是让人寒心吗! 这么一搞,以后谁还能衷心以待? 厉海看着血袍中年,想说点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牧天的话,让他也是跟着愤怒了。 他垂头叹了声。 血袍中年一下子有些无言以对了:“这,这个……” 牧天的话,句句珠玑啊! 妈的,那个该死的赤衣男子,自己废物就算了,还诬陷这么一个大功臣大天才,让自己和整个血神教,一下子落在了不仁不义不德的位置上! 虽说他们是邪道,不用在意什么狗屁仁义德,但,这个不在意是相对的! 对优秀的部下,怎么能不在意? 对优秀部下若不在意这些,别人凭什么给你办事? 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还一个劲的对马儿动刀动枪吧? 这世上,哪里也没这样的事啊! 可恶! 真是可恶啊! 这个时候,他直想将赤衣男子复活再杀几十次! 他干咳了两声,笑容满面的对牧天道:“那个,小兄弟啊,你别生气,本使知道你受委屈了!” “这件事吧,本使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不过,你看,本使也是为了咱们血神教的安危考虑嘛!” “你就不要生气了,可好?” “作为补偿,加上你探寻到那么多核心情报的奖励,本使给你三万中品灵石,你看如何?” 说着,他掏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牧天。 众教徒顿时哗然,一个个眼珠子都瞪大了。 卧槽! 三万中品灵石! 这等于是三百万下品灵石! 他们怕是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灵石啊! 牧天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血袍中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纯粹的受委屈了,心里不舒服,都明白的,都明白的!这样,本使给你五万中品灵石!” 他又取出两万中品灵石给牧天。 这五万中品灵石,他回去上报总坛教主,可以从总坛宝库中划出来。 他自己不损失什么。 而这,可以笼络牧天的心。 对于牧天这样的人才,以五万灵石笼络住,绝对是值得的! 牧天肃然道:“灵石什么的,属下根本不在意,属下只是单纯的喜欢做卧底,希望给咱们血神教做出更多的贡献!” 说着,默默收起五万中品灵石。 血袍中年哈哈大笑:“说的好!不愧是我血神教的忠良天才!” 不怕人贪财,就怕人不贪! 一个人若是不贪财,很多事反而不好办! 见着牧天松口,厉海也是松了口气! 天才往往都是孤傲的,他还真怕牧天受了委屈后,一个劲的死犟,非要脱离血神教! 那可就真不好办了! 血袍中年问牧天:“本使叫岩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牧天道:“回岩大人,属下叫牢霸!” 岩问哈哈笑道:“老爸啊,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叫啥?” 牧天道:“牢霸,牢狱的牢,霸道的霸。” 岩问脸色有些黑了。 妈的,哪个瘪犊子取的这名字? 这他娘不是故意占人便宜吗! 他说道:“以后就叫你牧天吧!” 厉海原本还想说叫零零七来着,可神使都说叫牧天了,他自然也不会多嘴!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上司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牧天点头,道:“一切听岩大人的!” 岩问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问牧天:“你这次来参加邪道大比,应该就是为了去总坛朝拜吧?” 牧天道:“对!” 总坛! 一百万中品灵石! 岩问看着牧天,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看出了牧天在压制自己,那埋在眼底的激动和期待,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就是一个最忠诚的信徒,对信仰发源地的无限渴望啊! 无论如何遮掩,也是遮掩不了的! 这是发自内心的憧憬! 他拍了拍牧天肩膀,又看向在场所有人:“本使宣布,此番邪道大比,牧天胜!” 能跨三个大境界秒杀敌人! 为血神教立下赫赫功劳! 这样的人才不判为优胜,谁还能有资格?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不要面子的? “是!” 全场教徒应声。 对于这个结局,此时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 虽然大比没有举办,但,牧天展现出来的战斗能力,以及为血神教立下的功劳,都足以担第一。 “恭喜牧兄!” 许多教众向牧天道贺,热情的很。 这摆明了是血神教未来的核心力量,得巴结好啊! 也有人向厉海道贺。 毕竟,牧天可是厉海挖掘出来的。 “客气了,诸位客气了!” 厉海心里乐开了花。 娘的,自从挖到牧天后,自己跟走了神仙运一样。 一路顺的很! 牧天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大福星! 牧天也惊喜,朝岩问道:“谢谢岩大人,属下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岩问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问他:“你可还有什么事要做?若是没有,咱们便就动身前往总坛吧!” “没有!” 牧天道。 岩问嗯了声:“好,便出发吧!” “好!” 牧天与厉海简单说了几句,便就与岩问离开了。 总坛! 我来了! “小伙子,本葫去见两个故友,一会儿就回来!” 这时,葫芦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牧天道:“什么故友?很厉害吗?” “超级厉害!” 葫芦道。 牧天心下诧异。 能被老师称超级厉害,那两位故友是何方神圣? “走了!” 葫芦道,一下子便消失在他气海中。 …… 帝城。 燕府。 “什么?!” 燕量惊怒交加。 这个时候,他收到消息,派出去抓捕牧天那些好友的高手,全部失去了联系。 凶多极少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喝道。 派出去的那些人,可都是冥道领域的高手! 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全消失了? 就算牧天身边有一头冥道领域的凶兽,也不可能同时间顾全几个不同的位置。 燕府大堂里还有另外几个高层,几个高层都皱眉。 其中一人道:“族长,这事不对劲!” 另外几个高层也点头。 “他身后,难道还有其他高手保护?” 如果没有其他高手,这等事,着实有些解释不通。 燕量问道:“他爹娘那边呢?!也没有抓到?!” 侍卫禀报道:“我们的人去了青丰城后,发现他爹娘不在府中!另外,我们还调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他有一个未婚妻,那未婚妻是,是……桑亦微!” “什么?!” 燕族高层们豁的站起身来。 就连愤怒之中的燕量,也是不由得瞳孔骤缩。 桑亦微! 当初横扫大秦无敌,而后加入了仙门的那个天之骄女! 牧天竟与对方有着婚约! 这怎么可能?! “调查清楚了吗?!” 一个高层喝问道。 侍卫道:“绝对是没有纰漏的!” 燕府高层们集体沉默了。 “难怪凭他的修为,身边会有一头冥道巅峰级的凶兽,想来,那凶兽就是桑亦微留下保护他的!” “此番派出去后失踪的那些高手,想来,也是与那个桑亦微脱不了干系!” 一个高层沉声道。 他对燕量道:“雾儿的死我们都很心痛,但,族长,我们怕是得暂时停下对那牧天的围杀了!” 另外几个高层也出声。 涉及到桑亦微,这件事,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啊!!!” 燕量怒吼,双眼通红! 恨! 他恨啊! 杀子之仇啊! 可,作为族长,他明白,他如今必须得罢手了! 否则,或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忍忍吧!” 一个高层叹道。 别看他们燕族在大秦牛的很,是高高在上的镇国世家,手中权柄滔天,可在桑亦微面前却是不够看! 人家是仙门弟子啊! 就算不是仙门弟子,人家本人也能轻易毁了燕族! 就算他们的老祖出关,怕也是连一招都挡不下来! …… 这时。 一片未知的大世界。 大世界广袤无边,各种神禽仙兽横空,气盖寰宇。 仙灵界! 仙灵界中心,牧天和弥音儿来了这个地方。 两人守在一座宫殿里。 宫殿里有一头黑色麒麟和一只雪白小兽。 黑色麒麟体外妖光环绕,交织着霸天绝地的气息。 雪白小兽更是惊人,六色神光灼灼,体外各种神奇异象蒸腾,随意一种异象,仿佛都能毁灭掉一切。 弥音儿道:“它们快突破了!” 牧北点了点头。 唰! 葫芦凭空出现在这里。 弥音儿微笑道:“小葫芦来了啊!辛苦小葫芦了!” 葫芦道:“不辛苦的,带娃有带娃的欢乐,看着小家伙成长,就想起当初的厚脸皮,都是那么能坑人!” 牧北哈哈笑道:“智慧超群嘛,这点随我随的好!” 这时,时空裂开。 一口鼎、一株莲、一柄刀和一口炉相继飞了出来。 牧北笑道:“都来了哈!” 小鼎道:“必须的嘛,老黑哥和蛋哥终于要突破出关了,咱们怎么可能不来!” “就是!” 炉子道。 刀子道:“老黑哥和蛋哥这一次突破后,战力应该能挤身大宇宙百强了吧?” “肯定没问题!” 小莲道。 “绝对的!就此刻的气息,已经强的无边无垠了!” 葫芦道。 老黑哥是它们对黑麒麟的称呼。 蛋哥是它们对雪白小兽的称呼。 之所以叫蛋哥而不是白哥,是因为,它们认识雪白小兽时,对方还在蛋里,而在蛋里时就强的没边。 蛋哥是它们那个时候喊的,随后就这么喊了下来。 这时…… 轰!轰! 两股恐怖的气势直冲星河,震的整个宇宙晃动。 牧天挥手,一片结界显化出来,一下子便将此地恐怖的能量隔绝,使晃动的宇宙星辰稳定下来。 下一刻,黑麒麟和雪白小兽同时睁开眼。 “咿呀!” 雪白小兽看到牧北,一下子就飞了过来。 牧北哈哈笑,抱着雪白小兽道:“好久不见了小灵初,恭喜你完成一次大突破,有了质的飞跃!” 小家伙是他从蛋里孵出来的,对他最是亲昵。 灵初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 他又看向黑麒麟:“还有老黑,也恭喜你!” 以老黑和小灵初如今的力量,妥妥的大宇宙百强。 “恭喜两位!” 弥音儿也说道。 黑麒麟咧嘴一笑:“总算是没有辜负长久的努力!” 这几年,它和小灵初一直在闭关。 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突破自身。 这时,葫芦道:“老黑哥,蛋哥,你们这次闭关,错过了一次厚脸皮与那位林天帝的旷世对决!” 黑麒麟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战局过程如何?” 葫芦道:“大概就是,厚脸皮向林天帝发起灭世攻击,林天帝站着不动让厚脸皮打了好几个时辰,衣角都没脏一点,于是厚脸皮气恼的走了,并且放下狠话,过几十年再打!” 黑麒麟一愣,道:“这不是和前面几次一样吗?” 小鼎说道:“对啊,就是一样的,完全打不过!若是林天帝动一下,厚脸皮得被吊起来打!”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厚脸皮这个后浪着实是推不过前浪啊!” “就是哦!” “只怪前浪太强,后浪再强万亿倍也推不过啊!” 小莲、刀子和炉子道。 牧北脸色黑黑的:“喂喂喂,口下留情,我堂堂天帝,不要面子的?” 葫芦和小鼎它们哄堂大笑。 这一刻,它们回想起与牧北一起闯荡大宇宙的时光,那可是欢乐的很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啥?有见面礼? 此时。 一片灰沉沉的空间里。 岩问摘下蒙住牧天双眼的特制眼罩。 “第一次到总坛的教徒都会如此,待以后时间长了,通过既定的几次考核,便就不用再戴特制眼罩。” “这是为了保证总坛的绝对安全,理解一下。” 他对牧天道。 牧天道:“属下懂的!” 他双眼亮了起来! 总坛! 找到血神教总坛了! 接下来,便是如何对这个总坛进行定位。 这一路走过来,他戴着岩问给的特制眼罩,一切的感知都被掩盖了。 完全不清楚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必须得想办法对这里进行定位。 定了位,他之后出去了,才能带朝廷的高手们打到这里来。 他打量这片空间。 这片空间非常大,如同一方小世界般,有许多座殿楼坐落在这片空间里。 “这里是一片残缺小秘境,是我、教主和左右护法当初意外发现,我们便是在这里发现血神大人的传承,随后创建起血神教!” 岩问对他道。 牧天目光微动。 这里居然是一片小秘境? 他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小秘境的描述,乃是与正常世界隔绝开来的独立空间。 这等独立空间,要么是绝顶强者以大手段开辟出来,要么则是自然诞生。 他没有想到,血神教的总坛,居然是处在一方小秘境内。 而且,血神教的创建面世,根源居然也是在这里。 “血神……” 他想到当初在南郡血神教分支时,见到过的那尊血神雕像。 想来,这个小秘境空间内,也是有那个血神的雕像。 而这片小秘境空间,恐怕就是那个所谓的血神当初开辟的。 这么看来,血神教膜拜的血神,倒不是杜撰出来,而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存在。 按照如此推断,那个天纹教和赤莲教,他们所供奉的天纹和赤莲,是否也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存在? 想一想,概率很大! 他突然意识到,这三大邪教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小秘境内,空中有一道道身影在穿梭。 大多是一些玄道层次的修士,也有一些冥道境高手。 不过,冥道境的不多! 穿梭而过的千余人中,他总共也就看到三个而已。 他跟着岩问来到一座大殿外。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去禀报教主,而后,再带你去祭拜我们的血神大人!” 岩问对他道。 牧天道:“好!” 岩问笑了笑,走入大殿。 牧天再次打量起四周。 这时,不远处走过七个男女,所有人注意到了他。 “生面孔,新来的?” 七人走过来,其中一人问牧天。 这人穿着一身绿袍,手中把玩着一柄黑色小刀。 黑色小刀赫然是一件法器。 牧天点头。 七人笑起来。 果然是新来的。 绿袍男子一手靠在牧天肩膀上,道:“兄弟,你知不道,咱们这里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牧天问道。 绿袍男子道:“新来的,需要向前辈交一些供奉,也不多,给我们每人五千下品灵石就行!” 牧天哦了声。 绿袍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朝他伸出手道:“拿来吧!” “拿什么?” 牧天道。 绿袍男子双眼微微眯起来:“小子,皮痒了是吗?” 另外六人也是不悦起来。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女子狞然一笑,说道:“看起来,他是想先挨一顿毒打,而后再乖乖交灵石!” 女子捏着双手,十指嘎巴作响。 另外几人也是冷笑连连。 绿袍男子对牧天道:“咱们邪道可不像迂腐的正道,对新来的小师弟小学弟不仅热情欢迎,还要送一点见面礼,咱们这里以强为尊!” 牧天顿时就来了精神:“啥?有见面礼?” “谢谢师兄!” “不用给很多,五万中品灵石就可以了!” 他朝绿袍男子伸出手。 绿袍男子额头上青筋凸起。 妈的,这小子耍他! 马甲女旁边的一个瘦子道:“暗哥,他在耍你!” 绿袍男子额头上青筋凸起的更厉害! 妈的,这需要你说? 老子难道看不出来? 他豁的盯住牧天:“你这……” 牧天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拳速快的很。 砰! 绿袍男子一下子就横飞了出去,鼻血横流。 鼻梁骨被打断了。 瘦子等人个个生怒。 一个新来的小子,居然敢对老人动手! “很好!先毒打一顿!” 马甲女狞笑。 她一步就踏到了牧天跟前,一拳轰向牧天脸颊。 一圈乌光包裹着她的拳头,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玄道五境! 牧天抬手便握住她的拳头,朝下轻轻一压。 喀! 马甲女的手腕骨崩碎,发出一道沉闷痛呼。 “你……” 砰! 牧天一脚落在她腹部,马甲女横飞出去。 绿袍男子已经站了起来,面孔狰狞:“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可别怪老子!” 他手中的黑色小刀爆发一层层绿色光幕。 玄道五境大圆满! 他一刀劈出,成片的绿色刀光显化出来,每一道绿色刀光交织着森冷刀力,一下子便将牧天包围。 牧天唤出一柄法器剑,随手一剑斩开。 铿! 大片剑气卷出,一下子便将满天的绿色刀光斩碎。 其中一道剑气速度非常快,抵达绿袍男子跟前,嗤的一声贯穿绿袍男子腹部。 强大的剑力,更是拖着绿袍男子横飞出去三丈远。 “明明才玄道第一境而已,怎么……” 瘦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马甲女和绿袍男子都是玄道第五境,按理说是碾压牧天才对。 可结局却是,两人被牧天给碾压了。 “隐藏修为的手段,倒是十分不错!” 七人中,一个背枪的魁梧男子走出来。 “隐藏了修为?” “对!应该就是隐藏修为了!否则,以他玄道一境的修为,怎可能斗的过玄道五境高手!” “还得是亚原师兄,一下子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 瘦子几人说道。 亚原。 这便是魁梧男子的名字。 亚原看着牧天,背后的战枪自主飞到他手中。 一股强横的枪威,顿时便是扩散而出。 玄道六境大圆满! 且,比一般的玄道六境大圆满,还要强不少。 亚原盯着牧天,眸光逼人:“他二人都是跟着我混,你既伤了他们,便……” 牧天挥剑。 一道金色剑气笔直的斩过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都是好人呐! “好胆!” 亚原冷声道,一枪横劈。 嗤! 金色剑气崩碎! 而在金色剑气崩碎的同时,一道枪芒炸现,以一个非常惊人的速度朝着牧天卷去。 唰! 牧天消失在原地。 亚原一枪疾刺。 几乎是刺出的一瞬间,牧天的身影出现在他正前方,他的枪与牧天的剑撞在一起。 亚原冷哼:“速度倒是不错,可惜……” 话还没说完,牧天身畔出现十几柄法器剑,每一柄都是中品法器。 这些中品法器剑上,每一柄烙印着一道混元阵纹,这些阵纹瞬间亮起,汇聚成混元剑阵。 铿! 灵气汇聚而来,剑杀光一道道凝聚而出,每一道交织着霸道的杀伐波动。 亚原脸色一变:“剑阵!你竟然会阵术?!”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瘦子六人也是变色。 牧天抬手朝亚原一指:“去。” 一个字落下,密密麻麻的剑杀光蜂拥般卷向亚原。 混元剑阵本身可聚灵气化杀光,而中品法器剑又可储存力量化剑气,两者合二为一,交织出的剑杀光便是强大的一匹。 亚原惊悚,连忙快速挥枪,一道道枪气激发出来。 他甚至撑起了防御壁垒。 然而,没用。 剑杀光太多了,也太强了,很快便碾碎所有枪气。 铛! 他手中战枪被震的脱手。 撑起的真元防御壁垒,也于下一刻被斩碎。 砰! 亚原横飞,大口吐血,身上出现几个血窟窿。 他瘫倒在地,一时间难以起身。 “亚老大!” 瘦子等人骇然。 玄道六境大圆满的亚老大,竟然被刹那间击败。 牧天走到亚原跟前,蹲下来道:“见面礼。” 他手下留情了。 毕竟,这可是血神教总坛,刚来就杀人,这肯定是不好的,恐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至于要见面礼,那就不一样了。 这几个所谓的老人,可是先找他要供奉来着。 你问我要供奉,我问你要见面礼,这很合理的吧? 亚原脸色难看:“你……” 牧天一惊:“什么,要把所有积累都送给我?谢谢师兄,师兄你真是大好人啊!” 说着就去拔亚原的储物戒。 亚原不想给,可下一刻便有一道剑杀光抵在他眉心,他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牧天摘下亚原的储物戒,打量了下,里面有十万下品灵石,一些银票和丹药等。 他看向绿袍男子和瘦子等人,携带混元剑阵走过去,一一朝六人伸出手:“见面礼!” 剑杀光激荡,每一道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绿袍男子等人哪里敢不从,一个个先后摘下储物戒,交到牧天手中。 牧天清点了下,总共有五十万下品灵石,一件中品法器,六价下品法器,银票丹药等也是不少。 “谢谢诸位师兄师姐,师兄师姐你们都是好人呐!” 他朝七人道谢,满脸笑容。 阳光极了! 七人脸色难看极了,一个个跟吃了粑粑一样难受。 妈的,土匪! 土匪啊! 他们只是要几千块下品灵石而已,这个土匪却把他们抢了个干净! 他们这些年来的积累,一下子被掏光了! 他们转身就走! “师兄师姐慢走哈,以后常来!” 牧天朝七人挥手。 七人心中一个劲的咒骂。 还来? 来你姥爷个腿! 七人快步跑了。 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 牧天感慨道:“刚来就送这么多礼,好心人啊!这样的好心人,就该多来一些才对啊!” 焚炎狮、悬虎:“……” “咦,新面孔?” 一道声音响起。 不远处,一群年轻男女盯住牧天,露出坏笑。 …… 宫殿内。 最里面的一座大殿。 四道身影居于这里。 最首位,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中年。 中年周身散发着磅礴气势。 冥道领域大圆满! 距离地道层次,也是没有多远了。 宋程工! 血神教总坛教主! 宋程工左右,各站着一个中年! 总坛左护法和总坛右护法! “听你说来,这个叫牧天的小家伙倒是非常惊人!” 宋程工道。 他已经听说了岩问的禀报。 跨三个大境界秒杀敌人! 寻回了苍山剑宗和南郡学府的核心情报! 绝对是一个人才! 岩问道:“是的!” 宋程工这时话锋一转,道:“可值得百分百信任?” 岩问说道:“我觉得可以!” “他对我教的贡献,就不用提了,绝对是大功臣!” “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了他眼中对总坛的无尽期待,那绝对是最忠诚信徒,对信仰根源的无尽憧憬!” “有这样的心绪,便就绝对是值得百分百信任的!” 宋程工沉默。 “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总坛的那份期待,并非信徒对信仰根源的憧憬,而是想以总坛踪迹,换取荣华富贵的激动?” “毕竟,大秦朝廷对我血神教总坛的踪迹,可是悬赏了一百万中品灵石!” 他眸光幽深,道:“再对他深层次的敲打盘问一番吧,必要时,可使用一些特殊工具!” 岩问沉默,而后道:“教主,恕属下无礼,你这多少是一些疑心病过重了!” “他作为我教卧底,周旋于两个正道势力,带回了诸般核心情报,是拼着性命在为我教做事!” “如今,他对信仰根源的期待,却被猜忌是想挖出总坛踪迹换取朝廷悬赏,要去深层次敲打盘问他,甚至还想动用特殊工具!” “教主,你有没有想到,这会让忠良寒心?” “若这般行事,以后还有谁肯为我教效忠?” “另外,他本身还是一个超级天才,教主你应该知道,天才都是心高气傲的,极厌恶受委屈,你这么一搞,他心中必定生出嫌隙!” 此前怀疑牧天一次,牧天就已经闹着要退出血神教了,如今若再去敲打盘问,他毫不怀疑,牧天绝对不会再为血神教做事! 甚至还可能倒戈! 这么一个大天才,若是失去了,甚至逼的对方倒戈,那简直就是比天还大的损失! “而且,带他来总坛时,是让他戴了特制眼罩的,封闭了所有感知,加上总坛是与世隔绝的小秘境,他如何挖出总坛踪迹?” 他看着宋程工:“教主,我与他认识就一天而已,断然不会帮着他说话,所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血神教的未来着想,万望深思!” 宋程工沉默了。 不得不说,岩问的话十分有道理。 他顿了下,道:“好吧,便就不敲打和盘问了,暗中细致观察!” “你带他去膜拜血神大人吧,我要继续闭关,争取早日破入地道领域!” 岩问道:“好!” 他转身离开。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谁他娘关心你了? 当岩问走出大殿时,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教徒。 牧天正挨个的要见面礼。 而这些教徒中,竟有玄道六境级别。 这让他面露震撼之色。 玄道六境的修士,竟都打不过牧天? 而后,下一刻,他又忽的恍然。 牧天身边,有一头冥道领域的凶兽。 而这时,正被索要见面礼的教徒们看到了岩问。 “神使大人,他抢劫我们!他抢劫我们啊!” “求神使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啊!” 一群人向岩问求救。 牧天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强行过来给我见面礼,怎么成我抢劫了?我告你们诽谤哈!” 岩问走过去,问牧天道:“怎么回事?” 牧天道:“回禀神使大人,这些师兄师姐们非常热情,跑过来说要给我见面礼,但他们又害羞,主动不起来,所以我就主动了点,一个个的向他们要。” 岩问:“……” 你糊弄鬼呢? 他说道:“好好说!” 牧天道:“他们见我是新面孔,觉得我好欺负,一个个过来要我上交供奉作保护费,我就礼尚往来了。” 一群教徒个个涨红脸。 岩问冷哼,看着一群人道:“你们竟还有脸求助!”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牧天的动作加快,快速拔下一群教徒的储物戒:“谢谢师兄师姐们的见面礼哈!” 岩问:“……” 储物戒都给人拔了! 土匪啊你是?! 一群教众个个惊怒,委屈的看向岩问。 “看什么看?滚蛋!” 岩问道。 主动找人麻烦,吃了亏就自己往肚子里咽! 还想他出头? 一群人行礼,灰溜溜的跑了。 “师兄师姐们,有空多拉一些同门来拜访哈!” 牧天朝这些人道。 这才来没多久,他收获一百多万下品灵石了,还有二十件法器,银票和丹药等,数量也是很可观。 不错不错! 岩问:“……” 这个小子,还真不是个善渣啊! 不过,对此,他却是十分满意! 超级天才,又是混邪道,哪能当善渣? 他对牧天道:“走吧,我带你去膜拜血神大人。” 牧天道:“好!” 他跟着岩问,不久后来到一座峡谷。 两人走到峡谷中心。 峡谷中心,四周有着许多尸骨,正中有一口血池。 血池中心,那里赫然立着一尊尸骸。 尸骸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中年身上缠绕着一条粗壮怪异的蛟尸。 不是雕塑! 是尸体! 而且,两具尸体竟是没有丝毫腐坏! 牧天瞳孔微缩! 这中年尸体和蛟尸绝对有很多年了,却居然不朽! 生前的实力,该得是多强? 难怪可以开辟出一方与世隔绝的小秘境! “膜拜吧!” 岩问道。 他脸上带着敬意,当先跪拜下去。 牧天跟着行礼。 半响后,两人起身。 岩问对牧天道:“开辟独立小秘境,以大蛟为战兽,知道血神大人的厉害了吧?我们可没有乱堆传说!” 大秦以前也出现过不少邪教,但却是杜撰假传说迷惑无知百姓和弱小修士。 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 他们血神教可不一样,血神大人乃是真实存在的! “当年,我们在这里寻到不少东西,有许多秘辛!” “血神大人,似在枯修轮回!” “只要我等准备足够的生灵精血,以此滋养,血神大人终有一天会复苏,而后带领我等开辟新的大世!” “届时,这大秦必定易主!” “当由我血神教主宰天下!” “不对!不仅仅是大秦,大秦周边几个大国,更远的疆域,包括那些仙门,未来也将为我血神教主宰!” 他满脸憧憬。 牧天吃惊起来,这个血神,居然还可以复活的吗? 这倒是惊人啊! 就冲着开辟小秘境的手段,对方若真复活,大秦怕是还真会易主! 他问道:“岩大人,血神大人还需多久可以复活?” 岩问看着他,哈哈笑道:“作为最虔诚的信徒,我知道你迫切想看到血神大人回归,不过,这等事终究不可能那么快,最起码也得十年时间吧!” “等血神大人复活,咱们便能立刻发起逆秦之战!” “而后,逐鹿更广袤的天地!” “等着吧,我等必因血神大人而走出最璀璨的路!” 牧天见他兴奋期待的模样,也跟着露出兴奋表情。 “好了,走吧!” “之后,你每日可以来这里膜拜一次血神大人!” 岩问对他道。 牧天道:“好!” 他随岩问走出峡谷。 岩问递给他一块令牌,令牌上面刻着血神二字。 “总坛有一座血经阁,里面摆着许多高级功法武技,你拿着这块令牌,可以随时去血经阁观摩修炼。” “能有什么收获,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各郡级举办邪道大比,第一名可以来总坛进修。 来进修的好处,有两个。 第一,膜拜真正的血神大人! 第二,便是去血经阁参悟高等的功法和武技! 牧天接过令牌:“多谢大人!” 岩问点了点头,说道:“总坛西侧,是教众们的居所之地,你去那里随意选一间无主屋子,作为你接下来在总坛的落脚歇息之所。” 牧天道:“是!” 顿了下,他问道:“对了,岩大人,就刚才那么一点时间,我已经被几波人索要保护费了,估摸着,之后还会有人来。” “另外,之前给了属下见面礼的那些人,可能会寻人来报复属下找场子。” “万一他们下杀手,属下当如何应对?是否可以直接杀回去?” 岩问听着他的话,眼皮子一跳。 这小子,张口就问能不能杀人! 就算咱是邪教,你也不要张口就把杀人挂嘴边啊? “咱们虽然是邪教,不禁止同教之人私斗,但却禁制相互杀戮,不会有人对你下杀手的!” “有人来寻你麻烦,收点见面礼就是了!” “若是矛盾到了化解不了的地步,可以上生死台!” “不过,我不建议你上生死台!” 岩问道。 牧天道:“为什么?岩大人不用担心属下,属下其实还蛮厉害的!” 岩问:“……” 谁他娘关心你了? 我是怕你一个劲的上生死台! 你有冥道领域的凶兽,若是放开了干,要不了几日,这总坛怕是就得死好几百人! 到时候还不乱套了? “总之,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要上生死台!” “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总坛西侧。 牧天来到这里。 放眼看去,这片区域有着许多的屋子。 牧天选择了一件比较偏的屋子。 偏一点好啊。 清静。 免得被打扰。 刚把屋子整理了下,外面便是响起敲门声。 牧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褐袍男子和一个短袖男子。 两人面带坏笑。 “新来的?” 褐袍男子道。 牧天点头,道:“规矩小弟都懂,劳烦两位师兄将其他的师兄师姐都喊来吧,小弟一次性给了!” “要不然,师兄师姐们一波一波的来,小弟没法修炼了!” “这点,先孝敬两位师兄!” “两位师兄帮小弟一次把人喊来,省了小弟许多麻烦,等会小弟再孝敬两位师兄一份。” 他取出一万下品灵石,每人给五千。 褐袍男子和短袖男子眼前皆是一亮。 这个新来的,出手挺大方啊! “师弟你等着,为兄这就去喊人!” 褐袍男子说道。 牧天十分恭敬:“有劳师兄了!” “客气!” 褐袍男子哈哈大笑。 他与短袖男子离开。 喊人去了! 牧天笑起来。 他方才来选居所,发现这片区域的人可不少。 有好几百的! 嘿嘿嘿…… 焚炎狮:“……” 这老阴逼! 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坑人! 而另一边,褐袍男子和短袖男子离开没多久后,这里的居所区便就热闹了起来。 “有新人来了?都有灵石拿?” “保真吗?” “妥妥的!” “走走走!” 一道道身影朝牧天居所那里走去。 不多久,牧天居所外便围了三百多人。 这些人,修为最弱的是玄道五境初期,最高是玄道七境初期。 “师弟,这附近的人,都给你喊来了!” 褐袍男子笑道。 牧天说道:“有劳师兄了!” 他看向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也看着他,个个面带笑容。 “小子不错,很上道!” “老子就喜欢你这样主动的家伙,很识趣,哈哈!” “确实很识趣!” 牧天看着三百多人,也笑起来。 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诸位,见面礼依次给我吧!” 他说道。 三百多人一怔。 所有人看向褐袍男子和短袖男子。 褐袍男子看着牧天:“师弟你在说什么见面礼啊?你不是说,喊师兄师姐们过来,你一起孝敬灵石吗?” 牧天道:“胡说,我明明是喊你让他们来给我送见面礼!我一个新来的小修士,哪有那么多灵石孝敬?” 褐袍男子和短袍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小子,你耍我们!” 褐袍男子寒声道。 他一步便踏到了牧天跟前,一巴掌抽向牧天! 玄道五境! 牧天随手扣住他手腕,朝下一压! 喀! 褐袍男子手腕骨一下子就崩碎了! 同一时间,一柄剑飞出来,直接抵在他眉心。 一缕血水,顺着眉心溢出。 褐袍男子顿时就不敢动了。 他觉得,他若敢乱动,脑袋下一刻就会被贯穿! 会死的! 虽然总坛内部禁制教徒间相互杀戮,但,来这里的都是邪修,性子多少是有些古古怪怪的! 面前这人,他觉得性子就怪的很啊! 若是这人由着性子乱来,他可就完蛋了! 而他也震惊于牧天的实力,感觉着,明明就是玄道第一境而已,却居然一下子镇压了玄道五境的他!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他震惊,来到这里的其他人也是个个动容! 跨四个大境界碾压敌人,这对吗? “是以特殊法子遮掩了修为吧?” “应该是!” 许多人点头。 若不是遮掩修为,这也太离谱了。 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时,牧天已经摘下褐袍男子的储物戒收起来。 他看向其他人:“诸位师兄师姐,你们的见面礼呢?是你们主动给我,还是我一个一个来索要?” 众人脸色都是冷下来! 这个新来的小子,简直是太嚣张了! 让褐袍男子将他们骗过来,要敲诈他们数百人!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疯子还是傻子了!” 一个赤袍男子走出来。 玄道七境初期! 他走向牧天,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姿态。 牧天笑了笑。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有一堆灵石飞出来。 足有几百块! 他将这些灵石随手撒出去。 将三百多人包围在中间。 随后…… 轰轰轰…… 一道道惊人的灵能光柱冲起。 这数百块灵石,每一块都刻印着阵纹,转眼间便是构建成了十几座大阵。 有纯粹的混元剑阵! 有压制力量的禁阵! 还有增幅他战力的阵! 随着这十几座大阵构建起来,顿时间,密密麻麻的剑杀光凝聚出来,每一道交织着惊人力量! 同一时间,三百多人的气势,个个衰减! 个个被剥削了三成左右的战力! 而牧天的气息,则是明显有了一个不俗的提升! 所有人变色! 就算是玄道七境的赤袍男子,脸色也是变了! “你竟然会阵术!” 所有人面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牧天咧嘴一笑,手中出现一柄法器剑,看着众人道:“师兄师姐们,是你们主动一点呢,还是师弟我主动一点呢?” “我觉得,还是师兄师姐们主动点比较好,要不然,等会儿可是会有些痛的!” 众人恼怒至极! “一起上!就算他会阵术又如何,我们三百多人,还用的着虚他?” “对!” 蚁多还咬死大象,更何况,他们都是人! 所有人唤出武器,个个祭出强大的攻击! 牧天咧嘴一笑,十几座大阵真正动起来,而他手中的剑,也配合他疾风步挥动起来! 砰砰砰…… 只片刻间,一群人横飞。 惨叫声随着响起。 片刻后,三百多人全部挂彩,尽数倒在了地上。 都受了不轻的伤。 在十几座大阵和疾风步的加持下,就算是玄道七境初期的高手,也挡不住牧天。 “师兄师姐们啊,不是我说你们,我一早就建议你们主动,你们非不听,这下好了吧?都受伤了!” “古人云,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可都是有道理的!” “好了,都把见面礼,就是你们的储物戒,都给我吧,主动点哈,要不就又该我主动了!” “你们都看到了,我若是主动起来,你们又该痛苦了!” 牧天微笑着道。 笑的阳光极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众人又惊又怒。 去你娘的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也算好人? 土匪恶棍这四个字,你就差刻在脸上了! 不对! 土匪恶棍都没你无耻! “明明是你主动喊我们过来,主动要给灵石孝敬我们,又不是我们主动过来要你给灵石孝敬!” “就是!” “你这太过分了!” 许多人怒道。 牧天看着他们:“你们心里都是想抢我的!” 众人怒视他! 铿! 剑杀光铮铮而鸣,每一个人都被数十道杀光锁定。 一个兽袍男子厉声道:“就不给!有种你杀了我!” 刚说完,一道剑杀光便是直接斩向他脑袋! 顷刻即至! 兽袍男子惊叫道:“我给!!!” 妈的,我就嘴犟一下,你来真的? 牧天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兽袍男子将储物戒摘下来交给他。 牧天看向其他人:“诸位,麻利一点,我虽然是个好人,但性子却颇有些急躁,可不接受威胁的哈!” 众人:“……” 你好个锤子! 别侮辱好人这两个字了! 铿! 剑杀光再次作响,杀伐气息浓郁! 所有人脸色难看! 他们不想给,但却知道现在没法反抗牧天,只得上交储物戒。 很快,牧天得到了三百多枚储物戒。 他一挥手,将这些人的武器也收起。 这其中可是有不少法器的。 最差都能值十万下品灵石。 “你……” 众人怒不可遏。 抢储物戒也就罢了,竟然连他们的武器都不放过。 “感谢诸位的见面礼,时间不早了,诸位回去吧!” 牧天说道。 所有人涨红了脸,但也知道留下来讨不到好果子。 当即,一个个都起身走了。 这之后,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两道不同的惨嚎声。 “别……别打了!真不关我们的事啊,是他说要孝敬大家灵石,我们才来喊诸位一起过来的啊!” “我……我们也是一片好心,是给大家谋福利啊!” “谋你娘的福利!” “给我打!” 拳脚相加的声音,与辩解惨嚎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牧天笑而不语。 他关上了门,清点见面礼。 中品灵石一千多块,下品灵石一千九百万,法器有两百多件,银票有八千多万,丹药等更是多的很。 “这一波赚的可真大了!” 焚炎狮啧啧道。 牧天哈哈笑,嘴角完全压不住。 好半响过去,他才压下了嘴角,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下来,还是得思考一下正事。 怎么给这里定位! 他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 这时。 另一边,褐袍男子和短袖男子,被一群人围殴的奄奄一息,脸肿的比猪头还猪头。 “怎么办?这件事就这么认了吗?” 其中一人攥着拳头。 “不可能!” “对!不能忍,绝对要想办法讨回来,还得狠狠的教训那小子一顿!” “对!” 他们所有的积累,全部被牧天抢了! 这如何能忍? “可,该怎么办?” 有人道。 所有人犯难起来! 怎么办? 那王八蛋着实是有些厉害,阵术太霸道了! 去向上面告状? 这显然行不通! 他们这里可不是正道! 三百多人被一个新来的抢了,哪里有脸去告状? 真去告状了,上面不仅不会管,还会教训他们! 其中一人突然说道:“去找贺罪大人帮忙吧!” “贺罪大人与我们同代,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冥道领域,实力极强,而且还是教主大人的亲传弟子!” “贺罪大人出面,必可镇压他!” “到时候,讨要回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各自拿出两成来献给贺罪大人!” “如此,贺罪大人一定会帮我们!” 众人眼前一亮。 “不错!这办法可行!” 三百多人,各拿出两成积累作感谢,那可是一笔非常惊人的报酬了! 贺罪大人纵然身家丰厚,也难以拒绝这个条件! 一定会帮他们! “走走走,去找贺大人!” 一群人当即朝东边的一座宫殿跑去。 作为教主的亲传弟子,贺罪身份很不一般,所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与普通教徒不一样的。 很快,这些人寻到了贺罪,将事情简单与贺罪说了下,承诺事后每人拿出两成作为报酬。 “贺大人,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就是就是!” 一群人七嘴八舌。 贺罪一身黑色长衫,听着众人的话,目光微动。 “诸位既然信我,我自是要为诸位主持公道的!” 他微笑道。 作为教主的亲传弟子,他虽然身家远远不是寻常教徒可比,但三百多个教徒各拿出两成积累,这却也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比他的身家可厚多了! 另外,帮这些教徒,还可以为自己积攒声望!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走吧,带我过去!” 他说道。 众人顿时惊喜起来:“谢谢贺大人!” 他们连忙为贺罪带路。 …… 屋子里。 牧天认真思索着定位的事。 可是,却始终摸不着头绪。 “有些难办啊!” 要定位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秘境,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他是真不知该怎么办。 “小子,滚出来!” 暴喝声自外面传来。 牧天看向外面。 焚炎狮道:“怕是刚才那群人,带高手报复来了!” “高手的积累,通常都是不错的!” 牧天笑道。 焚炎狮:“……” 牧天走出屋子。 之前那群人回来了,个个怒视着他。 而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杉的陌生男子。 牧天打量黑杉男子,对方的气息很强大。 怕是有半步冥道了! 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个黑杉男子,应该就是总坛教主的亲传弟子贺罪了。 在来总坛的路上,岩问与他提到过这个人。 “贺罪大人,就是他!” 这时,有人指着牧天对贺罪道。 众人愤怒的看着牧天。 牧天看着这些人,皱了皱眉:“诸位,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要回刚才那些灵石银票?不是,送出手的见面礼,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我呸!谁送你了?是你抢的!” 一群人怒骂。 眼前这人简直是不要脸! 无耻至极! 众人朝贺罪抱拳:“贺罪大人,请您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第一百九十章 这脸变的可真快! 贺罪看向牧天,说道:“你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把大家的东西,都一一还回来吧!” “神子大人我冤枉啊!您可不能听信他们谗言啊!” 牧天一脸委屈。 贺罪神色一愣:“你喊我什么?神子?” 神子! 他在古籍里看过神子这个称谓! 这可是那些传说中的顶尖道统后继者,才有资格被授予的称谓! 牧天居然叫他神子! 牧天说道:“您是教主大人的亲传弟子,又是咱们同代最强者,未来,咱们血神教势必崛起,逐鹿天地,您不是我们的神子是什么?” “谁要敢说您不是我们的神子,我牧天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瞪大眼:“???” 卧槽! 这王八蛋之前明明那么嚣张,强硬的很,这会儿却居然这般谄媚的拍马屁! 这也太不要脸了啊! 贺大人不会被拍的忘记来意吧? 所有人看向贺罪。 贺罪大笑起来,牧天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上了! 太受听了! 下一刻,他又连忙干咳了两声,道:“师弟说的不无道理,不过,那终究是以后的事,放在当下,为兄还是没有资格称神子的!等以后再说吧!” “神子您太谦虚了!不管您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想,在师弟心里,您现在以后都是神子!” 牧天说道。 贺罪谦虚道:“师弟客气,师弟太客气了!” 看着牧天,他觉得很顺眼啊! 众人:“???!!!” 贺大人,我们是请您来打这家伙,为咱们出头的啊! 您怎还与这家伙聊的这般热络起来了? 其中一人连忙说道:“贺罪大人,我们……” “神子大人!” 牧天快步上前,握住贺罪的手:“神子大人,天地良心啊,真是他们主动来给我见面礼,我没有抢他们!” “送出去的礼转头又来要回去,走到哪儿也没这个理的,请神子大人为我主持公道啊!” 众人大怒。 “你还要不要脸?!”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睁眼说瞎话,竟然说的那么顺溜! “贺大人,请为我们主持公道!” 众人齐齐看向贺罪。 贺罪点了点头,看向牧天说道:“师弟,你看,他们也不容易,便将那些东西还给他们吧。” 牧天的神子,虽然喊的那叫一个好听,直达他心坎,但,话好听终究是虚的! 而三百多人,各出两成的积累给他做酬劳,这个才是实打实的利益! 牧天道:“不还!我凭本事收的礼,为什么要还?” 贺罪说道:“这样,便当给为兄一个面子,如何?” “不还!” 牧天说道。 贺罪脸色微沉:“师弟这是不给为兄面子?” “不给!”牧天道:“贺老弟若是没有什么事,便就带着这些人离开为兄这里吧!慢走,不送!” 众人:“……” 刚才还一口一个神子,一个劲拍马屁,现在见着还是要还东西,称呼立马变为贺老弟,还自称为兄! 尼玛,这变脸变的可真快! 太现实了! 不过,这却也是让众人高兴起来! 不怕牧天变脸嚣张,就怕牧天继续拍马屁! 继续拍马屁,搞不好,贺罪还真给拍晕了,让牧天不用归还东西,就算还,也不会出手教训牧天! 而牧天嚣张起来,那才叫一个好! 这般嚣张顶撞贺罪,东西得还,还得被打个半死! 嘿! 许多人看牧天的眼神,一下子戏谑起来! 嚣张吧小子! 继续嚣张! 这会儿你有多嚣张,等会儿你就有多惨! 不行,得添一把火! 一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黄袍男子指着牧天厉声道:“小子,你竟敢对贺大人如此说话,完全是一点也没将贺罪大人放在心上,你是在藐视贺罪大人吗?” “你刚才一个劲的称神子拍马屁,说的怕也是违心话吧? “你就是把贺大人当傻子,觉得贺罪大人好骗,想通过几句马屁话,将贺罪大人当作你的工具利用!” “之前说那些马屁话时,心里怕是还在嘲讽贺大人吧?而见贺罪大人利用不起来,便就索性不装了!” “对是不对?!” 黄袍男子说完,其他人立刻附和起来。 这些人的话落入贺罪耳中,令贺罪的脸色一下子寒冷起来,一股暴戾杀意顿时扩散而出。 “你敢把我当傻子耍?!找死!” 他盯着牧天,寒意盎然,直接抬手抓向牧天! 五指成爪式,锋利逼人! 牧天笑而不语,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对方攻来。 就在爪式离喉咙还有寸许时,贺罪突然剧颤,而后一下子瘫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抽搐,口吐白沫。 随后又惨叫起来。 众人:“???” “贺大人!” “贺大人您怎么了?” 什么情况? 贺罪怎么突然口吐白沫倒下了? 莫不是传说中的羊癫疯?! “啊!” 贺罪惨叫,他脑袋这个时候仿佛要炸开了般! 剧痛无比! 四肢行动,一时间都不受他控制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一边惨叫,一边看向牧天。 牧天看着他:“贺老弟,你可不要冤枉人,在场所有人都看着的,我可啥也没做!” 众人面面相觑。 虽说是仇人,但,牧天方才的确没对贺罪做什么。 贺罪双眼泛红,盯着牧天道:“方才……你握过我的手,你在那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牧天淡笑。 这贺罪脑子还是不那么愚钝的,一下子就想到了。 的确,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通过马屁言语麻痹对方接触对方,而后悄悄打了两支银针到对方身体内。 现在,两支银针包裹他的气,都在对方脑子里了。 随时可以要了对方的命。 “贺老弟,我嚣张是嚣张了点,但有些事你可不要随意冤枉我,我只是握了下你的手而已,哪可能就将你弄到这般田地?你也太看的起我了!” 他说道。 请贺罪过来的众人,许多人也是微微点头。 牧天无耻的很,也嚣张的很,但若说只碰一下手,就能将半步冥道级的贺罪搞成这样,他们也是不信的。 “贺老弟,你该不会是最近在炼什么不得了的邪道大功法,太过于追求速度,导致走火入魔了吧?” 牧天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是朝廷的人?! 贺罪心头一震。 他最近确实在修行一宗邪道大功法,而为了尽快破入冥道领域,他也的确是在竭力追求速度。 难道,真是不知不觉之间,走火入魔了?! 概率很大! “啊!” 他又惨叫起来,脑袋这个时候仿佛真要炸了。 “贺老弟还是赶紧回去调息吧,莫要在为兄这里浪费时间,若是走火入魔深了,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牧天说道。 贺罪对喊他来的一群人道:“快……快扶我回去!” 如牧天所说,这时候的确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等压下走火入魔,再来找牧天算账。 一群人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贺罪被他们喊过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教主一定会活剐了他们。 当下,几个人小心翼翼搀扶着贺罪,快速离开。 其他人也快速散了。 牧天嘴角微微勾起。 焚炎狮道:“整那么麻烦干啥,本皇一吼的事!” 牧天道:“能想办法自己解决,便自己解决,这也是对能力的一种修行,遇到点麻烦便立刻想着靠别人出手,不先自己动脑,那还不如在温室里待着。” “小家伙说的好!” 葫芦的声音响起。 牧天道:“老师您回来了啊!” 葫芦嗯了声,道:“能力是如何磨炼出来的?便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迎难而上,通过一次又一次干掉艰难险阻,积攒经验成长,实现不断的超越自身界限!” 牧天认真聆听,道:“弟子记下了,谢老师教诲!” 葫芦笑道:“其实,本葫不说,你自己也能明白!” 牧天嘿嘿一笑:“谢谢老师夸奖!” 他坐下来,继续练习器印的淬炼。 焚炎狮道:“不想定位的事了?” 牧天道:“已经弄好了!” 焚炎狮一愣。 弄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它怎么不知道? 不过,下一刻,它忽的就明白了:“那个贺罪?” “是也!” 牧天笑道。 贺罪的命,已经握在他手中了! 而作为教主的亲传弟子,对方肯定知道这片小秘境空间在哪里。 以性命威胁,对方大概率会配合的! “还得是你啊,看的真远!” 焚炎狮啧啧道。 牧天自己去搞定贺罪,不仅仅只是对自身解决问题能力的修行,也是对定位血神教总坛的一个布局! 厉害啊! …… 总坛东侧。 贺罪被送回来后,便是全身心运转功法调息。 渐渐的,脑袋快要炸开的感觉,缓缓消失了。 “还真是走回入魔了!” 他沉吟起来。 为了冲击冥道领域,自己这段时间太忽视根基了。 修行果真急不得啊! 看来,以后还是得慢慢来才行! 稳扎稳打的前进! 下一刻,他眸子忽的冷了下来。 他想到了牧天。 那个新来的,眼光还真是毒辣,居然只一眼就看出他走火入魔了。 是一个天才! 不过,敢得罪自己,那便自然不可能让对方活着! “小子,等着!” 他冷冷的道。 虽然走火入魔暂时被压了下来,但,为了绝对的稳定,还是再好生调息几日。 几日之后,再去找那小子。 就在这时,房门忽的被推开,牧天从外面走进来。 贺罪豁的站起身来:“小子,你竟然敢闯我居所!” 他还没去找这小子,这小子竟然主动跑了过来! 还如此的无礼! 牧天笑道:“贺老弟,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谈。” 贺罪眸子一寒:“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找死的人!” 他周身邪气蒸腾! 不过,下一刻,脑子里立马传来一阵阵的剧痛! 他脸色一变,该死,又要走火入魔了! 他连忙坐下来调息! 而这一次,他的调息却是没有用,脑子里传来的那股剧痛,完全没有缓解,反而是越来越剧烈了! “现在可以谈了?” 牧天笑着看着他。 贺罪面色愤怒:“无耻小人!趁人之威!” 他当即就要大喊! 不过,脑里的剧痛当即暴增!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惨叫都发不出声! 牧天看着他:“其实,你之前猜的没错,你脑子的剧痛就是我搞的,不是什么走火入魔!” 贺罪瞪大了双眼! 牧天手指轻敲桌面,继续道:“现在,你的命握在我手中,我要你死,你马上就得死。” 贺罪双眼瞪的更大了,又愤怒,更有浓郁的惊恐! 牧天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我不搞你,归于正常后,你也不要叫,否则,你懂的……” 他停下驾驭贺罪脑中的银针。 顿时间,贺罪感觉脑袋不痛了,知觉也恢复了! 他站起来,又惊又怒的看着牧天:“你,你……” 真的是牧天! 他脑袋的剧痛,脑袋的快要炸开,真是牧天所为!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攥着双拳,声音压的很低。 这个时候,他不敢大声吼,害怕把其他人惊动来。 牧天道:“也没什么,就是在你脑子里面放了两支银针。” “这两支银针,分别卡在你的脑神经中枢和脑血管中枢,而我可以隔空驾驭,能随时……” “你懂的!” 他看着贺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贺罪慌了。 有银针卡在他的脑神经中枢和脑血管中枢?! 该死! 牧天是怎么做到的? 是握住他手的时候,将银针打入他脑袋里面的? 可是,生灵的脑部结构是非常复杂的,以牧天的修为,怎么可能做的到这等事? 这等事,最起码也得是地道领域才可以做到啊! “你想怎么样?!” 他死死盯着牧天。 牧天说道:“当我的总坛钥匙,我什么时候想进来,给你传递消息,你便暗中接我进来。” “什么?!” 贺罪脸色一变。 总坛位置,这可是最核心的大秘! “你为什么要我当你的总坛钥匙?!你……”他突然脸色又一变,死死盯着牧天:“你是朝廷的人?!” 牧天道:“乱说什么?我像是给朝廷做事的鹰犬?” 贺罪死死盯着他。 不是朝廷的人? 不是朝廷的人,为什么要胁迫他当总坛的钥匙?! “别瞪了,你的命都在我手上,我还有必要骗你?” 牧天道。 贺罪肯定惜命,就算他承认自己是朝廷的人,为了保住性命,贺罪大概率也会充当他的总坛钥匙。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那你为什么如此?” 贺罪盯着他问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想抱大腿了! 牧天沉默。 贺罪盯着他:“你若是不说明真正的原因,我纵然是死,也绝对不会答应你!” 牧天犹豫了下,道:“之前去血神大人那里朝拜时,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有关王道之后的秘密!” “什么?!” 贺罪瞳孔骤缩。 有关王道之后的秘密?! 牧天沉声道:“那个秘密,一旦挖掘出来,十年之内,必定可以冲破王道层次!” “但,那大秘短时间内却是挖掘不出来,可我这次来总坛只有七日时间,这远远不够!” “而下一次来总坛,又不知得是什么时候了!我需要更多在总坛的时间,需要机会!” 他盯着贺罪:“你若肯帮我,之后于暗中偷偷接引我进来,我挖掘出那个秘密后,不仅取出你脑袋里的两支银针,更可与你分享那个秘密!” 他脸上流露出火热! “原来如此!” 贺罪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冲破王道的秘密! 难怪牧天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要他充当总坛钥匙! 原来是在血神大人那里,发现了这般大秘! 而这等事,他也不怀疑! 血神大人这般存在,生前能开辟出独立小秘境,那里存在有冲破王道的秘密,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一时间,他的眼神也火热了起来! 一旦牧天真的挖出来这个秘密与他分享,到时候,血神教算什么?大秦算什么? 他都不放在眼中! 他盯着牧天:“你确定之后愿意与我分享!” 牧天道:“我还有选择吗?” 贺罪冷笑:“你确实没有选择!” “既然我已知道了此事,若是到时候你不与我分享,我会在你寻到秘密的第一时间,立刻叫来师尊!” “到时候,虽然你那银针能杀死我,但你也会死,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给别人做嫁衣!” 牧天哼了声:“如此,可愿合作了?” “当然!” 贺罪道。 他问牧天:“可否现在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的那个秘密?怎么往下挖掘?” 牧天看着他:“你当我是傻子吗?直接把最大的底牌掏出来送给你?” 贺罪讪讪一笑:“我就随口那么一问!” 牧天冷哼了声:“我警告你不要打歪主意,否则,鸡飞蛋打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有收获!” 贺罪道:“我知道了!” 牧天与他定下后续的联络方式,道:“另外,那两支银针,劝你不要找教主帮忙,第一,容易暴露我们的秘密!第二,王道之下,除了我没人能解!” 贺罪心神微震,而后道:“我明白了!” 牧天不再说什么,起身走出屋子。 焚炎狮在屋外放风。 见牧天出来,焚炎狮跳上他肩膀,随着他离开了。 贺罪见着牧天远去,心神久久难以平静,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冲破王道!” 他念叨着这四个字,激动之情难以压制。 …… 牧天回到住所。 “搞定了?” 焚炎狮问他。 牧天咧嘴一笑:“搞定了!” 焚炎狮哈哈笑道:“漂亮!” 牧天继续练习器印的凝炼。 第二天,他一早就去【膜拜】那血神尸骸。 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后面的几天时间,他也每天都去血神尸骸那里。 而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贺罪的眼里。 贺罪更加相信了他的话。 牧天膜拜血神膜拜的太积极了,普通教徒,哪有每天都去血神那里膜拜的,而且还在里面呆很久! 分明就是在挖掘那个大秘! 而这,也让他更加的兴奋! 他自己也抽时间去那里探寻,但,始终没有查出什么来。 “这小子还真是能力不凡!” 他咬了咬牙,也不知牧天是怎么挖掘到那个大秘的! 转眼,六天过去。 这天夜里,贺罪偷偷的来找牧天:“下次什么时候来?我提前做一些准备!” 那个秘密,只能靠牧天了! 早一点挖出来,他就能早一步做人中龙! 牧天想了想,道:“大概三天后吧!” 贺罪道:“好!” 两人又聊了会,贺罪悄然离开。 焚炎狮忍不住笑:“好家伙,他现在比你还着急!” 牧天也笑。 他继续练习器印的凝炼。 一夜转瞬过去。 这天,他在总坛的七日进修结束了。 得离开了! 岩问送他离开,依旧是戴着特质的眼罩,直到离开了总坛小秘境很远,才让他将眼罩摘下来。 岩问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努力,争取早一些彻底进入总坛修行,成为总坛的一分子!” 牧天行礼,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争取早些再来总坛!” 他眼中满是期待! 再一次到总坛后,一百万中品灵石就落在手中了! 岩问看着他眼中的期待,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信徒真优秀啊,干劲满满! 不错不错! “去吧!” 他对牧天道。 “是!” 牧天再次行礼,而后御空离开了。 他先回了一趟南郡血神教分支,做一做样子,顺带着,又从厉海那里薅了几十万下品灵石的奖励。 而后,他来到南郡紫威阁。 该得为蒋小小治疗了。 拿了人家那么多灵石,多少还是得认真负责的。 治疗很简单,不多时便完成了。 “谢谢公子!” 蒋小小高兴的很。 经过上一次治疗,她的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每天要疼好几个时辰,还经常性发冷,而现在,每天就疼一个时辰了,还很轻微,也不发冷了。 而经过这第二次的治疗,她明显感觉更舒服了。 这恢复速度真的好快啊! 牧天笑道:“不客气的,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葫芦:“……” 唉! 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你一板一眼的干啥? 撩一下能怎么的? 蒋小小摇头,说道:“以公子您的医术,那么点灵石哪里够负诊费?” “以前那些炼药师,仅仅只是缓解我的症状,这些年便收了一千多万中品灵石,公子您只收几十万中品灵石,完全是您医者仁心!” 牧天:“!!!” 好家伙! 之前收这姑娘几十万中品灵石,他已经觉得良心十分过不去了! 帝城的那些炼药师,仅仅缓解个症状而已,居然收了人家一千多万中品灵石! 心可真他妈黑啊! 还有,这姑娘不愧是紫威阁的大小姐,家底是真丰厚啊,一千多万中品灵石居然就那么花出去了! 他都想抱大腿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就该你骄傲自大! “公子,这个请您收下!” 这时,蒋小小取出一张精致的紫卡递给牧天。 牧天接过来一看,目光顿时微动。 紫威阁有客户等级划分系统,是以贵宾卡来区分。 这贵宾卡,级别由低到高,分别为蓝卡、银卡、金卡、黑卡和紫卡! 等级越高,所享受的待遇便越高。 紫卡是最高级别了! 就他所知,到目前为止,紫威阁的紫卡发行量,在大秦和周边大国中,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张。 拿着这张紫卡,总阁阁主之下,任何人见了他都得行礼! 他甚至能让帝城紫威阁的阁主,步行到青丰城去给他打扫屋子。 这张卡就是这么牛! 他看着蒋小小,道:“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 蒋小小道:“不贵重的不贵重的,公子你几乎是救了小女子的性命,这卡与您的恩情比,什么也不是!” 牧天笑了下,说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这张卡还是很不简单的。 以后应该能派的上用场。 比如,拍卖会,他可以无条件坐高等贵宾阁,不需要花一分钱! 比如,拍买宝贝的手续费,能全免! 甚至于,持有这张紫卡,他每年能有一次机会调动紫威阁的冥道强者为他办事! 意义很大! “嗯嗯!” 蒋小小连连点头。 下一刻,她有些期待的问牧天:“那个,牧公子,我与你年龄差不多,可以喊你牧大哥吗?” 牧天笑道:“可以的!” “谢谢牧大哥!” 蒋小小十分高兴。 牧天也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不过也没有多想。 他与蒋小小简单聊了会儿,说了下下次治疗的事,随后便是离开了。 离开紫威阁后,他来到南郡学府找秦共、榴元度和院长何三重。 好巧不巧,三人正聚在一起喝茶谈事情。 “小家伙,有什么事吗?” 何三重一边饮茶一边问他。 牧天说道:“我找到血神教的总坛了!” 噗! 何三重一口茶水喷出去。 喷了对面的秦共一脸。 秦共:“……” 我尼玛!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懒得与何三重计较,而是有些激动的问牧天:“当真吗?” 牧天道:“自然!” 秦共激动起来! 何三重和榴元度也激动起来! 血神教、天纹教和赤莲教,这是大秦最大的三个黑恶势力! 朝廷一直想将这仨连根拔起,但是,却一直没能办到。 实在是找不到三大教的总坛在哪! 如今,牧天居然找到了血神教的总坛!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而这份大功劳,不仅仅是属于牧天,也属于他们南郡学府! 因为,牧天是南郡学府的学生! 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学生,上面哪里会没有表示? 一定会有极大的表示! 何三重站起来说道:“走走走,去帝城禀报!” 秦共和榴元度也催促。 以他们的实力,肯定拿不下血神教总坛,得去禀报帝城的悬镜司才行! 牧天道:“不着急,我还得去叫上南郡城的案察司,以及苍山剑宗的几位!” “好!快快快,动起来!” 秦共嗷嗷道。 牧天点头,当天便先后去了南郡案察司和苍山剑宗,拉上了南郡案察司所有人,以及苍山剑宗的罗有位和霸支意。 一行人乘坐飞舟,朝帝城而去。 飞舟的速度,比他们御空飞行快许多。 “小子,你牛逼啊!太牛逼了!这血神教的总坛,还真给你挖出来了!” 霸支意兴奋的很。 当初,牧天加入南郡血神教分支,他说把那个分支捣毁了拿奖励,牧天说放长线钓大鱼,以那分支做翘板,挖出血神教总坛! 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这条大鱼就给钓到了! “牧老弟,不愧是你!” 朱庸到现在还难以置信。 “厉害!厉害啊!” 赵建仁兴奋的很。 南郡案察司的另外几个成员,也无比兴奋。 就连作为皇室外戚的枕俊,也是不例外。 作为案察司成员,他们太清楚三大邪教对朝廷而言是多大的隐患了。 当今陛下做梦都想灭了三大邪教,无数次在朝会上提到剿灭三大邪教的事! 如今,牧天挖出血神教总坛,可以一举捣毁这个邪教,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牧天会获得大赏赐,他们南郡案察司的成员,也个个会获得不俗的好处! 牧天哈哈笑道:“运气好!运气好!” 秦共道:“小子不要太谦虚了,太谦虚可就是骄傲自大的表现了!不过……” 他嘿嘿一笑:“这次就该你骄傲自大!” “哈哈哈……” 众人齐声大笑。 飞舟越过山川河流,不久后,一座巨大的城池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大秦帝城! 自高空朝下看,帝城绵延不知多少里,宛若一头横卧于大地上的龙兽,彰显着一股王者大气! “还真是够气派!” 牧天道。 他不是第一次来帝城,以前,爹娘带他来过几次帝城游玩。 不过,那个时候,他年龄比较小,对于气势什么的,没什么分辨能力。 如今再游帝城,于高空观摩,方才是感觉到这座巨城的不一般。 “毕竟是一国之都,没点威严势头如何能行。” 秦共道。 牧天道:“确实!” 飞舟翱于高空,在帝城一里之外缓缓降落。 帝城作为大秦的皇都,飞舟是被禁止入内的。 修行者,也被禁制在城内飞行。 若是有人敢犯,一缕按照藐视大秦威严来论处。 一行人走下飞舟,来到皇城的东门。 皇城有东西南北四道门,东门距离飞舟场最近。 放眼看去,东门高大巍峨,有几队士兵在巡逻。 东门外此时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每一个进城的人,都得接受检查。 这便是帝城,安防这一道做的很严密! 远远不是下面那些郡城和县城可比! 牧天等人依次排着队,不久后便是轮到了他们。 驻守的士兵简单搜了下身,问牧天道:“姓名,年龄,从哪里来,到帝城做什么?” “牧天,十六岁,自南郡而来,到帝城寻悬镜司有要事!” 牧天如实回答。 他刚说完,不远处,一个将领模样的男人豁的偏头看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镇国世家就这? “好了,可以进去了!” 检查牧天的将士说道。 “等等!” 一道冷冽声响起。 不远处,那个将领模样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这人一身黑色甲胄,腰间绑着一柄黑色战刀,周身散发着极其血腥和霸烈的气息。 俨然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过来。 “丁旗大人!” 几个将士行礼。 丁旗盯着牧天:“你说,你们是为什么来皇城?” 牧天说道:“寻帝城悬镜司,有机密要事相报!” “什么机密要事?” 丁旗问道。 牧天道:“既然是机密,自然是不方便相告的!” 丁旗眸子冷漠:“既然不便相告,便别进去了!” 牧天看着他:“延误朝廷大事,你可知道后果?” 丁旗冷冷的看着他:“你可知道,恐吓朝廷官员,是什么样的后果?” “来人!” 他喝道。 周围巡逻的一群将士大步走来,将牧天等人包围。 其他排队的人,惊的连忙后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丁旗指着牧天,冷酷说道:“此子恐吓朝廷官员,给我抓起来!” “混账!你敢滥用职权!” 赵建仁喝道。 罗有位和秦共等人,也是个个愤怒,相继出声。 丁旗扫视一众人,眸子冷的宛若冰块,对一群将士道:“一起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一群将士应声。 这时,牧天突然盯着丁旗道:“你与燕族有关系?” 在这帝城区,这人莫名其妙的过来针对他,他能想到的,便只有燕族了。 丁旗冷冷的道:“是又如何?你……” 牧天一拳轰出。 丁旗连忙一拳迎上去。 砰! 丁旗蹬蹬蹬后退。 “丁大人!” 一群将士动容。 任谁也没想到,牧天竟然敢动手。 更没有想到,冥道领域的丁大人,居然被一个年轻人一拳给轰退了。 这怎么可能? 丁旗自己也是动容,一个玄道境的小子,体魄居然比他这个冥道领域高手还强! 虽然他才刚刚抵达冥道领域,但却也是冥道领域啊,一个玄道境的小子,体魄怎可能比他强? 不过,下一刻,他脸色便是森冷起来,浮出一丝狞笑:“攻击朝廷命官,死罪!” 轰! 一股强横气势自他体内爆发! 唰! 他一步踏出,刹那间便出现在牧天跟前。 出现在牧天跟前的同时,他腰间的刀已经出鞘。 直接斩向牧天脖子! “小心!” 朱庸叫道。 而这时,牧天肩上,焚炎狮挥出一爪! 铛! 这一爪与战刀撞在一起,丁旗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帝城的城墙上。 “丁大人!” 一众将士大惊。 所有将士持战矛,个个对准牧天,一起冲上来。 都是玄道尽头! “吼!” 焚炎狮一声咆哮,冥道级别的妖威豁然爆发,震的冲上来的一群将士气血翻腾,蹬蹬蹬后退。 “这,这……” 一众将士惊悚。 冥道级的凶兽! 牧天身边竟有冥道级的凶兽! 秦共也是诧异,看着焚炎狮:“到冥道领域了?” 一开始认识焚炎狮时,对方才是武道层次啊! 这才多久,居然就冥道领域了! “这小子,身边的妖兽怎么也进化的这么快?!” 他有些惊到了。 这时,牧天走向丁旗。 丁旗看着牧天,又惊又怒。 他的顶头上司是燕族的人,他算是对方的心腹。 之前,他从对方口中听说有人得罪了燕族,那人就是叫牧天,是南郡城的人。 今日见着牧天,他就想拿下牧天,替上司出气。 这对他的仕途自是有帮助。 可是,上司没有告诉他,牧天身边有冥道凶兽啊! 而且,明显是很强的冥道! 他盯着牧天,呵道:“攻击朝廷命官,死……” 话还没说完,焚炎狮张口,直接一道炎柱喷出。 炎柱灼热逼人,似能将天地万物融化! 丁旗连忙挥刀迎击! 轰! 双方碰撞,惊人的能量朝四周扩散! 下一刻,丁旗的攻击崩溃,战刀被烧的融化一截。 而他自身,也被余波的炎力轰中,整个人一下燃烧起来,气息极速衰退。 “该死的!给我灭!” 他怒吼,周身真元沸腾,终于将炎焰给压制下去。 而这时,牧天以极速抵达他跟前,一剑疾刺而出! 丁旗脸色猛变,这一剑来的太突兀太快了,他避不开:“住……” 嗤! 牧天一剑贯穿他喉咙。 丁旗口鼻涌血:“你,你竟敢……” 牧天横剑一划。 嗤! 丁旗脑袋飞出去,血水自脖子处喷涌而出。 “丁大人!” “你……你竟敢杀朝廷官员?!你想谋反吗?!” 一群将士盯着牧天,惊怒交加。 当众杀朝廷官员! 这人怎么敢这般大胆?! 枕俊冷哼,一面四品案察司的令牌出现在手中:“阻碍案察司办事,涉嫌染指朝廷机密,死罪!” 众将士齐齐一哆嗦,连忙跪拜下来。 “参……参见大人!” 这群人竟然是案察司,其中竟还有四品案察司! 丁将领在干什么啊,竟然公然阻拦案察司办事! 案察司,皇权专属,有先斩后奏之权啊! 还好他们刚才没有真正动手,不然,也惨了啊! 这时,牧天摘了丁旗的储物戒。 “枕头儿,大家,走吧!” 他对枕俊他们道。 一行人点头,走入皇城。 一众将士跪在地上,没人再敢拦。 他们什么档次,哪里敢拦案察司? 想死吗? 丁将领就是例子啊! 直到牧天一行人完全走入皇城,消失在视野中,一群将士才是站起来。 许多人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差点就被丁将领坑死了! 这些人看向之前排队的人,干咳了两声,道:“诸位,排队检查吧,都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天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案察司? 或则是有其他大人物? 有些大人物啊,明明身居高位,就喜欢扮成猪! 惹不起惹不起! …… 这时,牧天一伙已经走入皇城很远。 帝城内,阁楼古建横呈,皆很不凡。 街道上人来人往。 “你与燕族有怨吗?” 霸支意问牧天。 经过方才的事,他明白了,那个丁旗就是因为燕族而故意针对牧天的。 “大仇!” 牧天道。 秦共简单与霸支意说了下。 霸支意顿时就火了:“去他娘的!镇国世家就这?纯纯就一群下三滥的恶棍!”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不相信你! “顶尖的大家族,或多或少有些阴暗面,只是,燕族的确显得下三滥了一些。” 枕俊道。 关于牧天与燕族的恩怨,他是知道的。 他是四品案察司。 案察司,最核心的工作内容,便是收集天下情报。 牧天与燕族的许多事发生在明面上,他虽然当时没有在现场,但这些情报,早已经汇隆到了他那里。 “牧小子莫生气,这种恶心的家族,早晚会毁灭!” 霸支意对牧天道。 牧天点了点头,道:“半年内将他全族杀个干净!” 众人瞳孔微缩。 “哥,你要玩真的?!” 赵建仁忍不住道。 他比牧天大几十岁,这时候是真被牧天的话惊住了。 要把一个镇国世家杀干净? 这着实有些吓人! 牧天道:“真的!” 赵建仁倒吸凉气! 他默默的朝牧天翘起大拇指。 牛逼! 放眼整个大秦,估计也就牧天敢真做这样的事了! 枕俊拍了拍牧天肩膀,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并没有说劝解牧天的话。 有些势力消失了,是好事! 他很乐于看到! 就看牧天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走吧!” 他对牧天说道。 牧天点了点头。 去帝城悬镜司。 …… 此时。 燕府正堂。 燕量正与几个燕族高层在议事。 “族长!” 一个老者来到正堂外。 燕府管家,罗覃。 冥道大圆满级的高手。 燕量看向罗覃。 罗覃道:“那个牧天,到帝城来了!” 燕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杀意迸溅! 前些时候死了不少高手,考虑到牧天与桑亦微的关系,他已经停下了继续派人杀牧天。 可如今,听到牧天到了帝城,他的杀意又起来了。 杀子之仇啊! 一个高层看着罗覃,问道:“他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可有明显的高手?另外,他来帝城的目的是什么?” 罗覃简单说了下皇城东门发生的事。 问话的高层点头,对燕量道:“族长,暂且继续忍忍,现在我们不能动手杀他,但不代表以后不行!” “我族老祖在地道领域内,快又能踏出一步了,另外,族中对那座秘境的探寻,也取得了一定成果!” “一旦老祖踏出了那一步,对那座秘境的探寻又取得了最终成果,那个桑亦微,我族便无需再忌惮了!” “届时,便是那贱民命落之时!” “不仅是那贱民本人,他的父母和朋友,都得死!” 燕量紧攥着双手,点了点头! 他想立刻派人去杀牧天,但他更清楚,现在得忍! 惹将那桑亦微惹出来,事情就麻烦了! 方才那个高层又说道:“不过,虽然暂时不能派人杀他,但,给他使一些绊子,却是完全可以的!” “支会悬镜司的寇元,让他配合一下!” “再派人去帝城案察司,请祝刚大人带队,去管管他的下属!” 罗覃道:“是!” 他退下去。 “等等!” 那个高层又开口,对罗覃道:“让世子暂且按捺!” 燕族世子,燕烈。 燕量的长子,燕雾的大哥。 “是!” 罗覃退下去。 …… 帝城悬镜司。 牧天等人来到这里。 “枕大人,快请坐!”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迎上来。 寇元! 帝城悬镜司的巡抚! 大秦正二品官员! 级别可谓是非常高! 不过,面对枕俊,他却依旧显得十分客气。 第一,枕俊是案察司成员!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枕俊是皇室外戚! 虽说是外戚,但,终究是带着一个“戚”字! 另外,枕俊自身的家族也不简单! 虽然比不了镇国世家,却也是极强! 枕俊道:“坐便不坐了,此行来是有极重要的事!” 他看向牧天。 牧天对寇元说道:“寇大人,我找到了血神教的总坛,请寇大人批文点兵,随我去平了血神教!” 寇元瞳孔微缩! 燕族让他阻挠的这个少年,竟找到了血神教总坛!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 “总坛位置在哪里?” 他问牧天。 牧天道:“具体位置我的线人知晓,寇大人带上兵将随我一起去就行!对了,最少需要九个冥道高手!” “无妨,把你那个线人的联络方式,交予本官就行!稍后平了血神教总坛,本官请示上去,朝廷的奖励自会发到你手上的!” 寇元说道。 帮燕族阻挠牧天,这事他要做! 截了这桩大功劳,更是可以做! 一举双得! 至于枕俊这个皇室外戚证人,他不担心! 燕族自然有手段可以压下枕俊! 牧天笑了起来。 他看着寇元:“第一,我的线人只认我!” “第二,平了血神教总坛,一百万中品灵石的奖励要当场给我,血神教总坛的所有资源,也当属于我!” “寇大人,还请点兵点将吧,由我带路!” 寇元双眼微眯,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朝廷吗?” 牧天笑着道:“我是不信寇大人你!” 寇元冷哼一声:“年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官会贪墨了你的功劳吗!” 牧天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寇元脸色沉下来! 妈的,你是一点也不遮掩啊! “寇大人,便就莫要争执了,点兵点将吧,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枕头这时说道。 寇元冷冷的看了牧天一眼,对枕俊道:“寇某知道了,这就写文书安排下去!” 牧天问道:“需要多久?” 寇元道:“具体等多久,寇某也不清楚,你且回去等待,有了消息,寇某第一时间通知!” 牧天盯着他:“这一等,可是就没有下文了?是燕族让你阻挠我?” 寇元眼中划过一抹微光。 这小子聪明的紧啊! 他淡漠道:“本官不知你为何提到燕族,本官一切皆是按照流程行事!” 朱庸等人个个恼怒。 这寇元分明就是帮燕族针对牧天,还想抢夺功劳! 着实可恨! 这时,枕俊突然冷哼。 “寇元,少给我整那乱七八糟的一套!” “陛下三令五申要解决三大邪教,此乃当今国策之一,你有几颗脑袋敢在这等事上乱来?” “我给你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内把兵将点好,否则,后果自负!” 轰! 一股强大气势自他体内汹涌而出,震的整个悬镜司都晃动了一下。 牧天一惊。 枕头儿居然隐藏了修为! 这哪里是玄道尽头级? 分明是冥道大圆满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老子劝你祖宗! “头儿!你……” 朱庸等人个个吃惊。 他们与枕俊相处许多年了,枕头的性子一直是随和儒雅的,没想到此刻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平日里,感觉着头儿的修为明明只是玄道尽头级,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冥道大圆满。 冥道领域,整体划分为八个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间的战力差距,都是天地之别! 枕头儿的冥道大圆满,那可是冥道第八境的极致! 只差一步,便可以踏入那地道领域了! 地道领域! 放眼整个大秦,这等高手只有镇国世家和皇室有! 当然,此前的桑亦微也算是一个! 只是,对方已经进入仙门修行了! 寇元也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枕俊:“不愧是当年大秦最天才的人物,才十年而已,竟然便重回巅峰,甚至还超越了!” 牧天目光微动。 这话听起来,枕俊以前似乎很耀眼,而且从高境界跌落下来过。 枕俊冷冷的看着他:“点兵!” 一杆战枪出现在他手中,顷刻散发出暴烈枪芒! 寇元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枕俊可不单单是身份不简单,人也不好惹! 这个时候,他若是不点兵,他毫不怀疑,枕俊会当场杀了他! 而案察司有先斩后奏之权,杀了他也不会有事! 毕竟,一旦查下来,他的屁股肯定是不干净的! “枕俊!” 一道冷声响起。 悬镜司外,三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案察司官府的魁梧中年。 “祝刚大人!” 寇元脸色一松,连忙迎上去。 祝刚! 同样是皇室外戚,同样是冥道大圆满级别,而且还是一品案察司! 可以说,是枕俊的顶头上司! 祝刚与他点了点头,扫了眼牧天,对枕俊道:“就算你是四品案察司,也不能随意打闹悬镜司!” 枕俊看着他:“祝大人,现在是血神教的事!你应该知道,铲除血神教对我大秦是何等重要!” 祝刚淡漠道:“再重要,也得按朝廷法度办事,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岂是你想如何就如何?” “就是!枕大人,朝廷办事得按照流程来才行啊!” 寇元附和。 枕俊扫了眼寇元,盯着祝刚道:“祝大人,你究竟是为陛下做事,还是为他燕族做事?!” 他看出来了,祝刚也是为燕族针对牧天而来! 祝刚道:“自然是为陛下做事!” 枕俊死死盯着他,刚想说什么,被牧天拉住。 牧天道:“算了枕头儿,我们走!” 枕俊沉默。 他心里也是清楚,现在是多说无益了! 无论寇元还是祝刚,都是在帮燕族! 对于寇元,他还能以官职和武力压迫,可祝刚却不行! 祝刚的官职比他高,武力也不比他差! 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招呼朱庸等人,与牧天离开! “站住!” 祝刚这时道。 跟着他来的两个案察司强者,拦在悬镜司门口。 祝刚看着牧天:“将血神教总坛踪迹的情报留下!” 牧天看着他,笑了,下一刻说道:“请问,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儿,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祝刚面露寒光:“你说什么?!” 牧天盯着他:“耳聋了?那我再说一次,请问,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儿?” 祝刚暴怒! “你找死!” 一个玄道一境的蝼蚁,七品案察司,竟敢这般与他说话! 轰! 一股暴烈气息汹涌而出,他直接抓向牧天。 冥道大圆满! 枕俊一拳轰上去,将对方这一拳拦下! “大虎!” 牧天道。 悬虎咆哮,恐怖的音杀之力针对性卷向祝刚! 砰! 祝刚被震退! 悬虎妖躯放大,直接一口冰霜之光喷向祝刚! 祝刚一掌拍出,一道硕大的掌印显化出来! 双方对轰,僵持在一起! 跟随祝刚来的两个案察司动容,寇元也是动容。 牧天身边的那头虎,竟然这般恐怖! 明显是冥道大圆满级别啊! 下一刻,寇元厉声道:“牧天,你放肆,竟敢当众对朝廷命官下杀手!” 牧天盯着他:“老子就下杀手了,怎么样?你咬老子啊!另外,不仅是他,你也一样,你们这两条燕族的狗,今日都得死!” 他抖手一甩,几十颗灵石飞出来,瞬间在这悬镜司内构建起一座禁阵的一座增幅大阵。 两座大阵始一成型,祝刚便是身形一颤,立刻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剥削了一截。 而悬虎的气势,则是明显提升了一截。 嗤! 祝刚祭出的硕大掌印一下子就崩碎了,而悬虎的寒霜之力则是趋势不减,直接轰在祝刚身上。 砰! 祝刚横飞,撞在一根柱子上。 他大口吐血,身上许多地方结上了一层寒冰。 “大人!” 跟着祝刚来的两人连忙跑过去,将祝刚扶起来。 祝刚擦掉嘴角的血迹,狰狞的盯着牧天:“当众对顶头上司行凶,死罪!” 牧天盯着他:“你这条燕族的狗,的确是死罪!” 悬虎咆哮,直接扑上去! 妖威慑人! 祝刚唤出一柄大刀,挥刀迎上! 然而,在与悬虎的交锋中,他始终落于劣势! “毁掉那些阵灵石!” 他对随行的两个案察司道。 他的力量与悬虎处在伯仲之间,可牧天祭出的这些阵石,却压制了他的力量,增幅了悬虎的力量。 他不敌! 只要破了那些阵灵石,便就无惧! “是!” 两个悬镜司当即动手! 然后,他们才刚动手,焚炎狮咆哮,两颗巨大的炎力火球,直接卷向两人。 两人脸色一变,连忙挥刀迎上。 只是,他们才刚刚达到冥道第一境,在被大阵压制力量的情况下,在面对增强了力量的焚炎狮的攻击,根本就不是对手。 砰!砰! 两人横飞,被炎火笼罩,很快被焚烧成焦炭。 “该死!” 祝刚又惊又怒。 寇元也是惊怒:“反了反了,反了!枕俊,还不约束你的部下,他这是要造反吗?!” 枕俊看向牧天,牧天道:“枕头不要劝我!今日,这两个燕族的狗,我杀定了!” 两条老狗,真当他好欺负? “吼!” 悬虎咆哮,妖威爆棚! 砰! 祝刚横飞,大口吐血。 他的一条手臂都被冰封了,使不上力来。 悬虎再次扑上去! 祝刚艰难抵挡,却是节节败退,不断遭创! 死亡的冰寒感,在这一刻笼罩他全身! 他朝枕俊厉声吼道:“枕俊,还不让他住手?!你想再被废一次修为,再被降一次级吗?!” 枕俊原本想再劝下牧天,听着祝刚这话,眼中当即迸溅出森森寒光:“老子劝你祖宗!” “宰了他!” “有什么事,我枕俊一力担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咱是有病吗? 朱庸等人都是一哆嗦。 枕头怎的也这么刚了?! 牧天对悬虎道:“杀!” 悬虎咆哮,冰霜之力环绕周身,压着祝刚打。 片刻之间,祝刚便是浑身染血,手臂都断了一条。 “住手!你不能杀我!我不仅是一品案察司,更是皇室外戚,杀了我,陛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祝刚朝牧天大叫。 他有些慌了! 牧天是真的百无禁忌,真的要杀他啊! 而枕俊,也是完全不拦着了! 现在,他只能搬出当今陛下来威胁! 牧天都懒得理他。 悬虎跃到跟前,一爪子落在祝刚身上! 砰! 祝刚再次横飞,浑身骨头被拍碎大半。 “啊!” 他口鼻溢血,惨叫连连。 “住……住手!我……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帮燕族来针对你!” “这样……只要你不杀我,我不仅不追究你的责任,还立刻让寇元随你去剿灭血神教!” “我……我再给你一百万中品灵石!” 他向牧天求饶。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玄道一境的小官员,竟然敢当众杀他这个皇室外戚! 寇元也叫道:“牧天,你还不住手,你……” “闭嘴!”牧天盯住他:“狗东西,等下就轮到你了!” “你……” 寇元又惊又怒。 而这个时候,悬虎已经朝祝刚发起绝对杀伐性的攻击! 一道璀璨的冰霜寒柱轰在祝刚身上,祝刚的身体一下子就被冰冻住了! 难以动弹! “保住储物戒!” 牧天对悬虎道。 悬虎嗷了声,跃到祝刚跟前,在祝刚惊恐绝望的眼神中,一爪子落在他脑袋上! 嘭! 祝刚脑袋崩碎,当场惨死! “祝大人!” 寇元大骇,不由自主的蹬蹬蹬后退。 死了! 祝刚,被杀死了! 他豁的指着牧天,厉声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 “吼!” 悬虎咆哮,声浪滚滚! 砰! 寇元被震退! 悬虎一下子抵达他跟前,直接一爪子拍向他! 寇元只是普通的冥道第八境修为,本身就弱于悬虎,又有牧天的大阵压制,根本就不是对手! 只一爪之下,他便是落的一个重伤垂死的状态! “饶……饶命!我……我知错了!我……我马上点兵跟你……跟你去剿灭血神教!” 他大口吐血,惊恐求饶。 牧天看着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害怕了!” 寇元浑身发抖,刚想说什么,悬虎直接一口冰霜风暴,一下子就给他冻成了冰雕,随后直接给他脑袋拍的粉碎! “嘶!” 朱庸等人倒吸凉气! 一个一品案察司的皇室外戚,一个二品悬镜司巡抚,就这么给直接宰了! 这,这真是…… “还……还得是我天哥!” 赵建仁哆嗦。 想到牧天之前说要将燕族杀个干净,再看着这一幕,他越加的觉得,这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大哥,手段是真的铁血啊! 管你什么镇国世家,管你什么朝廷命官,管你什么皇室外戚,欺负老子,老子就干死你! “这……接下来怎么办?” 何三重问道。 他整个人都懵了。 本来是欢天喜地来帝城报官,准确去剿灭血神教,收获一宗天大的功劳,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枕俊说道:“我去一趟皇宫,求见陛下,将今日的事说清楚,请陛下主持公道!” “陛下会主持公道吗?” 罗有位问道。 枕俊沉默了一瞬,道:“不好说,但,目前只能是如此了!” 牧天这时将祝刚和寇元的储物戒收起来,简单清点了下,一共有二十多万中品灵石,一千多万下品灵石,两件上品法器,一千多万银票和诸多宝丹!” “这两个狗官,身家还真是丰厚!” 只随身佩戴的储物戒中,居然就有这么灵石银票。 府邸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对枕俊道:“枕头儿,我与你一起去皇宫!” 枕俊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牧天说道:“一起!人是我杀的,不能让枕头你一个人扛!另外,我也想看看当今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枕俊点了点头,道:“好吧!” “我也一起去!” “算老夫一个!” “都去吧!咱们一起来的,有事咱们一起面对!” 朱庸和秦共等人相继出声,要一起去皇宫面圣。 牧天说道:“我与枕头两个人去就行了,人去的多了,并没有任何用,反而还会有携众要挟的味道。” 枕俊说道:“牧天说的不错,你们等消息就行!” “面圣前,再对寇元调查一番,必还有贪墨行为!” “至于祝刚,对方自身是一品案察司,背后是室外戚大族,胞姐还是陛下比较受宠的妃子,不好调查!” 牧天道:“明白!” “走吧!” 枕俊道。 一行人离开悬镜司。 悬镜司内,几个高级衙役面色苍白,不住的哆嗦。 一品案察司和二品巡抚,被人杀死在帝城悬镜司!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堂堂帝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疯了,都疯了!” 一个衙役喃喃道。 另一个衙役说道:“要……要报官吗?” “报什么官,这里的官都被杀了,你下去报?还是说,去皇宫里找陛下告御状?人家自己都说要去面圣了,咱是有病吗,非要去插这一脚?” “这……也对哈!” …… 燕族。 “什么?!” 牧天在悬镜司杀死祝刚和寇元的事,传递了回来。 燕量和一众高层,个个动容。 随后,所有人大笑。 “好好好!” 之前因为忌惮桑亦微,他们只敢阻挠牧天行事,不敢直接派人去杀牧天。 可如今,牧天居然在悬镜司杀一品案察司和二品巡抚! 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向当今陛下弹劾牧天,而后由当今陛下判处牧天死刑就行! 到时候,那桑亦微难不成还能将大秦皇室给灭了? 不可能! “传讯给祝家,尤其是祝刚在皇宫内的胞姐!” “让那几个一品大员也配合!” 燕量吩咐道。 “是!” 老管家领令,快速退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会不会觉得很讽刺? 帝城。 人来人往。 牧天与枕俊朝皇宫走去。 两人已是完成对寇元的调查,如他们所料,寇元贪墨成性,自府邸抄出一百万中品灵石,两千多万下品灵石,七亿银票,其它的各种财宝,数之不尽。 足可判全族问斩! 而这个过程中,牧天也是看到了枕俊家族的底蕴。 很强! 在那几个镇国世家之下,可以说是最顶尖级的了。 他们能够那么快查清楚寇元,枕家那边帮了大忙。 “枕头儿,您当初……” 牧天欲言又止。 枕俊笑了笑:“你是想问被废修为和降职的事?” 他看了眼天空,似也是在回忆,道:“十年前的事了,那一年,大炎国使臣访秦,玷污了一个少女。” “那少女不堪受辱,当天便自杀了。” “这件事在当时激起层层民怨,但,大国使臣的身份意义极重,大炎国国力又是极强,朝廷担心两国兵戎相见,便给了那少女家人一笔赔偿,让我和祝刚护送那大炎使臣回国。” “辇车出城的那天,周围尽是低声咒骂,少女母亲抱着女儿的尸体恸哭拦车,将一袋碎银甩在我脸上。” “五十两!” “五十两,一条人命!” “那位母亲只是个普通人,改变不了什么,讨不回公道,她当街自杀了,只留了一句充满怨恨的诅咒。” “诅咒这大秦梁折屋塌,诅咒这大秦焚巢荡穴。” 枕俊语气很平静,似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我有些受不了了,糟心啊,如果是你,你应该懂的。” 牧天沉默。 他懂了。 枕俊当街杀了大炎使臣! 而后,受到了朝廷严惩,修为被废,降职南郡。 而这其中,定然还有枕家的竭力相保,一定付出了不小代价。 否则,那一次,枕俊应该活不下来。 “枕头大善!” 他说道。 枕俊自嘲一笑:“善什么善,少女的死或许可说不怪我,但,那位母亲的死,何尝没有我的一份罪?” 牧天知道枕俊在想什么,道:“枕头莫要多想,你只是恰巧被派去做护卫而已,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护卫!而其他人护卫,没有人能如枕头你那般做!” 枕俊道:“可事实,当时就是我在做领头护卫啊,我时常在想,反正最后都给杀了,若是早些杀,那妇人就不用抱着女儿的尸体,悲愤屈辱的死在仇人跟前!” 他攥起了手,随后又松开。 “走吧,去皇宫。” 他说道。 牧天沉默。 这世道啊,好人觉得自己不够好,恶人觉得自己不够恶! 他跟在枕俊身后,不久后到了皇宫前。 站在皇宫入口前,牧天抬头看去,仅表面所见,便可看出皇宫的巍峨,如真龙横卧于地。 气势惊人! 整个皇宫,每一寸砖瓦,都散发着一股沧桑之气。 那是岁月的痕迹。 证明了,这座皇宫已经存在了极其悠久的历史。 “大秦周边尚还有五个大国,五大国已改朝换代了多次,最久的一代也不过支撑千年,而大秦却是已有万载之久,似真正的人间真龙,你可知是为何?” 枕俊突然问牧天。 牧天道:“为何?” 枕俊道:“据说,是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庇护!” 牧天目光微动:“很强?” “很强!” 枕俊道。 “具体有多强?” 牧天比较好奇。 枕俊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很厉害!” “据说,当年周边的一个强国皇帝,看上了大秦一个极其漂亮的郡主,威胁大秦下嫁郡主,否则出兵攻秦!” “那位大人在金銮大殿直接斩了那国使臣,随后孤身前往敌国,一人一剑连杀三任皇帝,强逼敌国低头!” 枕俊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崇敬。 牧天也是目光微动。 厉害啊! 的确是位了不得的大英雄! 只是,若那位大英雄知道,后世朝廷面对一个奸淫了自家少女的外国使臣,不仅不作严惩,反而还竭力保护,甚至逼死了少女的母亲,该是作何感想? 会不会觉得很讽刺? “走吧!” 枕俊领着他,经过侍卫盘问,步入皇宫。 皇宫内,红墙金瓦映日辉,一座座殿阁巍峨壮丽,尽显皇家气派与威严。 枕俊领着牧天,来到金銮大殿外。 尚未入殿,便听里面传出女子的哭声:“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就那一个胞弟啊!” 随后,是一个浑厚声音的安慰。 “枕大人请吧,陛下已经等着了!” 殿外,一个老宦官对枕俊道。 枕俊点了点头,随老宦官进入大殿。 牧天跟在一旁。 金銮大殿更是金碧辉煌,气派万千。 大殿上有着几人。 大殿首位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 中年面色威严,气势浑厚。 当今秦皇! 一个冥道大圆满级的强者! “臣枕俊拜见陛下!” “臣牧天拜见陛下!” 枕俊和牧天行礼。 “陛下!”大殿上,一个衣容华贵身材妖娆的美妇大哭了起来:“陛下,请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愤恨至极的盯着牧天。 祝王妃! 祝刚的胞姐! “陛下,牧天在悬镜司内当众击杀一品案察司和二品巡抚,枕俊作为上司,不加阻拦,纵容属下行凶,这两者,无一不是恶劣至极,都当按照极刑处置!” 一个老者道。 大秦宰相,壶承安! “臣附议!” “臣附议!” 另外两个老者出声。 吏部尚书燕问某! 兵部尚书康正意! 殿上还有一个布袍中年,布袍中年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散发着一股慑人气息。 镇南将军,项三通! 冥道大圆满级强者! 秦皇冷冷的看着枕俊和牧天。 枕俊说道:“回禀陛下……”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毫无遗漏。 “寇元贪墨巨大,又与祝刚一道相助于燕族,阻挠牧天请命剿灭血神教,且强迫牧天道出血神教总坛,妄图贪墨功劳引起反击!两人被杀,实属罪有应得!” 他不卑不吭。 燕问某喝道:“你胡说八道,我族何曾让祝大人和寇大人阻拦过?本就是正常的点兵流程,需递交文书,更无抢功之事!明明就是你二人暴戾,滥杀无辜!” 康正意说道:“不错!你枕俊本就是出了名的暴戾,当年当街杀死炎国使臣,害我大秦损失巨大,如今又带出个暴戾部下,杀我朝两位大员,实乃罪该万死!” 祝王妃哭诉:“陛下!当初我弟指证他当街行凶的罪行,他必是对此怀恨在心,如今才唆使部下杀害我弟!” “祝刚可是陛下您倾点的一品案察司,对陛下您忠心耿耿,如今他枕俊纵容部下杀害祝刚,这纯粹就是不将陛下您放在眼中,请陛下一定要严惩啊!” 壶承安、燕问某和康正意同时行礼:“请陛下严惩!” 枕俊道:“陛下……” “够了!” 秦皇喝道。 “作为案察司,对于寇元,你们的确有先斩后奏之权,寇元死有余辜!” “但,祝刚是一品案察司,是你们上级,是朕的直属部下,亦是皇亲国戚,你们哪来的权利,未经朕的同意便杀他?!” 他盯着枕俊:“当年的事,朕已经于你额外开恩了,过去这么多年,你竟还敢如此行事!你眼里可还有大秦律令?可还有朕这个皇帝?!” 枕俊道:“陛下,臣……” “闭嘴!” 秦皇喝道。 他冷冷的盯着枕俊:“念在你枕家为国尽忠,这次又非你动手,今日起,割除你所有官职,永世不得入朝为官,滚回枕家思过,三十年内不得出府半步!” 他目光落在牧天身上:“至于你,第一罪人,本当夷你三族,但,念你挖出血神教总坛,朕格外开恩,只斩你一人!” “稍后,全力配合兵部尚书康正意,带路去血神教总坛剿灭血神教,以功抵一部分罪!” “办的好,只你死!” “办的不好,你三族死!” 枕俊脸色一变,道:“陛下,不……” 秦皇喝道:“住嘴!这里还有你说话的份吗?” 枕俊想据理力争,牧天拉了下他,面无表情的对秦皇道:“谢陛下隆恩!” 秦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枕俊道:“你这部下,至少还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而你……” 他没有说完,只是冷冷哼了声!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项三通突然道:“陛下,他二人是有错,但,微臣觉得不至于判这般重!” “尤其是牧天。” “以陛下的龙智,想来应该知晓,这其中确实是有奸佞阻挠,而陛下也当清楚血神教的危害,迟一刻剿灭,便会多出许多无辜百姓遭难!” “这般一看,故意阻挠的寇元和祝刚,是罪不可赦的!牧天杀他们,虽是冲动和暴戾,却也是为百姓着想!” 他微微行礼,语气平淡:“请陛下酌情轻判!” 牧天看向对方,稍微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位镇南大将军居然会为他求情。 “项三通你说什么奸佞?!你什么意思?”燕问某怒指项三通:“你是说我燕族是奸佞吗?!” 项三通道:“是。” 一点也不遮掩。 语气平静的很。 燕问某怒不可遏:“你……” “行了!” 秦皇一声大喝。 “朕知道这其中确有隐情,但,这不是他暴戾行事的理由!” “朕命已决,不容更改!” “项将军不必再替他求情!” 他对项三通道。 语气比对燕问某等人平和许多,却也是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姿态。 “陛下英明!” 壶承安、燕问某和康正意行礼。 祝王妃哽咽着拜谢:“谢陛下圣恩!” 她充满恨意的看了眼牧天。 项三通沉默,不再多言,只是惋惜的看了眼牧天。 “朕乏了,自行退下吧!” 秦皇道。 他起身离开,祝王妃连忙跟上去。 …… 这时。 大秦皇室最深处。 秦皇林。 秦皇林,乃历代秦皇退下后所居之地。 无边的灵竹,在秦皇林内随风摇曳。 秦皇林最中心,前面多任退下来的秦皇,正恭敬的对着一尊金塑雕像朝拜,所有人三跪五叩,无比虔诚。 这雕像是一个年轻男子。 若是当今秦皇在这里,便会发现,这年轻男子的雕像,与金銮殿上的牧天,面容像极了。 喀! 一道脆音突然传出。 雕像出现一道裂痕。 正在跪拜的几任秦皇齐齐脸色一变。 “该死的,你们谁在维护大人尊像时偷懒了?!” “我……我没有!我很认真在维护的!” “我也没有!这件事上,我哪敢偷懒?!” “行了,现在是推卸责任和问责的时候吗?赶紧给大人的尊像修补好!” “对对对!” 历任秦皇连忙动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望你万般皆好! 牧天等人退出了金銮大殿。 燕问某冷笑着盯着牧天:“小东西!” 牧天回道:“老狗子!” 燕问某大怒:“你……” “不服?有种砍我!” 牧天道。 燕问某死死盯着牧天! 换在其它地方,他早就一巴掌拍死牧天了,但这里可是皇宫,皇宫之内可容不得他随意动手! 另外,陛下还有令,要牧天协助康正意去剿灭血神教总坛,牧天还有用! 这两者,无论是哪一点,他此时都不敢杀牧天! “怂逼!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牧天道。 燕问某咬牙切齿,双拳紧紧的攥着。 康正意说道:“燕兄淡定,不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犯不着的!” 牧天看着他道:“你这条燕族养的东西,还真是找到机会就舔,你说说,他燕问某又不是一坨屎,你可劲的舔什么?” 康正意大怒:“你说什么?!你敢辱骂老夫?” 牧天一脸诧异的表情:“时代进步的有些快啊,现在连条狗都自称起老夫来了!” “你……” 康正意指着牧天,满脸都是杀意,但却如燕问某一样,这个时候不敢对牧天做什么。 壶承安冷哼一声,看着牧天道:“小……” 牧天道:“小你祖宗啊小,老狗子,燕族给你喂的屎是不是很香啊,让你堂堂宰相都要跪舔?” “你……” “你爹死了?哦,也对,你这种败类,爹娘肯定死的早!” “老……” “无需多言,我知道你是老狗!” 壶承安脸颊涨的通红,满脸杀意的盯着牧天。 他堂堂宰相,竟被一个小儿如此辱骂! 牧天道:“看什么?我又不是燕族,族里全是屎,我这里可没有屎喂给你,回头你去燕族吃吧!” 壶承安气的快要炸开了,燕问某也是气的不行! 然而,现在他们还真不能对牧天如何! “交给你们了!” 壶承安愤怒的一甩袖,大步离开了。 牧天嘁了声。 项三通这时大笑起来,朝牧天道:“好好好,是个好家伙!” 明明已经被陛下判了死刑,可牧天脸上却看不出有丝毫害怕恐惧,反而是一脸淡然,还有心情逮着壶承安、康正意和燕问某骂。 真是一个好男儿啊! 牧天看向项三通,抱拳行礼:“方才多谢将军了!” 项三通道:“不用谢,项某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牧天道:“将军的心意,牧天不敢忘!” 项三通叹了口气,拍了拍牧天肩膀,朝皇宫外走去。 枕俊这时满脸焦急,问牧天道:“之前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一点也不解释?你明明在做着利于百姓的好事,明明在做着利于朝廷的好事,为什么不为自己争辩一下?” 牧天笑道:“枕头儿,您当年不也是做着利于百姓的好事,利于朝廷的好事吗?结果呢?” 争辩? 争个锤子! 如他之前所说,他随枕俊来皇宫,只是想看一看当今秦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仅此而已! 至于判他死刑,甚至威胁夷他三族。 呵! 他有那么好杀? 有老师防御禁制保护的爹娘,有那么好杀? 他的姑姑,有那么好杀? 他的岳父和未婚妻,有那么好杀? 枕俊说道:“可……” 牧天道:“好了枕头,不必多言!倒是……” 他叹了口气,满怀歉意的对枕俊道:“倒是牧天对不起您了,害您被割除官职,要在府中禁足那么多年!” 枕俊道:“我这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是你啊,陛……” 牧天拍了拍枕俊肩膀,凑到他耳边道:“枕头放心,以后,牧天定然亲自迎您出府!” 枕俊瞳孔微睁。 随后,他面色恢复正常,点了点头。 康正意冷声道:“你们在密谋什么?!” 牧天道:“密谋着去哪里给康大人寻一些屎来吃。” 康正意暴怒:“你!” “你什么你?有种立刻砍死我!” 牧天道。 康正意胸膛一个劲的起伏,半响后才冷静下来。 不与一个将死之人争执! 待剿灭了血神教之后,必要此子受尽折磨而死! 他看着牧天道:“需要多少人?!” 牧天说道:“冥道级别的高手,至少需要九个!玄道层次的,至少要玄道五境以上,五百人!” “好!” 康正意开始调兵。 燕问某说道:“燕某随康大人一同前往吧!” 跟着一道,灭了血神教之后,他要第一时间弄死牧天。 不! 折磨死牧天! 康正意自然明白燕问某的意思,笑道:“好!” 不多时,七个冥道领域高手和五百玄道七境高手到位! 康正意对牧天道:“带路吧!” 牧天取出一枚储灵界:“进来吧!” 康正意盯着他:“什么意思?” 牧天道:“我自己也不知血神教总坛在哪里,需要我在内部的线人接引,而我这个线人可没有背叛血神教,是我设计,让他愿意接引我进入血神教总坛!” “若他发现我带着一群朝廷的人,他如何可能接引我进去?” “所以,你们得先进入储灵戒,由我带着储灵戒被接引到总坛内,而后再将你们从储灵戒中放出来!” “懂?” 康正意和燕问某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你当我们傻吗?一旦进了储灵戒,便等若处在了你的掌控中!届时,你若不带我们去剿灭血神教,而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搞死我们,怎么办?!” 燕问某寒声道。 康正意也是盯着他。 牧天死死盯着两人:“那么做与谋反有何区别?到时候,陛下必定夷我三族!你们当我牧天不在乎父母亲人的性命?” 燕问某和康正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牧天这次若敢违背陛下的命令,陛下必定龙颜大怒,到时候可不是什么夷三族,而是诛九族! 牧天但凡还是个人,就不会不怕这等事! 所以,牧天的确不敢对他们如何! 而事实上,他们心里也明白,就算他们依旧有所顾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的,就算闹到陛下那里,为了剿灭血神教,陛下也会让他们配合! 康正意冷冷的看着牧天:“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你九族必定全灭!” 牧天暴怒:“老子知道,不需要你这狗东西提醒!” 见着牧天这般愤怒的模样,康正意心里仅剩下的那一点忧虑,倒是一下子全消了。 暴怒就对了! 面对无力改变的局面,除了愤怒外,还能有什么? 若是牧天一副平静姿态,他反而得好生思量一下了! “进来吧!” 牧天撑起储灵戒。 对于无法反抗的人,他能直接收进储灵戒。 但,对于比他强大,反抗能力强的人,除非对方愿意自己进入,他是不可能将对方收进去的。 康正意冷哼一声,下令七个冥道高手和五百玄道高手进入储灵戒,而后,他自己与燕问某也进去其中。 牧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将储灵戒收起来。 “走吧枕头!” 他与枕俊走出皇宫。 走出皇宫后,枕俊问牧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看出来了,牧天是不打算尊皇令的。 不过,这样才好! 牧天道:“麻烦枕头儿给老秦他们带个话,将我逐出南郡学府和苍山剑宗,现在这个情况,我还是不要与他们接触了。” 枕俊点头。 “回见!” 牧天朝他挥了挥手,没入街道人群中消失。 枕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如此惊人的一个天才,比那个桑亦微还要厉害许多许多,却被朝廷这般给丢弃掉。 可悲! 可笑! 叹了口气,他回到枕府。 秦共和罗有位等人,被安排在枕府。 他将皇宫内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众人。 所有人大惊。 “陛下怎能如此行事?!” 秦共恼极。 霸支意就显得直接多了:“傻逼狗皇帝!” 朱庸等人个个面带怒容和焦急,却是不知该怎么办! 枕俊道:“不用太担心,他很聪明,应该是有应对办法的!” “对!对对对!那小子一定有应对之法!” “不错!不错的!” 霸支意和秦共道。 霸支意想到了牧天坑血神教和藏由来的事! 秦共想到了牧天坑周家的事! 牧天脑子可是好使的很! 一定能应付过来! 枕俊对罗有位和何三重道:“两位便将他逐出剑宗和学府吧,尤其是剑宗,逐出的狠一点!” “南郡学府毕竟是朝廷开设,有官方背景,苍山剑宗的处境相比南郡学府要差不少,所以,在之后,逐出的消息内容,一定要狠一些!怎么无情怎么来!” “你们要清楚,这个举动不是不仁,而是在一定程度上,不去给他拖后腿!” “他是一个重情的人,若你们被牵连,他的处境就会变得不妙!” 他隔空看了眼皇宫方向:“后面,必会有大风暴!” 罗有位郑重的点头:“我明白!” 何三重也是认真点了点头。 “头儿,我们呢?能帮到牧兄弟什么吗?” 朱庸问道。 枕俊摇了摇头,说道:“回南郡去吧,后面一段时间,最大程度的低调行事!” 朱庸等人沉默,随后点了点头。 这天,众人离开枕府,各回各的地方。 枕俊眺望远空,轻声道:“少年,望你万般皆好!” 第二百章 这么夸张的吗? 南郡城。 炼药师公会。 牧天这时来到这里。 得知他到来,峦游第一时间迎出来,哈哈笑道:“老夫正准备去给你存灵石来着,没想到小友你本人居然来了这里。” “淬体丹已经在正式售卖,效果极好,面世就卖爆了!” “很多家族如今在大额预定!” “目前,除开成本,咱们已经赚了七千万下品灵石。” “小友的那一份,老夫给折算为了三十五万中品灵石,都在这里面,小友你点点。” 他将一枚储物戒递给牧天。 牧天接过储物戒扫了眼,里面是一堆一堆的中品灵石。 绝对是有三十五万的! 峦游说道:“接下来,我们准备将淬体丹推广到周边郡城和帝城,再与其它分会开展合作模式,将之推向全国,也朝周边另外五个大国推进!” 他为牧天简单讲了下。 可以说,盈利模式极好,后面能赚到的钱会越来越多。 牧天笑道:“这些事,前辈您看着办就好,你们是专业的!” 峦游哈哈一笑,道:“这丹方源头可是小友你提供,总还是得与小友你说一下的!” 随后,他又热切的向牧天请教丹道一途的知识。 上一次与牧天畅聊,从牧天这里学到了许多,让他受益匪浅,丹道一途有了不小的进步。 这一聊,便是一个多时辰。 “小友之丹术造诣,实乃惊天动地啊!” 他感慨。 越是与牧天聊的多,他越是觉得牧天的丹术造诣太惊艳。 反正,他不曾见过谁的丹术造诣,能与牧天相比。 牧天道:“前辈谬赞了!” 峦游肃然道:“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小友也应该是知晓老夫的,老夫绝不会无故夸大言辞!” 牧天笑了笑。 下一刻,他突然对峦游道:“前辈,接下来,我身上可能会有一些麻烦,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到这里来。关于淬体丹的事,前辈您放开做就行。” 峦游问道:“哦?是什么麻烦?小友可否讲讲?” 牧天简单说了下,没有遮掩。 如峦游之前所说,虽然他与这老头儿认识时间短,但,对方的品行是完全信的过的。 峦游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昏君!昏君啊!真是气煞老夫也!” 他问牧天:“小友可需要什么帮助?力所能及的事,老夫必定全力相助!” 牧天想了想,道:“若是方便,我想先预支后面淬体丹的收益,可否?” 力量! 去皇宫走一遭,他越加感觉到力量的重要性! 若是他有强大的力量,当时秦皇判他罪时,他直接就将皇宫给掀了,哪还需要隐忍? 峦游问道:“小友很需要灵石吗?” 牧天点了点头:“不瞒前辈,我体质有点特殊,在修行上,对灵石的需求量比普通人多出几十倍。” 峦游瞪大双眼。 多几十倍?! 这么夸张的吗? 这一下,他明白牧天为何那般需要灵石了。 他沉思了下,说道:“南郡炼药师公会所有的积累,约莫有两千万中品灵石,除开必要的流动资金和固有资金,老夫做主了,拿出五百万预支给小友!” 牧天瞳孔骤缩。 他站起身来,认真朝峦游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五百万中品灵石! 他没想到,这位前辈会这般大方的帮助自己,一下子拿出公会四分之一的积累! 同时,他也有些心惊,炼药师公会当真富有啊,仅仅只一个郡城的炼药师公会,竟然有两千万中品灵石的财富! 这真的太夸张了! 峦游道:“小友无需多礼!” “五百万中品灵石,以小友你的淬体丹收益,绝对能填补回来,不过是花些时间罢了,老夫这也只算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最主要的是,小友你乃我丹道一脉的奇才,我丹道一脉的奇才,怎能折在那狗皇帝手中?” “也就是我们这边的炼药师公会实力不足,这若是放在世俗之上的那些高级炼药师公会,直接给那狗皇宫掀了!” 牧天早就听说炼药师公会实力惊人,传承悠远,现在听峦游这般说,更是体会到了炼药师公会的不简单。 对方所说的,世俗之上的高等级炼药师公会,应该便是类似于仙门的那般传承了吧。 甚至可能更厉害一些。 峦游让牧天稍等,很快便取来一枚储物戒交给牧天。 里面放着五百万中品灵石。 “多谢前辈!” 牧天接过储物戒。 对于现在的他,这五百万中品灵石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与峦游聊了会儿,与对方讲了些玄世药典中的丹道知识,又在公会里选了一些药材丹药,随后告辞离开。 不久后,他来到南郡紫威阁,找到蒋小小。 “牧大哥!” 见着牧天来紫威阁,蒋小小显得很是高兴,亲自将牧天迎进一间非常奢华的雅间。 牧天开门见山,道:“小小姑娘,我身上马上会有一些麻烦,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为你治疗,下次治疗的时间得延长一些。” “不过,你放心,延长时间,对于疗效不会有任何影响。你给我一个你的固定居住地,届时,我寻出时间登门!” 收了人家的高额诊费,自然是要负责的。 蒋小小关切的问道:“牧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小小,或许小小可以帮忙的。” 牧天将事情简单说了下。 这事没必要遮掩。 “什么?皇帝怎么这样?太昏庸了!” 蒋小小听完,小脸气的都涨红了。 而后,她又担忧起来:“那,牧大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小小可以帮到你什么吗?” 牧天想了想,道:“我需要大量灵石,如果可以,小小姑娘方便借我一些灵石吗?” 蒋小小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正巧,我让总部那边送了钱庄票据和印章过来。” 她取出票据快速写了一些字,随后盖上印章递给牧天。 “这是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的紫威钱庄票据,是我能开出的最大权限额度,牧大哥你拿着这票据,去任何一个紫威钱庄都能兑换的!” 第二百零一章 让狗皇帝诛个试试? 牧天手都哆嗦了下。 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 虽然知道这位姑娘非常富,但却也没想到,对方出手居然这般阔绰,一下子就给了他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 一千五百万啊! 这也太大手笔了! 他看着蒋小小:“小小姑娘,这……会不会太多了啊?” 蒋小小说道:“牧大哥不用多想,不用还的,这是我对牧大哥反抗庸政的小支援,更是对牧大哥治好我身体的报答!” “你已经给过诊费了啊!” “那些炼药师只是缓解症状,这些年就收了一千万中品灵石,牧大哥你能完全治好小小,难道还不值这一千五百万吗?总之,这些灵石,牧大哥你不需要还!” 蒋小小脸上满是认真。 牧天感动坏了:“谢谢小小!” 这姑娘真是太好了! 若非男儿膝下有黄金,他都想给她磕一个了! 顿了下,他取来纸和笔,写下来两副药方递给蒋小小。 “小小你照着两个方子抓药,第一幅煎来喝,一日两次,第二幅药浴,每日一次,即可温养气海脏腑,亦有淬经锻体之能,能助你改善体质,未来可在修行路上走出很远!” 蒋小小眼中浮出些许光亮,道:“谢谢牧大哥!” 她收起两幅药方,如获至宝! 而事实上,这两幅药方的价值确实非常高,但凡是有些水准的炼药师,见着这两幅药方都会为之震惊! 牧天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不用客气!” 他与蒋小小聊了一会儿,随后便是告辞离开。 接下来,他没有再去拜访谁,而是来到一座深山老林。 他取出那枚收着燕问某等人的储灵戒,而后又取出一大罐毒药水,一点点朝储灵戒中灌。 储物戒只能装物体,但储灵戒不一样,储灵戒的造价比储物戒贵十倍,既能装生灵,也能装死物。 此时…… 储灵戒的内部空间中,康正意与燕问某席地而坐。 另外七个冥道领域的高手,坐在他们旁边。 “康大人,燕大人,你们说,那个贱民真的会老老实实带我们去捣毁血神教总坛,而后老老实实赴死?真不会狗急跳墙?” 其中一人有些担忧。 进了储灵戒,现在,他们的生死完全由牧天掌控了。 他有些慌。 不仅他有些慌,其他人也有些慌。 数百人,个个看着康正意和燕问某。 康正意道:“我与燕大人陪着你们一起的,我二人都没有慌,你们慌个什么?” 燕问某冷然一笑:“把你们的心放到肚子里,如之前在皇宫里所说,他若真敢乱来,必定落的诛九族的下场!他是一个正常人,所以,他不敢乱来一点!” 众人闻言,一下子平静了许多。 “一个玄道小修士,也敢得罪镇国世家,真是找死!也不想一想自己什么档次,在陛下心里,如何能与镇国世家相比?” “就是!” “某些底层贱民,有那么一丁点的能耐,就觉得自己牛逼上天了,什么也不放在眼中!殊不知,在真正的上层贵族面前,他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众人讥讽。 燕问某微微一笑。 这些人虽是刻意拍他马屁,但,他依旧很受用。 “咦?下雨了?” 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着,这片储灵戒的内部空间,白茫茫的天空上,一滴滴液体落下来。 和下雨的场景一模一样。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储灵戒中吗?这里面怎么会下雨?” 众人疑惑起来。 其中一人接了一滴液体,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下一刻便是脸色一白,一股脱力感油然而生。 “毒……这是毒液!” 这人瘫软在地,失去了气力。 与此同时,附近,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软倒在地。 燕问某和康正意脸色一变:“快!撑起防御壁垒,屏住呼吸,阻……”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脑袋一阵阵眩晕,整个人一下子也是瘫软在地。 康正意又惊又怒:“是他!那个混账!他在外面放毒液!” “不是说,那个贱民不敢乱来的吗?” “这,这……” “怎么办?!” 所有人一下子慌了。 这时,储灵戒外,牧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意念一动,下一刻,康正意等人被他从储灵戒中放出来。 放出来的这些人,个个瘫软在地,又惊又怒的盯着牧天。 康正意喝道:“牧天,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被诛九族吗?!” 这个时候,他慌起来了。 牧天看着他:“诛九族?你让那狗皇帝去诛一个试试?” 康正意等人闻言,个个脸色一变。 一个冥道领域高手指着牧天厉声喝道:“你竟敢辱骂陛下?!你找死!你九族都要被凌迟处死!” 牧天看向对方,笑了笑,下一刻,一道剑气飞过去。 嗤! 这人脑袋一下子飞起来,血水从脖子处喷涌而出。 一个玄道尽头的修士道:“牧天,你不要乱来,你可知道,如此行事,你九族一个也保不住!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怨气就置九族于不顾,这太自私了!我劝你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如此,之后只死你一个,否则,你……” 嗤! 一道剑气划过,这人脑袋搬家。 其他人瑟瑟发抖。 他们想要反抗和攻击,但,他们现在全中了毒,根本使不上力气。 康正意深呼吸,看着牧天说道:“牧天,你先冷静一下,一切都可以商量的,这样,你给我们把毒解了,带我们剿灭血神教,之后,老夫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饶你……” 牧天弹指,两支银针没入他身体,很快便抵达了对方的脑神经中枢和脑血管中枢。 “啊!” 康正意立刻便惨叫起来,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康大人!”一个冥道高手盯着牧天吼道:“你当真要忤逆陛下的命令?!这是不忠!你……” 嗤! 一道剑气划过,这人脑袋搬家。 “一个昏庸无德的狗玩意儿,也配让人效忠,逗我玩?” 牧天淡声道。 所有人惊怒。 一个臣子,竟然接连两次辱骂当即陛下! 燕问某厉声道:“贱民,你……” 唰! 牧天出现在他跟前,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砰! 燕问某横飞,满嘴牙齿脱落,血水止不住的从口中流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送你的礼物,不谢! 牧天走向燕问某。 看着牧天走过来,燕问某又惊又怒,同时,心里也泛起无边的惶恐:“牧天,你……你真不怕陛下诛你九族吗?!” 满嘴牙齿掉光,这个时候,他发声都不顺畅了。 牧天笑而不语。 他走到燕问某跟前,直接一脚落在对方胸口。 喀! 肋骨断裂的声音传出,燕问某三分之二的肋骨断裂。 “燕大人!” 有人出声,朝牧天怒喝道:“逆贼住手!你……” 嗤! 一道剑气划过,出声的人脑袋飞起来! 数百人更加惶恐了:“你,你……” “聒噪的很!” 焚炎狮爪子一挥,大片的妖刃划过。 嗤嗤嗤…… 数百颗头颅飞起。 只剩下康正意和燕问某还活着。 燕问某口中不断涌血,看着牧天颤声道:“住……住手!我是朝廷一品官员,你……你不能杀我!” 牧天不屑一笑,随手一道剑气落下。 嗤! 燕问某脑袋搬家。 他走向康正意,康正意还在翻滚惨叫,被他打入对方身体的那两支银针,在对方的脑子里不停抖动。 走到康正意跟前,他止住银针的抖动。 康正意一下子就不痛了,大口喘息,汗水已经侵湿了衣衫。 他看着牧天,惊恐求饶:“小……小友,老夫错了,老夫不该针对你!都……都是燕族逼迫的啊!老夫……” 牧天看着他:“府中可还有灵石?” 康正意连忙点头:“有的有的,还有两百多万中品灵石,还有十几亿银票,只要你不杀我,老夫全给你!” 牧天满意一笑:“好!” 他就知道,这个兵部尚书,大秦正一品大员,贪墨的灵石银票等宝贝,肯定非常多。 所以,他留下了对方没杀。 燕问某虽然也是正一品官员,但却肯定是要不了的,他现在可没有能力去闯镇国世家。 至于其它人,官职比较低,就算贪墨也贪墨不了多少,杀了也就杀了。 他看着康正意:“待会儿老老实实跟我回府取灵石银票,我便不杀你!若是不老实……” 打入对方体内的银针,一下子抖起来。 康正意立时便惨叫起来,再次倒地,在地上翻滚:“老夫……老夫一定老老实实配合!” 牧天满意一笑:“储物戒拿来。” 康正意不敢反抗,连忙将储物戒交出去。 牧天接过他的储物戒,焚炎狮和悬虎于同时将燕问某等人的储物戒收了过来。 合在一起,他清点了一下,法器五百多件,中品灵石一百多万,下品灵石五千多万,银票和其它宝物也是极多。 “不错不错!” 这些东西折算为中品灵石,也是有大概四百多万了。 他收起燕问某等人的脑袋,将康正意收入储灵戒:“走,去帝城,拿了康老匹夫的那些灵石,咱们给狗皇帝送一份礼!” 焚炎狮道:“你小子要使坏啊!” 悬虎:“嗷嗷……” 牧天哈哈大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让他下不来台!” 一人两兽离开。 当夜色降临时,他们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兵部尚书府。 牧天放出康正意:“想活命,便别耍花样!” 康正意颤抖着点头,领着牧天入府:“老……老夫将毕生积累给了你后,你要保证一定放了老夫!” 牧天道:“放心!” 康正意死死的盯着他:“你先发誓!” 牧天不屑一笑:“搞清楚你的处境,你有让我发誓的资格?信不信,我将你全府上下屠个干净?” 康正意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下来:“老……老夫错了,老夫这就带你去宝库!” 他还有夫人,还有儿子儿媳孙儿孙媳,他不敢再要挟牧天。 牧天若是发狠,凭身边那头冥道大圆满级的凶兽,一定能杀光府上所有人。 他带牧天来到一个隐秘角落,在这里的地底下挖出一个宝库,里面堆满了灵石和银票,法器也是有几十件。 每一件都不凡。 牧天笑起来,贪墨的可真多啊! 他一挥手,将所有灵石、银票和法器全部收起来:“劳烦康大人再送我出府吧!” 康正意不敢不听。 全家的性命,如今都握在牧天手中了。 很快,他将牧天送出府邸很远:“老夫已经……” 牧天挥剑! 嗤! 康正意脑袋落地,血水喷起老高! 牧天收起康正意的脑袋,于夜色遮掩下靠近皇宫。 远远看去,皇宫外巡逻的侍卫很多。 “大虎,制造些动静,引开侍卫。” 他对悬虎道。 悬虎嗷嗷了声,从他肩上跳下。 不久后,皇宫东侧传来大动静,附近侍卫全朝那边跑过去。 牧天从黑夜里走出,将燕问某等人的头颅取出来丢在一角宫墙下,而后剑气激荡,于皇宫墙上留下一行大字。 笑了笑,他转身远去。 随后,他与焚炎狮快速穿梭于帝城,在各个角落,洒下一张张写着同样文字的纸。 半响后,焚炎狮发出一声低吼。 没过多久,悬虎回来了。 “走吧,出城,紫威阁的飞舟马上就要起飞了!” “嗷嗷……” 一人两兽走出帝城,来到城外的紫威阁飞舟场。 前方,一艘超大型的飞舟已经在嗡鸣,马上就要起飞。 他老早就定下了票,验票之后,登上飞舟。 数十呼吸后,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光朝远空冲去。 站在甲板上,他眺望皇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狗皇帝,希望这两份礼物你能喜欢!” 几乎是这同一时间,皇宫外响起惊悚的声音,一众侍卫围在皇宫的一角,个个脸色惨白。 前方,五百多颗染血的头颅整齐摆放着,为首的两颗,竟是兵部尚书康正意和吏部尚书燕问某。 而在后面的皇宫城墙上,一行大字更是让众侍卫惊恐至极:傻逼狗皇帝,送你的礼物,不谢! 落款的两个大字醒目极了:牧天! 与此同时,帝城的某个角落,一个醉汉捡起地上的一张纸,迷迷糊糊的念叨出声:“我叫牧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离开秦国的路上了……” “邪教为祸百姓,牧天不顾安危卧底血神教,万般艰辛下挖出总坛,请朝廷派兵剿灭,却遭奸佞阻挠,怒而斩之!” “然,陛下喜奸佞恶忠良,判夷三族!” “我心甚痛!” “留字于民,警示诸君,大秦忠良不可取,奸佞弄臣备受喜!” 醉汉双眼渐渐瞪大。 “卧槽!真的假的?!” 第二百零三章 他未婚妻是桑仙子! 黑夜笼罩大地。 飞舟上,一间十分宽敞的屋子里。 牧天盘膝坐在床上,焚炎狮和悬虎趴在一旁。 悬虎朝牧天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翻译:“它问,咱们什么时候回来。” 牧天笑道:“不着急。” 大秦周边有另外五个大国,分别是大裴、大儒、大纪、大炎和大商,这五大国,与大秦并称为六国。 此艘飞舟,是飞往大裴。 搞了这么些事,如今在大秦怕是不好混了,先换个地方混。 他取出一堆堆中品灵石。 去康正意府邸前,他去帝城紫威钱庄,兑换出了蒋小小给的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 现在,他身上有两千七百万中品灵石! “不知能抵达什么境界!” 他很期待。 调整了下呼吸,他运转起万维剑典,炼化灵石。 嗡! 金色神光交织于体外,随着一块块灵石被他炼化,他的气息也是随着水涨船高,没过多久便是抵达了玄道第二境。 玄道第二境,为真元境! 随着抵达这一境,体内的灵丹开始流淌出一缕缕金色液体。 这金色液体,便是真元! 他试着感受了下,真元内蕴的力量,可比气强大太多了! 明显是一个质的飞跃! “继续!” 万维剑典持续运转,一块块灵石被飞速炼化! 直到天色刚刚放亮时,两千多万中品灵石被他炼化完。 他身上的气势,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高度! “玄道第四境,大圆满了!” 他微微一笑。 摊开右手,一道剑气在他手中凝聚出来。 金色的剑气不过寸许,嗡嗡而鸣,散发着慑人的剑力。 还未甩出去,旁边不远处的桌椅便是崩开一条条裂缝。 焚炎狮看的心惊:“你这一剑,普通的冥道二境高手,怕也是扛不住吧?” “应该吧!” 牧天咧嘴一笑。 焚炎狮翻白眼:“死变态啊!” 玄道四境大圆满,到冥道二境,这中间可是隔着五个大境界啊! 若再算上阵术,估摸着,冥道四境的高手也不是对手! 变态啊变态! 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 牧天散去剑气:“走,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屋子。 飞舟于高空极速航行,站在甲板上,寒风猎猎作响。 一座座山川飞速后退。 牧天遥望身后,现在,离大秦帝城怕是有上万里了。 “狗皇帝应该醒了吧?不知道这会儿是个什么表情?” 他咧嘴一笑。 焚炎狮道:“肯定会很精彩!” …… 此时。 帝城。 牧天留下的信,早已经传开了。 “挖出血神教总坛,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天大功劳啊,陛下不仅不赏,反而因为人家杀死一个奸佞,便就要夷人家三族?这……真的假的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有什么离谱的?还记得十年前,大炎使臣的事吗,那位枕大人为民除害,杀的还是异国恶徒,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修为被废官职大削!若非家族付出大代价相护,早死了!” “说什么狗皇帝,说他是狗,简直都是侮辱狗这种生物了!” 有人压低了声音道。 不远处,几个孩童握着糖葫芦,一边相互追逐,一边欢快的吟唱:“大秦忠良不可取,奸佞弄臣备受喜!” 几个大人被吓坏了,连忙抱着自家娃娃躲起来。 …… 大秦皇宫。 金銮大殿。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秦皇脸颊涨成了猪肝色,猛的掀翻跟前那张金龙案桌。 案桌上的奏折洒落满地。 晨时一早,他便接到禀告,燕问某和康正意等人全被杀了。 当他亲临现场,看到数百人头和城墙上那句傻逼狗皇帝,他气的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而另一边,短短一夜,一封留信已在帝城传开,那句【大秦忠良不可取,奸佞弄臣备受喜】,已经是被传成了童谣,大街小巷都有孩童在吟唱。 “诛九族!诛九族!” 他狞声咆哮,额头上青筋根根凸起。 一个十六岁的小臣,竟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戏耍他! 杀他两个一品大员! 辱他是傻逼狗皇帝! 留信败坏大秦名声! 该死! 该死啊! 大殿上,文臣武将们惶恐,全部跪伏在地。 唯有镇南将军项三通,依旧平静的站着。 而这位大将军虽然表面平静,心里却也是掀起滔天骇浪。 他着实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竟会那般行事! 短短一夜,皇帝威严被践踏碾压,大秦声望也是名誉扫地! 做的够狠啊! 太狠了!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牧天是如何将燕问某那群人杀光的。 九个冥道高手,五百玄道七境高手,就算是他也不敌的啊。 “啊!!!” 秦皇怒吼! 这时,殿外快速走来一个老宦官。 “陛下,苍山剑宗昨日已发布通告,称牧贼忤逆龙威十恶不赦,已将之逐出苍山剑宗,南郡学府也将之逐出了学府!” “老奴调查到,牧贼尚存的亲人有其父其母和姑姑,不过,三人如今都已不在牧府,去向不明!” “除此外,牧贼在青丰城与一小族存有婚约,只,只是……” 说到这里,老宦官支支吾吾起来。 秦皇吼道:“只是什么?!接着调查那乱臣贼子家人踪迹!立刻将那贼子的岳父一家全部抓起来,凌迟处死!凌迟处死!” 老宦官道:“可,可……” 宰相壶承安指着老宦官厉声道:“混账东西,可什么可,还不快照着陛下的命令去办!快去!” 老宦官哆嗦了下,支支吾吾道:“可,可是,与牧贼有婚约关系的是,桑……桑亦微桑仙子!” “什么?!” 壶承安哆嗦了下。 其他大臣,包括项三通在内,也是跟着变色。 桑亦微! 那位天骄,竟然是牧天的未婚妻?! 这…… 就连暴怒中的秦皇,也是一下子清醒了些。 仿佛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了脚! 不过,很快,秦皇的怒火如同野火复燃:“桑亦微一家不动,调查他的父母姑姑和其他亲族,有踪迹,立刻抓回来凌迟!” 项三通这时站出来,行礼道:“陛下三思!那位的厉害,陛下应该是很清楚的,微臣觉得此事应该到此为止,否则……” “够了!” 秦皇暴喝! “她桑亦微强大,我大秦皇室也不是泥捏的!” “不动她一家,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传朕令,举国通缉牧贼,活捉者,赏千万中品灵石!取人头者,赏五百万中品灵石!” “寻到其父母姑姑和其他亲族踪迹者,赏十万中品灵石!取人头者,赏五万中品灵石!” “立刻去办!” “立刻!” 他厉声吼道。 第二百零四章 你是我爹还不行吗? 大型飞舟上。 牧天静静的站着。 寒风猎猎,卷起他额前的黑发。 “此次去大裴,有没有计划?” 焚炎狮问道。 牧天道:“据说,大裴那边有一座亡灵古矿,被称作生命禁区,其中有着不少隐秘的灵矿,去那里碰一碰运气!” 焚炎狮目光微动,说道:“你想去那里挖一座大灵矿出来?” 牧天点了点头:“对!” 后面突破所需的灵石必定越来越多,他其实早就在打那亡灵古矿的主意了,只是一直没有动。 如今正好是一个时机。 “要是挖出来一座鬼窟怎么办?” “唔,让大虎断后,我们跑路!” “有道理!” 悬虎:“???” 不是,这对吗? …… 大秦国内。 秦皇发布的通缉悬赏令转眼贴满帝城,随后举国尽知。 燕府。 “好好好!很好!” 燕量大笑。 牧天没有被立刻处死,让他有些遗憾。 但,诛九族的罪名无疑是更合他心意。 诛九族! 虽然现在牧天还活着,但在皇室威压下,举国通缉,要不了多久,牧天便一定会死,而且会连带着父母族亲一起死! 就算牧天跑到了异国去,也逃不过死亡结局! 皇室的通缉悬赏,很快就会传到周边五大国! 在那般高的悬赏之下,谁能不动心? 现在,牧天不说是举世皆敌,但也差不多了! 活的了? 做梦! 而有秦皇亲自发布的通缉令,燕族便可继续派人追杀了! 现在派人去杀牧天,他们便是在为皇室办事! 不用再忌惮桑亦微! 有皇室给他们撑腰! “哈哈哈哈哈……” 他狞笑连连。 “全力追查那贱民的踪迹,一有消息,立刻遣高手追杀!” “是!” 管家立刻去办。 …… 枕府。 一座凉亭里。 枕俊得知牧天干出的那两件狠事,还不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得知秦皇对牧天和牧天族亲发出的通缉悬赏令。 他沉默下来。 牧天那两件事做的虽然很解气,可处境却也极其糟糕了。 “七哥,项三通将军登门拜访来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朝这边喊道,女子肚子微微隆起。 女子叫枕鱼儿。 枕俊连忙走过去,有些责备的道:“让下人过来喊就行了,你怎亲自跑来了,不知道孩子快出生了吗?你现在得休息好!” “谁让我七哥整天板着个脸,下人都有些不敢靠过来!” 枕鱼儿翻白眼。 枕俊挤出一抹笑,道:“行,我知道了,你快去歇着!” 枕鱼儿是他堂妹,相差了十七岁。 小的时候,他一有空,枕鱼儿便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没完没了的喊着七哥和问着各种事。 这丫头是他带着玩大的。 似半个女儿。 “来人!” 他喊道。 几个婢女连忙跑过来。 “扶小姐去休息,小心一些!” “是!” 两个婢女应道。 “七哥,莫要一直愁眉苦脸,你那个部下肯定没事的!” 枕鱼儿说道。 枕俊微笑道:“好!” 枕鱼儿笑了笑,跟两个婢女离开了。 枕俊顿了顿,来到枕家正堂。 枕家族长枕明,正在招待项三通,两人有说有笑。 见枕俊过来,枕明道:“你们聊,有事叫我就行。” “有劳枕族长!” 项三通道。 枕明笑道:“项将军客气了!” 他拍了拍枕俊肩膀,随后走了。 正堂里只剩下项三通和枕俊。 两人各自坐下。 项三通说道:“枕兄,你这个部下了不得啊!” 枕俊道:“项将军来此,只是想说这件事吗?” 项三通说道:“是个好男儿,但,这次做的有些过头了!” 枕俊淡声道:“过了吗?我觉得做的挺好的!” 项三通目光微动:“这不像枕兄会说的话啊!” 他与枕俊没有太多交集,但也知道枕俊的性情,当年当街杀死大炎国使臣,被废修为被降职,全程没有一句怨言! 有血性! 亦是大忠良! 可如今,面对牧天作的那两件事,枕俊竟是这般评价! 枕俊道:“人啊,总是会成长的!” 项三通目光微动。 枕俊说人是会成长的! 而不是,人是会变的! 很耐人寻味! 项三通道:“枕兄,你……” 枕俊淡淡一笑,道:“大秦忠良不可取,奸佞弄臣备受喜,我那小部下总结的何其具体,这大秦啊,不需要我这样的人!” 项三通皱眉,道:“枕兄这意思是,项某也是奸佞弄臣了?” 枕俊道:“帝城四大镇国世家,燕、齐、孔、项,以你项族最是特殊!” “据说,昔年护佑大秦的那位强者,与你项家的渊源,远比与皇室的渊源深!” “你以为皇椅上那人真的喜欢你?我估摸着,整个朝廷,他最讨厌的就是你!” “之所以对你最客气,不是因为你项三通军功卓越,更不是因为你项三通是个大忠臣,而是你项族让他忌惮罢了!” 项三通沉默。 顿了下,他叹了口气,起身告辞。 本还想聊许多事,可现在,似是也聊不下去了。 “不送!” 枕俊道。 …… 南郡城。 杨奇得知牧天干出的事和朝廷通缉令,一整个呆住了。 而后又是气愤的很! “去他妈的狗皇帝!操蛋玩意儿!” 他就在杨家正堂上大骂,吓的他爹杨刚狠狠一哆嗦。 “逆子!你乱说什么?!” “乱说什么了?我说错了?就他妈一个狗皇帝!去他娘的!” “慎言!慎言啊!” “慎言个锤子!就那种狗皇帝,迟早得带着大秦走向毁灭!” “你给老子闭嘴!” “闭什么嘴?给你吓的,府上难道还有人去高密?高上去就是全府消消乐,没睁眼的耗子都活不了,谁去告密?去自杀?” “有一定的道理,但……” “有道理不就行了,来,跟着我一起喊,狗皇帝不得好死!” 杨刚脸都白了:“儿啊,你是我爹还不行吗?求您消停点!” “……” …… 青丰城。 桑府。 “混蛋!!!” 桑正义一巴掌拍碎跟前的玄木桌。 “来人!” 他喝道。 桑府老管家走进来:“老爷!” 桑正义道:“将姑爷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小姐!” “是!” 老管家退下去。 第二百零五章 你看不起青楼吗? 大裴帝城。 牧天乘坐的飞舟,于大裴帝城外数里外,缓缓落下。 这里,也有一个紫威飞舟场。 非常大! “小小姑娘家的生意,做的可真大啊!” 虽然一早就知道紫威阁的生意遍布六大国,可到了这大裴国,看到大裴国都外的巨大飞舟场,牧天还是不免感慨。 顿了下,他朝大裴国都走去。 “不直接去那什么生命禁区?” 焚炎狮问道。 牧天说道:“我距离玄道第五境已经没有多远了,储物戒里尚且还有许多法器,卖了换成灵石,应该能突破到第五境去。” 焚炎狮点了点头。 一人一兽朝着大裴都城东门走去。 与他们同方向行去的还有许多人。 飞舟上的人,大多是要入都城的。 这群人,多是衣着不俗,带着一种贵气。 尤以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贵气最是惊人。 他浑身穿金戴银。 亮闪闪的。 像是要把人的眼睛闪瞎。 附近,许多人侧目看去。 “唉,本少这逼人的帅气啊,走到哪里都引来无数目光!” 年轻男子摇着金制折扇,一脸感慨的表情。 他身后的老仆沉默,下一刻道:“少爷……” 男子道:“勿要多言,就算他们担心死,本少也不回去!” “少爷……” “本少要让他们知道,没本少在身边的日子有多么难过!” “少爷……” “本……” 老仆打断男子的话:“少爷,族长他们并不会担心你,也没希望你回去,老仆是说,你裤裆破了个口子,亵裤露出来了!” 男子:“!!!” 卧槽! 你不早说! 他连忙取出一匹绸缎系在腰间! 随后,他说道:“赵伯,本少要纠正你刚才的话,我项四诚可是老家伙们的心肝宝贝,他们会不担心我?会不希望我回去?” 牧天目光微动,看向男子。 项四诚? 是大秦那个项家? 项四诚似是注意到牧天的目光,偏头看过来:“你愁啥?” 牧天下意识的道:“瞅你咋的?” “哟呵!”项四诚来精神了:“哥们儿,你很勇啊,居然敢这么与本少说话!你去颜云阁问问,谁人不知本少爷的威名?” 牧天面露古怪之色:“颜云阁?那不是秦国帝城的青楼吗?” 他看向那赵伯。 赵伯默默与项四诚拉开距离。 牧天:“……” 项四诚对牧天道:“青楼怎么了?你这是看不起青楼吗?” 牧天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他说道:“你是帝城项家的人?” 项四诚展示了下满身的金银,说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牧天表情怪怪的:“项家不是世代从军吗,你这样子……” 顿了下,他说道:“家里没打你?” 赵伯这时说道:“以前倒是也经常打,后来发现打不管用,于是也就放弃了,反正,族里还有其他的嫡系在军中建树。” 牧天点了点头。 难怪赵伯称族里并不会担心项四诚,也没有希望对方回去。 就项家的家风来说,族里的长辈巴不得项四诚不回去碍眼。 一个世代从军的家族,嫡系后代整天穿金戴银逛青楼。 这就是典型的不肖子孙啊! 项四诚道:“个人有个人的爱好,我不喜欢从军!族里已经有那么多人去保家卫国了,我只想做一个闲散自由的小少爷!” “那您至少做一个正经少爷啊,成天逛青楼算是怎么回事!” 赵伯忍不住点评。 项四诚道:“逛青楼怎么了?本少爷逛青楼也是花了钱纳了税的,还是大钱,这是在为大秦的经济流动做大贡献,懂吗?” 赵伯沉默。 对于少爷这通歪理,他不想反驳什么。 牧天拍了拍项四诚肩膀:“是个人才!” 项四诚哈哈大笑:“哥们儿慧眼识珠!” 牧天:“……” 项四诚问道:“对了哥们儿,听起来,你也是大秦的人?” 牧天点了点头。 项四诚问道:“哥们儿你来这大裴做什么?” 牧天道:“挖矿。” 项四诚上下打量牧天,狐疑道:“看起来,哥们儿你不像底层打工人啊?那啥,本少没有看不起底层百姓哈,就是觉得,哥们儿你这容貌气质虽然远远比不上本少,但也不算差,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焚炎狮忍不住对他道:“他的容貌气质碾压你好吗?” 项四诚面露异色,看向焚炎狮道:“会说话的阿黄!” 焚炎狮直接就是一爪子。 砰! 项四诚狼狈飞出去。 赵伯:“……” 该! 大裴国都如同秦国帝城,也是有士兵巡逻和检查。 一行人排队入城。 “哥们儿,我突然明白了,你说的挖矿,是不是去那亡灵古矿历练?” 项四诚问牧天。 牧天点了点,道:“差不多吧!” 项四诚笑起来:“缘分啊哥们儿,我也准备去那里!” “你也去里面历练?” “不是,我不愁吃不愁穿的,去那等危险地方历练个啥?我就是去古矿外围溜达下,瞅一瞅生命禁区是个怎样的风景!” “……” 牧天与他聊了几句,便就分开了。 这货被一青楼勾过去了! 牧天觉得,以这货的行径,生在项家却没有被打死,说明族里的长辈们对这货还是很疼爱的! 他观察起城中收宝兵的店楼,进入其中一个规模不错的店。 百兵阁! 百兵阁内很宽敞,有很多个柜台,分别对应着各类兵器。 有售卖点! 也有回收点! 牧天来到回收点,询问其中一个瘦子伙计:“收法器吗?” 瘦子伙计道:“收的,请问客官要卖多少?” 牧天道:“五百件吧。” 瘦子伙计顿时瞳孔骤缩:“客官,您莫不是在开玩笑?” 牧天说道:“不是。” 瘦子伙计追问:“当真吗客官?” “当真。” 牧天道。 瘦子伙计顿时兴奋起来:“客官,您这边请!” 五百件法器出售! 这一单若是干成,他能拿到一笔巨额提成啊! 他将牧天引到一间雅间,唤来一个漂亮侍女送来灵茶,道:“客官您稍等,小的去请管事过来!” 这么大的单子,他一个伙计可做不了主。 “去吧!” 牧天道。 瘦子伙计满脸堆笑的应声,快步离开了。 离开前,不忘为牧天轻声关上雅间的门。 牧天端起茶浅尝。 唔,还行! 悬虎朝他嗷嗷了两声。 焚炎狮道:“它说,你不是有紫威阁的紫卡吗,为什么不去紫威阁出售?” 第二百零六章 你脱衣服干嘛? “去紫威阁很安全,不会被黑吃。” 牧天道。 悬虎:“???” 这是啥意思? 焚炎狮解释道:“他想钓鱼执法,多捞一些灵石。” 牧天道:“还是小狮子懂我!” “叫狮皇!” “好的狮皇!” 瘦子伙计很快便去而复返。 随着他一起回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 “公子,这是我们百兵阁的柳管事!” 瘦子伙计为牧天介绍。 牧天点了点头。 柳管事热情的很:“公子,听说,您要出售很多法器?” 牧天道:“对。” 柳管事道:“还请公子取出来,让在下瞧一瞧,可好?” 牧天取出一枚储物戒,交给柳管事。 柳管事扫了眼,顿时眼前一亮。 储物戒内,满满一堆的法器,大多是中品法器。 其中还有几件上品法器! “公子,柳某需要带去让兵阁的长老估价,您看可否?” 柳管事问牧天。 牧天道:“当然!” 柳管事满脸堆笑,道:“好,公子您稍等!” 柳管事离开,唤来一个漂亮侍女伺候牧天。 瘦子伙计也是跟着离开了。 牧天笑起来。 这个流程,还真是熟悉啊! 漂亮侍女走过来,俏脸生媚,当着牧天的面缓缓解衣。 “你干什么?” 牧天道。 侍女一愣:“脱衣服啊!” 牧天道:“我是问,你脱衣服干嘛?” 侍女脸颊微红:“公子喜欢穿着衣服干?也不是不行呢!” 牧天:“???” 他一下子就知道侍女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要搞特殊服务啊! “我不需要,出去!” 他说道。 侍女道:“公子,不收钱的,而且,奴家技术很好,可……” 牧天道:“不用,出去!” 侍女古怪的看了眼牧天,这又不收钱,居然还不愿意!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离开屋子! 她离开屋子后没多久,柳管事便是回来了。 柳管事看着牧天,道:“公子,价格已经估算出来了,整体报价一百五十万中品灵石,您看怎么样?” 牧天愣住。 这就给报价了? 不整点其它的? 柳管事见着牧天不说话,连忙说道:“公子,这个价格不算低了,周边的兵器铺,没有几个能出到这么高的价格!” 牧天摸了摸下巴。 这一切非常正常。 但,他是冲着不正常来的啊! “公子,这样吧,我们再加五万中品灵石,行不行?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您去了别家,一定拿不到这个价格的!” 柳管事再次开口。 牧天终于确定了,这是一个正经铺子! 他叹了口气:“好吧,就这个价格吧!” 一百五十五万中品灵石,也算是合适了。 至少,他如果拿去紫威阁,最多只能卖到一百四十多万。 大店卖东西虽然昂贵,但收东西却是便宜。 这是常态! 柳管事高兴起来:“好好好!” 他连忙取出一百万五十五万中品灵石,装在一个储物戒中递给牧天:“公子您点一点!” 牧天接过储物戒扫了眼,一百五十五万中品灵石,不多不少。 “没问题!” 他站起身来。 柳管事知道牧天是准备离开了,与那个瘦子伙计一起,热情的将牧天送到门口:“公子慢走,以后有法器要出手,一定再来咱们百兵阁啊!” 牧天嗯了声,走出百兵阁。 柳管事看着牧天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上面给的报价是一百六十万中品灵石,他扣下来了五万块。 嘿嘿! 五万块中品灵石,抵得上他几年的俸钱了! 瘦子伙计也是嘿嘿直笑,他跟着柳管事一起做事,柳管事扣下来五万中品灵石,这一部分,他肯定也是能分到一点的! 嘿嘿! 赚了赚了! 这种不会讲价的大肥羊,以后可要多来点啊! …… 街道上人来人往。 “天色不早了,找个落脚点歇一晚?你也正好修炼。” 焚炎狮道。 牧天笑道:“正有此意!” 就在这时,他朝后扫了眼。 身后,一个中年汉子,明显是在跟着他。 他面不改色,渐渐走到人少的一条巷子。 中年汉子跟着他来到这里。 牧天止步,看向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盯着他:“方才在百兵阁,得了不少灵石吧?” 牧天淡淡一笑:“是又如何?” 中年汉子嘿嘿的笑起来,小跑过来道:“小哥,存灵石不?咱们这边,给你百分之二的年利率!” 牧天:“???” “你不是来抢灵石的?” 他看着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肃然道:“可不敢胡说哈,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牧天:“……” 中年汉子热情道:“小哥,存吧,灵石多了,带在身上不安全!我们永安钱庄不仅给你百分之二的年利率,还免费送鸡!” 牧天道:“啥玩意儿?还送鸡?” 中年汉子道:“小哥别误会,咱们送的是正经小风鸡仔,养大了后不仅好看,还能下蛋吃,很营养的!” 牧天:“……” 他感觉今天很多事都不正常! 他说道:“不好意思,不存,这些灵石我接下来要用的!” 他转身就要走。 中年汉子道:“小哥,看上去,你很缺灵石?” 牧天随口道:“是的。” 中年汉子连忙道:“小哥,灵石贷了解一下?年利率只要百分之五,保管比其它钱庄便宜!不过,需要有对等的抵押物!” 牧天:“……” “我不喜欢!” 他说道。 转身就走。 中年汉子迎上去:“小哥,不贷灵石,那你要住宿不?我这边有环境很好的客栈,在我这里买,保管比去客栈便宜不少!” 牧天道:“说来听听。” 中年汉子介绍道:“帝城的山河客栈,大裴国十大客栈之一,五十块下品灵石一晚,房间很大,坐北朝南,周边环境非常安静,非常适合静休!” “还行,带我过去吧!” 牧天道。 “好勒!” 中年汉子连忙带路,很快领着牧天来到山河客栈,与伙计沟通了下后,便是为牧天办理好住宿。 牧天将五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他。 “多谢小哥!” 中年汉子咧嘴一笑。 随后,他问道:“对了小哥,看您似是一名旅客,明日我带队去亡灵古矿外围观光,您要去吗?” “咱们是乘坐小飞舟过去,一个时辰就能抵达,价格也不贵的,只要一百块下品灵石!” 第二百零七章 多漂亮的离间计啊! “你一个人干这么多行当?” 牧天都愣住了。 好家伙,存灵石、灵石贷、客栈、带观光团…… 还有啥是你不干的? 中年汉子讪讪的道:“都是为了生存嘛!” 牧天想了想,道:“好吧,我的确是要去一趟亡灵古矿!” 他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递给对方。 自己御空而行,估摸着得七个时辰才能到亡灵古矿。 飞舟只要一个时辰。 而且,也舒服许多。 这一百下品灵石还是值得花的。 中年汉子咧嘴笑道:“谢谢小哥,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牧天点头:“好。” 中年汉子告辞离开,他取出那一百五十五万中品灵石。 修炼! 嗡! 万维剑典运转起来,一块块中品灵石被他炼化。 他的气息,随着一点点提升。 …… 秦国。 南郡血神教分支,得知了牧天被通缉之事。 也得知了牧天留下的那封信。 “牧兄他,他……”卓幽眼神不住的闪烁:“他以身入局啊!” 他眼中满是崇敬! 厉海攥着双手:“好好好!不愧是我厉海的部下!” 以身入局施展离间计,坑杀朝廷狗官,分化百姓朝廷! 这一计下,大秦朝廷的名声,一下子衰落到了低谷。 这对他们血神教日后的大计,无疑是里程碑式的功劳! 好! 好啊! 卓幽说道:“舵主,牧兄他如今似是已经逃出大秦了,不过,就算如此,处境必定也不好,咱们得请求总坛那边援助!” “对!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厉海连忙去联络。 而事实上,这个时候,总坛这边,岩问也是沸腾了。 “好小子!干的漂亮!此记,岩某都不曾想的出来!” 多么漂亮的离间计啊! 堪称完美! 老百姓对大秦朝廷的信服力,绝对会因此降到最低。 这一下,大秦朝廷的处境,一下子便糟糕了非常多。 利好他血神教! 大利好! 或许,日后他们这个邪教,还能扯出来一个大义旗帜! 妙啊! 太妙了! “左护法,右护法,这份功劳给他记下来,当重赏!” 他对左护法和右护法道。 左护法和右护法点头,他们也是被牧天的操作惊呆了。 “这完全是不顾性命在为我血神教谋事,必得重赏!” 左护法说道。 岩问道:“另外,他现在的处境应该也是非常不好,我等当派遣教众,对朝廷的一些设施机构发起攻击,分担他的压力!” “当如此!” 左护法道。 岩问道:“好!立刻行动起来!” 同一时间,这个时候,总坛东边的一座宫殿里。 得知外界消息的贺罪,有些气恼。 “这便是你之前说的惊喜?!” “现在是着急立功表现的时候吗?!王道秘密更要紧啊!” “分不清轻重迟缓吗?!” “我偷偷引领你进来就行了,何必去冒险立功挣表现?!” “现在被举国通缉,你还怎么过来?得躲到什么时候?!” 此前在总坛时,牧天说,下次见面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原来便是这等事! 惊喜锤子啊! 咱们偷偷把那个王道后的秘密搞出来,不比任何事都强? 表忠心立功劳,这哪有王道后的秘密重要! 愚蠢啊! 他气的很! 这一下子,那个王道后的秘密,要什么时候才能挖出来? …… 裴国帝都。 山河客栈。 牧天身畔的中品灵石,一块块化作粉末。 不多时,一百五十五万中品灵石,还剩下最后六万块。 也是这时,一股强横的气势,突然自他体内扩散出来。 这股强横气势,形成一股小的飓风,以他为中心荡开。 焚炎狮连忙祭出妖力压下这股飓风。 否则,这间客房怕是得被搞的乱七八糟,可不好收拾。 牧天睁开双眼,面露笑意。 这一刻,他到了玄道五境! 握了握拳,金色光幕交织拳端,一缕缕闪电嗤嗤作响。 散发着惊人的力量波动! “不靠任何外物,一般的冥道三境高手怕是挡不住哦!” 焚炎狮啧啧道。 从玄道四境大圆满,到玄道第五境,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跃进,跨过了一个境界鸿沟,战力提升那可是非常大的。 “差不多!” 牧天笑道。 他收敛起自身气势。 起身去洗涮了一下,他转而又练习驭器术器印的凝炼。 之前,他对器印的凝炼,达到五个呼吸便无法提升了。 因为修为不够。 修为不够的情况下,许多事都会受到限制。 而如今,修为达到玄道第五重,他可以继续练习了。 这一次,他觉得,应该能达到一个呼吸内凝炼成功。 焚炎狮看着他修炼,对悬虎道:“大虎,一起修炼!” 悬虎嗷嗷叫了两声。 “唔,也是哈!” 焚炎狮道。 牧天问道:“它说啥?” 焚炎狮道:“它说它现在处在进化的关键点,单纯的冥想修炼,作用微乎其微,还是得寻到一些天材地宝才有大用。” 牧天点了点头,对悬虎道:“稍后我去一趟大裴帝城的紫威阁,让他们留意下寒冰系的灵药灵果。” 悬虎双眼很亮:“嗷嗷!” 这个嗷嗷,牧天不用焚炎狮翻译,肯定是高兴满意的意思! 他认真练习器印的凝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 黑夜笼罩整个大地,而后,天穹又渐渐亮了起来。 新的一天。 这天一早,那个中年汉子便是来唤牧天了。 “小哥,准备好了吗?” 中年汉子问道。 牧天道:“随时可以出发!” 他一整夜都在练习器印凝炼,并没有休息。 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好勒!” 中年汉子为牧天领路,说道:“对了,我叫周骨,小哥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告知吗?” “牧天。” 牧天道。 周骨咧嘴笑道:“好勒,牧小哥!” 周骨为人很热情,牧天跟着他,不多久来到帝城三里外。 老远便看到,前方空地上停着一艘小型飞舟。 飞舟甲板上,已经是站了许多人。 牧天跟着周骨登上飞舟,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面孔。 项四诚和赵伯。 两人也看到了他,项四诚朝他挥手:“哥们儿,这边来!” 第二百零八章 有人驾鹤闯皇宫! 牧天走过去。 周骨问道:“两位是认识的?” 牧天说道:“算是吧。” 周骨微微一愣:“算是?” 牧天说道:“与你一样,昨天认识的。” 周骨顿时恍然。 他说道:“那,你们聊,有事喊我就行!” “好。” 牧天道。 周骨走开了,项四诚道:“对了哥们儿,还没问你名字。” 牧天道:“牧天。” 项四诚问他道:“牧兄弟不准备去挖矿,也改成观光了?” 这艘飞舟,是观光用的。 牧天乘坐这艘飞舟,他便是以为,牧天将挖矿改为了观光。 牧天说道:“搭飞舟快一些,到了那边便进去碰碰运气。” “原来如此。” 项四诚道。 他说道:“不过,牧兄弟,我可是听说,那亡灵古矿邪的很,许多冥道大圆满的高手进去都没能出来,你真要去冒险?” “风浪越大鱼越贵。” 牧天笑道。 项四诚道:“万一被风浪拍沉了怎么办?” 牧天:“……” 会不会聊天? 赵伯这时出声道:“少爷,你这么聊天,很容易挨打的!” 项四诚道:“怎么会,我明明是关心牧兄弟,还有错了?” 赵伯:“……” 这管这叫关心? 这难道不是诅咒吗? 他叹了口气,对牧天道:“牧公子,我家少爷脑子比较,嗯,比较单纯,还请牧公子莫要介意!” 牧天笑道:“无妨的!” 赵伯微微一笑,而后说道:“不过,牧公子,那亡灵古矿确实是十分凶险,能不进去还是不要进去吧!” 牧天说道:“有劳赵伯关心,我有分寸的!” 赵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嗡! 这时,飞舟震动起来,缓缓升空,而后朝着远空驶去。 飞舟的速度非常快,片刻间,大裴国都便就看不到了。 …… 秦国。 帝城。 明媚的眼光洒在帝城的各个角落。 帝城街道上,人群往来,牧天留诗的风波依旧还在弥漫。 不过,由于朝廷的压制,终究是比此前的风波小了很多。 这天,一只丹顶鹤自远空飞来,直入帝城,朝皇宫飞去。 丹顶鹤大的很,远远看去,脊背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少女。 一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少女。 帝城内许多人看到这一幕,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秦帝城的领空,可是严禁任何生灵和物体穿行的。 违逆者,按照藐视大秦威严论罪!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如今,竟有人直接驾鹤入帝城!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守卫帝城的兵将自然也是看到了,一个冥道领域的统领盯着高空上怒吼:“放肆,立刻……” 说到这里,这个冥道巅峰的强者突然闭嘴,连忙低下头去。 卧槽,这不是那位桑仙子吗?! 惹不起惹不起!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仙鹤很快抵达皇宫前,镇守皇宫的中将暴怒:“找死的……” 这三个字出口,中将便是突然如之前的那个统领般,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中将大人,您低下头干什么?有人驾鹤闯皇宫啊!” 旁边一个侍卫急道。 其他侍卫们也出声。 侍卫们的修为不太高,看不清高空上那个人的容貌。 中将小声说道:“那是桑亦微!” 侍卫大声道:“桑亦微怎么了,桑……咳咳……” 侍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过去,连忙跟着低下头。 惹不起惹不起! 仙鹤直入皇宫,引得数不清的巡逻侍卫动容。 但,没人敢拦。 侍卫统率快步跑到金銮大殿:“陛,陛下,那,那个……” 统率有些慌,话都说不利索。 时值早朝,秦皇铁青着脸,正与文臣武将们商议朝廷要事,见着侍卫竟然闯进来,猛的一拍皇桌:“混账东西,不知道朕正在与大臣们商议朝事吗?!” 因为牧天的事,最近他浑身都是寒意,时时都想提刀砍人! 侍卫统率诚惶诚恐的道:“陛下恕罪,只是,只是那,桑,桑仙子她……”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道鹤鸣,一股飓风自大殿外卷过来。 金銮大殿的几扇巨门,被这股飓风掀飞,砸入金銮大殿中。 殿外,一个少女走进来。 殿内的文臣武将们个个变色,就连项三通也是不由得动容。 桑亦微! 那位天之骄女居然回来了! 秦皇也是瞳孔微缩! 下一刻,他站起身来,挤出一抹笑说道:“桑仙子……” 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落在他身上。 砰! 秦皇如稻草人横飞,狠狠砸在金銮殿后面的殿墙上。 “陛下!” 文臣武将们大骇。 在这金銮大殿上,桑亦微竟然直接对秦皇陛下动手。 就连项三通也是瞳孔骤缩。 他知道桑亦微很强大,也知道桑亦微此番前来,必定是为了牧天。 但,他没有想到,这位大秦天骄竟然会这般的强势。 宰相壶承安面带着惧色,下一刻却还是鼓起勇气,看向桑亦微厉声道:“桑……” 一道剑气划过,快的肉眼难辨,一下子便贯穿他心脏,而后拖着他尸体钉在金銮殿里的一根柱子上。 血水顺着柱子流淌而下,令一众文臣武将个个发颤。 宰相被杀了! 桑亦微面无表情,走向秦皇。 秦皇这时口鼻涌血,艰难的站起来,朝桑亦微道:“桑……” 砰! 一股无形力量落在他身上,他再次横飞,狠狠撞在殿墙上。 文臣武将们惶恐至极,个个脸色惨白。 这个时候,他们是该护驾的,然而,桑亦微的气势太恐怖了,他们甚至都不敢动弹。 下一刻,项三通走出来,朝桑亦微拱手:“桑仙子,还请住手,这不太妥当!” 桑亦微并未看他,走向秦皇的步子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淡漠的道:“念你项家满门忠烈,仅此一次!” 项三通微颤。 秦皇这时候站起来,嘴角不住的淌血,头发也披散了开来。 狼狈至极! 而在他刚刚站起来的这个时候,桑亦微也是走到了他跟前:“跪下。” 一股强大气势落在秦皇身上,压迫的后者一下子双膝跪倒。 其膝盖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砰的一声大响,地面被震的裂开。 秦皇目眦欲裂:“桑亦微!!!” 他堂堂大秦皇帝,九五之尊,竟被逼的当众下跪! 第二百零九章 你看到未来了? 桑亦微看着秦皇:“你这么喜欢奸佞,这么喜欢欺压良臣,要不,我帮你把秦国的秦字改一下?” 所有人变色! 把秦字改一下?! 这…… 什么意思?! 秦皇狞声道:“就凭你一人,你……” 一股无形气势落在他身上,直接压的他大口吐血。 且,有骨头崩碎的声音一道道传出。 他七窍溢血,生命气息快速流逝。 一下子,这个大秦皇帝惊恐了起来:“你……你别乱来!朕……朕可是大秦皇帝!” 与此同时,一道冷哼响起:“桑姑娘未免太过分了!” 三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上。 这是三个老者,个个散发着强横的气势。 文臣武将们个个动容,连忙行大礼参拜。 太上皇,秦柒帝! 太太上皇,秦陆帝! 太太太上皇,秦伍帝! 这其中的柒、陆和伍,代表三人分别执政大秦第七世,第六世和第五世! 而这三人,个个是地道领域的强者! 而达到地道领域的高手,至少能有三千年的寿元! 当今秦皇见着三人,似是见到了救命的光,连忙喊道:“父皇、皇爷爷、皇祖爷,帮……” 话还没说完,无形的强大气息压在他身上,震的他又吐血。 秦柒帝三人个个脸色沉下来。 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桑亦微竟然还如此重伤当今秦皇。 秦柒帝盯着桑亦微冷声道:“桑姑娘,无论他做了什么,终究也是大秦皇帝,是一个大国的威严象征,就算你是仙门高徒,此举也有些太嚣张跋扈了吧?” 桑亦微看向他:“你不服?” 秦柒帝道:“本……” 一个本字刚道出,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势便是落在他身上。 砰! 秦柒帝横飞,狠狠撞在金銮殿上的龙柱上。 秦陆帝和秦伍帝同时喝道:“放肆!” 强大的地道领域气势,豁然绽放。 这等气势始一出现,便是压的文臣武将们不住的发抖。 纵然是项三通,只差一步便可入地道领域,也不例外! 一步之差,却是巨大的天地鸿沟! 然而,下一刻,秦陆帝和秦伍帝横飞了出去。 个个大口吐血,狼狈至极! 所有人惶恐! 秦皇面色更加苍白了! 桑亦微明明都没有动手,仅仅只是气势,便令三个地道领域的先帝没有抗衡能力! 这位大秦天骄,当真就这么强吗?! 秦伍帝、秦陆帝和秦柒帝亦是震惊! 他们听说过这个大秦天骄的名头,但却没有想到,对方能有这么厉害! 要知道,他们三人,个个已经活了超过千年,踏入地道领域也是已经很久很久了! 然而如今,却是连这个后辈的气息都挡不住! 对方才十五岁! 十五岁啊! “小姑娘,过头了!” 这时,一道声音在金銮大殿上响起。 声音虚无缥缈,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唯有一股极其慑人的气息夹杂其中。 “祖帝大人!” 秦伍帝等人个个动容。 祖帝大人要出手?! 同一时间,文臣武将们,包括当今秦皇都动容! 祖帝?! 那不是万年前的强者吗?! 对方还活着?! 桑亦微看向皇宫深处,身影消失在金銮大殿。 下一刻,她出现在一片灵竹林上空。 秦皇林! 秦皇林高空,一个龙袍中年背负双手而立,本身没有散发非常可怕的气息,但却如渊似海! 秦祖帝! 桑亦微看着秦祖帝,刚想说什么,目光突然落在秦皇林中心被供奉的一尊黄金塑像上。 看着这黄金塑像,她突然有些愣住了。 世人皆知,大秦当年得到一位了不得的强者庇护,想来,这被供奉在秦皇林中的黄金塑像,便就是那位强者了。 可,这塑像所雕刻的年轻男子,怎么与牧天长的那般像? 下一刻,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秦祖帝看着桑亦微:“小姑娘有些实力,但不要忘记,哪怕入了仙门,你也终究还是大秦的子民!身为大秦子民,闯大秦皇宫伤大秦皇帝,你觉得此罪当如何判?” 桑亦微目光落在那黄金塑像上,似在沉思着什么。 下一刻,她消失在原地。 秦祖帝皱了皱眉,看向皇宫那边的高空。 这个时候,桑亦微出现在了高空上一只丹顶鹤的脊背上,与丹顶鹤远去了。 “了不起的后辈!” 他沉声道。 以他的实力,居然没有捕捉到桑亦微如何移动的。 这很惊人! 要知道,他的实力,可远远不是秦伍帝那些人可以比拟。 这时,金銮殿上,秦伍帝等人发现桑亦微乘仙鹤离开了。 秦伍帝道:“不愧是祖帝大人!” 文臣武将们也是十分激动! 祖帝大人不仅还在,而且明显是强的惊人啊! 那个霸道的桑亦微,在祖帝大人出声后,直接就被吓跑了! 同一时间,仙灵界中,牧天和弥音儿看着大秦皇宫这边。 弥音儿对牧北道:“这是给你面子,若是不然,今日,大秦皇宫必定被她掀个底朝天!” 牧北笑了笑,说道:“咱们的儿子很有福气!” 弥音儿笑道:“得此贤妻,确实很有福气!” 而后,她说道:“不过,以后追妻会很有压力,他虽然血脉天赋无敌,可小丫头已经渐渐醒了。” 牧北说道:“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而且,让他多多体会下家庭弟位,也是挺有趣的事!” 下一刻,他看向大秦西郡城。 弥音儿道:“那个小姑娘……” 牧北笑了笑:“这个小姑娘,与咱们儿子也很有缘。” 弥音儿目光微动:“你看到未来了?” 牧北说道:“过程稍微有些曲折,但,结局很晴朗。” 弥音儿笑起来:“那便好!” 此时,西郡学府…… “可恶!太可恶了!” 桥心言闭关几天,踏入了玄道第六境,出关后便得知了牧天被通缉的事,气的一连骂了十八句狗皇帝。 随后,她又有些颓然。 她虽然气愤,但自身实力却是太弱了,帮不了小学弟。 “小学弟,你现在在哪哦?安不安全哦?” 她小声着自语。 下一刻,她突然取来纸笔:小微微,请你帮个忙…… 一封几百字的信函很快写好。 她快步踏出西郡学府,来到西郡城的紫威阁:“一万下品灵石,以最快的速度帮我送出去!” …… 大裴国。 小型飞舟于高空极速行驶。 飞舟甲板上,牧天和项四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诸位,距离亡灵古矿还有九里路,因为某些禁忌,咱们的飞舟得降落了,而后步行九里路到亡灵古矿边缘!” 负责这次观光团的周骨喊道。 第二百一十章 天才二字,你可懂? 飞舟很快降落在地面。 牧天和项四诚等人,跟着周骨朝亡灵古矿走。 “周哥,这个禁忌怎么说?为何不能飞过去?” 项四诚问周骨。 他这么一问,许多人看向周骨。 牧天也不例外。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好奇的问题。 周骨说道:“据说,亡灵古矿中有非常神秘且强大的古老存在沉睡,从领空靠近便就会触怒它们,从而招来可怕的厄运!” 项四诚道:“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 周骨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嘛!” 凡事安全第一! 九里路非常近,只片刻间,一行人便就到了亡灵古矿之外。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灰蒙蒙的荒芜大地,一些地方可以看到凸起的小山峦。 小山峦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株,给人一种压抑的死寂感。 唯有偶尔卷过的风发出呜呜声,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有怨灵在其中抽泣。 “如诸位所见,前方便是亡灵古矿了!” 周骨为众人介绍。 “这亡灵古矿的整体占地面积,大约有数百万平方公里!” “从它被世人发现的第一天算起,至今约莫有万年光阴了,通过世人一次又一次的探寻,它的相关记载也越来越多!” “简单总结就三点,凶险!很凶险!非常凶险!” “没错!核心就俩字,凶险!” “这万年光阴里,死在里面的人可以说是数之不尽,地道领域的强大存在也不下十指之数!” “所以,它被称为生命禁区!” “意思很明显,生灵不可入内,入内,便几乎是死亡结局!” “当然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浪越大鱼越贵!在这片生灵勿入的禁区中,也是蕴藏着种种机缘的!” “比如大型灵矿,比如可炼灵器的珍贵宝材,更有传言,里面存有可延寿百年以上的天材地宝……” 周骨讲的很传神,众人听的很认真,或是面带警惕,或是眼中充满向往,表情不一而足。 这时,牧天观察了一番亡灵古矿后,朝里面走去。 周骨道:“牧小哥,你干啥?” 牧天随口道:“去里面走走。” 周骨点了点头:“好的,注意安全哈!” 刚说完,他忽的双眼一瞪:“啥?!” 他连忙小跑上去拉住牧天:“小哥,咱不开玩笑哈!” 去亡灵古矿里面走走? 这是人话吗? 你当这是逛街啊? 牧天道:“不开玩笑,我本就是来亡灵古矿历练的。” 周骨是为了他安全考虑,但,他不想对方太过干扰。 所以,直接说明来意。 他这么一说,周骨倒是的确不好再拦。 人家是来历练,他还怎么拦? 既然是来历练,其中的风险,那便肯定是知道的。 而事实上,每年来亡灵古矿历练的人都是不少的。 “那,小哥您注意安全!祝小哥您全程安安全全!不对,小哥您一看就很不凡,此行历练,必定会安安全全,收获满满!” 他说道。 牧天笑道:“借你吉言!” 瞅瞅,这位多会说话,哪像那个项傻子,他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对方直接给他来一句,万一被风浪拍沉了怎么办! 听着就糟心! “哥们儿,一起!” 项四诚小跑过来。 牧天:“……” 刚想傻子,傻子就跑了过来。 他狐疑的看着项四诚:“你要进去?” 项四诚道:“去!” “你之前不是说,只是来外围看一看风景吗?” 牧天道。 项四诚说道:“情况有变,临时改变主意了。” 牧天好奇起来:“怎么个变法?” 项四诚道:“方才周哥说,里面存有能续命百年以上的天材地宝,正巧族里有个老人家快不行了,进去碰碰运气!若是给小爷我寻到了,到时候,我那个古板爹都得叫我一声诚哥!” 牧天:“……” 这话听着可真熟悉! 高配版的赵奇? 他说道:“你不怕危险?” 项四诚叹了口气,道:“老人家对我们这些后辈很好的!” 牧天笑了笑。 这家伙虽然情商不咋地,但孝心可嘉。 他朝亡灵古矿内走去。 项四诚跟上去。 赵伯跟在身后:“少爷,之后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退离!” 族里那个快要不行的老人家,是项族的一位老祖。 更是少爷的曾祖爷爷。 无论是对项族,还是对于少爷本人,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有机会能为那位老人家延寿,少爷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劝不退的。 所以,他压根就不劝。 项四诚点了点头:“本少知道的!” 三人踏入亡灵古矿。 始一踏入亡灵古矿区域,三人便都是不由得一哆嗦。 冷! “本少爷堂堂冥道领域的修为,居然感觉到冷了!” 项四诚嘀咕。 牧天诧异的看向他,这家伙看上去也就十九岁,居然有冥道领域的修为? 之前没有注意,他此时认真感应,而后便是发现了,这家伙还真是冥道领域的修为。 冥道第一境。 十九岁能达到冥道第一境,放在大秦,这算是很厉害的了。 “不错嘛,整日逛青楼,居然还能让你逛到冥道领域去!” 他夸赞道。 项四诚折扇一摆:“这就是天才!天才二字,你可懂?” 牧天说道:“唔,倒不是很懂。” 他大概只能体会天骄是什么意思。 项四诚拍了拍他肩膀:“不是很懂是正常的事,毕竟,你难以切身的体会到那种,就是那种,修炼起来十分顺畅的意境!” 牧天:“哦。” 亡灵古矿灰蒙蒙的,时不时有风沙卷过。 三人渐渐走入了亡灵古矿数百丈。 这时,他们看到了尸骨。 很多。 这些尸骨残缺不全,带有十分狰狞的缺口,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凶残的野兽咬死。 “小心点!” 赵伯提醒。 话音刚落,前方的地面突然抖动隆起,土层之下,有未知的生物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靠近。 轰隆! 土层爆开,一条足有数十丈的黑色蜈蚣蹿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螺旋着扑向他们。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其实我也怕! “沙曼蜈蚣,有冥道五境级别了!” 项四城动容。 赵伯这时出手,简单一拳轰出,一道硕大拳印迎上去。 砰! 数十丈的沙地蜈蚣横飞,周身血水爆溅,当场就没了动静。 牧天看向赵伯,这位赵伯很强啊,冥道大圆满的修为。 “小心,沙曼蜈蚣生性凶残,且喜好群居,这里应该还有其它不少的沙曼蜈蚣!” 赵伯提醒。 几乎是他话落的第一时间,牧天身后地面崩碎,一条十几丈的沙曼蜈蚣冲出来,直接朝着牧天卷去。 项四诚道:“快闪!” 牧天头也不回,右手并剑指朝后一引,一道剑气飞出去。 嗤! 卷过来的沙曼蜈蚣被斩为两段,而后妖躯直接粉碎。 项四诚瞪大双眼:“卧槽!” 那十几丈的沙曼蜈蚣,绝对是有冥道第一境级别的! 却居然被牧天秒杀了! 感觉着,牧天的修为,明明只是才玄道第五境啊! 这等于是,跨三个大境界秒杀一个敌人! “你隐藏了修为吗?” 他问牧天。 牧天道:“没有。” “没有?”项四诚看着他:“那,那你这不是妥妥的天才吗?你之前还说你不懂天才二字,你自己不是能切身体会到的吗!” 牧天说道:“体会不到的,我只能体会到天骄是什么情况。” 项四诚愣住。 这家伙是在装逼吗? 就连赵伯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分明就是装逼啊! 轰隆隆…… 地面抖动,附近的土地一块块沉陷,成群的沙曼蜈蚣冒出来。 这些蜈蚣最长数十丈,最短几丈,足有数十条。 它们相互缠绕,爬行之间,百足嘎吱作响,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赵伯挥拳,成片的拳影激荡向四周。 嘭嘭嘭…… 血水爆溅! 只片刻时间,数十条沙曼蜈蚣被全部打碎! 牧天道:“赵伯厉害!” 赵伯微微一笑:“某种程度上说,还是你更厉害一些的!” 他战力高,是因为他修为高。 而牧天,修为不高,战力却很高,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牧天自然知道赵伯的意思,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继续朝里面走。 随着他们朝里面走,空气中的温度变的更寒冷了。 另外,光线也是渐渐变的十分昏暗,仿佛天黑了,许多地方有一缕缕灰蒙蒙雾霭飘出来。 “见鬼了,这不明明才上午吗?” 项四诚嘀咕。 牧天道:“生命禁区,不可以常理度之。” 赵伯说道:“牧公子说的不错!” 他沉声对项四诚道:“少爷,老奴觉得,还是退出去吧!” 项四诚看向牧天,牧天道:“看我干啥?你如果问我的意见,我觉得,你应该听赵伯的,退出去吧。” 项四诚问道:“那你呢?” 牧天说道:“我还没挖到灵矿,再转悠转悠!” 项四诚道:“那本少爷也再转悠转悠!” 人家玄道五境都不怕,他好歹也是冥道领域,若是这个时候退出去了,那也太丢面儿了! 三人继续朝里面走。 越是朝里面走,光线便越昏暗。 又不知走了多远,三人突然止住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着一堆乱石堆,乱石堆旁站着一道身影。 身影背对着他们,看不到面容,只能通过身形辨认出,那应该是一个男性。 项四诚喊道:“前面的朋友,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都不动一下?” 那身影仿佛没听到,依旧一动不动。 项四诚刚想再出声,那身影忽的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顿时给项四诚惊的哆嗦了下。 就见那身影,脸庞完全是腐烂的,有蛆虫在眼窝和口腔里爬进爬出。 这分明是一头鬼物啊! 下一刻,那鬼物发出一道嘶吼,朝这边扑过来! “卧槽!鬼哥,不要这么热情!” 项四诚缩到牧天身后。 牧天:“……” 你怕个卵啊,这玩意儿的气息,一点也不吓人啊。 他随手一道剑气甩出去,直接给那鬼物斩的粉碎。 几乎是这鬼物被他斩碎的下一刻,周围的乱石堆突然崩碎,一股滔天的死亡气息席卷苍穹。 一具老尸从下面直挺挺的立起来,浑身生满了红色毛发。 立起来的瞬间,老尸双眼绽放红色幽光,直接盯住了牧天。 牧天哆嗦了下,转到项四诚身后。 这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这老尸怕是有地道领域了吧! 项四诚:“兄弟你别这样,我怕鬼!” 牧天道:“其实我也怕!” 项四诚:“……” 这时,那老尸发出一道尖锐的咆哮,类似玻璃摩擦的那种声音,既刺耳又响亮。 嘭嘭嘭! 附近的一些石块,被一一震碎! 强如赵伯这个冥道大圆满的高手,也是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跑!” 三人什么话也没有,掉头就跑! 老尸双眼泛着血光,盯着三人,直接便跳了上去! 一跳便是几百丈! “老人家你跳轻点,小心伤着腿!” 项四诚朝后看了眼,脸都白了。 牧天也不知这货是心理素质强,不害怕那老尸,还是说,已经被老尸吓的语无伦次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三人玩命的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方向都跑懵了,前方不远处忽的出现一座破败的小村落。 而这个时候,追过来的老尸突然停了下来。 见老尸停下来,牧天也停下来。 项四城道:“干啥啊哥们儿,它发愣咱别愣啊,跑啊!” 牧天:“……”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并不是发愣,而是前面有什么东西让它害怕,不敢再靠近?” 他说道。 赵伯沉声道:“牧公子言之有理!” 他盯住前方那个破败的小村落,神色间显得很警惕。 在这亡灵古矿中,居然有一个小村落,这明显就不正常。 再加上那恐怖的老尸畏惧这里,就更加说明了问题。 “大概率,那小村落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牧天盯着那小村落。 项四诚哆嗦了下:“真的假的?” 牧天道:“我也是猜的,具体不清楚,不过可以试一试。” 项四诚道:“怎么试?” 牧天道:“你进去跑几圈,如果死了,说明里面很危险。如果没死,说明我推测错了!” 项四诚:“???” 人言否?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是夺舍还是送死? 三人距离小村落,大概一百丈距离。 那老尸距离他们,约莫几十丈距离。 双方僵持了起来。 老尸不敢靠近,三人也不敢朝小村落走。 那恐怖的老尸都那般害怕了,他们哪里还敢朝村里走? 牧天盘膝下来。 参悟万维剑典。 项四诚问道:“哥们儿你干啥?” “修炼,看不懂吗?” 牧天说道。 项四诚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这情况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坐下来修炼?” 牧天说道:“那小村子咱们不能去,老尸又盯着我们不退,你说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向那老尸求饶吧?就算你能厚着脸皮求饶,它也不一定听的懂啊,种族不同,语言怕是不通!” 项四诚:“……” 哥们儿你真能说!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哥们儿心境是真牛逼! 牧天运转着万维剑典,一缕缕金色光芒缭绕体外。 万维剑典是他目前所见过的,最惊艳的功法,它的运转轨迹,仿佛是包含了天地至理一般。 这时,葫芦突然出声:“小家伙,修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对剑道可有什么想法?” 牧天问道:“啥想法?” 葫芦道:“剑道一途,剑心、剑势、剑意,剑心是最基础,你的剑心是什么?” 牧天问道:“啥是剑心?” 葫芦说道:“就是,你想走什么样的剑道,你的剑为了什么而存在?有的人,剑心是守护,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有的人,剑心是霸道,行事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你呢?你拿起剑是为了什么?” 牧天说道:“这么问的话,那肯定是无敌啊!以后谁敢欺负我,我直接砍死他!” 老师之前虽然也说,他的目标是无敌,但他对无敌两个字,没有多少太深刻的理解。 但,皇宫之行,让他深切体会到了无敌的意义。 他要无敌! 以后不受别人的鸟气! 在皇宫那会儿,他要是有无敌的实力,那狗皇帝敢那么判他? 直接给他皇宫掀个底朝天! 葫芦道:“确定?” 牧天十分认真的道:“确定!要走就走无敌剑道!” 话音刚落,一股惊人气息突然自他体内生出,隐约间,一缕缕剑吟声于他体内响起。 轰! 似有雷霆在苍穹炸开,苍穹之上灵气异动,演化出一柄又一柄的剑,而后有宇宙虚影显化,宇宙之中,一颗颗星辰崩碎,一口口黑洞坍塌! 如此异变,给葫芦搞的一愣愣的:“这就成了?这么快的?!” 当初那个厚脸皮,可是花了好些时间才领悟剑心,明白自己要走什么样的剑道。 这个小家伙,它就简单说了一下,居然就给悟了。 这也太妖了吧?! 牧天肩膀上趴着的焚炎狮和悬虎,也是一下子跳了出去,瞪大了双眼盯着牧天。 牧天自己也被这等变化惊到,连忙问葫芦:“老师,我这个是剑道成了吗?” 葫芦道:“剑心成了,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你找到自己的剑道路了!静下心来,好生感悟你的剑心和剑道!” “好!” 牧天连忙闭上双眼,认真感受自身的变化!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赵伯和项四诚自然也是都大惊! 都被眼前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 “怎……怎么回事?!” 项四诚瞪大了双眼,这里怎么突然冒出如此异象?! “是他!” 赵伯盯住牧天。 项四诚震惊:“赵伯,你是说,这些异象是他引来的?” 赵伯认真点头。 他听到了,牧天体内有剑吟在嗡鸣。 不算很响亮,但很慑人! 纵然是他这个冥道大圆满的高手,也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同一时间,数十丈外的那个老尸仿佛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尖叫了声,几个跳跃就消失了! 而在他们前方,那个小村落也是明显晃动了几下,而后,地面突然沉陷,小村落陷入地底,跟着消失了! 项四诚瞪圆了双眼:“这都行?” 老尸跑掉也就算了,一个小村落居然跟着陷入了地底! 这分明是有意识的啊! 一个村落,诞生了意识! 同一时间,亡灵古矿深处,几口神秘矿洞内各有一双或两双眸子睁开。 这些眸子深邃至极,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皆是散发着非常恐怖的气息。 而这一双双眸子,皆是隔空朝牧天这边看过来,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又要变天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回荡古矿中! 其中一口矿洞内,一双绿色眸子直勾勾盯着牧天:“若是夺舍了他,他的那种剑道便是本座的了!” “你傻逼吗?这般年级,能走上这样的剑道,能引发那般慑人的天地异象,能是一般人?你是去夺舍,还是去送死?” 一道血红色眸子,发出冰冷的声音。 绿色眸子沉默,眼中的幽光渐渐消失,变的清明了许多。 “你说的对!” 绿色眸子缓缓闭上。 血红色眸子也缓缓闭上,只有赞叹声在回荡:“了不起啊!” …… 苍穹之上,天地异象还在持续,一柄柄剑贯穿星河。 破灭一切! 牧天体内的剑吟声,也是跟随着越来越响亮! 直到过去数十个呼吸,这等剑吟声方才停下来,苍穹之上的那等异象,也是随着缓缓散了去! 这时,牧天睁开双眼。 葫芦问道:“怎么样?” 牧天说道:“很舒服!” 这个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变的很轻盈,说不出的通畅! 而他体内,真元这个时候变的极其纯净,在这些金色真元中,时不时便有一道剑光游过! 没错! 他在自己的真元中,看到了剑光! 他抬手,试着凝聚剑气。 嗡! 一道尺许小剑气显露出来,金色光芒极其灿烂,环绕于外的金色电弧,竟是变作为了一缕缕小剑模样! “这……不是吧?” 项四诚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冥道大圆满的赵伯,也是瞳孔骤缩! 牧天此刻凝聚出的剑气,那威力,一般的冥道四境高手,怕也是难以挡住啊! “真是变态他妈给变态开门,变态到家了啊!” 焚炎狮感慨。 项四诚麻木的点头:“阿黄说的……” 焚炎狮挥爪。 砰! 项四诚飞了出去。 赵伯:“……” 第二百一十三章 请陛下下罪己诏! 牧天收起剑气。 唤出一柄剑。 这个时候,握着剑,他明显感觉和之前握剑有了些区别。 此前握着剑,他觉得只是握住一件兵器。 但现在握着剑,他感觉,手中的剑仿佛是他的人生大道。 “这就是,领悟剑心和明确剑道后的变化吗?” 老实说,这等变化还真舒服! 至少,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如今的强大! 冥道领域第五境之下,他应该没有对手! 这还是不算上阵术的情况! 若是加上阵术配合,现在,他有信心击杀冥道六境的高手! “不错不错!” 他咧嘴笑起来。 这感觉真是太妙了! 项四诚这个时候走回来,道:“哥们儿,你还是人吗?” 牧天道:“请叫我天神,谢谢!” 项四诚:“……” 你是真就装起来了啊! 随后,他看着牧天嘿嘿笑道:“哥们儿,我跟你混了,以后求罩!” 明明才玄道五境,却能引发那般可怕的天地异象,这哥们儿以后妥妥的牛逼爆棚! 这得赶紧把大腿抱好! 牧天说道:“你们族可是镇国世家,还不够罩着你?” 项四诚说道:“这世界可是很大很大的,镇国世家算个屁啊,放在大秦还可以,放到外面的疆域去,那就啥也算不上!” “你不知道的咱不说,说一个咱都清楚的,就那个桑亦微,人家若是愿意,能把皇宫都给掀了!” “你再说说,镇国世家算个啥?” 牧天说道:“看不出来,你眼光放的挺宽广的哈!” 项四诚道:“必须的嘛!寻常人都以为本少爷是整天逛青楼,不学无术,实际上,本少爷是觉得青楼环境好,白花花的看着赏心悦目,很适合思考人生!” 牧天:“……”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你呢? 项四诚说道:“你看你,你还不信!改天本少爷带你逛一圈,你就明白了!在那里,你绝对能全身心的放松,这对修炼大有裨益!” 牧天:“不去!” 跑去逛青楼,小微微得打死他! 他伸展了下四肢。 老尸消失了,小村落也消失了,对这事,他并没有疑惑。 无论老尸还是小村落,都是因他之前引发的异象消失的。 这等事,他有一点诧异和一点兴奋。 诧异的是,那小村子居然有着灵智,着实是让人吃惊。 兴奋的则是,能将那老尸和一个诞生了灵智的小村落吓退,看来,自己走出的剑道是很牛逼的! “老师,我的剑道是不是很牛逼啊?” 他问葫芦。 葫芦说道:“无敌两个字,你说牛逼不?” 牧天道:“牛逼!” 他嘿嘿笑了起来,不愧是自己! “别傻笑,越是牛逼的道,走起来就越难,有点心理准备!” 葫芦适时泼冷水。 牧天说道:“弟子知道了,一定努力将这条剑道走到完美!” 葫芦嗯了声,道:“加油,为师看好你!” “恩!” 牧天嘿嘿笑着应道。 随后,他看向东北,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有发现?” 焚炎狮问道。 牧天点头。 方才悟出剑心剑道,异象蒸腾,在那一刻,他的感知力被放大了很多,于十几里外发现了一座灵矿! 规模不小! 项四诚和赵伯见着牧天的这个动作,也知晓牧天有所发现。 两人跟上去。 …… 大秦皇宫。 金銮大殿。 大殿内的气息十分沉闷。 下一刻…… “该死的乱臣贼子!该死该死该死!” 秦皇一把推翻龙桌上堆积成山的奏折。 自昨日开始,各地不断传来急报,许多县城和郡城都遭到了血神教的攻击,地方官员死了不少人。 而这一次,血神教没有伤及任何无辜百姓,他们打着清君名号,只攻击悬镜司案察司等朝廷机构。 这摆明了是借牧天的事,行造反之举。 虽然血神教一直就想造反,但以前多是偷偷摸摸的,是在暗中,而这一次,直接搬到明面上来了。 而这一切,与牧天脱不了干系! 就是牧天那封信给了血神教机会,让大秦一下子乱了起来! 也是因为牧天,让他被桑亦微当众殴打,更是逼的他下跪! 该死! 该死啊! 他真恨不得将牧天千刀万剐! “让东西南北四大军营,各自调集强者过去剿灭邪教徒!” 他喝道。 “是!” 兵部的一个官员,立马着手去办了。 这时,一个老宦官走进来:“陛下,查到牧贼的下落了!” 秦皇豁的站起身来:“在哪里?” 查了这么久,终于是有消息了! “在大裴帝城那边!” 老宦官道。 “好好好!”秦皇看向项三通:“项将军,你亲自带几个高手,将那乱臣贼子抓回来!记住,要活的!朕要将他千刀万剐!” 项三通沉默。 下一刻,他说道:“请陛下收回成命,莫再针对那个少年!” 说到这里,他盯着秦皇:“另外,请陛下下罪己诏!” 文臣武将们齐齐变色!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位镇南将军,竟然当众让陛下下罪己诏! 秦皇愣了一下,看着项三通:“项将军,你刚才说什么?” 项三通说道:“请陛下下罪己诏!” 秦皇瞬间暴怒,狰狞的盯着项三通:“项三通!!!” “你竟然敢让朕下罪己诏?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杀意弥漫于整个大殿! 文臣武将们齐齐跪下! 一个一品文臣指着项三通厉声道:“项三通你好大的……” “闭嘴!” 项三通冷冷的道,一股强大气势豁然扩散! 砰! 这个一品文臣被震的横飞出去! 项三通看向秦皇:“陛下觉得自己没有错?” “血神教这祸端有多大,杀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您不知道?” “如今,一个少年拼着性命卧底血神教,寻到血神教总坛,眼看就能剿灭这个祸端,造福百姓和江山社稷,却因为他杀的两个奸佞中,有一个是您宠爱妃子的弟弟,便就判他斩刑!” “而这个判斩刑,还是要他带队剿灭血神教,以功劳来换!” “这是一个合格皇帝能做出来的事?!” “十年前,敌国的狗东西侵犯我大秦无辜少女,你作为大秦的皇帝,不但不维护自己的子民,还保护敌国的那个狗东西!” “作为案察司的枕俊杀死那狗东西,是百姓们的英雄,您居然废他修为降他职!而这,还是枕家付出莫大代价换取来的!” “这是一个合格皇帝能做出来的事?!” “作为大秦皇帝,您如何能让一个大好男儿受此侮辱?!” “做出这么多荒唐事,陛下您不该下罪己诏吗?” “您早该下罪己诏了!” “这样,或许还可挽回一些民心,不至于动摇大秦的根基!”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守的是江山,护的是百姓! “项三通,你太放肆了!真以为朕不敢将你怎么样吗?!” 秦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额头青筋根根凸起。 项三通盯着他:“陛下,您当真厌恶忠臣,只喜欢奸佞?” 秦皇盯着他吼道:“忤逆犯上不尊皇命,你也算忠臣?!” “陛下的意思是,不行正确之事,不谏利国利民之言,只有什么都听您的,哪怕祸国殃民也听您的,这样才算是忠臣?” 项三通道。 大殿上众臣个个面色发白。 这位项将军也太敢了吧?! “项将军,你太过分了!这是一个臣...... 燕问某撞在十丈外的青石崖壁上,整个人嵌进石缝里,碎石簌簌滚落。他挣扎着想抬头,可脖颈发出咯咯脆响,喉骨塌陷半寸,连咳嗽都呛出血沫。牧天缓步踱近,靴底碾过一片枯叶,声音轻得像拂过山涧的风:“你说——谁是贱民?” 燕问某瞳孔骤缩,想怒斥,却只从撕裂的气管里挤出嘶哑漏气声。他眼角余光瞥见康正意仍在地上抽搐,银针钉入脑部的位置正泛起蛛网状黑纹,一缕缕灰气自七窍钻出,仿佛魂魄正被无形之手一寸寸撕开。 “你……用的是……《玄世药典》第三卷‘蚀神引’……”康正意牙关打颤,额角青筋暴凸,“那是……失传三百年的禁术……专破冥道境修士神识壁垒……” 牧天俯身,指尖挑起康正意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双眼:“你们押宝在血神教总坛,以为我真会带你们去送死?”他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你们错了两件事——第一,我从未答应赴死;第二,血神教总坛,三个月前已被我亲手焚成白地。” 话音落地,九人齐齐色变。其中一名冥道中期老者突然厉喝:“不可能!血神教总坛有九重血煞阵,连镇国大将军都破不开!你一个玄道修士……” “玄道修士?”牧天反问,袖口微扬,一柄三寸长的青铜小剑浮空而起,剑身无锋,却流转着水银般的暗光。他屈指轻弹剑脊,嗡鸣震得众人耳膜刺痛:“此剑名‘断渊’,取自东海万丈深渊寒铁所铸,淬炼时掺了三十六种毒蛊精魄、七十二味蚀骨草汁。它不斩肉身,专削神魂——你们刚才在储灵戒里嗅到的毒液,不过是它吐纳的残息。” 那老者脸色惨白如纸:“断渊剑……是……是当年‘毒剑尊者’的本命法器!他五十年前就已坐化……” “坐化?”牧天笑意渐冷,“他只是把剑胚埋进我血脉,等我长大。”他忽然抬掌按向自己左胸,皮肤下竟有金属光泽游走,仿佛整副骨骼皆由青铜浇筑,“你们可知,为何我体质异于常人?为何需百倍灵石?因我每夜子时,都要以灵石为薪,煅烧这具躯壳里的‘剑胎’——如今,它已生出第九道剑纹。” 他话音未落,左臂衣袖豁然炸裂。小臂内侧赫然浮现九道暗红剑痕,每一道都如活物般缓缓脉动,散发出令冥道修士心悸的寒意。康正意喉咙里滚出嗬嗬声,终于明白为何牧天敢孤身闯宫、敢当面辱君——此人根本不是修士,而是人形剑冢! “现在,该算第二笔账了。”牧天转身走向燕问某,后者正用断臂撑地往后挪,嘴角血沫混着碎牙簌簌掉落。牧天弯腰拾起他腰间玉佩,那枚刻着“燕氏嫡脉”的龙纹佩甫一入手便滋滋冒烟,表面浮起蛛网裂痕。“你们诬我私通血神教,可曾查过血神教供奉的‘血祖’雕像?”他指尖抹过玉佩裂纹,一滴血珠渗出,在空中凝成半寸高的猩红虚影——赫然是血神教总坛神龛里那尊缺了右耳的邪神像,“我毁掉总坛时,在神像基座发现一行字:‘永昌三年,燕氏供奉’。” 燕问某浑身剧震,瞳孔扩散:“你……你怎会……” “永昌三年,正是你们燕家借剿匪之名屠尽青梧县三十六村,将八千妇孺炼作血丹那年。”牧天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林间飞鸟惊散,“你们把血丹献给皇帝,换来了镇国世家封号——而我娘,就在青梧县采药时被你们抓去,成了第七百二十三炉血丹的药引!” 他猛地攥紧玉佩,咔嚓一声,玉屑纷飞中,一道血线自掌心蔓延至肘部,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宛如无数冤魂在皮下爬行。“知道我为何要你们亲眼看着储灵戒下雨吗?”牧天松开手,任由碎玉坠地,“因为青梧县那场雨,也是这样下的——整整七日,雨水带着铁锈味,混着未干的血痂,把整个县城泡成了红色泥沼。” 康正意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如破锣:“好!好!原来你是青梧遗孤!难怪能寻到血神教总坛!”他咳出一团黑血,指着牧天,“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陛下早知你是谁!他留你性命,就是要你亲手挖出燕家罪证——否则你以为,为何你卖淬体丹时,户部连一道稽查文书都没发?” 牧天动作微滞。 “呵……”康正意喘着粗气,“陛下要的是燕家倒台,不是你活着。所以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若交不出铁证,你和你的九族,就是下一批血丹主材!”他狞笑着指向燕问某,“而这位燕大人,今晨刚收到密旨——若你敢反抗,即刻启动‘伏羲锁龙阵’,将南郡城百万生灵尽数炼为傀儡,逼你现身!” 林间骤然死寂。远处传来乌鸦凄厉啼叫,声浪撞在峭壁上,嗡嗡回荡如万千冤魂齐哭。 牧天静立良久,忽然抬脚踩住康正意咽喉。力道精准得令人胆寒——既不致命,又让人无法呼吸。他俯身,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你们总说九族……可你们可曾查过,我爹是谁?” 康正意翻着白眼,喉骨在压力下咯咯作响。 “我爹姓牧,单名一个‘野’字。”牧天指尖划过自己眉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三十年前,他一人一剑杀入皇宫,在龙椅前留下十八道剑痕,而后携孕妻远遁。你们搜遍天下,却不知他临终前把‘葬剑图’刻在我脊骨上——”他倏然扯开后颈衣领,月光下,脊椎凸起处果然蜿蜒着繁复剑纹,每一道都与断渊剑上的纹路严丝合缝,“这图里藏着三十六座古墓位置,其中一座,埋着秦皇登基时亲手焚毁的《太初律》原本。上面写着:凡诬良为盗者,诛其九族。” 燕问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太初律……那不是传说中……” “传说?”牧天冷笑,骈指如剑刺向自己后颈。嗤啦一声,皮肉绽开,血珠涌出却未滴落,反而悬浮成九颗赤红血珠,在月光下折射出诡谲光芒。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珠瞬间膨胀,化作九面悬浮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众人面容,而是九段破碎影像——青梧县焦黑祠堂里跪着的女童、血神教地牢中刻满符文的青铜柱、皇宫密室里堆成小山的带血账册…… “这是‘照魂镜’,取自毒剑尊者遗骸炼制。”牧天的声音染上金属震颤,“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你们亲手做过的事。但还缺最后一块碎片——”他猛然捏碎其中一面镜子,血光爆闪中,镜中景象骤变:一座金碧辉煌的偏殿内,秦皇正将一枚蟠龙印玺按在燕问某递上的奏折上,朱砂未干的墨迹赫然是“准奏,着即彻查牧氏余孽”。 所有冥道高手同时惨嚎,七窍飙血。他们神识被镜光强行拖入记忆幻境,此刻正亲身经历着奏折签署的刹那——那枚蟠龙印玺底部,赫然刻着与牧天脊骨上完全一致的剑纹! “原来……”康正意瞳孔涣散,声音气若游丝,“你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守陵人……” 牧天收起八面残镜,唯独留着映照秦皇的那面。镜中朱砂字迹正缓缓渗出血珠,滴落在镜面,蜿蜒成新的字迹:“诛尔等,如屠犬。” 他抬脚碾碎康正意喉骨,转身时衣摆掠过燕问某脸庞。后者突然嘶吼:“你不敢杀我!燕家掌控着帝都三十万禁军粮秣!你若动手,明日南郡城就会断粮三月!” “哦?”牧天停步,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展开半尺,墨迹如活蛇游走:“《南郡漕运总览》,你们燕家走私盐铁的账本。今晨刚从你们在码头的暗桩身上搜来——顺手把他们喂了江里鳄鱼。”他指尖拂过帛书,一行朱批浮现,“另外,你们在城西粮仓埋的‘阴粟’,已被我换成‘阳炎谷’。再过六个时辰,那些粮食就会自燃成灰。” 燕问某终于崩溃,额头磕地咚咚作响:“我愿降!我愿为奴!求您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您……血神教真正的大本营不在南郡!而在……” 话未说完,牧天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嗤—— 燕问某天灵盖无声裂开,没有血溅三尺,只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烟雾中隐约浮现半张人脸——赫然是秦皇年轻时的容貌! “血神教真正的教主,从来都是皇帝。”牧天收手,望着那缕青烟消散,“你们不过是他养的狗,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弯腰捡起燕问某腰间另一枚令牌,轻轻一掰。令牌断裂处,露出夹层里薄如蝉翼的绢布。展开不过方寸,上面却密密麻麻写满名字,最顶端赫然是“秦昭”二字,旁边朱砂标注“血契主”。 “这才是真正的血神教名录。”牧天将绢布凑近火折子。焰苗舔舐边缘的瞬间,所有名字开始蠕动,仿佛活物在火中挣扎哀嚎。他凝视着火焰,忽然道:“你们可知,为何我今日要穿这件青衫?” 无人应答。只剩九具瘫软躯体粗重的喘息。 “因为青梧县的校场旗,也是这个颜色。”牧天吹熄火苗,灰烬飘散如雪,“我娘教我认字时,用的就是染着青梧雨水的布条。” 他转身走向林深处,背影被月光拉得极长,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行至三丈外,忽闻身后传来细微响动——是康正意用断指在泥土上划字。牧天驻足,却未回头。 泥土上歪斜写着:“紫威钱庄……地下金库……有……皇……” 最后一个“室”字尚未写完,康正意头一歪,七窍黑血奔涌如泉。他至死瞪圆的眼睛里,倒映着牧天青衫下摆扫过草尖的残影。 牧天走出百步,忽觉左袖微沉。低头看去,断渊剑不知何时已缠上手腕,剑身泛起幽蓝涟漪,仿佛在呼应某种遥远召唤。他抬手抚过剑脊,指尖触到一处新结的细小凸起——形如莲苞,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三百里外,帝都皇城地宫深处,沉睡千年的青铜巨棺突然震动。棺盖缝隙中,一缕血光悄然渗出,蜿蜒爬过地面龟裂的纹路,最终停在一幅巨大星图前。星图中央,南郡方位的朱砂标记正灼灼燃烧,映得整座地宫如浸血海。 而此时的牧天,正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他摊开手掌,五百万中品灵石与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的票据静静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远处,紫威钱庄方向隐隐传来钟鸣——戌时三刻,金库守卫换防的时辰到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片云海为之翻腾。袖中,断渊剑莲苞悄然绽开一线,露出内里一点猩红如血的剑芯。 风过林梢,卷起青衫猎猎。牧天纵身跃下悬崖,身影没入云海的刹那,九道剑气自他体内冲霄而起,撕裂长空,直指帝都方向。 云海之下,大地震颤。南郡城所有铜钟无风自鸣,声浪滚滚如潮,惊起百万宿鸟冲天而起。它们掠过城墙时,羽翼带起的气流竟在夜空中划出九道清晰剑痕,久久不散。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虚空之上,九颗星辰悄然移位,组成一柄倒悬天剑的轮廓。剑尖所指,正是皇城深处那口正在震动的青铜巨棺。 第二百一十五章 看在小小姑娘的面子上! 不多久,三人走出亡灵古矿。 出来时,相对是比较顺利的。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项四诚道。 亡灵古矿中昏昏沉沉,空气充斥着寒冷。 哪有外面这般光亮和温和。 感觉着,就像是两个世界。 周骨等人已经是观光离开了,三人步行出九公里,随后御空而行,朝着大裴皇都回去。 “牧兄,我和赵伯准备回秦国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项四诚问牧天。 牧天说道:“我还有一些事要耽搁,过些时候再回去。” 项四诚点了点头,咧嘴笑道:“牧......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龙案上那封血书愈发刺目。秦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手中一纸密报被揉作齑粉,簌簌落于金砖地面上。 “牧……天……” 他一字一顿,喉间似有滚雷碾过,声音低哑却震得殿角铜铃嗡嗡作响。左右大太监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外风声骤起,卷着几片枯叶撞在朱红宫门上,发出沉闷叩击声,如同丧钟初鸣。 “传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宗人府左令——即刻入宫!不许点灯,不许惊动六宫,由暗卫押送,脚不沾地,口不发声,半个时辰内,必须跪在朕面前!”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梁上无声滑落,落地如猫,躬身一礼后倒退三步,旋即化作一缕墨烟消散于窗缝之间。 与此同时,帝城西市“醉仙楼”二楼雅间里,酒气混着脂粉香弥漫不散。一名锦袍中年男子正与两名妖娆女子推杯换盏,笑声放浪。忽而窗棂轻颤,一粒黄豆大小的石子破窗而入,“叮”一声弹在他酒盏边缘,酒液四溅。 他脸色陡变,袖中指尖一掐,三道隐秘符印悄然燃尽。下一瞬,两名女子身形僵直,双目翻白,软软栽倒。他猛地掀开地板暗格,从中抽出一枚青铜虎符,反手拍向自己胸口——“咔嚓”脆响,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却无半点痛呼出口。他咬牙撕开衣襟,胸膛赫然浮现出一道猩红咒纹,正随心跳明灭闪烁。 “血契反噬……他真敢毁约!”他嘶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燕问某死了?康正意也死了?!那贱民……竟真敢屠戮朝堂二品以上大员?!” 他踉跄扑至窗边,望向皇宫方向,瞳孔骤缩——远处宫墙之上,那行血字尚未擦净,在月光下泛着幽暗赤光,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同一时刻,紫威阁飞舟已升至三千丈高空,云海翻涌如沸。牧天负手立于甲板前端,长发被罡风吹得猎猎飞扬。焚炎狮蹲踞在他身后,赤瞳微眯,爪尖偶尔划过甲板,留下五道焦黑裂痕;悬虎则蜷成一团卧在他脚边,尾巴尖轻轻摆动,扫起细碎银芒。 “你真不怕?”焚炎狮忽然开口,声如闷鼓,“血神教总坛藏在‘九渊裂谷’之下,地脉紊乱,毒瘴蚀魂,连冥道巅峰修士进去都难出三日。你如今不过玄道九重,剑意虽凝,但未破桎梏,贸然闯入,十死无生。” 牧天没回头,只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非金非玉,中央嵌着一颗灰蒙蒙的珠子,此刻正微微震颤,指向飞舟斜下方某处——那里,云层之下隐约透出一线暗红,如大地溃烂伤口渗出的脓血。 “不是贸然。”他声音平静,“是算好了。” 他指尖轻点罗盘边缘一道蚀刻铭文,灰珠顿时光华暴涨,映得他侧脸轮廓冷硬如刀:“燕问某死前,我往他识海种了一缕剑意残痕。他临终前最后念头,是‘血神教总坛入口在帝陵地宫第七重墓道尽头’。康正意更蠢,他怕我杀人灭口,临死前拼命催动本命禁制,想把消息传回燕族祖祠——结果那禁制反被我剑意截断,倒灌进他魂核,逼出了另一条路:‘地宫入口,需以兵部虎符为钥,滴血启阵,三息之内不入,则阵毁人亡’。” 焚炎狮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獠牙森然:“所以你才留他到最后一刻?就为等他启动禁制?” “不然呢?”牧天抬眸,望向云海深处那一抹暗红,“他贪,怕死,又想活命。越怕死的人,临死前越会下意识护住最珍贵的东西——比如燕族给他的保命符,比如兵部虎符藏匿之处。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我不过是……借了他最后一点求生本能罢了。” 悬虎忽然昂首,鼻翼翕动:“嗷——?” 牧天点头:“对,血神教总坛的确不在九渊裂谷。” 他指尖一挑,罗盘灰珠骤然炸开一簇星火,火光中浮现出一幅虚影地图——帝陵地宫七重结构层层叠叠,第七重并非墓室,而是一座倒悬巨鼎,鼎腹镂空,内里刻满逆血咒文。鼎底压着一块黑曜石碑,碑面只有一行字: 【凡入此门者,皆为祭品。血尽方休,魂堕永劫。】 “这才是真入口。”牧天收起罗盘,袖袍拂过甲板,“燕问某和康正意知道的,只是假入口。他们以为血神教真把总坛设在裂谷那种地方?呵……真正的总坛,一直就在大秦龙脉正下方,靠着历代帝王尸气与地煞阴火供养邪阵。皇帝天天在上面批奏折,却不知自己龙椅底下,压着一座吃人的魔窟。” 焚炎狮低笑:“所以你留那五百多颗头颅,不只是羞辱皇帝,更是……斩断血神教在朝中的眼线根须?” “不止。”牧天转身,目光扫过飞舟下方渐远的帝城,“那些头颅,每颗眉心都嵌着一粒‘蚀魂砂’。今夜子时,砂中剑意爆发,所有接触过头颅的侍卫、太监、宫女,乃至奉命查验的钦天监术士……都会在梦中看见同一幅场景——燕问某跪在血池里剖开自己胸膛,捧出一颗跳动的心脏,献给池中浮起的一张人脸。那人脸,和秦帝年轻时一模一样。” 悬虎猛地站起,浑身毛发倒竖:“你……你早就在他们尸身上动了手脚?!” “嗯。”牧天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三粒墨色丹丸,“这是‘同命蛊’的母虫精魄炼成的引子。服下它的人,梦里所见,便是真实记忆碎片——燕问某与血神教勾结三十年,每年冬至,必携童男童女百名,亲赴帝陵地宫行‘血祭’。他不是忠臣,是血神教安插在皇帝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焚炎狮盯着那三粒丹丸,忽然问:“另外两粒,给谁?” “蒋小小。”牧天收起瓷瓶,语气轻缓,“她体内残存的血毒,并非来自血神教外围弟子,而是源自燕问某当年亲手给她下的‘锁魂钉’——那钉子,本就是从地宫第七重鼎壁上刮下来的锈渣炼成。小小这些年病入膏肓,不是因为体质弱,是魂魄被钉子日夜啃噬。这两粒丹丸,能暂时镇住钉子躁动,给我争取三个月时间。” 悬虎急得原地打转:“那第三粒?” 牧天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一道暗金色流光正撕裂云层,急速逼近——竟是紫威阁飞舟特供的“追星梭”,专为紧急传送贵客而设,速度比飞舟快三倍。 “第三粒,”他嘴角微扬,“给那位正在赶来的‘贵客’。” 话音未落,追星梭已悬停于飞舟侧畔。舱门轰然开启,一道素白身影踏光而出。裙裾翻飞如雪,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通体冰晶凝结,寒气所至,飞舟甲板瞬结霜花。 正是蒋小小。 她足尖一点,轻盈跃至牧天面前,发梢犹带星尘余光,眸中却无半分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坚定:“牧大哥,我来了。” 牧天怔了怔,随即失笑:“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蒋小小取出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当日牧天为她针灸时,从她颈后皮肉中剜出的那块。如今玉佩表面血丝尽褪,显出内里一道蜿蜒剑纹,正与牧天腰间古剑剑鞘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她声音清越,“她临终前说,若见玉佩生剑纹,便去找一个叫牧天的人。还说……那人若肯为我治伤,定是世上最傻、也最真的剑修。” 焚炎狮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傻?他刚把大秦朝廷掀了个底朝天!” 蒋小小却摇头,认真看向牧天:“不傻。是真。只有真心想救人的人,才会在开出药方时,把自己的剑气一缕缕融进药汁里——那两副方子,药力只是表象,真正温养我脏腑的,是你留在药里的‘守心剑意’。” 牧天心头微震,一时竟说不出话。 蒋小小忽然伸手,将那粒墨色丹丸纳入掌心,毫不犹豫吞下。喉间滚动,丹丸入腹刹那,她眉心一点暗红骤然浮现,又迅速隐没。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竟掠过一丝血色寒光。 “锁魂钉松动了。”她轻声道,“它……在害怕。” 焚炎狮猛然抬头,赤瞳紧盯蒋小小双眸:“你魂魄强度,比两个时辰前强了三倍!” “不是我变强了。”蒋小小望向牧天,唇角微弯,“是你种在我体内的剑意,终于唤醒了我娘留在血脉里的东西——她不是普通人。她是三百年前,被血神教剿灭的‘守剑宗’最后一位圣女。” 风骤然止息。 云海翻涌停滞。 连追星梭引擎的嗡鸣都仿佛被无形剑气冻结。 牧天静静看着她,良久,缓缓解下腰间古剑,递过去:“这把剑,叫‘无鞘’。它认主不认人,只承真心。” 蒋小小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剑脊瞬间,整柄剑骤然爆发出万道青光!光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画面——雪峰之巅,白衣女子持剑独战千魔;血海滔天,她折断长剑插入地脉,镇压裂谷邪气;最后,她将一滴心头血融入剑胚,低语如誓:“待吾女持此剑归来,当斩尽世间伪善之喉!” 光敛,剑静。 蒋小小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眸中血色尽褪,唯余澄澈剑光。 “牧大哥。”她垂眸,声音轻却如剑鸣,“接下来,我们去哪?” 牧天抬手指向云海深处那抹暗红,笑意凛冽如霜刃出鞘:“去挖了那座魔鼎。然后——” 他顿了顿,望向帝城方向,声音穿透云层,直抵九霄: “把狗皇帝,亲手按进他祖宗的棺材里!”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牧天看向莫云:“你说什么?” 莫云微笑道:“我说,这三株玄火赤蕊花,整体价格得一百二十万的中品灵石。” 女侍真的有些急了:“莫少爷,这不……” 莫云喝道:“让你闭嘴没听到?!” 女侍被吓的抖了下,脸色都白了,露出委屈和害怕的表情。 这么大的单子,客人明明已经让步了,这位少爷竟还如此! 若是给她这份单子弄黄了,她会亏损很多提成的啊! 还有,若是那位英俊的公子发起投诉,她还会被扣月俸的! 莫云看向牧天,脸上依...... 牧天脚步微顿,目光在项四诚与赵伯之间扫过,眉梢略扬——这两人竟也来了亡灵古矿观光团?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唇角微扬:“巧得很。” 项四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身边空位:“可不是巧!昨儿听客栈伙计说,今早有飞舟直送亡灵古矿外围,还包讲解、包茶水、包避瘴丹,一百下品灵石值回票价!我跟赵伯合计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瞅瞅传说中‘阴气凝成雾、尸骨堆作山’的地界长啥样!” 赵伯则端坐如松,手中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枣木杖,杖首雕着一只闭目蟾蜍,纹路古拙。他抬眼看向牧天,眼神浑浊却深,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神魂。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小友气息清越,不染浊滞……昨夜,可曾炼化过整批中品灵石?” 牧天心头微凛。 此人竟能从自己外泄的一丝余韵里,推断出昨夜修炼之实?! 他尚未开口,焚炎狮已在识海中低语:“老东西不简单,那根杖……不是凡物,内蕴一道残缺的‘镇魄铭文’,至少是上古遗存级。他怕不是什么普通游客。” 牧天神色不变,只含笑点头:“赵老好眼力。” 赵伯却未再追问,只将目光投向飞舟前方——那里,周骨正站在船首甲板,手执一枚青铜罗盘,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轻点罗盘边缘七颗凸起的星纹,嗡然一声轻震,整艘飞舟陡然腾空而起,无声无息滑入晨霭。 飞舟离地百丈,下方帝都屋宇渐缩如棋盘,青瓦连绵,朱墙蜿蜒,远处皇城九重飞檐在初阳下泛着冷金光泽。再往东,地势骤降,山峦断裂,一道巨大裂谷横贯千里,黑雾翻涌如沸汤,偶有惨白磷火自谷底浮升,又倏忽湮灭——亡灵古矿,到了。 “诸位请看!”周骨转身,笑容灿烂,“前方就是古矿西口,咱们今日只停靠在外围三号观景台,绝不深入!但您瞧那雾——”他伸手一指,“那是‘蚀骨阴瘴’,沾衣即腐肉,入口即蚀魂,寻常玄道六境以下修士,没个三五枚‘九阳辟秽丹’护体,连靠近十里都要吐血三升!” 众人纷纷凑近船舷,啧啧称奇。 牧天却垂眸,悄然催动《万维剑典》中一段隐匿心法——《敛息藏锋诀》。刹那间,他周身灵机如潮退,气息淡薄得近乎虚无,连焚炎狮都忍不住嘀咕:“你这敛得也太彻底了……跟块没开光的废铁似的。” 话音未落,牧天眼角余光忽然一跳。 飞舟右侧三十丈外,一团灰雾正缓缓蠕动,形状不似自然生成,倒像有人以阴气为墨、以风为笔,在空中写了一个歪斜的“囚”字——字迹未散,雾中已悄然浮出半张人脸:惨白无血,双目空洞,唇角却诡异地向上牵扯,似笑非笑。 牧天不动声色,右手食指在袖中轻轻一划,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无声刺出,直取那张脸左瞳。 剑气将触未触之际,那张脸忽地眨了眨眼。 啪!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响起,仿佛琉璃崩解。灰雾霎时溃散,人脸消弭无踪,唯余一缕腥甜气息钻入鼻腔。 “咦?”项四诚突然挠头,“刚才……是不是有只阴雀掠过去了?我好像看见它翅膀上带了点红。” 赵伯拄杖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如钩,钉在牧天袖口——那里,一缕几不可察的银芒正缓缓缩回。 “阴雀?”周骨哈哈一笑,挥挥手,“哪儿来的雀?那是古矿逸散的‘怨息结晶’,碰上活人阳气就炸,吓唬人的把戏罢了!大伙儿别慌,咱这飞舟底下,可是涂了整整三斤‘赤鳞蛟血’,连阴煞都不敢近身三尺!” 他话音刚落,飞舟猛地一震! 不是颠簸,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狠狠撞了一下! 整艘飞舟剧烈摇晃,甲板上几名游客惊叫失声。周骨脸色骤变,扑到船舷边往下望去——只见裂谷黑雾深处,一条灰白巨尾倏然扫过,鳞片嶙峋如锈铁,尾尖尚裹着半截焦黑的兽骨,骨缝里还滋滋冒着青烟。 “是……是‘地脉尸蛟’?!”周骨声音发颤,“不对!它不该出现在外围!这畜生早该被上古封印压在第七层矿脉之下!” 牧天眯起眼。 那尸蛟尾扫之后,并未离去,反而缓缓沉入雾中,只在水面(若那翻涌的黑雾也算水面)留下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竟浮起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碑石,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中央刻着三个扭曲古篆—— 【守·门·人】 字迹斑驳,却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 “守门人碑?!”赵伯霍然起身,枣木杖重重顿地,杖首蟾蜍双眼骤然亮起两簇幽蓝火苗,“此碑一现,必有封印松动!古矿……要开了!” “开?开什么?!”周骨额头冒汗,“赵老,您可别吓唬人!这碑不是早就断成三截埋在矿道里了吗?!” “断的是碑身。”赵伯声音低沉如闷雷,“没断的,是碑灵。” 话音未落,那漩涡骤然收束,碑石轰然碎裂!无数青黑碎片逆冲而上,竟在半空拼合成一道模糊人影——高逾三丈,披甲持戈,甲胄缝隙间渗出浓稠黑血,滴落途中便化作嘶鸣厉鬼,张牙舞爪扑向飞舟! “快退!!”周骨嘶吼,拼命催动罗盘。 飞舟引擎尖啸,掉头欲逃——可晚了。 那人影一戈劈下,虚空竟如薄纸般裂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苍白巨手,五指箕张,直抓飞舟核心阵眼! 千钧一发之际,牧天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敕!” 一字出口,音未落,剑意已至! 一道纯白剑光自他指尖迸射,不斩人影,不破巨手,而是精准刺入那道虚空裂隙的最窄处——正是缝隙即将完全张开、阴阳二气尚未调和的刹那节点! 嗤啦! 剑光如针,裂隙如布,应声绷断! 轰——! 虚空反噬之力爆发,那苍白巨手惨嚎一声,五指寸寸爆裂,黑血泼洒如雨。人影踉跄后退,甲胄咔咔崩解,最终化作漫天青灰齑粉,簌簌落回雾中。 飞舟剧烈一震,稳住身形。 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唯有项四诚傻乎乎地问:“牧哥……你刚才是……用手指写的字?” 牧天收回手,指尖一缕血丝蜿蜒而下,迅速隐没于掌纹。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嗯,写了个‘敕’字。” 赵伯深深看他一眼,喉结滚动,终未言语。 周骨却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额头贴地,浑身抖如筛糠:“仙……仙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方才那碑……那碑根本不是古物,是今早刚被人埋进雾里的假货!小的只是收钱办事,真不知会惊动这等存在啊!” “谁让你埋的?”牧天声音很轻。 周骨涕泪横流:“是……是紫威阁的葛掌柜!他说只要引您来此,亲眼见碑碎、见异象,就给我十万中品灵石!还说……还说您修为虽高,却不懂古矿秘辛,定会好奇追查,届时……届时自有‘懂行的人’在暗处接应!” 焚炎狮冷笑:“接应?接应你进棺材吧。” 牧天却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 他望向裂谷深处,那里,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贪婪吮吸。 “紫威阁……”他喃喃道,“倒是比百兵阁有趣多了。” 赵伯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小友可知,为何亡灵古矿,唯独西口常年雾锁,而东口、南口,却常有商队进出?” 牧天摇头。 “因为西口之下,压着的不是矿脉。”赵伯拄杖缓步上前,指向那渐渐消散的漩涡中心,“是上古‘葬神渊’的第七道闸门。碑碎一分,闸松一扣。如今……已松三扣。”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而方才那一剑,斩的不是碑灵,是……替人试闸的‘代罪尸傀’。真正守闸的,还没现身。” 项四诚听得一头雾水:“啥?试闸?谁试?” 赵伯没理他,只盯着牧天:“小友剑意纯澈,破障如刃。若我没猜错……你是为‘王道之后’而来?” 牧天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句,如惊雷劈开识海!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剑气悄然凝聚——可赵伯已转过身,面向裂谷,背影佝偻如旧,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之语,不过是随口一句闲谈。 “赵老,您……”牧天声音微沉。 赵伯摆摆手,枯瘦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耳后一处淡青胎记,形如弯月:“三十年前,我也去过秦国南郡。见过一位穿血袍的年轻人,写了一封信,烧了一座衙门。” 牧天呼吸一滞。 南郡……血袍……信? 贺罪! 赵伯竟是贺罪旧识?! “他托我带句话给你。”赵伯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他说——‘王道之后,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你斩出第一剑的地方。’” 话音落,飞舟下方黑雾骤然沸腾! 一道黑影自雾底暴射而出,快若惊雷,直扑牧天面门—— 那不是尸傀,不是阴物。 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脊烙着九道血纹的短剑! 剑未至,牧天额前碎发已被凌厉剑气削断三缕! 他瞳孔收缩如针尖,体内玄道五境灵力轰然爆发,左手掐印,右手凝指,万维剑典最强防御剑式——《千嶂叠》瞬息展开! 铮!铮!铮! 空气震颤,数十道透明剑影层层叠叠浮现于他身前,构成一道流动屏障。 黑剑撞上屏障,竟未弹开,而是……咬住! 剑尖如活物般探出细密锯齿,疯狂啃噬剑影屏障,每啃一口,屏障便黯淡一分,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蚀魂血纹剑?!”周骨尖叫,“紫威阁镇阁之宝!怎会在此?!” 焚炎狮怒吼:“牧天,别硬扛!它在吸你剑意续命!” 牧天眼神一厉,忽然撤去所有防御剑影! 屏障消失刹那,黑剑狞啸着直刺他心口—— 就在剑尖距衣襟仅半寸之时,牧天右手闪电探出,竟不闪不避,五指如钢钳,一把攥住剑身! “呃啊——!” 凄厉尖啸自剑内爆发,仿佛有万鬼齐哭! 牧天掌心血光暴涨,金色雷霆顺着剑脊疯狂倒灌,所过之处,九道血纹寸寸崩裂、焦黑、剥落!黑剑剧烈震颤,剑身浮现蛛网裂痕,最终—— 砰! 一声闷响,黑剑炸成漫天漆黑齑粉,其中一粒微不可察的猩红晶核,被牧天拇指悄然碾碎。 粉末簌簌飘落,融入黑雾。 雾中,一声压抑的闷哼隐约传来。 牧天甩了甩手,指尖血珠滴落,砸在甲板上,竟蚀出五个焦黑小洞。 他抬头,望向雾中某处,唇角缓缓勾起: “现在,该我请你们……出来聊聊了。” 风,忽然停了。 整片裂谷,死寂如坟。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几个护卫和女侍:“???” 受惊的不是我们吗? 宿暠喝道:“还愣着干嘛,将这两个混账东西的尸体拖出去处理了!立刻!马上!” 几个护卫连忙动起来,很快便将莫断山父子的尸体清理掉。 宿暠看着牧天,满脸堆笑:“这位公子,宿某管教不利,还请公子您莫要生气!” 他小心翼翼的将紫卡递还给牧天。 紫卡! 紫威阁发行的紫卡,总共都不到一百张! 连一些皇子都没有! 能持有紫卡的人,哪一个不是超级大佬? 这些大佬若是愿意,随便都...... “跪下。” 两个字如九天惊雷,在金銮殿内炸开,震得梁柱嗡鸣,玉阶龟裂。 秦皇双膝砸落的刹那,整座大殿仿佛塌陷了一寸。地面蛛网般蔓延开数十道裂痕,碎石簌簌而落,文臣武将们齐齐后退,有人踉跄跌倒,有人捂嘴干呕,连呼吸都凝滞成冰。 桑亦微立于阶前,白衣不染尘,青丝垂落如瀑,眉目冷得像万载玄冰封住的寒潭。她没看任何人,只垂眸望着跪在自己脚前三步之内的秦皇——那曾执掌八百郡、敕令冥道巅峰者俯首称臣、一纸诏书可令三州灵脉改道的秦帝,此刻脊背佝偻,脖颈青筋暴起,双拳死死抠进砖缝,指节泛白渗血,却连抬头的力气都被碾碎在无形威压之下。 “你……”秦皇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齿缝间挤出嘶哑低吼,“你可知……擅辱君王,是何等罪责?!” 桑亦微终于抬眼。 那一瞬,殿外骄阳失色。 不是目光锋利,而是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柄已出鞘、未挥动、却已斩断天地气运的剑。 “罪?”她唇角微掀,竟似笑非笑,“你通缉牧天时,可想过‘罪’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弹。 一道白芒自袖中掠出,无声无息,却快得撕裂时间。 噗—— 秦皇左肩衣袍炸开,血雾迸溅,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肩胛,皮肉翻卷如绽开的雪莲,血珠尚未滴落,伤口边缘已覆上薄霜,寒气丝丝缕缕,冻结经脉。 “这一剑,代他受的。”桑亦微声线平直,无悲无怒,却让满殿之人听见了自己心跳骤停的声音。 她缓步上前,绣鞋踏过血迹,停在秦皇面前半尺。 “你写通缉令,说他盗取王道秘典,勾结邪教,屠戮官吏——”她顿了顿,指尖悬于秦皇眉心三寸,“可你敢当着我的面,把那封通缉令,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么?” 秦皇额角青筋狂跳,牙关咬碎,却发不出半个音。 不是不能,是不敢。 桑亦微的气息早已锁死他神魂,只要他妄动一丝真元、吐露一句虚言,下一瞬,便是神魂俱灭。 壶承安的尸体还钉在柱上,血未冷。 项三通站在阶下,面色铁青,双手负于身后,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想开口,却觉喉间如有千钧重石压着——桑亦微没看他,可他清楚感知到,自己若踏出一步,那道悬于秦皇眉心的指尖,便会毫不犹豫点向自己天灵。 这是警告,更是裁决。 “你不敢。”桑亦微忽然轻叹,那叹息里竟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倦意,“你连自己写的罪名,都不敢再念一遍。” 她收回手。 无形威压如潮水退去。 秦皇猛地呛咳出一口黑血,浑身颤抖着,竟真的撑着地面,一点、一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膝盖离地时,双腿仍在打摆,可他死死盯着桑亦微,眼中恨意滔天,却再不敢有半分倨傲。 “桑仙子……”他喘息粗重,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砺,“你护他,本王……可以理解。但你可知,他留诗于帝城东门,煽动民怨,致使三郡流民暴动,焚毁粮仓七座,饿殍遍野?!此乃不仁!他假借血神教之名,诱杀巡按御史张敬之,剥其皮为鼓,悬于古槐树上,鼓声彻夜不绝,百姓闻之胆寒——此乃不义!你护此等凶徒,置大秦律法于何地?!” “剥皮为鼓?” 桑亦微眸光倏然一寒。 殿内温度骤降,空气凝成霜粒簌簌坠地。 “张敬之。”她缓缓吐出四字,音调冷得刺骨,“三年前,于青州境内,强征三百童男童女,炼制‘续命丹’,以活婴心肺为引,尸骨埋于州府后山百丈深坑。此事,你可知晓?” 秦皇瞳孔骤缩。 “青州知府李怀远,呈递密折十七封,尽数被你压于内务司暗格,至今未启。”桑亦微向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你赐张敬之‘清正匾’,亲题‘刚正不阿’四字,悬于御史台正堂。你可知,那匾额背面,刻着七十二个孩童的名字?”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泛黄帛卷,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却完好无损。 “这是李怀远临终前,托人缝入棺底夹层,辗转三年,送至我手中。” 她指尖一拂,帛卷悬浮半空,墨迹自行浮现——稚嫩笔迹歪斜写着:“李小丫,七岁,青州西柳村;赵大牛,八岁,青州南塘坳……”密密麻麻,七十二行。 “张敬之剥皮,是为揭罪证。”桑亦微目光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文武,“那面鼓,鼓面是他自己的人皮,鼓槌是他的脊骨。鼓声所至之处,百姓跪听名录,哭声震野。你派去镇压的三千铁骑,跪在鼓前,自行卸甲,焚旗而去。” 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秦皇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却一个字也接不上。 桑亦微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殿门。 阳光自破碎的殿门外倾泻而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流动金辉,圣洁得令人不敢直视。 “牧天做的事,我全知道。”她背对着满殿权贵,声音清晰如钟,“他写诗,是为引蛇出洞;他留信,是为逼你自曝昏聩;他入亡灵古矿,是为取一样东西——能证明张敬之罪证、并牵出背后主使的‘血砚残片’。” 她脚步微顿。 “那东西,就在古矿深处,镇压着一头上古‘蚀心魇’。魇不死,砚不显。他一人进去,是为速战速决,免得你借机调兵围困,屠戮无辜。” 阳光映亮她侧颜,睫毛投下细长阴影。 “你们怕他搅乱朝纲?” “错了。” “他是在替你们,刮骨疗毒。”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流光,自破败殿门纵身而出。 仙鹤长唳,扶摇直上,云海翻涌,瞬间吞没那抹白色身影。 金銮殿内,只余满地狼藉、柱上尸身、地上血痕,与一位跪了又站、站了又晃、最终颓然跌坐于龙椅之上的帝王。 …… 飞舟破空,呼啸如雷。 牧天盘坐于甲板边缘,双目微阖,指尖凝光,一枚巴掌大小、纹路繁复的青铜器印正缓缓成形。印面浮现金色符文,隐隐有龙吟之声自印心震荡而出。 “成了!”焚炎狮低呼一声,尾巴兴奋地拍打甲板,“一息之内!比之前快了整整五倍!” 牧天睁开眼,器印悬于掌心,稳定流转,毫无溃散迹象。 他轻轻一握,器印崩解为光点,融入指尖。 “还不够稳。”他道,“驭器术真正的威力,在于‘印随心动,瞬发即至’。现在,还是慢了半拍。” 焚炎狮点点头,正要说话,忽见前方云层翻涌,似有异象。 “咦?” 它眯起眼,妖力聚于双瞳。 只见极远处,天穹裂开一道细长缝隙,缝隙中透出幽蓝光芒,如刀锋劈开苍穹。光芒所过之处,云絮冻结、飞鸟僵坠,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那是……虚空裂隙?!”焚炎狮声音陡然拔高,“谁在用‘断界刃’?!” 牧天霍然起身,望向那道幽蓝裂隙。 裂隙并未扩大,反而迅速收束,眨眼间缩为一点,继而彻底弥合。 但就在裂隙消散的刹那—— 咻! 一道青色流光自缝隙消失处激射而出,快得超越神识捕捉极限,直直朝着飞舟方向而来! “敌袭!”焚炎狮暴喝,妖力轰然爆发,赤焰冲天而起,瞬间在飞舟前方撑开一道百丈火幕! 轰隆——!!! 青光撞入火幕,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鸣。 火幕如纸片般无声湮灭。 青光余势不减,穿透甲板,擦着牧天左肩掠过! 嗤啦—— 他肩头衣衫尽碎,露出肌肤,一道细若游丝的青痕浮现在锁骨下方,皮肤表面竟凝结出细密冰晶,寒气丝丝渗入血肉。 “啊!”牧天闷哼一声,左臂瞬间麻木,经脉如被万针攒刺。 焚炎狮妖躯暴胀三倍,赤焰化作巨爪,一把攥住那道青光! 青光在焰中剧烈挣扎,竟是一枚三寸长的青色翎羽,羽尖锋锐如剑,尾端烙着一枚微小的银色弯月印记。 “月华宗?!”焚炎狮瞳孔骤缩,“他们怎会在此?!” 牧天左手搭上右腕,金色剑气悄然流转,驱散寒毒。他盯着那枚翎羽,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冲我来的。”他缓缓道,“是冲飞舟上某个人。” 话音未落,甲板另一侧,项四诚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口鼻喷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右手死死捂着胸口,指缝间,一缕青气正疯狂钻入心口。 赵伯脸色煞白,一把扶住少爷,抬手就要拍向他后心驱毒。 “别动!”牧天厉喝,“那是‘蚀心青瘴’,碰一下,毒入两人!” 他一步跨出,右手并指如剑,金光爆闪,指尖划过项四诚心口上方三寸—— 嗤! 一道金线凭空浮现,如刀切豆腐,精准截断那缕青气! 青气发出刺耳尖啸,瞬间溃散。 项四诚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赵伯急忙探他鼻息,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牧天,老眼通红:“牧公子……这……” “有人想杀他。”牧天将那枚青羽捏在指尖,金光灼烧,羽身冒出缕缕青烟,“而且,目标明确,只针对他一人。飞舟上其他人,包括我在内,只是附带误伤。” 焚炎狮盯着青羽,低声道:“月华宗的‘追魂翎’,认主不认人。只有被标记之人,才会中招。这翎羽……是冲着项四诚来的。” 牧天目光转向昏迷的项四诚,眉头紧锁。 项家,裴国三大世家之一,世代镇守北疆,与月华宗素无往来。 为何突遭狙杀? 他忽然想起昨日项四诚曾无意提过一句:“我爹前些日子,从北境带回来一块古怪寒铁,说是从一座坍塌的古祭坛底下挖出来的,入手冰凉,敲击无声,连锻器师都辨不出材质……” 寒铁? 古祭坛? 牧天心头一跳。 亡灵古矿,本就是上古大能以寒铁为基、镇压魇魔所建。而北境……正是古矿延伸出的地脉源头! 项家挖到的,恐怕不是什么寒铁。 是古矿封印的碎片。 是钥匙。 也是祸根。 “飞舟还有多久到古矿?”牧天问周骨。 周骨脸色惨白,刚才那青光掠过时,他半个身子都冻僵了,此刻才缓过劲,声音发颤:“半,半个时辰!” “好。”牧天点头,俯身抱起项四诚,“赵伯,把他交给我。焚炎狮,护住飞舟,防第二波袭击。” 焚炎狮重重点头,赤焰再次升腾,这一次,火焰凝成九条火龙,盘绕飞舟四周,龙目如炬,吞吐烈焰。 牧天抱着项四诚回到舱内,将他平放于榻上。他指尖金光游走,沿着项四诚心脉缓缓梳理,驱除残余青瘴。片刻后,项四诚眼皮颤动,悠悠转醒。 “牧……牧兄弟?”他声音虚弱,眼神迷茫。 牧天直视着他:“你父亲带回的寒铁,现在在哪?” 项四诚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告诉我。”牧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翎羽,是你项家满门的头颅。” 项四诚嘴唇哆嗦,终于咬牙道:“在,在我贴身锦囊里……” 他颤抖着解开腰间锦囊,取出一块约莫核桃大小的黝黑金属。 它通体无光,触手刺骨,放在木案上,周围空气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光线都在被它吞噬。 牧天伸手欲触。 就在指尖距金属半寸时—— 嗡! 金属骤然震颤,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古篆,一闪即逝: 【魇启·门开】 同一刹那,飞舟剧烈颠簸,窗外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漆黑,倒映着无数哀嚎人脸。 亡灵古矿,到了。 而那扇门,已被项四诚无意中,推开了一线。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帝被通缉了! “你怕是想挨打了!” 葫芦道。 牧天:“……” 他干咳了两声:“弟子开个玩笑而已!” 这时,一股雄浑至极的炎力在屋子里席卷起来。 不过,雄浑炎力被控制在一个很狭小的范围内。 他看过去,焚炎狮周身炎光灼灼,刺的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冥道第六境层次了,这进化的有些快啊!” 他嘀咕道。 焚炎狮这时收敛起自身炎力,哈哈大笑,对牧天和悬虎道:“配合上本皇的天赋炎能,地道领域下应该少有对手!” 牧天朝它翘起大拇指:“不错...... 牧天脚步一顿,眉梢微扬。 项四诚和赵伯?他们怎会在此? 他缓步走过去,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二位也去亡灵古矿?” 项四诚哈哈一笑,拍了拍身边空位:“可不就是!听说古矿外围新开了几处‘灵息裂隙’,夜里能照见星纹光流,像极了上古剑冢遗脉的引路灯——咱俩那夜没瞧成的‘天穹剑影’,说不定就藏在那儿!” 赵伯则捻须而笑,目光却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牧天袖口尚未散尽的一丝淡金灵韵,又掠过他腰间那枚寻常无奇的黑铁剑鞘——鞘身无纹、无铭、无锋意,却偏偏压得整条飞舟甲板上的灵器嗡鸣低伏,仿佛臣子见君。 “牧小友气息沉凝,步履生风,一夜之间,似有脱胎之象。”赵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莫非昨夜……炼化了百兵阁那批法器?” 牧天心头一凛。 此人竟一眼看穿他昨夜所为! 他未答,只含笑反问:“赵老如何断定,我炼的是法器,而非丹药、符箓,或某门秘传心法?” 赵伯眸中精光一闪,忽而低笑:“因你指腹有三道细微剑茧,掌心留有三十七处灵石爆碎后的微灼痕,左耳垂下三分处,尚有一缕未散尽的‘万维剑典’初阶引气余波——此功运转时,会于耳后凝出蝉翼状青痕,仅存三息。老朽年轻时,曾在裴国藏经阁禁室里,见过残卷拓本。” 牧天瞳孔微缩。 万维剑典……是血神教总坛绝密武学,连岩问都未曾修至第四重,赵伯竟识得其引气特征?! 他不动声色,指尖悄然划过剑鞘边缘,一缕神念如针探出,无声刺向赵伯眉心。 赵伯却似毫无所觉,只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茶面涟漪荡开,映出牧天倒影——那倒影额角,赫然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自眉心直贯发际,若隐若现,宛如剑痕烙印。 牧天倏然收手。 那是……王道印记残留! 唯有真正窥见过“王道之后”的人,才会在神魂深处留下如此烙印!而此印极隐,连他自己都需以玄道五境神识内视三遍才能察觉——赵伯竟借茶水倒影,瞬息之间便将其勾出! 他喉结微动,正欲开口,飞舟忽地轻震,腾空而起。 周骨站在船头,高声吆喝:“诸位坐稳咯——山河号启程!一个时辰,直达亡灵古矿外围‘落星坪’!途中设有三处观景台,可观‘阴火萤群’、‘石傀巡山阵’与‘古矿回音谷’,各位记得备好玉简,录下奇景,回去好跟亲朋显摆!” 话音未落,飞舟骤然提速,撕开晨雾。 牧天顺势落座,目光扫向甲板另一侧——那里站着六名修士,皆着灰袍,腰悬青铜铃,铃舌竟是半截断剑所铸。为首者三十许岁,面色苍白,左眼覆着黑纱,右眼却泛着幽青冷光,正冷冷打量牧天。 焚炎狮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东域‘断剑盟’的人。那黑纱下,怕不是一只被剜掉的‘照魂瞳’——他们专猎擅匿踪、精潜行的散修,靠剜目炼瞳,窥破虚妄。昨夜你在百兵阁的‘异常安静’,恐怕已入他们眼。” 牧天眸光一沉。 难怪柳管事敢扣下五万灵石——百兵阁背后,早与断剑盟有勾连!所谓“安全”,不过是钓鱼饵料更香些罢了。 他不动声色,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微光流转,将昨夜修炼所得尽数刻入:玄道五境初成时对灵力压缩的十六种细微节点、器印凝炼从五息突破至一息的关键震频、甚至悬虎昨夜吞服半枚寒露果后妖脉异动的十二处潮汐节律…… 玉简表面泛起温润白光,随即暗下。 周骨凑过来,嘿嘿笑道:“牧小哥刻啥呢?游记?还是功法心得?” “随手记点感悟。”牧天淡淡道。 周骨眼神一亮:“哎哟,这可稀罕!您这玉简……能卖不?” 牧天抬眼:“你想买?” “不不不!”周骨连连摆手,笑容却愈发热切,“我是说,若您愿意,山河客栈可为您代售——只需抽两成润笔费!而且,小店还提供‘墨玉封印’服务,保您内容十年不泄!” 牧天指尖一顿。 墨玉封印……此术早已失传百年,唯有当年大裴皇室‘典籍司’尚存三块母印,用于封存禁忌秘典。周骨一个拉皮条、放贷、带团、开客栈的杂役,怎会知晓此术?又怎敢宣称掌握?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直刺周骨双眼。 周骨笑容不变,却下意识后退半步,脖颈处一粒褐色痣微微跳动——那不是痣,是‘锁喉蛊’的寄生点,只受‘典籍司’直系血脉神念操控。 刹那间,所有线索轰然贯通: 百兵阁柳管事敢私扣灵石,因背后站着断剑盟; 周骨能同时操持七种营生,因他是典籍司安插在帝都民间的‘活字眼’; 赵伯识得万维剑典引气痕、照见王道印记,说明他至少曾是典籍司‘禁室守典使’; 而项四诚那一句“天穹剑影”,分明是当年血神教第一代教主陨落前,在帝都上空斩出的最后一剑——史载此剑劈开云层三千里,剑气凝而不散,每逢朔月,仍可见残影横亘天际…… 整个帝都,早已是一张巨网。 而他,是唯一被网眼刻意松开、又被无数双眼睛盯死的猎物。 飞舟破空声骤然锐利。 前方,铅灰色天幕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之下,大地如被巨斧劈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幽黑矿坑。坑壁嶙峋,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惨白雾气,雾气翻涌间,隐约可见森然白骨手爪,缓缓攀爬、抓挠、叩击岩壁——咚、咚、咚——声如丧钟。 “落星坪到咯!”周骨高呼。 飞舟悬停。 众人陆续下舟。 项四诚一把揽住牧天肩膀:“走!先去‘回音谷’,听一听百年前矿工临死前唱的《埋骨谣》!据说听懂第三段的,能窥见自己命格残缺处!” 赵伯缓步跟上,袖口滑出半截竹简,简上朱砂未干,赫然写着四个小字:“王道将启”。 牧天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寒光。 他忽然开口:“项兄,赵老,周老板……三位既然都知我身份未明、来路不清,为何不直接拿下我,押送典籍司领赏?一百五十万中品灵石,足够买下三座山河客栈。” 空气瞬间凝滞。 项四诚搭在牧天肩上的手,肌肉绷紧如铁。 赵伯手中竹简,朱砂字迹无声晕染,化作一条细小血蛇,盘绕指尖。 周骨脸上的笑僵住,脖颈那粒褐色痣疯狂跳动,几乎要破皮而出。 三息寂静。 最终,是赵伯先笑出声。 他将竹简收入袖中,负手望向矿坑深处:“牧小友,典籍司不抓人。我们只等‘钥匙’自己转动锁孔。” “而你——”他顿了顿,苍老声音如锈刃刮过青石,“是那把钥匙上,唯一没生锈的齿。” 项四诚咧嘴一笑,手却悄然移开:“没错!我们等的不是通缉令上的‘牧天’,是那个敢把大秦通缉榜撕下来垫脚、往上面撒盐的混账小子!” 周骨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嘿嘿道:“其实……我昨儿晚上偷偷改了您的住宿登记簿,把‘牧天’写成了‘慕天’,谐音‘慕道之天’,听着吉利!” 牧天怔住。 旋即,他忽然朗笑出声,笑声清越,震得回音谷上方白雾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半截断裂石碑——碑文斑驳,唯有一字尚存:剑。 焚炎狮在识海啧啧称奇:“嘿,这帮老狐狸,不按套路出牌啊!” 悬虎蹲在牧天脚边,仰头嗷呜一声,尾巴尖儿兴奋地甩来甩去,甩出七道淡青弧光——那是它妖脉突破征兆,寒冰系天材地宝,果然就在前方! 牧天收敛笑意,抬步向前,靴底踏碎一块风化矿岩。 咔嚓。 碎屑纷飞中,他忽觉脚踝一凉。 低头望去,一缕惨白雾气不知何时缠上他的玄鳞靴,正顺着靴筒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金属表面迅速凝出细密霜花,霜花纹路,竟隐隐构成半幅剑阵图! 他目光微凝。 这不是亡灵古矿的阴气……是有人,提前在此布下了‘寒魄锁灵阵’,专克玄道境修士灵力流转! 阵眼,就在回音谷最深处那口枯井之下。 而此刻,项四诚已率先踏入谷口,赵伯驻足石碑前摩挲碑文,周骨则蹲在路边,掏出个小陶罐,往地上倒出几粒金灿灿的粟米——粟米落地即燃,腾起三寸青焰,焰中浮现出一行小字:“巳时三刻,枯井见”。 牧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再掩饰,任由玄道五境灵力如熔金奔涌,在经脉中掀起滔天巨浪。左掌摊开,一缕金色剑气无声凝聚,剑尖轻颤,嗡鸣如龙吟初醒。 他迈步,走入回音谷。 谷内风声骤止。 所有雾气,所有白骨手爪,所有叩击岩壁的咚咚声……全部静默。 仿佛整座古矿,都在屏息,等待这一剑落下。 就在此时,枯井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声里,没有恶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疲惫与确认。 “终于……等到持剑之人来了。” 牧天脚步不停,声音却穿透寂静,清晰回荡在每个人耳畔: “我不是来寻剑的。” “我是来……取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落,他左掌剑气轰然炸开,化作万道金光,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枯井! 金光未至,井口黑雾骤然沸腾,凝成一张模糊人脸——正是大秦通缉榜上,牧天自己的脸! 人脸开阖嘴唇,发出与牧天完全一致的嗓音: “你若毁井,王道之后的秘密,将随我一同化为飞灰。” 牧天脚步一顿。 右手指尖,一枚黑色剑丸悄然浮现,表面九道银纹缓缓旋转——那是他昨夜用最后六万中品灵石,以万维剑典秘法,硬生生凝出的本命剑胚雏形! 他望着井口人脸,忽然笑了。 “你说错了。” “我从来……就不需要你告诉我秘密。” “因为——” 他右掌猛然握紧,剑丸银纹爆亮如星辰炸裂! “我就是那个秘密本身。” 轰——!!! 整座回音谷,连同上方铅灰色天幕,同时崩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脑壳有包? “这……” 人群动容。 虽是凌舀先动手,可这般对凌舀出手,一点不怕凌家? 凌舀捂着脸颊,血水染红了手。 他朝牧天嘶吼道:“你怎……” 一道剑气飞出去。 嗤! 剑气贯穿凌舀腹部,强大的剑力拖着他飞出去十几丈。 “啊!” 凌舀终于是惨叫了起来。 剑气的余威力道残存于他体内,疯狂冲击着他的脏腑。 一股难言的剧痛,席卷他全身。 牧天走过去,凌舀刚想说什么,牧天一脚踩在他脚踝。 喀! 脚踝崩碎,骨头渣子刺破血肉露出来! “啊!” “跪下。” 这两个字如九天惊雷,炸响在金銮殿每一寸空气里。 不是命令,是裁定。 不是威压,是法则。 秦皇双膝砸地的刹那,整座大殿穹顶嗡然震颤,梁柱间浮起细密裂纹,尘灰簌簌而落。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脊椎弯折如弓,却死死咬住牙关,脖颈青筋暴起,喉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可那股无形之力似有千钧重岳压顶,又似万条锁链缠魂缚魄,他连抬头都做不到,更遑论起身。 文臣武将们齐齐后退半步,靴底刮擦金砖,发出刺耳锐响。有人手抖得握不住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有人两股战战,裤裆已湿了一片,却不敢动、不敢言、不敢闭眼——只敢死死盯着桑亦微那袭素白长裙的下摆,仿佛那裙角扫过之处,便是生死分界。 桑亦微垂眸。 目光清冷,不带怒意,亦无悲悯,只是平静得如同俯视一粒尘埃。 她未拔剑,未结印,甚至未曾抬手。可整个金銮殿,已成她的剑域。气机所至,连殿角青铜仙鹤衔铃都凝滞不动,连拂过窗棂的微风都悬停三息。 项三通站在阶下第三级,手指扣进掌心,血珠渗出,却仍稳稳拱手:“桑仙子,陛下纵有失当,亦当由宗门议裁,而非擅施刑罚于朝堂之上。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非但损我大秦国体,更将动摇诸州人心根基……” “人心?”桑亦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殿所有人的耳膜同时一刺,“你指哪颗心?是牧天被通缉时,你们连夜拟旨、焚毁他旧籍、抹去所有边军功录的心?还是昨夜你府中密室,正与户部侍郎核对‘亡灵古矿三年内失踪修士名录’时跳动的心?” 项三通瞳孔骤缩。 户部侍郎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那名录——是他亲笔所书,只呈递给了丞相与陛下,连枢密院副使都不曾过目! 桑亦微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不必惊。我既敢来,便已看过你们所有密奏、所有账册、所有暗桩名册。”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阶前群臣,“包括你们在裴国山河客栈布下的三十七处眼线,以及,昨夜飞往亡灵古矿方向的七只传信血蝠。” 满殿死寂。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桑亦微不再看他们,只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 嗤—— 一道银白剑气自指尖迸射,无声无息,却令空间微微扭曲。剑气掠过之处,金砖寸寸化为齑粉,却未伤及任何一人衣角。它直直没入秦皇身前地面,旋即轰然炸开—— 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符文自地底翻涌而出,交织成一面悬浮光镜。 镜中景象,赫然是大裴帝都·山河客栈三楼一间客房。 烛火摇曳,牧天盘坐榻上,周身金芒吞吐,拳端闪电游走如龙。他闭目凝神,十指翻飞如蝶,一道器印在掌心成型、崩解、再凝——每一次崩解,都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每一次重凝,都比前次快上半息。 光镜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玄道五境·初成,器印凝炼时效:0.87息】 “他昨日破境,今晨已将驭器术推至玄道五境极限。”桑亦微声音淡漠,“而你们,在他破境前三个时辰,刚把‘牧天勾结血神教、残害同袍’的罪状,加印盖玺,送往各州郡。” 话音落,光镜倏然熄灭。 可那影像已刻入所有人脑海。 一个被举国通缉的“叛逆”,正在千里之外安静破境;而大秦最尊贵的帝王与百官,却在用朱砂与玉玺,为谎言镀上金边。 秦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额头抵着冰冷金砖,额角青筋暴跳,嘶声道:“桑仙子……你可知他留诗辱我大秦……” “辱?”桑亦微冷笑,“他写‘君不见,尸骨堆作京观台,血浸黄沙二十年’——这二十年,是边军镇守北境,每年冻毙将士三千人,朝廷拨款却不足三成;他写‘君不见,税吏持鞭抽稚子,只因家无半斗粮’——这稚子,是你去年新设的‘婴童口赋’征缴对象;他写‘君不见,丹书铁券换酒钱,醉倒宫墙哭先贤’——这丹书铁券,是你亲手颁给十二位贪墨百万灵石的郡守的免死凭证!” 她一字一句,如刀凿斧刻,砸得殿内众人耳中嗡鸣。 宰相壶承安的尸体还钉在柱上,鲜血蜿蜒而下,在金砖上汇成一小滩暗红。可此刻,竟无人敢上前收殓。 桑亦微忽而转身,素袖轻扬。 一道清辉自她袖中逸出,如月华流淌,悄然没入殿外天际。 片刻后,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翩然飞入,爪上缚着一枚赤玉简。她取下玉简,指尖一抹,简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随即崩解为光点,尽数涌入她眉心。 她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寒意更盛。 “亡灵古矿深处,有异动。”她声音陡然低沉,“不是古矿本身——是有人在矿脉最底层,以百万冤魂为引,祭炼一件东西。” 项三通心头剧震:“什么……东西?” “王道之后。”桑亦微吐出四字,整个金銮殿温度骤降十度,檐角冰棱咔嚓断裂,“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残缺道痕。它本该在三千年前随‘太初圣主’一同湮灭,如今却被一股邪力强行唤醒……而唤醒它的阵眼,就在牧天即将踏足的第七层矿道。” 殿内骤然一片哗然。 王道之后——那是比“帝境”更古老、更禁忌的称谓。传说中,唯有真正统御万道、重塑天地法则的存在,方配得上此号。可自太初圣主陨落,世间再无人能触及其一丝余韵。 “是谁?”秦皇嘶哑问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桑亦微目光如刃:“贺罪。” “贺……”项三通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贺罪大人?他不是在总坛闭关参悟‘九劫真解’么?!” “闭关?”桑亦微唇角讥诮,“他借闭关之名,已潜入大秦秘库七日。盗走《葬星图》残卷、《幽冥引魂灯》灯芯、以及……”她顿了顿,眸光如电扫过阶下一位紫袍老者,“李太傅,您袖中那枚‘归墟骨笛’,可是刚从您孙儿坟头挖出来的?” 那紫袍老者浑身一僵,袖中倏然传出一声凄厉鬼啸,他慌忙掐诀镇压,却见自己左手五指已悄然泛起灰败死气,指甲疯长如钩,正一寸寸撕裂皮肉! “啊——!”老者惨嚎倒地,翻滚间,一截森白指骨竟自行脱落,化作一只拇指大小的骨鸦,振翅欲逃。桑亦微屈指一弹,骨鸦瞬间凝固半空,继而寸寸崩碎,化作飞灰。 “贺罪借你孙儿‘纯阴命格’炼制引路骨鸦,只为定位王道之后气息。”她冷冷道,“你孙儿尸骨未寒,你便捧着骨笛替他办事。李太傅,你配为人祖么?” 李太傅蜷缩在地,涕泪横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桑亦微不再看他,转向秦皇:“牧天去亡灵古矿,不是为寻宝,是为断阵。贺罪想借他破境时散溢的玄道五境气机,激活王道之后残痕,完成最终献祭。若他成功……” 她没说完。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若贺罪借牧天之手,将王道之后残痕彻底唤醒——那便不是诞生一位新帝,而是撕裂当前天地法则,重启混沌纪元。届时,所有境界体系崩塌,所有功法失效,所有宗门传承化为乌有……唯剩贺罪一人,执掌残痕,成为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唯一神明。 “所以……”项三通声音干涩,“桑仙子此来,并非要杀陛下?” “杀你?”桑亦微瞥了眼瘫软在地的秦皇,语气淡漠如雪,“他还不配死在我手上。我来,只为告诉你三件事。”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牧天若死在亡灵古矿,贺罪必成神明,而你们,会在他登临神座的第一刻,化为祭坛基石。” “第二,血神教岩问已下令,今夜子时,血焰焚城。目标不是帝都,而是全国三十座灵脉枢纽。他们要逼朝廷调回边军镇压内乱,好让贺罪的‘归墟舟’能畅通无阻驶入古矿核心。” “第三……”她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玉令牌,其上镌刻着古老云纹与一道剑痕,“即日起,大秦所有边军、巡检司、灵矿监,凡见此令,皆受我‘青冥剑阁’节制。违令者,视同贺罪同党,诛。” 话音未落,令牌离手,化作一道青虹射入殿外苍穹。霎时间,万里晴空裂开一道青色剑痕,横贯南北——整座帝都,乃至周边三州修士,尽皆仰首望天,只见那剑痕缓缓流转,竟在云层中显化出三百六十座微型剑阁虚影,每座虚影之下,皆浮现出一队黑甲骑兵策马奔腾的幻象! 那是……大秦边军最精锐的“玄甲铁骑”!可他们分明已被调往西境平叛,怎会在此刻,以剑阁虚影之姿,降临帝都上空?! “你……你早将玄甲铁骑,全数纳入青冥剑阁?!”项三通失声。 桑亦微不答,只缓步走向殿门。素裙拂过门槛时,她忽然停步,背影单薄却如绝世利剑:“告诉贺罪——他算错了三件事。” “第一,他以为牧天破境时气机外泄,可玄道五境,已能内敛如渊,牧天根本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第二,他以为我不会现身,可我既知他动向,便早派十二名剑侍,携‘封天剑匣’潜入亡灵古矿第七层。” “第三……”她侧首,一缕青丝拂过雪颊,眸光凛冽如霜,“他忘了,牧天的剑,从来不是用来劈砍的。” 言罢,她抬步跨出殿门。 仙鹤长鸣,振翅冲霄。可这一次,再无人敢抬头直视——只觉那鹤影掠过之处,天光都为之黯淡三分。 金銮殿内,死寂如墓。 秦皇依旧跪伏在地,可这一次,没人敢上前扶他。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桑亦微最后那句话,不是对谁说的。 是隔着万里山河,说给亡灵古矿中的牧天听的。 …… 此时,亡灵古矿入口。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灰黑色岩地上。四周雾气浓稠如浆,远处嶙峋怪石在雾中若隐若现,形如扭曲的人脸,无声狞笑。 牧天跃下飞舟,鼻尖萦绕着一股腐朽的甜腥气,混着铁锈与陈年血痂的味道。脚下岩石松脆,稍一用力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矿脉纹路——那不是铁矿,是凝固万年的妖血。 “到了!”周骨搓着手,笑容有些发僵,“牧小哥,前面就是古矿入口了。按规矩,观光团只能走到第三层岔道口,再往里……就得自己进了。” 项四诚拍拍牧天肩膀:“哥们儿,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听说第七层往下,连冥道巅峰的‘探矿使’进去都没出来过。” 牧天笑了笑,抬手遥指矿洞深处:“你们听。” 众人屏息。 雾中,传来极细微的声响。 叮、叮、叮…… 不是滴水,不是风吟,而是某种坚硬之物,一下下敲击着岩壁。节奏缓慢,却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亘古以来便如此敲打,从未停歇。 赵伯面色骤变:“这是……‘叩魂钟’?!传说只有王道之后残存的意识苏醒时,才会引动地脉共鸣,发出此声!” “王道之后?”牧天眼神微亮,随即摇头,“不对。这声音里,有杂音。” 他闭目凝神,耳廓微动。 叮——(悠长) 叮——(短促) 叮——(拖曳) 可就在第三次敲击尾音将散未散之际,牧天敏锐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嗡”声,如同琴弦被强行拨动后产生的不谐震颤。 “是阵法在干扰。”他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有人在第七层,用阵法模仿叩魂钟声,想骗过地脉感应。” 项四诚挠头:“骗地脉?地脉又不会……” 话音未落,牧天已抬步向前:“走吧。” 他身形一闪,竟比飞舟降落时更快,瞬息掠过百丈雾障,直入矿洞幽暗深处。 周骨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这小哥是冥道高手?!” 赵伯望着牧天消失的洞口,喃喃道:“不……他刚才掠过时,我连他衣角都没看清。可他身上,没有冥道气机。” 项四诚忽然咧嘴一笑:“管他呢!反正我赌一百块中品灵石——这哥们儿,肯定能活着出来!” 话音未落,矿洞深处,那“叮叮”的叩魂钟声,突然变了。 由三声,变成四声。 第四声,清晰、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 而就在这一声响起的同时,牧天手腕上,一直沉寂的万维剑典残页,忽然灼热如烙铁。 他低头一看——那残页上,原本模糊的剑纹,正一寸寸亮起幽蓝光芒,最终汇聚成一行小字: 【王道之后·残痕共鸣启动】 【检测到宿主玄道五境气机】 【自动推演‘断痕九式’第一式:斩妄】 【注:此式非斩人,乃斩‘伪道’】 牧天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幽暗矿道尽头。 那里,黑暗浓得化不开,可在他眼中,却已清晰映出一条由无数破碎符文铺就的阶梯——阶梯尽头,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后,是旋转的星云,与一道横亘古今的、残缺的剑痕。 他轻轻握拳。 拳端,金色光幕沸腾,闪电不再是游走,而是凝成一把寸许长的微缩剑形。 “原来……”他低语,声音在死寂矿道中激起轻微回响,“我的剑,真是用来劈砍的。” 只是劈的,从来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高高在上,自诩为道的,一切虚妄。 第二百二十章 给皇帝干死了? 凌府。 牧天跟着凌舀,到了凌府外。 放眼看去,凌府占地面积极大,一整个庄严气派。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凌府外的扈从们见着凌舀,连忙一窝蜂的围上来。 凌舀指着牧天:“拿下他!快拿下他!” 说完,他就朝凌府内飞。 一众扈从盯住牧天,个个脸色凶戾。 其中一人狞声道:“就是你伤了我家少爷,你这狗日……” 嗤! 一道剑气划过,这个玄道尽头的扈从直接脑袋搬家。 其他扈从齐齐变色。 他们的一个同伴,居然一下子就被秒杀了。 牧天脚步一顿,目光在项四诚与赵伯身上扫过,嘴角微扬。 项四诚穿着一身灰青劲装,腰悬长剑,神色比昨日更显沉稳,眉宇间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赵伯则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拐杖,半眯着眼,似睡非睡,可当牧天踏足甲板的刹那,他眼皮一跳,浑浊的老眼骤然锐利如鹰隼,无声地打量了牧天三息——那一瞬,牧天甚至察觉到自己丹田内刚凝成的玄道五境气机,被一道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神识轻轻拂过,如探针入水,不惊涟漪,却洞悉深浅。 焚炎狮低声道:“这老东西……不简单。” 牧天不动声色,点头致意,缓步走过去。 “哟,牧兄昨夜可睡得好?”项四诚笑着拍他肩膀,力道十足,掌心隐有雷纹一闪而逝——竟是已将《九劫雷引诀》练至第三重,筋脉中雷息游走自如。 牧天反手一握,金光微绽,震得项四诚手臂一麻,险些后退半步。他笑意更深:“好得很。倒是项兄,气息沉厚许多,怕是昨夜也未曾合眼?” 项四诚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牧兄慧眼!昨夜在城西药铺蹲了整宿,等一株十年份的紫焰藤成熟,抢在寅时三刻掐下,刚炼了三炉‘破障丹’,药渣都还烫手呢!”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瓶,倒出一粒赤红丹丸,递过来,“喏,送你一粒。服下后一个时辰内,神识凝练度提升两成,最适合临阵突破瓶颈。” 牧天未接,只盯着那丹丸——丹面浮着三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是紫焰藤与雷髓同炼才有的“雷火金痕”,此纹一现,丹成上品无疑。可牧天却微微蹙眉:“项兄,这紫焰藤……是从哪家药铺买的?” “城西‘济世堂’。”项四诚道,“掌柜姓柳,是个和气人。” 牧天眸光一沉。 柳…… 百兵阁的柳管事,永安钱庄外拉客的柳姓中年汉子,连这济世堂的掌柜,也姓柳? 他不动声色接过丹丸,指尖一弹,丹丸表面金痕竟似活物般微微扭动,仿佛回应某种召唤。焚炎狮瞳孔一缩:“这丹……被人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赵伯忽然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小哥儿,莫信‘和气’二字。和气之下,往往埋着刀子。” 项四诚脸色一僵:“赵伯,您这话……” 赵伯缓缓抬起拐杖,杖首青铜环叮当轻响,他盯着牧天手中那枚丹丸,缓缓道:“紫焰藤本无金痕。雷火金痕,需以‘蚀心蛊’幼虫为引,噬尽丹魂七魄,方能凝成。此蛊,产自北邙山阴窟,全天下,只有一家药铺常年收购——百兵阁。” 空气骤然一静。 飞舟嗡鸣启动,甲板微震,众人随之一晃,可没人挪动分毫。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牧天脸上。 牧天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的、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了然的笑。 他将丹丸收回玉瓶,收入袖中,抬眼看向周骨:“周兄,这观光团,还有多少人?” 周骨正指挥伙计清点人数,闻言一愣:“啊?哦,加上您,共二十三人!” “二十三人……”牧天喃喃,忽而转向项四诚,“项兄,你可知亡灵古矿外围,为何近年游客暴增?” 项四诚一怔:“不就是因矿脉复苏,偶有残器、废晶出土么?前月还有个散修捡到半截断剑,剑胚里竟孕出一缕剑魂,卖了八十万中品灵石!” “错。”牧天摇头,目光扫过甲板上二十三张面孔,“是因为,每月初七,亡灵古矿地脉会短暂交汇,形成一条‘阴窍通道’。此通道只开半个时辰,直通古矿深处废弃的‘锁魂塔’底层。塔底镇压着三百年前一场大战遗留的‘怨煞源核’。源核逸散之气,会催生一种奇草——‘泣血兰’。” 赵伯枯瘦的手指,第一次颤了一下。 “泣血兰?”项四诚脱口而出,“传说中……服一株可洗练神魂,连渡三次心魔劫都不堕?!” “正是。”牧天颔首,“但此草只生在怨煞最浓处,且花开即凋,离土三息便化血雾。寻常修士入塔,未近兰丛,神魂已被怨煞撕碎。所以,这些年所谓‘观光’,实则是有人借游客为饵,诱使怨煞聚形,再以秘法收束,炼成‘煞傀’——那百兵阁的柳管事,便是‘煞傀匠人’一脉,最后传人。” 焚炎狮冷哼:“难怪他敢压你五万灵石!那是拿你的命,去换他炼傀的引子!” 周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悄然按向腰间皮囊——那里鼓起一块,形状细长,似藏短刃。 牧天却看也不看他,只对赵伯道:“赵伯,您早知道,对不对?” 赵伯沉默良久,忽然将乌木拐杖往甲板上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甲板木纹竟泛起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渗出缕缕黑气,瞬间又被赵伯吸入鼻中。他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青灰如铁的肌理,左眼瞳孔漆黑如墨,右眼却燃起幽蓝鬼火。 “老朽……曾是锁魂塔守塔人。”他声音不再沙哑,反而低沉如地底钟鸣,“三百年前,我亲手封印源核。也亲手……埋了七十二个同门。” 甲板上一片死寂。 连飞舟引擎的嗡鸣都似被无形之力扼住,变得滞涩。 项四诚额头渗汗,手已按在剑柄之上,可剑未出鞘,剑鞘却嗡嗡震颤,似在恐惧。 牧天静静看着赵伯:“所以,您跟着我,不是偶然。” “是局。”赵伯右眼鬼火暴涨,“我等你入局。等你炼成玄道五境,等你身负万维剑典真意,等你……能劈开锁魂塔第七层的‘九幽玄铁门’。” “为何是我?” “因为只有万维剑典,能斩断源核与煞傀之间的‘因果丝线’。”赵伯鬼火摇曳,“否则,你每杀一具煞傀,自身神魂便多一道怨煞烙印,百年后,必成新一任源核寄主。” 牧天终于懂了。 柳管事压价,是为凑够祭炼第一具煞傀的“纯阳引”——需一百五十五万中品灵石所蕴生气,恰好是他出售法器所得之数;周骨拉客,是为凑齐二十三名生辰八字契合的“活引”,布成“困龙阵”,逼怨煞凝形;而项四诚赠丹,更是绝妙——那蚀心蛊幼虫,本就嗜食玄道境修士神魂精气,服下丹丸,便等于主动将神魂弱点,暴露于源核感应之下! 这哪是什么观光团? 分明是一场精心排演二十年的献祭! 就在此时,飞舟猛然一倾! 前方虚空剧烈扭曲,一座灰黑色巨塔虚影拔地而起,塔尖刺破云层,塔身缠绕无数惨白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悬挂着风干的人形轮廓——那些,全是历代闯入者留下的煞傀残骸! 亡灵古矿,到了。 飞舟悬停于塔顶百丈高空,舱门自动滑开。 寒风裹挟着腐土与铁锈的气息灌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 周骨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牧天!你果然不凡!竟能识破局中局!可惜……晚了!” 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胸口赫然绘着一幅血色符图,图中九条毒蛇盘绕,蛇首齐指心脏。他右手抽出皮囊中短刃,毫不犹豫捅进自己心口! 噗嗤! 鲜血喷涌,却不落地,反被符图尽数吸吮。九蛇眼中血光暴涨,周骨身躯迅速干瘪,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森白骨骼。他双目翻白,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整个人竟开始膨胀、扭曲,骨骼噼啪爆响,三息之间,化作一尊三丈高、通体漆黑、手持骨矛的狰狞煞傀! “困龙阵,启!”周骨(煞傀)嘶吼,骨矛朝天一指! 二十二名游客额心simultaneously亮起一点血光,身形僵直,双眼赤红,齐齐转身,面朝牧天,双手交叉于胸前,结成诡异手印。 二十三道血线自他们眉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网心直指牧天天灵! 牧天立于网心,却未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剑气自指尖凝聚,既非金色,亦非银白,而是纯粹透明,仿佛将光线本身折断、压缩、淬炼至极致—— 万维剑典·断维指! “断!” 一声轻喝,指尖剑气激射而出,不攻煞傀,不斩血线,而是精准刺入二十三道血线交汇的虚空节点! 嗤—— 一声细微如冰裂的脆响。 整张血网,寸寸崩解! 二十二名游客浑身一震,眼中赤红褪去,茫然四顾,仿佛大梦初醒。 周骨所化煞傀却狂吼一声,胸膛符图炸开,九蛇腾空,化作九道血箭扑来! 牧天依旧未动。 焚炎狮怒啸一声,庞大身躯轰然暴涨,赤焰焚天,一爪拍出,爪风裹挟岩浆洪流,硬撼九蛇! 轰隆!!! 半空爆开一团刺目血光,焚炎狮闷哼倒飞,左爪鳞片崩落三片,渗出金色血液;九蛇亦溃散七道,仅余两条狼狈遁回煞傀体内。 “小狮子,让开。”牧天开口。 焚炎狮怒吼:“你疯了?它已是冥道四境巅峰!” “不。”牧天摇头,目光如电,锁定煞傀胸腔——那里,一颗拳头大小、搏动着的猩红心脏,正透过破碎肋骨显露出来,“它不是冥道四境。它是……源核投影。”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甲板寸寸龟裂,身影却已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煞傀身后。 右手并指如剑,毫无花哨,直直刺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煞傀本能回头,骨矛横扫,快如闪电! 牧天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张开,迎向矛锋—— 铮! 矛尖刺入掌心,却再难进半分!牧天掌心金光流转,竟将骨矛生生钳住!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已点在煞傀脊椎第三节凸起的骨节之上。 “万维剑典·维点破!” 指尖金光陡然内敛,化作一点幽邃黑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煞傀全身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血光如风中残烛,剧烈明灭。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腔——那颗搏动的心脏,表面竟浮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剑影疯狂旋转,切割着心脏内部每一丝怨煞本源! “不……可能……”周骨的意识在消散前,只剩最后一句嘶哑,“你……怎么……知道……维点……” 牧天抽手,金光散去,掌心矛伤已愈合如初。 他望着跪倒在地、身躯开始崩解的煞傀,平静道:“因为万维剑典第一卷,写的就是——如何杀死一具由怨煞构成的傀儡。” 煞傀彻底化为飞灰,随风而散。 甲板上,死寂无声。 二十二名游客瘫软在地,瑟瑟发抖。项四诚握剑的手还在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超越境界的碾压!看到了法则层面的绝对克制! 赵伯右眼鬼火缓缓熄灭,左眼恢复浑浊,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牧天面前,深深一揖:“老朽赵无咎,代三百年前锁魂塔七十二守塔人,谢牧少侠,斩断因果,解我等永世枷锁。” 牧天扶起他:“赵前辈不必多礼。我有个问题——柳管事,现在何处?” 赵无咎直起身,望向锁魂塔深处,声音低沉:“他在塔底。等你。” 牧天点头,转身走向舱门。 焚炎狮追上来:“喂!你就这么下去?塔里可是连冥道六境进去都出不来!” 牧天头也不回,只抬手,轻轻一划。 一道横贯甲板的透明剑痕凭空浮现,剑痕边缘,空间如琉璃般微微扭曲。 “万维剑典,不止教我杀人。”他声音淡然,“更教我……如何开门。” 剑痕骤然扩大,化作一扇流转着星辉的幽邃门户。 牧天一步踏入。 身后,焚炎狮与项四诚对视一眼,同时跃入。 赵无咎伫立原地,久久未动。良久,他抬起枯槁手掌,抚过那道尚未消散的剑痕,指尖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那是万维剑典真意残留的、属于“生”的温度。 他喃喃:“原来……王道之后,真有路。” 塔底,幽暗无光。 唯有中央一池黑水,水面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斗。 池畔,柳管事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印心悬浮着一枚不断搏动的血色肉瘤——那正是源核本体,此刻已被他用二十三道活引血线强行拖出塔底,置于黑水池上,准备进行最终炼化。 他听见脚步声,却未回头,只轻笑:“牧公子,来得比我预计,早了一盏茶。” 牧天停步,目光扫过黑水池:“你早知我会来。” “当然。”柳管事缓缓转头,脸上再无半分市侩,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瞳孔中,九条微缩的血蛇缓缓游弋,“因为你身上,有和源核同源的气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酷笑意:“准确说……是你修炼的万维剑典,本就是三百年前,锁魂塔塔主为镇压源核,以自身神魂为薪柴,熔炼出的第一道‘维界剑意’。” 牧天瞳孔骤然一缩。 万维剑典……竟是锁魂塔塔主所创?! 柳管事仰天大笑,笑声癫狂:“所以,牧天,你根本不是来破局的——你是局中最后一块拼图!只要吞了你,源核就能补全天道缺憾,一举冲破枷锁,蜕变为真正的……天道级怨灵!” 他猛然张口,那枚血色肉瘤化作一道血光,直射牧天眉心! 牧天不闪不避,任由血光没入额头。 柳管事狂喜:“成了!” 下一瞬—— 牧天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指尖,一缕金色剑气悄然溢出,温柔包裹住那缕钻入识海的血光。 血光挣扎、嘶鸣,却如落入琥珀的飞虫,越陷越深。 牧天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金光如瀑,映照出识海深处——那里,一株通体透明的剑形灵根,正静静悬浮。而此刻,灵根顶端,一朵血色莲花正缓缓绽放,莲瓣上,九条血蛇盘绕嘶鸣。 牧天伸手,轻轻一掐。 咔。 血莲应声而碎。 九条血蛇,寸寸断裂。 柳管事笑容凝固,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痕,悄然浮现。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崩解的身体,脸上竟浮现出解脱般的微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破局……” 话音未落,身躯化为齑粉,融入黑水池。 池水翻涌,那漫天星斗倒影,竟开始缓缓旋转,最终汇聚成一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文字,烙印于牧天识海深处: 【维界初成,万剑归宗。欲见王道,先破此门。】 牧天抬头,望向黑水池深处。 池底,一扇布满剑痕的青铜巨门,正缓缓开启。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滔天怨煞。 而是一片……宁静的、飘着细雪的荒原。 荒原尽头,一座孤峰矗立,峰顶,一柄断剑插在雪中,剑身铭文古拙,依稀可辨: 【吾道即王道,王道即吾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个世界疯了! 牧天笑了笑。 丝毫也不惧。 见他露出这个表情,蓝衣中年等人都是神色一凛。 蓝衣中年提醒十几人:“都注意,他不是一般人,不要觉得他只是玄道修为就大意,我方才的受伤,你们都看到了的!” 十几人点头。 莫说蓝衣中年受伤,就牧天展现的姿态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一个玄道五境小修士,面对他们十几个冥道领域的高手,完全是一副淡然的姿态,没有丝毫畏惧压力,这能是寻常吗? 肯定不寻常! “动手!尽量抓活的!” 黑杉中年喝道。 话...... 那蜈蚣通体漆黑如墨,甲壳泛着幽冷金属光泽,每节躯干上都生有三对镰刀状的附肢,寒光凛冽,割裂空气时发出刺耳尖啸。最骇人的是它头颅——并非寻常蜈蚣的复眼结构,而是一张扭曲的人面,眉骨高耸,唇裂至耳根,口中无舌,唯有一圈环形利齿高速旋转,嗡鸣如万千刀轮齐转! “退!”赵伯暴喝,袖中银针如暴雨激射而出,却在距蜈蚣三尺处尽数崩断,化作点点星火飘散。 项四诚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竟嵌满细密符文,迎风一抖,半空中骤然凝出三道青色剑影,斩向蜈蚣双眼与咽喉。剑影劈入甲壳,只留下三道白痕,连皮都没破开!反倒是那蜈蚣人面咧开更大,喉间旋齿骤然加速,一道腥红音波轰然炸开—— “噗!” 项四诚胸口如遭重锤,踉跄后退七步,喉头涌血,手中折扇“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牧天却未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蜈蚣人面,瞳孔深处,一点金芒悄然流转。 就在蜈蚣第二波音波即将喷吐之际,他忽然抬手,食指轻轻朝前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呼啸,甚至没见他结印掐诀。 可那正欲扑杀的黑色蜈蚣,整个身躯猛地一僵,所有附肢同时凝滞在半空,如同被无形丝线吊住的傀儡。它头颅上那张狞笑的人面,表情竟开始龟裂——不是皮肉撕裂,而是整张面孔如古陶器般寸寸绽开细纹,缝隙里渗出灰白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模糊人脸,皆是痛苦哀嚎之相! “亡灵怨核……”牧天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原来这并非活物,而是由千百亡魂被强行熔铸进一具古尸骸后催生的畸变体,核心便在那张人面中央——一枚核桃大小、不断搏动的灰白色肉瘤,表面浮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禁咒“噬魂归墟”。 赵伯脸色剧变:“这是……古矿深处‘怨脉’溢出的秽物!快离它三丈!” 话音未落,牧天已迈步向前。 一步踏出,地面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直贯蜈蚣腹下。 第二步,他五指微张,掌心向上虚托。 那蜈蚣体内所有灰白雾气突然倒流,疯狂涌入它喉间旋齿中心。旋齿转速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转,齿缝间缓缓渗出粘稠黑血,滴落在地,竟腐蚀出滋滋白烟。 “它在……反噬自身?”项四诚抹去嘴角血迹,难以置信。 牧天不答,第三步落下时,右脚heel猛然顿地。 轰——! 一圈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蜈蚣甲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纠缠蠕动的惨白筋络;那些浮现在雾气中的哀嚎人脸,则像被投入沸水的雪片,迅速融化、消散。 “啊——!!!” 一声非人尖啸自蜈蚣喉中迸发,却不再是攻击,而是濒死的惨嚎。它庞大身躯剧烈抽搐,人面彻底崩解,露出下方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眼球急速萎缩、干瘪,最终“啪”地爆开,溅出的不是液体,而是成千上万枚细如尘埃的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悬浮半空,组成一朵旋转的逆鳞状黑莲。 牧天伸手,指尖轻触莲心。 刹那间,黑莲静止,继而如冰雪消融,所有符文化作流光,尽数没入他右手掌心。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条细小黑线蜿蜒游走,最终沉入丹田,与一缕淡金色剑意悄然缠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沙也停了。 方才还凶戾滔天的黑色蜈蚣,此刻只剩下一具干瘪焦黑的空壳,横陈于地,随风一碰,便簌簌化为灰烬,被微风卷起,飘向远处荒原。 项四诚咽了口唾沫:“你……刚才做了什么?” 赵伯盯着牧天掌心尚未完全隐去的淡淡黑痕,声音发紧:“老朽活了三百二十一年,见过三位地道领域大能联手镇压怨脉异种……他们用了一炷香,耗尽本源真元,才将类似此物封印。而您……” 他顿了顿,深深一揖到底:“只用了三步。” 牧天笑了笑,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碰巧认得它的来历罢了。” 他没说的是,这“噬魂归墟”咒,并非亡灵古矿土产,而是万年前仙灵界某位堕仙所创,专用于炼制“九幽引路使”。而那位堕仙,正是弥音儿亲手斩于落霞峰巅——其残魂烙印,至今还刻在弥音儿佩剑“霜吟”的剑脊内侧。 所以当那蜈蚣人面浮现时,他丹田中沉睡的剑意便自主震颤,牵引出了那段被岁月掩埋的记忆。 “走吧。”他转身前行,脚步轻缓,“真正的麻烦,还在里面。” 果然,再往前行两里,灰雾渐浓,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土壤由灰褐色转为暗紫,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踏在腐烂内脏之上。偶有枯骨半埋其中,骨骼表面覆盖着细密绒毛状菌丝,随着三人经过,菌丝微微摇曳,竟折射出幽蓝微光。 “这是‘泣魂菇’。”赵伯面色凝重,“只生于极阴怨气汇聚之地,一旦成熟,孢子随风飘散,吸入者三日内神智尽丧,沦为行尸走肉。” 话音刚落,前方灰雾中忽然传来窸窣声。 不是一只,而是一片。 密密麻麻的紫色小伞从雾中浮出,每一朵都约莫拳头大小,伞盖边缘垂落晶莹泪珠,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淡蓝色烟雾袅袅升腾。 项四诚急忙屏息,却见牧天深吸一口气,竟将那蓝雾尽数纳入鼻腔! “你疯啦?!”项四诚惊叫。 牧天却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掠过一丝讶然:“这雾……不对劲。” 他蹲下身,指尖挑起一缕附着在枯骨上的菌丝,凑近细看。那绒毛顶端,竟盘踞着极其微小的符文,形似蝌蚪,首尾相连,构成一个微缩的循环阵图。 “不是自然生成。”他起身,望向雾气更深处,“是有人,在这里……养蛊。” 赵伯悚然:“养蛊?在这亡灵古矿?谁有这般手段?!” 牧天没回答,只是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罗盘——那是临行前弥音儿塞给他的“寻踪鉴”,盘面刻着十二星辰,此时其中三颗星正微微发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停驻,指向东北方向。 “走那边。” 三人拨开浓雾前行。越往里,温度越低,呼吸间白气凝而不散。约莫半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直径百丈的圆形空地,地面平整如镜,由无数块黑曜石铺就,石缝间流淌着荧荧绿液,汇成一条条细小溪流,最终注入空地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中。 鼎内并无火焰,却有幽绿火焰静静燃烧,焰心悬浮着三枚鸡蛋大小的紫黑色卵,表面布满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而在鼎旁,盘坐着一道身影。 灰袍裹身,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树皮,双眼紧闭,十指交叉置于膝上,指尖各自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银线,银线另一端没入地下,与黑曜石缝隙中的绿液相连。 此人气息全无,仿佛一具坐化的干尸。 可当三人踏入空地边缘的刹那,那枯槁老人眼皮猛地掀开——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灰雾。 “咦?”一声轻咦,竟带着三分稚嫩,七分玩味,“三个小虫子,倒比预想中来得快些。” 他指尖银线倏然绷直,鼎中幽绿火焰暴涨,三枚紫黑虫卵“噗噗”裂开,钻出三条尺许长的软体生物,形似蚯蚓,通体半透明,体内流淌着荧光绿液,头部却各生一只竖瞳,瞳孔中映出三人惊愕面孔! “幻瞳蚀心蛊……”赵伯失声,“传说中能直接啃噬神魂的禁蛊!” 话音未落,三条蛊虫已化作绿芒激射而出,分别扑向三人眉心! 牧天不动,任那绿芒撞上额头—— “叮!” 一声清脆金鸣,绿芒碎裂,化作点点荧光飘散。他额角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剑痕,剑痕金光流转,随即隐没。 项四诚却没那么好运。他本能挥扇格挡,扇面符文刚亮起,蛊虫竖瞳中绿光暴涨,他眼前骤然一黑,再恢复视线时,发现自己竟站在西郡学府演武场中央,四周全是熟悉面孔,桥心言正含羞递来一盒桂花糕…… “幻境?!”他猛然惊醒,扇骨狠狠砸向自己大腿,“嘶——疼!是真的疼!那幻境……也是真的?!” 而赵伯最是狼狈。他修为最高,反应最快,银针脱手如电,却在距蛊虫三寸处诡异地悬停、扭曲、最终熔成铁水滴落。他浑身汗如雨下,双目充血,死死盯着蛊虫竖瞳中映出的自己——那倒影正缓缓咧嘴,露出满口森白獠牙! “老奴……要失控了!”他嘶吼着后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淋漓。 枯槁老人呵呵轻笑:“不错,竟能撑住三息。可惜,今日老夫只收三只‘引路灯’,多一个,都嫌碍事。” 他枯爪般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牧天:“你,第一个。” 话音落,鼎中幽绿火焰轰然腾起三丈高,火海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齐齐张口,发出无声尖啸—— 霎时间,整片空地空间震荡,黑曜石地面浮现蛛网裂痕,荧光绿液沸腾翻滚,竟蒸腾出滚滚黑烟,烟中凝聚出数十具手持长戟的骷髅兵,空洞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齐刷刷转向牧天,迈出整齐步伐,踏地如雷! “杀!” 骷髅兵齐声嘶吼,声浪掀飞漫天灰雾。 牧天却笑了。 他慢慢解下腰间竹笛——一支普普通通的青竹笛,笛身刻着几道浅浅划痕,像是孩童随手涂鸦。 “老人家,”他将笛子横在唇边,声音平静,“您知道为什么亡灵古矿万年来无人真正探入核心么?” 枯槁老人动作微顿:“哦?” 牧天没回答,只是吹响了笛子。 没有曲调,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单音。 “呜——” 音波无形,却令所有骷髅兵脚步齐齐一顿。它们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鼎中幽绿火焰疯狂跳动,火海中的人脸纷纷捂住耳朵,无声惨嚎。 枯槁老人第一次变了脸色:“这音……是‘净魂引’?!不可能!此曲早在万年前就随太初剑宗覆灭而失传!” 牧天又吹一音。 “呜——” 这一次,音波如涟漪荡开,所过之处,骷髅兵铠甲上浮现出细密金纹,金纹蔓延,骷髅兵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僵立原地,眼眶鬼火“噗”地熄灭,化作一堆灰白骨粉簌簌滑落。 鼎中火焰急剧收缩,三枚紫黑虫卵剧烈震颤,表面裂开蛛网纹路,从中渗出的荧光绿液,竟开始泛起淡淡金光。 “你……你到底是谁的传人?!”枯槁老人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惶。 牧天放下竹笛,轻轻擦拭笛身:“家母姓弥,名音儿。” “弥……音……儿?!”老人枯槁面容猛地抽搐,两团灰雾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霜吟剑主?!她……她竟还活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牧天眉心——那里,一道极淡的金色剑纹若隐若现,与弥音儿当年斩杀堕仙时,剑锋上残留的“太初烙印”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人喃喃,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难怪能破‘噬魂归墟’,难怪识得‘净魂引’,难怪……能承太初烙印!” 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凄厉,震得黑曜石地面寸寸崩裂:“太初剑宗!你们的余孽,终究还是找来了!!” 啸声未歇,他整个人“嘭”地炸开,化作漫天灰雾,雾中无数灰影尖叫着扑向四面八方——竟是将自身神魂分裂成千百份,欲借亡灵古矿怨气遁逃! 牧天却早有预料。 他指尖一弹,一缕金光疾射而出,精准没入灰雾最浓处。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灰雾剧烈翻滚,最终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灰黑色圆珠,表面布满挣扎扭曲的人脸,正是那老人本命魂核! 牧天屈指一扣,圆珠落入掌心,微微发烫。 他望向鼎中那三枚已泛金光的虫卵,略一沉吟,指尖金光再闪,轻轻点在卵壳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轻响,卵壳裂开,钻出的却非狰狞蛊虫,而是三只通体金黄、羽翼薄如蝉翼的小鸟,啼鸣清越,振翅飞起,在牧天头顶盘旋三圈,随即化作三道金光,没入他眉心剑纹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对仍处于幻境冲击中、满头大汗的项四诚道:“喂,项少,你再不醒来,你曾祖爷爷的续命药,可就要被我顺手送人了。” 项四诚一个激灵,幻境破碎,大口喘气:“送……送谁?!” 牧天晃了晃手中灰黑魂核:“喏,拿这个去炼‘续命丹’,效果应该比你爹那古板老头想象中好得多。” 赵伯看着那枚仍在微微搏动的魂核,声音发颤:“这……这是‘怨魄凝核’!传说中唯有吞噬过九百九十九位地道领域强者神魂,才能凝成的至邪之物!用它为主药……确实能炼出延寿三百年的‘九转回魂丹’!” 项四诚眼睛瞪得溜圆:“真……真能延寿三百?!” 牧天点头,目光投向空地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雾霭深处:“不过,想取核心药引,还得再往前走十里。”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毕竟,真正的‘亡灵古矿’,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很不礼貌吧? “该死的!” 持戟的冥道五境高手怒吼。 他一身长袍,手中战戟爆发出最凌厉的光芒。 下一刻,一头巨大的光质狂狮突然出现。 光质狂狮咆哮,周身环绕无尽戟光,呼啸着冲向牧天。 所过之处,地面寸寸崩碎! 唰! 牧天消失! 直接避开正面攻击!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个冥道四境高手跟前,一剑横斩! 金色剑气缭绕剑身,发出一阵剑吟。 这个冥道四境高手惊悚,猛的一拳轰上去! 一道巨大拳印显化出来! 嗤! 拳印粉碎! 牧天的剑趋势不减,落在......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舱体微微震颤,甲板上众人衣袍被高空疾风掀得猎猎作响。牧天抬眸远眺,前方苍茫山势如巨兽伏卧,黑雾缭绕,连绵九百里不见尽头——那便是亡灵古矿所在之地,号称“九幽之喉”,昔年曾是上古冥族开凿的葬兵渊,后因地脉崩裂、阴煞倒灌,整片山脉沉入地底三万丈,又于千年前诡异地隆起复出,却已不存半点生气,唯余死寂与腐朽。 周骨快步走来,神情较先前凝重许多:“牧兄弟,项公子,再往前便入禁区了。咱们观光团虽挂名‘游历’,实则只敢在古矿外围十里内活动,有符阵守护,尚算安全。可一旦踏入真正矿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进去的人,十个里能回来三个,都算祖上烧了高香。” 项四诚摸了摸下巴:“那你还带我们来?” 周骨苦笑:“这趟活儿,是紫威阁亲自指派的。他们说,近来亡灵古矿异动频频,夜里常有赤光冲霄,还伴着锁链拖地之声……有人传,是当年镇压在最底层的‘噬魂魔俑’醒了。” 赵伯闻言,眉心一跳,手按腰间剑鞘,不动声色地将项四诚往身后拨了半步。 牧天却只轻轻点头:“锁链声?” “对!”周骨忙道,“不止一次!西郡府衙的夜巡队曾在矿口外听见三次,每次持续约一盏茶工夫,之后整片山域静得连虫鸣都断了。” 牧天目光微沉。他未言语,只是指尖悄然抚过袖中一枚冰凉古玉——那是弥音儿临行前塞给他的,玉面刻着一道极淡的剑纹,纹路深处隐有血光流转。此玉唤作“引魂珏”,非为引魂,实为镇魂。唯有当极强怨念或古老亡灵气息临近时,它才会微微发热,且玉中血光会随威胁等级加深而变浓。 此刻,玉面温润如初,血光淡不可察。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望向远处翻涌的黑雾:“走吧。” 飞舟落于一处裸露岩台,青灰色石面布满龟裂纹路,缝隙里渗出暗红黏液,腥气刺鼻。众人踏足其上,脚下竟似踩着某种巨大生灵的脊骨,每一步都传来细微嗡鸣,仿佛整座山都在低语。 周骨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蚀文,中央悬浮一颗灰白晶石。他咬破指尖,滴一滴血于晶石之上,罗盘顿时嗡然震颤,灰晶骤亮,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直指东南方一片塌陷谷地。 “矿口在那边。”他收起罗盘,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铜铃,“这是‘清神铃’,贴身佩戴,可防幻听幻视。亡灵古矿最凶险的,不是鬼物,是‘耳蛊’——它不伤肉身,专蚀神识,听久了,人会自己走进矿洞深处,跪着把眼珠抠出来献给虚空。” 项四诚接过铃铛,刚挂上腰带,忽觉耳后一凉,似有枯枝划过。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唯余黑雾翻滚,可方才那一瞬,他分明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百年陈酿般的哀婉。 “怎么?”牧天问。 “没……没事。”项四诚干笑,却下意识攥紧了赵伯递来的长剑剑柄。 赵伯皱眉:“少爷,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项四诚嘴唇微动,终是摇头:“错觉。” 牧天却已侧身,目光如刃,扫过他耳后三寸处——那里空气微荡,似有一道几乎透明的涟漪正悄然散去。 他没点破,只道:“跟紧我。” 一行七人沿塌陷谷地边缘前行。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像踩在凝固的血痂上,咯吱作响。两侧山壁嶙峋如齿,岩缝中嵌着无数残破兵刃:断戟锈蚀如枯骨,弯刀卷刃似獠牙,更有半截青铜棺斜插岩壁,棺盖裂缝里伸出一只干瘪手掌,五指弯曲,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还挂着几缕未腐尽的灰白发丝。 “别看那些东西。”周骨低声警告,“它们……会记住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那只干瘪手掌突然一颤! 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 那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项四诚,掌纹里缓缓浮出两个血字—— “还我”。 项四诚浑身一僵,瞳孔骤缩,额头沁出冷汗。他想后退,双脚却如钉入地面;想拔剑,手臂却沉重如坠玄铁。耳边那声叹息再度响起,这次更近,几乎贴着他耳膜:“还我眼睛……还我命格……还我……夫君……” “啊!!!”他嘶吼一声,猛然拔剑横斩! 剑光劈开空气,却只斩中一片虚无。 那青铜棺轰然碎裂,灰白骨粉簌簌落下,而那只干瘪手掌,已悄然收回裂缝,仿佛从未动过。 赵伯一步踏前,剑鞘狠狠撞在项四诚后背:“醒!” 项四诚如遭雷击,猛地呛咳,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神终于清明。他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我……我刚才看见一个女人……穿嫁衣……站在棺里冲我笑……” 周骨面色剧变:“嫁衣女?!那不是三百年前‘血鸾寨’覆灭时,被活埋进矿道殉葬的寨主夫人吗?!她死前诅咒过,说谁若见她笑,便要替她寻回失踪的夫君尸骸,否则……” “否则如何?”牧天问。 周骨咽了口唾沫:“否则,那人七日内,必在梦中穿上嫁衣,亲手绞死自己。” 赵伯扶住摇晃的项四诚,沉声道:“少爷,闭眼,默诵《静心诀》第三段。” 项四诚依言闭目,嘴唇翕动。赵伯则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迅速画就一道“守魄印”,贴在他后颈。 牧天却在此时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一道新裂开的细缝。裂缝深处,一缕极淡的银辉正缓缓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没入前方黑雾。 他眸光一凛。 这不是阴煞,亦非怨气——是剑意残留。 极其古老、极其锋利、极其……悲怆的剑意。 仿佛一剑劈开生死界限,却未能斩断执念本身,反将那份痛彻心扉的遗憾,凝成了实质银辉,千年不散。 他忽然想起弥音儿说过的话:“亡灵古矿底下,镇着一柄剑。不是兵器,是‘道’的残骸。” 当时他未深究。此刻,那银辉入眼,他心中轰然作响,如遭雷击。 ——这剑意……与他体内沉睡的那道“无名剑痕”,同源! 他袖中引魂珏,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玉面血光暴涨,几欲透体而出! “牧兄弟?”周骨察觉他异常。 牧天缓缓起身,袖袍垂落,遮住手中灼热的古玉:“没事。只是……闻到一点熟悉的气味。” “熟悉?”周骨愕然。 牧天望向黑雾深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嗯。故人的味道。” 就在此时,整片山谷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不是地动,而是……呼吸。 沉缓、悠长、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自地底亿万丈深处传来。轰——轰——轰——,每一次起伏,岩壁上的兵刃便嗡鸣一次,所有断裂处,齐齐渗出暗红血珠,顺着刃身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条条细小血溪,蜿蜒着,全部流向同一个方向——那片塌陷谷地最幽暗的尽头。 周骨手中的青铜罗盘疯狂旋转,灰晶爆发出刺目强光,紧接着“咔嚓”一声,寸寸龟裂! “不好!”他失声,“它醒了!不是魔俑……是‘守陵傀’!真正的守陵傀!!” 赵伯一把拽住项四诚往后急退:“走!立刻!” 可已经晚了。 前方黑雾如潮水退散,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古老石阶。石阶由整块黑曜岩凿成,每级台阶中央,都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幽蓝水晶,此刻,所有水晶同时亮起,幽光交织,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 【擅入者,承吾一剑。】 字迹未落,石阶尽头,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浮现。 它没有面目,头颅是一块光滑的黑铁,脖颈以下,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金鳞甲,肩甲狰狞如兽首,双臂垂落,手中各握一柄残剑——左剑断至肘部,右剑仅余剑柄,剑刃早已熔毁,却有银白剑气自断口处源源涌出,凝而不散,化作两道三丈长的光刃,在它身侧缓缓旋转。 它静静立在那里,没有气息,没有心跳,甚至没有影子。 可当它抬起那颗黑铁头颅,朝众人望来时——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周骨僵在原地,连眨眼都无法做到;赵伯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却连一丝抽剑的动作都做不出来;项四诚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出两道银白光刃,正无声放大,即将将他斩成齑粉…… 唯有牧天,站在最前方,衣袍在无形压力下猎猎狂舞,黑发飞扬。 他望着那具守陵傀,望着它手中残剑断口涌出的银辉,望着它胸甲中央一道早已愈合、却仍扭曲着剑痕形状的旧伤——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穿透千年尘埃的、近乎温柔的了然。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条石阶轰然震颤,所有幽蓝水晶齐齐爆碎! 守陵傀那颗黑铁头颅,第一次,微微偏转。 它“看”向牧天。 牧天抬手,缓缓解开外袍系带。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一身素白劲装。他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剑身黯淡无光,通体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剑尖歪斜,剑柄缠着褪色红绳,像一柄被孩童胡乱挥舞后遗弃的玩具。 可就在短剑出鞘的刹那—— 轰!!! 守陵傀胸甲中央那道旧伤,骤然迸发出刺目银光!它双臂猛地抬起,两道光刃瞬间暴涨十倍,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长啸!它整个身躯向前倾覆,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朝着牧天,轰然跪倒! 咚! 膝盖砸在黑曜岩阶上,整座山谷为之哀鸣。 它低着头,两柄光刃交叉于胸前,姿态竟是……叩拜。 周骨等人如梦初醒,浑身冷汗浸透衣衫,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那恐怖的守陵傀,竟对着一个少年,行最古老的“持剑礼”! 牧天垂眸,看着手中这柄布满裂痕的短剑,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老朋友,还认得么?” 短剑剑身,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悄然亮起,蜿蜒游走,最终停驻于剑尖——那里,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辉,静静燃烧。 守陵傀胸甲上的银光,随之呼应,明灭三次。 牧天抬眸,望向石阶尽头那片翻涌的、仿佛连通着地狱核心的黑暗深渊,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锋芒: “带路。” 守陵傀缓缓起身,两柄光刃收敛,它转身,一步步踏上石阶,每一步落下,身后便自动亮起一级幽蓝水晶,照亮前路。它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臂,指向深渊深处——那里,一道比黑夜更黑的缝隙,正缓缓张开,如同巨兽睁开的眼。 牧天迈步跟上。 周骨想喊,喉咙却像被扼住;赵伯想拦,脚下却如生根;项四诚怔怔望着牧天背影,喃喃道:“他……到底是谁?” 赵伯深深吸气,压下翻腾气血,沉声道:“不管他是谁……从现在起,亡灵古矿,再不是禁地。” 他取出一块紫纹玉牌,捏碎。 玉牌化作流光,直射天际——那是紫威阁最高级别的求援信标,一旦激活,半个大裴国的玄道巅峰强者,都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此地。 可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牧天,已经踏入那道黑暗缝隙。 缝隙在身后无声闭合。 整片山谷重归死寂。 唯有风,穿过断戟残刀,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而在那深渊最底层,一座由亿万白骨垒成的祭坛中央,一柄半截插入地底的巨剑静静矗立。剑身斑驳,铭文剥落,剑尖之下,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里,无数苍白手臂正缓缓向上攀爬,指尖滴落粘稠黑血,汇入祭坛沟壑,沿着古老符文奔涌—— 那符文,赫然与牧天手中短剑剑柄上缠绕的红绳纹路,完全一致。 祭坛顶端,一方石碑无声浮现,碑面空白,却有血字正一点点自行凝聚: 【剑主归来,万灵止杀。】 血字成形刹那,整座亡灵古矿,所有沉睡的怨灵、魔俑、守陵傀,齐齐一颤,继而,尽数匍匐于地。 大地深处,一道沉睡万载的剑魂,缓缓睁开眼。 它没有瞳孔,只有两簇幽邃银焰。 焰光摇曳,映照出千里之外,牧天渐行渐远的背影。 以及他袖中,那枚终于彻底冷却、却已烙下一道永恒银痕的引魂珏。 第二百二十三章 爹您是傻逼了吗? “略懂亿点。” 牧天说道。 凌盛道:“只懂一点,那倒是不行。” 牧天说道:“单人旁的亿。” 凌盛瞳孔骤缩。 单人旁? 亿! 那岂不就是非常厉害了! 他对牧天道:“有位贵人身患异疾,你可愿去试一试?若你能治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牧天道:“讲讲。” 凌盛说道:“九王爷的独子前些时候修炼出了岔子,卧床不起,气息越来越弱,许多药师去了都不管用。若你能治好小王爷,荣华富贵不愁,在这大裴,也没有几人敢招惹你!” 牧天道...... 那蜈蚣通体漆黑如墨,甲壳泛着幽冷金属光泽,每节躯干上都生有三对倒钩利足,尖端滴落暗绿毒液,落地即蚀穿岩石,腾起缕缕青烟。最骇人的是它头颅两侧,竟各自嵌着一枚灰白眼球——眼珠浑浊无神,却齐刷刷转动,死死锁住牧天三人。 “亡灵噬骨蚣!冥道第三境巅峰!”赵伯失声低吼,手中古铜短杖猛然插入地面,杖首符文骤亮,一层半透明土黄色光幕瞬息撑开,将三人护在其中。 轰! 黑色蜈蚣撞在光幕上,整片大地剧烈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数十丈。光幕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涟漪,几近碎裂。 项四诚扇子一收,啪地拍在掌心:“好家伙!比西郡城‘醉春楼’头牌姑娘的腰还粗!” 话音未落,蜈蚣尾部猛地甩动,一道漆黑鞭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横扫而来。赵伯闷哼一声,光幕应声炸开,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鲜血,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手中短杖嗡鸣不止。 “赵伯!”项四诚脸色一变,折扇唰地展开,扇面金线勾勒的八荒图腾骤然亮起,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息轰然压向蜈蚣头部。那蜈蚣竟微微一顿,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下一瞬,它头顶两枚灰白眼球同时爆开,血雾弥漫中,六条细长如针的触须破颅而出,闪电般刺向项四诚双目! 牧天动了。 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剑气自指尖迸射,快得不见轨迹,只余空气被强行撕裂的尖锐啸音。那六根触须尚在半空,便齐齐断作十二截,断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毛刺也无。剑气余势不减,直贯蜈蚣左眼残存的眼球。 噗! 灰白眼球炸成齑粉,黑血如墨汁泼洒。蜈蚣整个身躯猛地弓起,发出凄厉到不似生灵的尖啸,背部甲壳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翻涌的暗红血肉。它疯狂扭动,尾部高高扬起,末端裂开一道狰狞口器,内里密布螺旋状利齿,喷出一股浓稠如沥青的腥臭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发黑。 “蚀魂瘴!快闭气!”赵伯嘶声大吼,强撑起身,短杖狠狠顿地,地面轰然隆起三道土墙,呈品字形挡在三人身前。 黑雾撞上土墙,无声无息地腐蚀、渗透,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剥落、化为飞灰。而那蜈蚣已借机暴退数十丈,钻入前方一座坍塌的矿洞入口,只余下窸窣爬行声在幽深洞穴中回荡,如同无数枯骨在相互刮擦。 死寂。 风沙停了。连呜咽声也消失了。唯有那矿洞入口,像一张沉默的、等待吞噬的巨口。 项四诚喘着粗气,折扇边缘已被蚀出几个焦黑小孔,他抹了把额角冷汗:“这玩意儿……比咱家老祖宗养的那条看门黑蛟还难缠。” 赵伯拄杖而立,面色苍白,右臂衣袖焦黑一片,裸露的手背皮肤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泛起灰斑。“不是难缠。”他声音沙哑,“是不该存在。” 牧天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一截断落的蜈蚣触须。触须断口处,竟渗出点点微弱金芒,如萤火,在灰蒙蒙的天地间一闪即逝。 他眸光微凝。 “金髓?”他低声自语。 赵伯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什么?金髓?!不可能!亡灵古矿阴煞浸染万载,绝无金属性灵韵存留!” 牧天没答,只将那截触须拈起,凑近鼻尖。一股极淡、极清冽的气息钻入识海,竟与他丹田深处沉睡的那柄本命剑胎,隐隐产生一丝共鸣。那剑胎悄然轻颤,一缕微不可察的赤金色剑意,顺着经脉游走至指尖,与触须中逸散的金芒遥相呼应。 就在此刻,矿洞深处,那窸窣声陡然停止。 死寂更甚。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腾。不是阴冷,不是煞寒,而是一种……被古老目光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森然。 牧天霍然抬头,望向矿洞幽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一只蜈蚣。 是整座古矿,在呼吸。 脚下大地开始细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存在缓缓调整姿态时,骨骼摩擦的沉闷回响。远处几座秃山轮廓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灰雾翻涌得愈发粘稠,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又迅速溃散,如同无数亡魂在无声呐喊。 “走。”牧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项四诚一愣:“走?可那老祖……” “来不及了。”牧天打断他,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矿洞,“它不是在等我们进去。它是在等我们……留下。”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三人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下坠,而是如活物般向内收缩、绞紧,瞬间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没有深渊,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赵伯反应最快,短杖爆发出刺目黄光,欲撑开地面。可那黄光刚触及漩涡边缘,便如雪遇沸水,嗤嗤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冥渊蚀界!”赵伯瞳孔骤缩,声音里第一次带上绝望,“传说中,亡灵古矿核心镇压着上古冥域裂隙……这漩涡,是裂隙在主动捕食!” 项四诚脸色煞白,折扇狂摇,扇面金光暴涨,八荒图腾化作八道金色锁链,悍然砸向漩涡边缘,欲钉住身形。可锁链甫一接触虚无,便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金屑,被漩涡无声吞没。 漩涡吸力骤然暴涨十倍! 三人衣袍猎猎鼓荡,发丝根根倒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虚无中心滑去。赵伯拼尽全力,短杖插地三寸,硬生生拖出两道深痕,却仍被拖得双脚离地,悬于漩涡之上三尺! 千钧一发之际,牧天动了。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项四诚手腕,右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铮”。 仿佛一柄绝世神剑,在剑鞘中,终于发出第一声清越龙吟。 嗡! 以牧天掌心为中心,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轰然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强行凝滞。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变缓;翻涌的灰雾,凝固成诡异的雕塑;连赵伯被拖拽得离地的双脚,都诡异地悬停在半空,鞋底距离漩涡边缘仅差半寸。 项四诚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包裹全身,所有拉扯、坠落、窒息感尽数消失。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腕被牧天扣住的地方,皮肤下竟有细密金线一闪而逝,与方才触须中的金芒同源。 而牧天本人,立于漩涡边缘,青衫猎猎,黑发飞扬,面容沉静如古井。他扣着项四诚的手,稳如山岳;另一只按向虚空的手,五指微微弯曲,仿佛正托举着一方崩塌的天地。 那透明涟漪并未停止,持续向外推衍,所过之处,坍塌的矿道岩壁自动弥合,碎裂的尸骨悬浮半空,断口处金芒流转,竟有重新接续的趋势。就连远处那几座扭曲的秃山,轮廓也渐渐恢复稳定。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 这是……规则的修正。 赵伯悬在半空,浑身僵硬,望着牧天的侧影,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修行千年,见过仙门真君一剑劈开天河,见过妖族大圣怒吼震碎星辰,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理所当然”的手段。仿佛这天地本该如此运转,而牧天,只是轻轻拨正了一根错位的琴弦。 漩涡深处,那被压制的古老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悠远、饱含惊疑的嗡鸣。漩涡旋转彻底停滞,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水泡,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脚下大地恢复坚实,灰雾退潮般向矿洞深处缩回。 死寂重归。 但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丝敬畏。 牧天缓缓松开项四诚的手腕,又收回按向虚空的手。那圈透明涟漪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唯有地上几具尸骨断口处残留的淡淡金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幽幽闪烁。 项四诚呆呆看着自己手腕,又看看牧天,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学弟……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吃了‘九转金丹’?还是偷摸拜了哪个上古剑仙当师父?” 牧天没答,只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截断落的蜈蚣触须。触须上的金芒已尽数内敛,变得黯淡无光,唯有一丝温润质感。 他指尖轻抚触须表面,一道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剑意悄然注入。 刹那间,触须猛地一颤,表面皲裂,簌簌剥落灰黑色甲壳,露出内里温润如玉、流淌着细密金色纹路的实质——竟是一小段凝练到极致的……金髓精魄! 赵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精魄……金髓精魄!这……这岂是冥道蜈蚣能孕育?!这是……这是上古金乌陨落时,翎羽所化的‘日曜金髓’啊!传说中,一滴便能洗练道基,万邪不侵!” 牧天凝视着掌心温润金魄,眸光深邃。他丹田内,那柄沉睡的本命剑胎,此刻正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赤金色剑意如江河奔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原来如此。 亡灵古矿的凶险,并非源于阴煞鬼物。而是因为,此地之下,镇压着一尊早已陨落、却仍未完全寂灭的……上古金乌残骸。万年阴煞侵蚀,金乌神性被层层封印、扭曲,其散逸的神性金髓,被古矿阴气污染、异化,才催生出那些狰狞可怖的亡灵生物。 而他体内沉睡的剑胎,其本源,正是金乌涅槃时,焚尽一切杂质后,所凝聚的最后一道不朽剑意。 血脉,正在苏醒。 牧天抬眸,望向矿洞深处那片重新归于幽暗的入口。那里,再无一丝恶意窥伺,只有一片古老、苍茫、带着淡淡悲怆的沉寂。 他转身,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项四诚和赵伯道:“走吧。去里面。” 项四诚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等等!小学弟,你刚才那一手……” “运气好。”牧天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了。” 他迈步,率先踏入那幽深矿洞。青衫身影融入黑暗,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前方并非生命禁区,而是他归家必经的庭院小径。 项四诚和赵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他们沉默着,跟了上去。脚步踩在松软的矿渣上,发出沙沙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矿洞内,光线迅速被吞噬。唯有牧天前行的方向,仿佛自带微光。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灰黑色的矿渣便悄然褪去阴翳,显露出底下被岁月浸染却依旧坚硬的玄色岩层,岩层缝隙中,偶有细微金芒,如星火明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三人眼前。 穹顶高不可及,隐没在翻涌的灰雾之中。地面并非矿渣,而是一片凝固的、暗红色的广阔“湖面”。湖面平静无波,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气息。湖面之上,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岛屿。每一座岛屿,都由纯粹的、流动的暗金色液体构成,宛如熔金之海中的孤岛。那些暗金液体表面,不时有赤金色的火焰悄然燃起,又倏忽熄灭,每一次明灭,都让整片空间的温度发生诡异的起伏。 而在那“熔金之湖”的正中央,一座最为巨大的岛屿静静悬浮。岛上,矗立着一尊残破不堪的巨碑。碑身断裂,只余下半截,上面镌刻着三个早已被时光磨蚀得模糊不清的古篆—— “金乌冢”。 巨碑底部,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赤金色光柱,正缓缓升腾,穿透上方翻涌的灰雾,直指未知的穹顶深处。光柱之内,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金色翎羽,正沿着光柱,缓缓向上飘升,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溪流。 牧天停下脚步,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久久不语。 他丹田内,那柄本命剑胎,已不再震颤。 它安静下来。 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炽烈。 仿佛沉睡万年的骄阳,终于,听见了故乡的召唤。 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不咱们反了吧? 次日一早。 屋外响起敲门声。 牧天打开门,凌舀站在门口。 “那个,请你过去吃早食!” 他笑着对牧天道。 牧天古怪的看着他:“你似乎挺高兴的。” 自己昨日可是把这货打的很惨很惨,现在,这家伙居然笑着来喊他去用早膳。 凌舀咧嘴道:“有吗?” 牧天:“……” 你就差把高兴两个字写脸上了。 “走吧。” “好勒!” 凌舀为牧天带路。 昨日被老爹打骂了一顿后,他去藏书阁看书,刚要睡着的时候,老爹便是过来给他道歉了。 道歉! 老天爷......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灰褐色的荒原上,甲板轻震,扬起一圈细尘。天色已近黄昏,西边云层被余晖染成暗紫,像凝固的血痂,低低压在地平线上。风从亡灵古矿方向吹来,带着一股陈年腐土与金属锈蚀混杂的腥气,钻入鼻腔后,竟隐隐泛着一丝铁锈般的甜腥——那是死气沉淀万载后返出的“回甘”,只有真正踏足过古冥之地的人才辨得出。 周骨跳下飞舟,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九里路,看似不远,实则步步凶险。亡灵古矿外围有三重禁忌:一是‘影不随身’,二是‘声不可断’,三是‘目不直视’。稍有不慎,影子会突然离体而走,声音会骤然被抽空,眼睛若直视前方某一点超过三息,瞳孔便会自行溃烂,流出黑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牧天脸上多停了半瞬:“所以,我建议大家结伴而行,彼此照应。切记,不要说话超过三句,不要回头超过一次,更不要……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项四诚挠了挠头:“哈?那我岂不是得一路哼小曲儿保持声不断?” 赵伯扶额:“少爷,您这小曲儿一开嗓,怕是没等进矿,先被矿外的‘噬音虫’拖进地缝里啃骨头了。” 周骨苦笑摇头,不再多言,只取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嗡嗡震颤,却始终不指北方,而是疯狂旋转,最后死死钉向东南角——那里,荒原尽头隐约浮起一道锯齿状的黑影,如巨兽脊骨刺破地表,正是亡灵古矿的入口山脉。 观光团共十七人,除去牧天、项四诚、赵伯和周骨,其余皆是各地富商子弟或散修世家后辈,衣饰华贵,腰佩灵玉,却大多面色发白,眼神飘忽。有人偷偷掐诀召出护身灵光,光晕刚起,便被一阵阴风扑灭,指尖还残留着冻疮似的青痕。 队伍开始前行。 荒原地面松软如灰烬,每踏一步,靴底便陷下半寸,拔脚时发出“啵”的轻响,仿佛踩在腐烂的肺叶上。起初尚能听见彼此脚步声,可走出不到两里,声音便开始失真——项四诚开口说“牧兄弟小心脚下”,传到牧天耳中却成了尖锐的婴啼;赵伯低声提醒“别碰那些灰草”,入耳却是老妪咳嗽般的嘶哑回响。 牧天眉梢微动,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按在腰间剑鞘上。 那柄剑,从未出鞘,鞘身黝黑无纹,连一丝灵韵也无,仿佛凡铁所铸。可就在他指尖触到鞘口的刹那,周围空气猛地一滞,连那阴风都绕开了他身周三尺。 项四诚忽觉左肩一沉,侧头见一只灰翅夜枭无声落于肩头,眼珠全黑,没有瞳仁,喙边还挂着半截干瘪蚯蚓。他想甩头驱赶,脖颈却僵硬如石——不是被制,而是本能抗拒:一旦甩头,便是“回头”,犯了第二重禁忌。 他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在颈侧凝成冰粒。 赵伯立即伸手,用一方绣着镇魂符的锦帕覆住夜枭双眼。夜枭翅膀一抖,化作一缕青烟散去。赵伯低声道:“少爷,别慌。它不是活物,是‘回响之形’,你心里怕它,它才显形。” 话音未落,周骨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员止步。 前方五丈处,荒原裂开一道窄缝,宽不过一掌,深不见底,缝中涌出浓稠黑雾,雾里浮动着无数张模糊人脸,无声开合着嘴,似在复述方才众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狗皇帝……” “风浪越大鱼越贵……” “桑亦微……” “跪下……” 人脸一张张闪过,音调扭曲,语序颠倒,最后一张脸倏然放大,赫然是牧天自己的面容!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秦祖帝的声音:“身为大秦子民……此罪当如何判?” 牧天静静看着那张幻面,眸子幽深如古井。 他忽然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牧兄弟!”项四诚惊呼。 周骨脸色剧变:“不可!那是‘溯音渊’,踏进去,你会被自己说过的话反噬至神魂俱碎!” 话音未落,牧天右脚已踩入黑雾裂缝。 没有惨叫,没有异象。 只是那一瞬间,所有浮动人脸齐齐静止,随即如墨滴入水般溃散。黑雾翻涌,从中升起一柄残剑虚影——断刃参差,剑脊刻满褪色古篆,最末一行,赫然是三个小字:牧氏铸。 牧天目光微凝。 残剑虚影悬停半息,悄然消散。黑雾退潮般缩回地缝,裂缝愈合,地面恢复灰烬般的平整,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骨怔在原地,喉咙发干:“你……你怎么……” 牧天收回脚,尘不沾靴:“它认得我。” 项四诚眨眨眼:“认得你?它又不是你家养的狗……” 赵伯突然拽住他胳膊,声音发紧:“少爷,闭嘴。” 他盯着牧天背影,手指微微发颤。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牧天踩入黑雾时,影子并未脱离本体——反而在地面拉长、扭曲,化作一柄横亘千丈的虚影巨剑,剑尖直指亡灵古矿深处!那影子里,似有无数星辰生灭,有龙凰哀鸣,有仙魔叩首……一闪即逝,却压得他道心几欲崩裂。 队伍继续前行,气氛却彻底变了。 没人再敢小觑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连最傲慢的裴国商会少主也悄悄落后半步,不敢与牧天并肩。 又行三里,天彻底黑透。荒原上浮起幽蓝磷火,聚散不定,组成一条蜿蜒小径,直通矿口。周骨松了口气:“磷火引路,说明禁制未全毁,咱们运气不错。” 话音刚落,左侧磷火骤然暴涨,凝成一道人形轮廓——白衣胜雪,广袖垂地,发如青瀑,眉心一点朱砂痣艳若滴血。正是桑亦微! 众人倒吸冷气。 可那幻影只静静立着,既不言语,也不动作,双眸空茫,倒映着漫天星斗,却无半分生气。 项四诚喃喃:“这……这是谁的残念?” 赵伯盯着幻影左手,瞳孔骤缩:“她左手……缺了三根手指。” 牧天脚步微顿。 幻影左手确有残缺,小指、无名指、中指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镜,隐隐泛着琉璃光泽。 ——那是被“因果剪”所斩。 牧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记得,弥音儿曾在他幼时枕畔低语:“小微微第一次动用本源之力,便是为护你一道命格,被天道反噬,削去三指。此后千年,她再未以真身临凡。” 他抬手,朝幻影虚按。 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缕极淡的剑意逸散而出,如春风吹过冰面。 幻影微微一颤,朱砂痣忽明忽暗,似在回应。下一瞬,整条磷火小径轰然炸亮,蓝焰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座火焰拱门,门内幽邃,隐约可见嶙峋矿道。 “快!趁门未熄,进去!”周骨大吼。 众人鱼贯而入。 穿过火门刹那,牧天脚步一顿,侧首看向右侧荒原。 三百步外,一株枯死的玄铁木下,静静立着一个穿素裙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丽,发间别着一支木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她望着牧天,嘴唇无声开合,做了个口型: “小学弟。” 桥心言。 牧天眸光微暖,却未停步。 身后火门轰然闭合,蓝焰尽熄,荒原重归死寂。 亡灵古矿内部,并非寻常矿洞。 头顶是倒悬的星穹,亿万星辰缓慢旋转,星光洒落,却照不亮地面——下方是一片沸腾的黑色岩浆湖,湖面浮沉着无数破碎兵戈、残破甲胄、断裂王冠,每一件都缠绕着漆黑锁链,锁链末端深深扎入岩浆,随波起伏,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啦声。 湖中央,一座孤岛悬浮,岛上矗立着一座坍塌半边的青铜祭坛。祭坛基座上,密密麻麻刻满墓志铭,字字泣血,竟是以数十万亡魂精魄为墨写就。 “这里是……葬兵冢?”赵伯声音发涩,“传说中,大秦开国太祖率百万铁骑征伐九幽,全军覆没于此,兵魂不散,凝成此湖……” 周骨脸色惨白:“不对,葬兵冢在北疆!这里是……亡灵古矿真正的核心——‘锁魂渊’!” 话音未落,岩浆湖猛然翻涌! 哗啦——! 一根百丈巨链自湖底暴射而出,链身布满倒刺,刺尖悬挂着数百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浮现一张张扭曲人脸——正是观光团中先前失踪的三人!他们双目圆睁,嘴唇翕动,无声尖叫。 巨链横扫,直取牧天面门! “小心!”项四诚扑来,却被赵伯死死拽住。 牧天未退半步。 他右手终于离开剑鞘,五指缓缓张开,迎向巨链。 没有灵光,没有威压。 只有一道细微的“铮”声,似剑鞘轻颤。 巨链距他眉心三寸处,骤然崩断! 断口平滑如镜,断链坠入岩浆,竟未激起半点涟漪,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直接抹去存在。 湖面死寂。 紧接着,所有浮沉兵戈、甲胄、王冠齐齐震动,发出呜咽般的共鸣。岩浆湖翻腾加剧,湖心孤岛剧烈震颤,坍塌的祭坛废墟中,一截断剑缓缓升起——通体漆黑,剑格呈双翼状,翼尖各嵌一颗暗红宝石,此刻正幽幽亮起,如两只苏醒的魔瞳。 “呜……” 低沉龙吟自剑身深处传出,震得众人耳膜破裂,鲜血汩汩淌出。 周骨浑身筛糠:“双翼魔剑……传说中,太祖陛下亲铸的陪葬凶器!它怎么会在这里?!” 赵伯盯着剑格双翼,声音陡然嘶哑:“不……不是陪葬。是镇压。” 话音未落,双翼魔剑剑尖一转,遥遥指向牧天。 剑身暗红宝石光芒暴涨,湖面岩浆如沸水翻滚,凝聚成一头百丈巨龙虚影!龙鳞片片如刀,龙爪撕裂虚空,龙首俯瞰,空洞眼窝中,赫然映出牧天身影—— 不是此刻的他,而是十五年后,一袭玄袍,负手立于崩塌星穹之下,左眼已化为混沌漩涡,右眼却清澈如初,静静回望。 时间在此刻凝滞。 牧天凝视着龙瞳中的自己,良久,轻轻摇头。 “这一世,不必等十五年。” 他抬脚,朝岩浆湖走去。 脚下无路,唯有一片沸腾黑焰。 可当他落足,黑焰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由无数破碎剑刃铺就的窄道,剑刃寒光凛冽,刃尖齐齐朝向湖心祭坛。 项四诚瞪大眼:“他……他要走过去?!” 赵伯死死盯着那条剑刃之路,突然失声:“剑道……是完整的剑道!” ——那些剑刃,并非随意铺陈。每一道弧度,每一寸倾斜,每一处缺口的角度,皆暗合天地至理。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剑意具现,是某种亘古存在的“道痕”! 牧天缓步前行,衣袂未染半点黑焰。 行至半途,龙瞳中未来的他忽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同一时刻,牧天右拳亦缓缓攥紧。 轰隆! 整个锁魂渊剧烈震颤!倒悬星穹簌簌剥落星屑,岩浆湖掀起百丈巨浪!那头由怨气凝成的黑龙虚影发出痛苦咆哮,龙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雨。 双翼魔剑剧烈震颤,剑格宝石光芒明灭不定,似在挣扎,又似在臣服。 牧天走到祭坛前,伸手,握住剑柄。 没有抵抗。 剑身温顺如幼兽,暗红宝石光芒柔化,映得他侧脸如玉。 他拔剑,剑锋出鞘三寸。 嗡——! 一道无形涟漪以剑尖为圆心轰然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沸腾岩浆瞬间冻结,凝成黑色琉璃;浮沉兵戈甲胄尽数崩解为齑粉;倒悬星穹停止旋转,亿万星辰齐齐黯淡一瞬,随即,其中三十六颗主星骤然爆亮,星辉如瀑,倾泻而下,尽数汇入牧天眉心! 他闭目。 再睁开时,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剑光。 身后,项四诚、赵伯、周骨等人瘫软在地,大汗淋漓,如同刚从九幽爬出。他们刚才所见,并非幻象——那是剑道本源对时空长河的一次叩击,余波震荡,已将他们寿元强行削去三年,只为承受这份“见证”。 牧天收剑,剑身重新隐入鞘中,仿佛从未出鞘。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如初:“走吧。” 周骨喉结滚动,艰难点头,却见牧天目光掠过自己,落在远处岩浆湖边缘——那里,一截半埋于黑灰中的青铜碑正悄然浮现,碑面光滑如镜,映出牧天持剑而立的身影。而在他影像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素裙少女的虚影,正踮脚,伸手欲触他肩头。 桥心言。 牧天静静看着那虚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抬手,对着青铜碑轻轻一拂。 碑面涟漪荡开,少女虚影消散,唯余他一人倒影。可就在倒影消失的刹那,碑面底部,一行新刻小字悄然浮现,墨色如血,字字清晰: 【心言候君,七日为期。】 风过碑面,墨迹不散。 牧天转身,踏着剑刃之路归来。 他走过项四诚身边时,后者傻乎乎抬头:“牧兄弟,你……你刚才是不是把未来给改了?” 牧天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飘散: “不是改。” “是……拨正。” 风卷黑灰,掠过众人面颊,带着远古铁锈与新生莲香交织的气息。远处,锁魂渊深处,那座坍塌的祭坛废墟里,一粒微不可察的青色莲籽,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脱他衣服干什么? 大裴皇都。 牧天用过早膳,与凌盛来到九王爷府上。 有凌盛这个凌家族长引荐,他自是很顺利便见到了九王爷。 九王爷,裴正宇! 一个贵气盎然的中年,冥道第七境修为,当今裴皇的胞弟。 “凌族长,你确定他丹药之术不俗?” 裴正宇打量着牧天,眉头皱的很高。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丹药之术能不俗? 若非他知道凌盛这人智慧不凡,在大裴皇城中比较有名气,他第一时间就会将牧天给轰出王府。 凌盛说道:“自是不敢蒙骗王爷!他能否治好...... 那蜈蚣通体漆黑,甲壳泛着幽冷金属光泽,每一道环节都生有倒刺,口器张开,露出三对交错如锯齿的獠牙,腥风扑面,竟带出一缕灰黑色雾气——那是亡灵古矿特有的蚀魂瘴,沾之即腐神识,触之即溃经脉! “退!”赵伯暴喝,身形一闪挡在项四诚身前,手中青铜短戟横劈而出,一道凌厉罡风撕裂空气,直斩蜈蚣首节! 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短戟劈在蜈蚣甲壳上,竟只崩开一道浅痕,反震之力却如重锤轰在赵伯胸口,他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三步,右臂衣袖寸寸炸裂,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手臂,皮肤竟已浮现蛛网状黑纹——蚀魂瘴已破防! “老赵!”项四诚怒吼,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弹出七根银针,指尖疾点,银针化作流光射向蜈蚣七处眼窝! 噗!噗!噗! 银针入肉,却只没入半寸便被甲壳死死咬住,再难寸进。蜈蚣连痛都不曾有,反而昂首嘶鸣,背脊甲片“咔嚓”掀开,数十条细如发丝的灰白触须暴射而出,缠向项四诚双足! 牧天动了。 他未拔剑,只并指为刀,朝前轻轻一划。 一道清冽剑意无声迸发,不似雷霆万钧,却如月光洒落寒潭——明明无形无质,却令周遭灰雾骤然凝滞,连那呼啸的蚀魂风沙都在这一瞬屏息。 嗤—— 七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掠过,精准斩断所有灰白触须。 断口平滑如镜,无一丝血涌,唯有一缕极淡的银辉在断端一闪即逝。 蜈蚣猛地一僵,七只复眼中同时闪过惊疑之色——活物?不,是死物!它感知中,眼前少年分明没有气息波动,宛如一尊石雕,可那一指所引动的天地律动,却比它沉睡万载以来见过的所有地道强者都要纯粹、都要……古老! 它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下一刻,它整个身躯猛然弓起,尾钩高高扬起,钩尖凝聚一团翻滚的灰黑色雷光,噼啪作响,空间都被压得微微扭曲——这是亡灵古矿最凶戾的怨煞雷,专噬魂魄本源! “快躲!那是煞雷钩!”赵伯失声大吼,想拽项四诚后撤,却发现少年已踏前一步,左手负于背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屈,似在托举一方虚空。 项四诚怔住:“小学弟,你干啥?” 牧天没答,只淡淡道:“它不该用这招。” 话音未落,他掌心向上一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 只有一声极轻的“啵”。 仿佛琉璃盏坠地,清脆,空灵,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那团蓄势待发的怨煞雷光,连同蜈蚣高扬的尾钩,一同静止了。 不是被冻结,不是被压制。 是……被“抹除”了。 就像一张纸上画错了的墨迹,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擦去,不留痕迹,不损纸面。 紧接着,蜈蚣整条身躯开始褪色。 从尾部开始,灰黑甲壳迅速失去光泽,变成哑白,继而化作齑粉,簌簌飘散;复眼黯淡,崩解;口器碎裂,随风而逝;最后,那狰狞的头颅,在众人骇然注视下,无声无息,化作一捧灰白尘埃,被一阵不知何时吹来的微风卷走,消散于灰蒙蒙的天地之间。 全场死寂。 赵伯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浸淫武道六百余年,亲眼见过地道强者以一剑斩断山岳,也见过仙门长老引九天雷劫焚尽千军,可眼前这一幕——无声,无光,无波澜,却将一尊能硬抗地道一击的古矿凶物,彻底“擦掉”——这已非力量范畴,而是……规则层面的否定。 项四诚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他盯着牧天抬起的手掌,嘴唇哆嗦:“你……你刚才是……” “嗯?”牧天收回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拂去一粒微尘,“它想用煞雷钩打我,我不喜欢。” 赵伯终于找回声音,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少……少爷,此人……绝非寻常历练者!他……他可能已窥见‘道则’雏形!” 项四诚却突然笑了,捡起折扇,用力拍了拍牧天肩膀:“好!够劲!小学弟,本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逛青楼逛出来的,你是逛大道逛出来的!” 牧天笑了笑,目光却已越过这片尸骸遍野的荒原,投向更深处。 那里,灰雾更浓,风声更厉,偶有低沉呜咽自地底传来,仿佛千万冤魂在永夜中辗转反侧。而在那呜咽间隙,他清晰听见了另一种声音——极细微,极悠远,像是古钟余韵,又似剑刃嗡鸣,自大地深处,一声声,叩击着他的神魂。 咚……咚……咚…… 与他心跳,渐渐同频。 “走吧。”他迈步向前。 项四诚立刻跟上,赵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与满心惊涛,紧随其后。 三人再行三百丈,地面陡然下陷,形成一道巨大裂谷,宽逾百丈,深不见底,谷中翻涌着粘稠如墨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白骨堆叠,如山如岭,其中竟有数具残躯披着早已朽烂的青铜战甲,甲胄缝隙里,还嵌着半截断裂的、刻有秦字的箭镞! “大秦……先祖遗骸?”赵伯瞳孔骤缩。 牧天俯身,拾起一枚箭镞,指尖拂过那斑驳秦字,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这篆体笔锋,与桑亦微欲改之“秦”字,分毫不差。 他抬头,望向裂谷对面。 灰雾尽头,一座断壁残垣的古城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坍塌大半,唯有一段孤零零的城门尚存,门楣上,三个巨大石刻字迹,纵然被岁月侵蚀,依旧透出森然铁血—— “镇魂关”。 字迹下方,一道深深剑痕斜贯而下,切开整座门楣,裂痕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新刻不久。更奇的是,那剑痕之中,竟有极淡的银辉流转,与牧天方才抹除蜈蚣时掌心闪过的光芒,如出一辙。 项四诚凑近看,啧啧称奇:“嚯,这剑痕挺牛啊,万年不朽,还有光?小学弟,你瞅瞅,是不是跟你刚才那手一个路子?” 牧天未答,只缓步走至裂谷边缘,凝视着那道剑痕。 就在他目光触及剑痕的刹那—— 嗡! 整座裂谷骤然震动! 谷底黑雾疯狂旋转,凝聚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怨灵面孔拼凑而成的鬼脸,无声咆哮!与此同时,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尽数悬浮而起,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牧天,森然锁死!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意志,跨越万载光阴,轰然降临! 【镇守此关者,非秦氏血脉,不得擅入!】 【违者——魂灭!】 宏大、冰冷、毫无情感的声音,并非响彻耳畔,而是直接在他神魂深处炸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镌刻于天地法则之上的禁令! 赵伯当场单膝跪地,七窍渗血,神魂几欲离体! 项四诚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冥道领域护体真元竟被这声威硬生生压得寸寸龟裂! 唯有牧天,立于裂谷之畔,衣袍猎猎,长发飞扬,眸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手,不是指向那巨鬼,也不是按向自己眉心,而是……轻轻,点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那里,一枚龙纹玉佩,正随着他心跳,发出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搏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动,都与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钟鸣剑韵,严丝合缝。 裂谷中,那由亿万怨灵面孔组成的巨鬼,咆哮戛然而止。 它“看”着牧天胸前的玉佩,所有面孔瞬间凝固,随即,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超越时间与死亡的……敬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片灰雾! 鬼脸无声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那姿态,不是臣服,而是……觐见。 裂谷两侧,那些悬浮的白骨,齐刷刷调转方向,空洞的眼窝不再锁定牧天,而是微微垂落,面向他脚下之地,如同无数沉默的将士,向归来的君王,行最古老的军礼。 死寂。 唯有风声呜咽,如同哽咽。 项四诚抹了把额头冷汗,小声问:“小学弟……你胸前那块玉……啥来头?” 牧天垂眸,看着玉佩上那枚栩栩如生的盘龙纹,龙睛处,一点银芒,正与远方镇魂关门楣上的剑痕遥相呼应。 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了所有呜咽与死寂: “家传。” 话音落,他抬步,走向那道横贯城门的剑痕。 没有桥,没有路,只有一道凭空延伸而出的、由纯粹银辉铺就的窄窄光径,自他足下,笔直延伸至镇魂关残破的门洞之内。 光径之上,每一寸,都映照出万年前的景象——秦伍帝、秦陆帝、秦柒帝,三位先帝率百万雄师,于此列阵,甲胄如雪,长戈指天,杀气冲霄,直欲撕裂苍穹!而在他们前方,一袭素衣少年背对众生,负手而立,长剑未出鞘,仅以剑意镇压裂谷之下翻涌的滔天怨海! 少年侧颜清隽,眉宇间却自有万古霜雪。 正是十五岁的桑亦微。 她身后,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悬浮半空,镜面混沌,唯有一行血色古篆,如烙印般灼灼燃烧: 【秦界之门,唯持此钥者,可启。】 【钥名——牧氏·龙心印。】 牧天踏上光径。 光径无声延伸,将他与项四诚、赵伯,一同送入镇魂关内。 身后,裂谷缓缓合拢,灰雾平息,仿佛刚才那场撼动万古的意志碰撞,从未发生。 而就在此刻,大秦西郡学府。 紫威阁外,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振翅而起,爪上系着一枚小小竹筒,竹筒内,是桥心言写给“小微微”的信。 信鸽飞越千山,掠过云海,最终,停驻在仙灵界一处悬空仙山之巅。 山巅云雾缭绕,一座简朴竹屋前,桑亦微正执一柄青锋,细细擦拭。 信鸽落下,她抬眸,眸光清亮如初春溪水。 拆开竹筒,展开信纸,她只扫了一眼,唇角便微微扬起。 信末,桥心言用朱砂郑重写下一行小字: 【小微微,求你一件事:若见小学弟,请务必告诉他——西郡学府后山桃花树下,我埋了一坛酒,等他回来,一起喝。】 桑亦微看完,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入怀中。 她站起身,望向大裴国方向,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剑柄。 那里,一缕极其细微、却与镇魂关门楣剑痕同源的银辉,正悄然流转。 她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清越,惊起竹林群鸟。 “原来如此……” “牧天,你这小子,倒比我想象中,走得还要……早一点。” 她转身,走向竹屋后院。 院中,一口古井幽深,井壁青苔斑驳,井口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银色圆盘,盘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星轨图纹。 桑亦微指尖一点,银盘光芒大盛,一道光幕在井口上方徐徐展开。 光幕中,赫然是亡灵古矿深处——镇魂关内景。 画面里,牧天已站在那扇残破城门之下,仰头望着门楣上那道属于她的剑痕。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银辉,正与剑痕遥遥呼应,如线牵两端。 桑亦微静静看着,眸中笑意渐深,却又沉淀出几分认真。 她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正剧烈震颤,针尖所指,赫然正是牧天所在方位! 罗盘背面,一行细小古篆,悄然浮现: 【龙心印现,天命归位。】 【剑道之始,终焉之始。】 她合上罗盘,收入袖中,重新握紧青锋。 “那就……再陪你走一段吧。” 风过竹林,青锋轻吟,如龙低啸。 万里之外,亡灵古矿,镇魂关内。 牧天收回仰望的手,目光平静,却似已穿透万古尘埃,望见了那山巅竹屋,望见了那抹执剑而立的雪白身影。 他抬脚,跨过门槛。 身后,残破的镇魂关大门,在无人推动之下,缓缓合拢。 门扉闭合的刹那,整座古城,连同那道横贯万年的剑痕,一同沉入无边灰雾。 唯有门楣之上,那行血色古篆,在雾中明灭不定,如呼吸,如心跳—— 【秦界之门,唯持此钥者,可启。】 【钥名——牧氏·龙心印。】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威胁他干嘛? 牧天笑而不语。 流大师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就是骄傲气盛!” 他走到小王爷床边,为小王爷把脉探查。 裴正宇和珞王妃紧张的看着。 半响后,珞王妃问道:“怎么样流大师?” 流大师神色严肃起来:“有些麻烦,但,应该能治好!” “大概的治疗,前后约莫需要七个流程,间隔约七日!” “至于诊金,四百万中品灵石!” 裴正宇道:“要治疗那么久吗?可,刚才这位……” 他看了眼牧天,说道:“这位年轻人,承诺一次就可治好,而......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灰褐色的荒原上,四周寸草不生,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天穹低垂,铅云翻涌,似一块沉甸甸的铁盖压在头顶,偶有暗紫色电光在云缝间游走,却迟迟不落雷,只发出低沉嗡鸣,如巨兽喉中滚动的咆哮。 牧天踏下飞舟,靴底踩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脆响。他抬眼望去——九里之外,地平线处一道巨大裂谷赫然横亘,深不见底,边缘焦黑如被万火烧灼过,裂谷之上,雾气翻腾,不是白,不是青,而是泛着幽绿与惨灰交织的浊色,时而凝成扭曲人脸,时而化作断肢残骸之影,无声嘶嚎,却让人心神发颤。 “亡灵古矿……不是矿,是坟。”项四诚低声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他身后赵伯默默取出一枚玉符,指尖一划,玉符碎成齑粉,一圈淡金色光晕悄然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光晕薄如蝉翼,却令周遭翻涌的怨气如遇烈阳霜雪,退避三尺。 周骨快步上前,手里捏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卡死,直直指向裂谷方向。“诸位,规矩再讲一遍——入谷前,每人饮一盏‘镇魂露’,不得推辞;入谷后,不可离队百步,不可高声言语,不可直视雾中幻影,更不可拾捡地上任何物事——哪怕是一枚锈钉、半截枯骨,也绝不能碰。若有人失散,切记:闭目静立,默念‘太初无名,吾心自明’九遍,自有接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牧天,又迅速移开:“另外……亡灵古矿深处,曾有仙门大能设下‘九劫回廊’,传闻踏入者,必经九重心魔试炼。过去千年,闯入者千余人,活着出来的,不足二十。其中十九人,疯癫而归,只剩一人,清醒归来,却从此封剑,终生不言一字。” 项四诚挠头:“那第十九个疯的,现在在哪?” 周骨摇头:“三年前,于西郡疯人塔自焚而死,临终只反复念一句——‘他没死,他就在墙后面笑’。” 空气骤然一滞。 赵伯眉头紧锁,手中玉符光晕微微波动。项四诚脸色发白,下意识往牧天身边挪了半步。 牧天却笑了笑,从周骨手中接过一只青瓷小盏。盏中液体澄澈如水,却浮着三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镇魂露?” “正是。”周骨点头,“取自寒冥潭底万年冰魄所凝,混以玄阴草露与……一滴活人指血。” 牧天仰头饮尽。 凉意顺喉而下,非冷,而是一种空寂的“虚”,仿佛五感被瞬间抽去一层,世界变得朦胧、遥远,却又异常清晰——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听见项四诚衣袖摩擦的微响,听见赵伯呼吸间隐含的一丝滞涩,甚至听见百丈外一只沙蝎在石缝中爬行时甲壳刮擦的细响。 “好东西。”他道。 周骨怔了怔,随即苦笑:“牧公子倒是头一个喝完说好的。” 队伍启程。九里荒原,寸步难行。地面看似坚硬,实则松软如灰烬,一脚踩下,便扬起呛人的灰雾,雾中偶有指甲刮擦石面的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项四诚几次回头,总觉得身后影子里多了一双眼睛,可每次转身,只有赵伯沉默伫立的身影。 走到第四里时,天色彻底暗了。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被吸走了。视野所及,所有颜色褪为灰白,连牧天自己的手掌,在眼前也只剩下模糊轮廓。唯有那裂谷方向,幽绿惨灰的雾气反而愈发浓稠,翻涌如沸水,隐约可见无数人形轮廓在雾中浮沉、拉扯、撕咬,无声无息,却令人头皮炸裂。 “赵伯……”项四诚声音发紧,“这雾,好像……在动。” 赵伯没答话,只将手中一枚墨玉牌翻转过来。牌面刻着繁复符文,此刻正泛出微弱红光,光晕映在他脸上,竟照不出影子。 就在此时—— “嘻嘻……” 一声稚嫩笑声,毫无征兆地贴着牧天左耳响起。 不是风声,不是幻听。那笑声带着奶气,还有点湿漉漉的黏腻感,像刚舔过血的孩子在笑。 牧天脚步未停,左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剑鞘上。 笑声又起,这次在右耳:“哥哥,你带糖了吗?” 项四诚猛地刹住,惊骇回头:“谁?!谁在说话?!” 赵伯厉喝:“别回头!看路!” 可项四诚已经转了过去。 他看见——十步之外,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蹲在灰地上,赤着脚,脚踝上缠着黑气凝成的锁链,叮当作响。她仰着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是两团幽幽跳动的绿火。她手里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一下一下,轻轻拍打。 “哥哥,”她歪头,绿火跳跃,“你的心,跳得真响呀……” 项四诚浑身僵硬,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想拔腿,双腿却如灌满铅水;想闭眼,眼皮却重逾千钧。 赵伯一步跨到他身侧,墨玉牌狠狠按在他额心:“静心!守神!忘形!” 红光暴涨! 小女孩身影晃了晃,绿火忽明忽暗,咯咯笑声却愈发清脆:“爷爷骗人……你说他们怕我……可他不怕呀……” 她小小的手指,突然指向牧天背影。 牧天终于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松开按在剑鞘上的手,反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 普普通通的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大秦通宝”,背面“永昌二年”。 他屈指一弹。 铜钱破空而去,不带一丝风声,却在触及小女孩眉心刹那,轰然爆开!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神魂的惨叫! 绿火熄灭,红肚兜崩解,黑气锁链寸寸断裂。小女孩身影如烟消散,唯余一缕腥风卷着灰烬,打着旋儿掠过项四诚面颊。 项四诚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周骨快步上前扶他,脸色煞白:“牧公子!您……您怎么敢用‘破妄铜钱’?!那可是……那是镇压‘婴魇’的至宝,用一次,折十年寿元!” 牧天收回手,语气平淡:“她不是婴魇。” “啊?”周骨愣住。 牧天望向裂谷方向,幽雾翻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她是‘守门童子’。” 赵伯瞳孔骤缩,失声道:“守门童子?!传说中,亡灵古矿真正入口的……执钥者?!” “嗯。”牧天点头,“她问我要糖,不是索命,是在验‘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捧着的心,是假的。真正的‘心’,在她锁链里。” 周骨和赵伯齐齐变色。 守门童子验资格,向来只有一种方式——献祭一颗“真心”。但所谓真心,并非血肉之心,而是修士最珍视、最不愿割舍之物。有人献功法,有人献挚爱,有人献半生修为……而一旦献错,或心不诚,则立刻化为古矿养料,永世沉沦。 “那……”项四诚颤抖着抬头,“你献了什么?” 牧天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褪了色的纸鸢残片。边缘焦黑,依稀可辨一只歪歪扭扭画就的燕子。纸鸢一角,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褐的血迹。 项四诚认得——那是他当年在西郡城外,亲手替小学弟糊的第一只纸鸢。被雷劈碎后,牧天悄悄捡回了这一片,一直贴身收藏。 原来如此。 他献的,是记忆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仰着小脸喊“学长等等我”的小姑娘。 是少年时,最笨拙、最滚烫、最不容玷污的真心。 风,忽然停了。 幽雾翻涌之势骤然一滞。 裂谷边缘,那片焦黑如炭的土地上,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没有黑暗,只有一阶阶向下延伸的白玉阶梯,莹润生光,洁净无瑕。阶梯两侧,每隔三步,便矗立一尊石像——皆是少女模样,面容模糊,却一律低垂着头,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与牧天手中一模一样的褪色纸鸢残片。 整条阶梯,共一百零八阶。 最下方,一扇青铜巨门静静矗立。门上无锁,唯有一幅浮雕:一名青年负剑而立,背影孤峭,脚下伏着万千狰狞鬼物,而他仰首之处,云海翻腾,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仙山之影。 “九劫回廊……”赵伯声音干涩,“真正的入口,开了。” 周骨喉结滚动,喃喃道:“牧公子,您到底……是谁?” 牧天迈步,踏上第一阶白玉梯。 玉阶温润,足下却传来奇异震颤,仿佛整座古矿在呼吸。他声音随风飘来,平静无波: “一个来找人的学生。” 阶梯两侧,百零八尊石像低垂的头颅,几乎在同一瞬,极其轻微地……抬起了半寸。 项四诚挣扎着站起来,望着牧天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墨迹未干,写着四个字——“小微微亲启”。 他攥紧信,对赵伯嘶声道:“赵伯!快!快联系紫威阁!告诉他们……告诉他们这封信,必须在今日子时之前,送到大秦帝城桑府!就说……就说西郡桥心言,求她,帮小学弟一把!” 赵伯深深看他一眼,郑重颔首,取出一枚传音玉珏,指尖燃起一缕青焰,迅速烙下印记。 与此同时,裂谷最深处,青铜巨门内。 幽暗空间里,没有光,却有“影”。 无数影子从四面八方墙壁上剥离、汇聚,在中央凝成一道修长人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束发木簪斜插,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正静静望着青铜门外,那拾级而上的年轻身影。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缕金光自他指尖溢出,悄然融入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黑暗中,九道门户依次亮起——第一门,血浪滔天;第二门,白骨成山;第三门,镜湖倒悬……直至第九门,门内空无一物,唯有一轮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 九劫回廊,已备。 而那布衫青年,忽而侧首,望向空间某处虚空,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正提笔疾书的少女,看到了帝城皇宫内凝望黄金塑像的桑亦微,看到了仙灵界中相视而笑的牧北与弥音儿。 他唇角笑意加深,轻声道: “爹,娘,女儿们……都长大了啊。” 话音落,他身影如墨融水,消散无痕。 青铜巨门外,牧天踏上最后一阶。 他伸手,按向那扇刻着负剑青年浮雕的巨门。 掌心触到冰冷青铜的刹那—— 整座亡灵古矿,剧烈震颤! 裂谷上方幽雾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灰蝶,蝶翼振翅,竟发出千万人齐诵《太初剑经》的宏大梵音! 远处荒原上,周骨、项四诚、赵伯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倒。 而在大秦帝城,桑亦微正立于皇宫最高处摘星楼顶,素手抚过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嗡鸣,剑格处,一枚早已黯淡无光的星辰印记,骤然亮起刺目银辉! 同一时刻,西郡学府后山竹林。 桥心言写完最后一字,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信封。她指尖凝聚一缕玄光,正欲封印,忽觉心口剧痛,仿佛被无形之剑贯穿。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咳出一小口鲜血,溅在信封“微”字上,如一朵骤然绽放的朱砂梅。 她茫然抬头,望向大裴国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小学弟……你疼不疼?” 风起。 信封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金芒,乘风而起,直射苍穹。 万里之外,青铜巨门在牧天掌下,无声开启。 门内,九道门户静静悬浮,每一扇门后,都是一个真实到窒息的世界。 牧天迈步,走入第一道血浪之门。 身后,巨门缓缓合拢。 门缝将闭未闭之际,一行朱砂小字,悄然浮现于青铜门扉之上,墨迹未干,犹带体温: 【此门之后,无退路。唯心剑所向,万劫不侵。】 风止。 天地俱寂。 唯有那九道门户,在幽暗中,次第亮起微光,如九颗即将苏醒的星辰。 而牧天的身影,已消失在血浪翻涌的第一重劫境之中。 他不知,就在他踏入古矿的同时,大秦刑狱司地下三百丈的“蚀骨寒狱”最底层,一间布满血色符文的密室里,一具被九根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悬吊于半空的躯体,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纯净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金色。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无声吐出两个字: “哥——哥——” 声音微弱,却让整座蚀骨寒狱,所有囚徒与守卫,同时爆头而亡。 血,如泉涌。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儿子是大福星啊! 裴正宇和珞王妃大喜。 “仓儿!” 两人连忙跑过去。 裴仓虚弱的喊道:“父王,母亲……” “好!好!” 裴正宇高兴的很。 好了! 他儿子好了! 他看向牧天:“多谢牧公子!” 珞王妃说道:“谢他做什么,这肯定是流大师之前施展治疗的功劳,他在后面来,恰巧捡了流大师的治疗成果而已!” 凌盛皱眉。 而这时,流大师走到牧天跟前,一下子就跪下来:“大师在上,受流云一拜!” 牧天:“……” 老人家,你真跪啊? 这么耿直的? 珞王妃见着...... 金銮殿内死寂如坟。 连烛火都凝滞不动,仿佛被那股横压千钧的怒意冻僵了。 秦皇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龙袍袖口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暗红血丝顺着虎口蜿蜒而下——竟是在盛怒之下,生生震破了自己经脉! 他不是没杀过人。 十年来,因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道奏章措辞不当而被拖出宫门杖毙的臣子,不下三十人。 可今日,项三通当着满朝文武,字字如刀,句句见骨,剖的不是他的皇权,而是他披了二十年的龙皮底下那副溃烂腐朽的筋骨! “你……”秦皇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青铜,“你敢逼朕?” 项三通未退半步,甲胄上玄铁寒光映着殿顶九龙盘珠藻井,他腰杆笔直如剑,脊梁未曾弯过一寸:“臣不敢逼陛下。臣只是跪着大秦的江山,站着大秦的百姓,替那些被血神教屠戮却无人收尸的县令,替被您亲手废去修为、如今瘫卧在床连药都喝不起的枕俊,替昨夜被血神教焚毁祠堂、哭断肝肠的老妇人,问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匍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的文官们,最后落回秦皇脸上: “这龙椅,还配不配坐得稳?” 轰——! 整座金銮殿猛然一颤! 不是地震,不是妖祟,而是项三通身上骤然迸发的气息!那不是寻常武者的真元鼓荡,而是冥道第七境——「碎虚境」所独有的法则撕裂感!一道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殿内数十根蟠龙金柱齐齐嗡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有老御史当场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兵部尚书双手撑地,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桑亦微当年留在宫中的三枚镇魂钉,在殿角幽光一闪,钉尖微微震颤,似在抵抗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 秦皇踉跄后退三步,撞翻龙椅,背脊重重磕在蟠龙金柱上,震得整条龙纹金漆簌簌剥落。 他忽然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笑得像一头被剜去双目、犹自挥爪撕咬的困兽。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带出血沫,却越说越亮,越说越狠:“项三通,你既认得这是大秦的江山,那便该知道——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这龙椅,是朕用十万具尸骨垒出来的!你项家的军功,是你祖父提着脑袋从尸山血海里抢回来的!可你今天,倒要来教朕如何坐这龙椅?!”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龙袍前襟,露出心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那疤痕扭曲盘结,形如一条被钉死在皮肉上的赤色毒蛟! “看见没有?!”秦皇嘶吼,指尖狠狠戳向那道疤,“十年前,北境雪原,朕率三千铁骑突袭敌国王帐,中了七十二支淬毒箭,唯剩一口气被抬回咸阳!是朕亲手把箭拔出来,用烧红的匕首剜掉烂肉,再拿烈酒浇透伤口!朕没死!朕活下来了!就为了把这万里河山,牢牢攥在手里!!” 他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白布满血丝:“可你呢?你今日一句‘罪己诏’,就想抹掉朕这十年流的血?!想让朕跪在祖宗灵位前,承认自己是个无能昏君?!” 项三通静静听着,待他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陛下错了。” “臣不是要您跪。” “臣是要您——站起来。” “真正地,站起来。”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古朴长剑凭空浮现。剑身未出鞘,却已有森然剑意如潮水漫溢,殿内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凝成霜粒簌簌坠地。 “此剑,名‘承天’。” “非帝王佩剑,乃太祖皇帝亲铸,赐予开国第一任镇南将军——项昭烈。” “太祖有训:‘剑不出鞘,则天下安;剑若出鞘,则代天行罚,斩奸佞、诛暴戾、正纲常!’” 项三通五指缓缓收紧,承天剑鞘嗡然震颤,一道暗金色剑气自鞘缝激射而出,直劈殿顶藻井中央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咔嚓——! 明珠应声爆裂,碎玉纷飞如星雨。 而就在明珠炸裂的刹那,整座金銮殿穹顶竟豁然洞开!一道浑浊灰黄的天光刺破云层,不偏不倚,倾泻而下,正正照在项三通持剑的右臂之上! 光中,无数细小符文游走如活物,隐约可见“承天”二字篆文流转其上。 满朝文武惊骇欲绝——那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天赦印”!唯有大秦立国时,太祖以半数寿元为祭,向苍天借来的一道敕令!持印者,可代天巡狩,不受皇权辖制! “陛下。”项三通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锤砸落,“臣今日不请罪,不求恕,不讨封。” “只请您——” “卸下龙冠,解下玉玺,褪去龙袍。” “三日后,登临太庙明堂,当着列祖列宗、满朝忠烈、天下万民之面,亲手将《罪己诏》焚于香炉之中。” “若陛下不愿——” 他手腕微沉,承天剑鞘斜指地面。 轰隆! 整座太庙方向,九十九口青铜巨钟无风自鸣!钟声滚滚,如惊雷碾过咸阳城每一寸街巷,震得屋瓦齐颤、马匹悲嘶、市井小儿哇哇大哭! 更有一道恢弘意志自钟声深处苏醒,横跨百里,直抵金銮殿上空—— 那是大秦立国以来,历代镇守边关、血洒疆场的英灵残念所化之军魂意志! 此刻,它正透过钟声,冷冷俯瞰着殿内那个面色惨白的帝王。 秦皇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想怒骂,想咆哮,想调禁军入殿砍下项三通狗头——可当他抬眼望向殿外,只见宫墙之外,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是禁军。 是百姓。 穿着粗布短褐的农夫,背着竹篓的采药老人,牵着孙儿手的老妪,还有几个衣衫褴褛却腰杆挺直的少年…… 他们不吵不闹,只是沉默伫立,一双双眼睛穿过朱雀门,穿过丹陛,穿过重重宫阙,直直钉在金銮殿内那个颤抖的身影上。 有人手中捧着一碗清水。 有人怀里揣着三个冷硬的窝头。 有人脚下放着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 ——那是大秦最底层的人,用自己仅有的东西,默默供奉着一位愿为他们说话的将军。 秦皇忽然想起昨夜密报:血神教攻陷的七座县城里,有四座的百姓自发组织乡勇,用锄头镰刀守住了县衙大门,高喊着“等项将军来!” 原来,他坐拥万里江山,却早已丢了这江山的根。 而项三通,不过一介武将,却握住了这江山跳动的心脏。 “朕……” 秦皇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项三通垂眸,将承天剑缓缓收回鞘中。 殿内余威未散,霜粒仍在地面缓缓爬行。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一骑快马踏碎宫门禁令,直闯丹陛!马背上是一名满脸血污的传令兵,肩头插着三支断箭,手中紧攥一卷染血战报,嘶声大吼: “急报——大裴帝城方向!牧天小友,斩冥道六境强者三人!破亡灵古矿外围三十六座阴煞阵!于矿坑深处,引动九天剑劫,劈开地脉裂缝三百丈!现,已携赵伯、项四诚及两头灵兽,直扑古矿核心‘葬神渊’!” 话音未落,那传令兵眼前一黑,栽下马背,昏迷前最后一句含糊不清: “……他说……他要去……把血神教的老巢,连根拔了。” 金銮殿内,死寂再临。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秦皇僵在原地,瞳孔深处映出的不再是龙椅金光,而是千里之外,一道手持长剑、踏碎山岳的少年身影。 项三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剑光。 他忽然转身,朝着殿外百姓所在的方向,单膝重重跪下。 甲胄撞击金砖,声如洪钟。 “诸位父老——” “臣,代陛下,谢你们。” 谢你们,还肯相信这江山,值得救。 谢你们,还肯信,这世上仍有光。 谢你们,把最后一点指望,押在一个不肯低头的将军身上。 殿外,无声的人群中,有个拄拐的老兵缓缓举起枯瘦的手,朝项三通敬了一个歪斜却无比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手臂抬起。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 只有无数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有少年仗剑破山河,有将军持节镇乾坤,有百姓捧心守故土。 大秦的脊梁,从未真正折断。 只是太久无人擦拭,蒙了尘,生了锈,被龙椅上那个男人的咳嗽声,盖过了铮铮铁骨的回响。 而此刻,尘尽,锈脱,光出。 金銮殿顶,那道劈开云层的天光悄然转向,越过宫墙,越过渭水,越过连绵山岭,最终,稳稳落在大裴帝城以北三百里—— 一座正在崩塌的黑色古矿之上。 矿坑深处,牧天足踏虚空,衣袍猎猎,手中长剑嗡鸣如龙吟。 他身后,赵伯负手而立,白发飞扬,周身萦绕着九道淡青色冥道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皆悬着一枚滴血的骷髅头——那是刚刚被他徒手捏碎的三位冥道六境强者的本命魂核! 项四诚站在一块悬浮巨岩上,左手掐诀,右手持一面裂痕遍布的青铜古镜,镜面中倒映出整座古矿的阴阳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道道金色剑气斩断、焚烧、湮灭! 焚炎狮与悬虎并肩立于牧天两侧,狮口吞吐赤焰,虎爪撕裂虚空,两股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交汇于牧天剑尖,凝成一点混沌剑芒! “葬神渊”三个血色大字,在他们前方百丈处的断崖上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震得整座古矿簌簌发抖。 深渊之下,传来无数怨魂尖啸,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恶意,正缓缓苏醒。 牧天抬眸,望向深渊最深处。 那里,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正在旋转、膨胀,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人影胸前,一枚赤色蛟形玉佩,正幽幽泛光。 与秦皇心口那道疤痕,一模一样。 牧天嘴角扬起,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老师。” 他轻声道。 葫芦在他识海中悠悠回应:“嗯?” “你说,无敌剑道……” “是不是也该,斩一斩龙?” 识海中,葫芦沉默了一瞬。 随即,一道比雷霆更炽烈、比星辰更浩瀚的剑意,轰然降临! 那不是牧天的剑意。 是万维剑典本身,在这一刻,彻底认主! 苍穹之上,所有异象尽数收敛,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光,自九天之外垂落,精准无比地贯入牧天眉心! 他双眸骤然开阖——左眼燃金焰,右眼绽剑光! 整座亡灵古矿,瞬间陷入绝对寂静。 连怨魂的尖叫,都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牧天身后,缓缓升起的—— 一柄横亘天地、贯穿古今的虚幻巨剑。 剑身之上,铭刻二字: 无敌。 不是口号。 不是妄言。 是法则。 是天道在此刻,亲笔写下的—— 定论。 第二百二十八章 皇子很了不起? 牧天感觉到有冰冷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 便就见着,六道身影朝这边快步走过来。 这六人,以一个年轻男子为首。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大秦大皇子,秦商! 搞了一波大秦皇室,对于大秦皇室的重要成员,他还是抽出时间去了解了一下的。 秦商六人快步走到近前。 “乱臣贼子,你以为,跑到裴国来,便能相安无事?” 秦商冷冷的看着牧天。 流云看向牧天,道:“小友,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简单与他说了下。 流云愣住,...... 牧天缓缓收手,那尺许金剑气在指尖盘旋三圈,倏然化作一缕流光钻入他眉心。他抬眼望向远处——方才老尸驻足之地空空如也,连半点腐气都未曾残留;而小村落沉陷之处的地表平整如初,仿佛从未有过废墟,更无一丝塌陷痕迹。唯有空气中尚存一缕极淡的、铁锈混着陈年檀灰的味道,像被风吹散前最后一声叹息。 “它不是跑了。”赵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指节不自觉攥紧腰间那柄黑鞘短刀,“是……退了。” 项四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正想骂焚炎狮下手太狠,听见这话却僵住了:“退?谁退?那老尸?它还能懂进退?” “不是它懂,是它认得。”赵伯目光未移,直盯那片已恢复死寂的荒地,“亡灵古矿深处,有东西醒了。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界’本身在呼吸。” 牧天垂眸,指尖轻抚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隐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蜿蜒向上,没入袖中。他没说话,但体内真元自发流转,每过一处经脉,便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剑鸣轻震,仿佛整条手臂都成了一口温养中的剑胚。万维剑典第七页的图谱在他识海自动展开:星轨为筋,黑洞为窍,亿万星辰崩灭时迸出的第一缕光,才是剑心所寄之本源。 葫芦懒洋洋飘到他肩头,藤蔓卷着一枚暗红果子啃了一口:“小家伙,你这剑心一立,往后杀人都不用挥剑了——心念起处,天地自为你出鞘。” “所以刚才那异象……”项四诚咽了口唾沫,“不是天地祝贺,是天地……在给你递刀?” “差不多。”葫芦把果核吐进虚空,瞬间化作一粒火星消散,“不过你别高兴太早。剑心是路标,不是终点。你今日引动星河崩碎之相,等于在大道碑上刻下名字。从此往后,所有与‘无敌’二字沾边的劫数、因果、仇家、机缘,都会主动往你身上撞。” 话音未落,牧天后颈汗毛忽地根根倒竖! 一道冰冷视线,毫无征兆刺破虚空,精准钉在他脊椎第三节——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身后,而是从头顶三尺、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银针,无声无息扎进神魂。 赵伯猛地抬头,黑鞘短刀锵然半出鞘,刀身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巨掌死死按住。他额角青筋暴起:“谁!” 没有应答。 只有风声。 可此刻亡灵古矿内,哪来的风? 牧天缓缓仰起头。 正上方,离地约三丈高的虚空,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扭曲,如同烧红铁板上方蒸腾的热浪。但那扭曲之中,分明浮现出一只眼睛——瞳仁漆黑如墨,边缘泛着幽蓝冷焰,眼白部分则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细小的剑影,倏忽来去,快得令人晕眩。 “……监察之眼。”葫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上古剑冢遗存的守界灵瞳,早已绝迹三万年。它不该在这儿。” 那眼睛静静悬着,既无恶意,亦无善意,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近乎悲悯的审视。忽然,它眨了一下。 睫毛开合之际,一缕灰雾自瞳孔深处逸出,飘向牧天面门。 项四诚大吼:“别吸!那雾有诈!”他话音未落,牧天已张口将那缕灰雾吞下。 刹那间,他眼前景物骤变! 不再是亡灵古矿的昏暗荒原,而是一方浩瀚无垠的灰白空间。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座断裂的青铜巨碑矗立中央,碑身倾颓,断口参差如犬牙,碑面铭文尽被刮削殆尽,只余深深浅浅的刻痕。而在碑基四周,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不清的人影——有披甲持戈的将军,有宽袍博带的儒者,有赤足踏火的妖王,甚至还有头生双角、背负骨翼的异族。他们全都低着头,双手交叠覆于后颈,姿态驯服得令人心头发紧。 最前方,一个身穿褪色金缕衣的少年单膝跪地,手中高举一柄断剑。剑刃从中折为两截,断口处却无一丝锈迹,反而流淌着液态的金光。他仰起脸,面容竟与牧天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疲惫与决绝。 “吾名牧玄,承万维剑典,立无敌剑心。”少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在这片死寂空间里轰然回荡,“今以身为祭,封此界为‘试剑冢’——凡后来者,欲登无敌之境,必先过吾三问!” 话音落,少年抬手,将断剑狠狠插进自己心口! 没有血,只有一道刺目的金光冲霄而起,化作三行燃烧的大字,悬于断碑之上: 一问:若天下皆敌,尔可敢独剑向北? 二问:若至亲为魔,尔可敢斩亲证道? 三问:若无敌即虚无,尔可愿永世孤绝? 金光灼灼,映得满地跪伏人影如纸剪般单薄。牧天站在原地,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迈步,双脚却似被钉入虚空;想握剑,掌心却空空如也。唯有左腕那道金线疯狂灼烫,仿佛要烧穿皮肉,直透骨髓。 “这不是幻境。”葫芦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带着罕见的肃穆,“这是‘剑心烙印’——上古剑主临终前将毕生执念、记忆、道则,尽数压缩成一道烙印,封入天地法则。你吞下的灰雾,就是烙印的钥匙。现在,你看见的,是三万年前的真实。” 牧天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跪伏人影中,一个披着猩红斗篷的老者缓缓抬头。老人脸上皱纹如刀刻,左眼已枯,右眼却亮得骇人,直直望向牧天所在的方向,嘴角竟缓缓扯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来了……”老人唇形微动,无声吐出两字。 紧接着,整个灰白空间剧烈震颤!断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碑身裂痕急速蔓延,无数金光自缝隙中喷涌而出,化作亿万柄微型飞剑,呼啸着朝牧天劈来!每一柄剑尖,都映着同一个画面:皇宫丹陛之上,龙椅中那人冷笑俯视;刑部大牢深处,铁链哗啦作响;还有……母亲病榻前,那只枯瘦的手,将一枚褪色的平安符塞进他掌心,指尖冰凉。 “躲!”赵伯厉喝,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牧天身侧,黑鞘短刀终于完全出鞘,刀光暴涨十丈,化作一道墨色屏障横挡于前! 叮!叮!叮! 飞剑撞击屏障,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墨色屏障表面荡开层层涟漪,却未破碎分毫。赵伯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滴落,染红一片沙地。 “赵伯!”项四诚嘶吼,双手结印,周身冥气翻涌成一头咆哮黑蛟,悍然撞向那些漏网飞剑! 轰隆! 黑蛟与飞剑对撞,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项四诚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三步,却见那些被撞散的飞剑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在雾气中重新熔铸,剑尖齐刷刷调转方向,再次锁定牧天眉心! 牧天却始终未动。 他盯着那断碑上燃烧的三行大字,盯着那个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少年,盯着老人眼中洞穿万古的笑意……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剑。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气,自他掌心无声喷薄而出——细若游丝,却亮得刺目,仿佛将太阳熔炼后抽出的第一缕精魄。它不劈不斩,只是笔直向上,迎向那亿万飞剑的锋芒。 嗤—— 轻响如裂帛。 金丝剑气撞上最前方一柄飞剑,那剑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消融,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金丝所过之处,飞剑尽化虚无,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百万飞剑,百万虚无。 当最后一柄飞剑湮灭,灰白空间轰然崩塌。 牧天重重跌回现实,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指尖,各自浮现出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剑芒,明灭不定,如同五颗微缩的星辰。 “你接下了第一问。”葫芦的声音带着欣慰,“不过……” 它顿了顿,藤蔓指向牧天左腕。 那道金线不知何时已悄然延伸,自手腕攀上小臂,末端停在肘弯内侧,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剑莲虚影,莲瓣边缘,正渗出细微的血珠。 “剑心烙印,是馈赠,也是枷锁。”葫芦轻声道,“它认可你,所以赐你‘初试剑印’。但每一道剑莲绽放,都要吞噬你的生机、寿元、乃至未来可能拥有的某种机缘。你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瓣。” 项四诚抹了把脸,凑近看那剑莲,啧啧称奇:“还挺好看……哎哟!”他话没说完,焚炎狮一爪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扑了个狗啃泥。 “好看?”焚炎狮龇牙,“那是拿命浇灌的!你数数他刚才吐了几口血?” 牧天摇摇头,撑着地面站起。他活动了下手腕,金线随动作微微游走,带来一阵酥麻的灼痛。他望向方才监察之眼消失的虚空,那里只剩一片澄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赵伯知道有。 他盯着牧天左腕,眼神复杂难言:“牧公子……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他’?” 牧天点头:“牧玄。” “果然……”赵伯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三万年前,那位以一己之力斩断九幽冥河、逼得十八位地道巨头自毁道基的‘剑祖’,原来姓牧。” 项四诚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懵:“剑祖?等等,牧玄?那不是我们项氏古籍里记载的……‘叛道者’?说他窃取天道权柄,妄图以剑代天,最后被诸天联手镇压,神魂俱灭?” “蠢货。”焚炎狮冷笑,“‘叛道’?他若真叛道,岂会自愿化作试剑冢,替后来者劈开一条血路?你们项家那破书,怕是被当年幸存的‘镇压者’后代篡改过八百遍!” 赵伯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黑鞘短刀,双手捧至牧天面前:“此刀名‘断岳’,乃老奴先祖所铸,刀胚取自陨星核心,曾饮过三位地道强者之血。今日,老奴以刀为契,愿奉牧公子为主,护持剑道,直至身陨道消。” 刀鞘黝黑,毫无光泽,却隐隐透出一股沉凝如山岳、锋锐似霜雪的气息。 牧天怔住。 他没想到,这位始终以“老奴”自居、修为通天的赵伯,会在此刻行此大礼。 项四诚更是傻眼:“赵伯!你疯啦?!他才玄道五境!” “少爷。”赵伯看也不看他,目光只落在牧天脸上,一字一句,“您可知,为何我项家先祖,能在这亡灵古矿外围建起百里灵脉?为何三万年来,无人敢深入古矿腹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因为,我们项家,是剑祖牧玄当年埋下的‘守墓人’之一。而我赵家,则是守墓人中的守墓人——世代守护的,从来不是矿脉,而是这座试剑冢的入口。” 风忽然停了。 连远处沙丘上簌簌滚落的细沙,也凝滞在半空。 牧天伸出手,没有去接刀,而是轻轻按在赵伯捧刀的双手之上。他掌心温度不高,却让赵伯浑身一颤。 “赵伯。”牧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需要仆从。我只需要……并肩而战的同路人。” 赵伯捧刀的手,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项四诚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焚炎狮和悬虎对视一眼,同时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就在此时,牧天左腕剑莲虚影,倏然绽开第一瓣。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远在古矿最深处,那口最幽暗的矿洞内,一双血红色眸子猛地睁开,瞳孔深处,赫然映出牧天手腕上那朵初绽的金莲,以及莲花中心,一缕缓缓旋转、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金色剑意。 “原来如此。”血眸低语,声音里再无半分讥诮,唯有一片冰寒彻骨的敬畏,“无敌剑道,从来不是‘无人能敌’……而是‘无道可敌’。” 话音未落,整口矿洞轰然坍塌,化作齑粉。 而牧天,正缓缓收回按在赵伯手背上的手掌。他抬头望向古矿更深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昏暗雾霭,仿佛已看见那埋藏万古的、真正等待他的……最终试炼。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都想把自己抓了! 时间一晃过去三日。 这几日,牧天除了修炼外,其它时间几乎被流元占尽了。 “小友,你当真是万古不出的丹道奇才啊!” 这三天时间,随着向牧天请教丹道,流元一次又一次震惊。 牧天的丹道造诣,实在是太骇人了。 许多丹道方面的见解,简直是天马行空,他想都不敢去想。 然而,当他细细一推敲却发现,那些见解,个个惊艳至极。 “那个,小友,你缺徒弟不?” 流元想拜师了。 牧天:“不缺!” 流元道:“收了我吧,以后你应该还要打大...... 金銮殿内死寂如渊。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文臣武将伏地如僵尸,额头紧贴冰凉金砖,脊背绷得笔直,却不敢抬一丝一毫——仿佛稍动一下,便会引动雷霆万钧,将自己碾作齑粉。 秦皇站在龙阶之上,脸色由赤红转为青灰,又由青灰转为惨白。他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那双曾执掌万里疆土、生杀予夺的帝王之眼,此刻竟在剧烈颤抖,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不是泪,是血丝密布的灼痛与溃散的威压。 项三通负手而立,玄甲未着,只穿一身墨色劲装,腰悬古铜剑鞘,剑柄上缠着褪色的朱砂符纹。他身形并不魁梧,却像一截插入大地千年的铁松,不动,不屈,不退。他没看秦皇,目光平平扫过满殿匍匐之人,最后落在那被震飞撞塌蟠龙柱基座、正咳着血挣扎爬起的一品文臣身上。 “张尚书。”项三通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你当年替枕俊求情时,跪了三天三夜,磕破额头,血染金阶。那时你说,‘忠骨不可折,良将不可辱’。如今,你指着他骂‘乱臣贼子’,可还记得自己跪着说的这句话?” 张尚书浑身一颤,喉头哽咽,再不敢抬头。 “还有你,王侍郎。”项三通转向左首第二位老者,“你孙儿去年春闱落榜,牧天代笔一篇策论,题为《农政十弊》,你拿去呈给户部,当夜便被陛下召见,赞其‘切中肯綮,有宰辅之才’。那篇策论,署的是你孙儿名字。你可记得?” 王侍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个字。 项三通不再多言,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翻。 轰——! 一道无形气浪自他掌心炸开,无声无息,却如惊雷贯耳! 整座金銮殿穹顶上悬挂的七十二盏青铜蟠龙宫灯,齐齐熄灭!灯芯未灭,火苗未摇,只是所有灯火——尽数黯淡,仿佛被一只巨手掐住了命脉。下一瞬,灯焰重新燃起,却已不再是明黄暖色,而是幽蓝冷焰,静静燃烧,映得满殿人脸泛青。 这是冥道大圆满强者,以心御势、以势控境的显化之相。 不是威慑,是昭示。 昭示他尚未出手,已令天地失色。 “陛下。”项三通终于转回视线,直视秦皇,“您可知,牧天卧底血神教三年,三十七次生死一线,亲手焚毁血神教七处分坛,截获毒丹十万枚、蛊虫图谱二十三卷、叛军密信一百零九封。他带回的那份总坛地图,标有四百三十八处暗桩、六十七处活尸炼场、九口镇魂井方位。若按原定计划,三日后大军合围,血神教将被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可您一道圣旨,斩其功,废其身,还要他带罪剿贼——以命赎罪。” “您真以为,他是贪生怕死,才写那封信?” “不。” “他是怕,等不到大军合围那一日。” “血神教总坛地下,埋着‘九幽蚀心阵’。阵成之日,不需外力,大秦三十六州百姓,将有一半人魂魄溃散,沦为行尸走肉。此阵,今晨已启第一重引子。” 满殿哗然,却又瞬间被死寂吞没。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面如金纸,有人双手死死抠进地砖缝里,指甲崩裂亦不觉疼。 秦皇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沉闷钝响。 “你……你怎么知道?”他嘶声道,声音干哑如砂纸摩擦。 项三通没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玉印玺,轻轻放在龙案一角。 印玺底部,刻着四个小篆:【北邙山印】。 秦皇瞳孔骤缩! 北邙山——大秦皇陵禁地,只供历代先帝灵柩停厝三日之地。此印,唯有监守皇陵的“守陵使”可持,而守陵使,向来由皇族嫡系血脉世袭,终身不得离山,更不得涉朝政! 可这枚印,怎么会出现在项三通手里?! “守陵使项昭,已于昨夜亥时,暴毙于寝殿。”项三通声音平静无波,“死前,他将此印交予我,并留下遗言:‘牧天所绘总坛地脉图,与北邙山阴脉走向完全重合。血神教非为造反,实为盗脉。他们要抽干大秦龙脉,嫁接于九幽蚀心阵之上,借天下万民之魂,饲养一头即将苏醒的‘墟魇’。’” “墟魇?”有老将失声,“传说中,上古时期被诸圣联手封印于幽墟深渊的灾厄之源?!” “不错。”项三通颔首,“它若苏醒,非止大秦覆灭。东荒九域,皆将沦为死寂坟场。” 他目光如刀,刺向秦皇:“所以陛下,您还在纠结一个少年是否该跪、是否该死?还在计较一个妃子弟弟的性命,比三十六州百姓的魂魄更重?” “您配坐这张龙椅吗?”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劈落,正中金銮殿外九龙盘柱!雷光刺目,碎石迸溅,整座大殿剧烈摇晃,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就在雷光映亮殿内众人惨白面容的刹那—— 牧天的身影,竟在所有人眼中一闪而过! 并非实体,而是一道残影,似由无数细密剑光织就,倏忽掠过殿门,掠过龙阶,掠过秦皇惊骇欲绝的脸,最终停驻于项三通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只一瞬。 却如烙印。 满殿武将,包括三位镇国大将军,同时感到脖颈一凉,仿佛被无形剑锋抵住咽喉;文臣们则心头狂跳,似有万剑悬顶,只待一声令下,便将自己千刀万剐。 那是剑心初成、剑道初立所逸散的“势”。 是无敌之念,在千里之外,隔空投来的蔑视。 秦皇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坐在龙椅之上。 不是屈膝于项三通,而是被那一道虚影所慑,被那股横压天地的剑势所崩。 他张着嘴,想怒吼,想斥责,想调羽林卫将项三通碎尸万段——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怪响,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徒劳挣扎。 “传旨。”项三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殿外渐起的风雨声,“即日起,废黜悬镜司、案察司,其权柄暂归镇南军节制。诏书加盖北邙山印,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各州郡。” “另,敕封牧天为‘护国剑尊’,秩比亲王,赐免死金牌三枚,见官不拜,见君不跪。其人所至之处,如朕亲临。” “再,着礼部、钦天监、太史令,三日内拟就《罪己诏》全文。诏书须用朱砂混金粉书写,加盖传国玉玺及北邙山印,由镇南军副将率三千铁骑,沿大秦三十六州主城巡游宣读。诏成之日,朕,亲赴北邙山,焚香告祭列祖列宗。” 话音落,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玄色衣摆划出一道凛冽弧线,如剑锋出鞘。 无人敢拦。 无人敢语。 直至殿门轰然闭合,雷雨声才重新灌入耳中。 张尚书突然嚎啕大哭,额头重重砸向金砖:“老臣有罪!老臣糊涂啊——” 王侍郎瘫软在地,喃喃重复:“农政十弊……农政十弊……” 而龙椅上的秦皇,只是呆呆望着案上那枚幽光流转的北邙山印,手指痉挛般抠进龙椅扶手雕纹里,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被自己废去修为、贬为马夫的案察司指挥使枕俊。 那天,枕俊拖着残躯走出宫门,没有回头,只在朱雀门前,用染血的手指,在青砖上写下八个大字: 【山河在,剑未冷。】 如今,山河犹在,而一柄更锋、更烈、更不可挡的剑,已然出鞘。 …… 三百里外,亡灵古矿边缘。 牧天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座被黑雾常年笼罩的山谷,谷口歪斜插着一块断碑,碑上字迹早已风化难辨,唯余一个模糊的“灵”字。 “到了。”他轻声道。 赵伯眯起眼:“此处灵脉紊乱,地气逆冲,寻常修士踏入十里内,便会气血逆行,爆体而亡。你怎知这里有矿?” 牧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除了腐叶与湿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极锐的金属腥气——那是高纯度灵金矿脉暴露于地表时,逸散的“金煞”。 更深处,还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熟透的蜜桃,又像少女腕间熏的沉水香。可这香气钻入鼻腔,却让焚炎狮猛地弓起背脊,龇牙低吼:“小心!是‘醉仙藤’!能麻痹神魂,让人在极致欢愉中沉睡致死!” 项四诚也立刻掐住自己人中,脸色发白:“这味儿……比青楼头牌用的迷魂香还邪门!” 牧天却笑了。 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金色剑气悄然浮现,细若游丝,却凝而不散。剑气表面,竟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正是他参悟万维剑典后,自行衍生的“剑纹”。 “剑纹”,非功法所授,而是剑心初成后,对天地规则最本能的摹刻。 剑气轻飘飘探入黑雾。 嗡——! 黑雾剧烈翻涌,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雾中,无数条半透明的藤蔓疯狂抽打、绞杀,却被那缕剑气轻易剖开——每一次切割,藤蔓断裂处都迸出细碎金芒,如同被斩断的不是植物,而是凝固的时光。 “醉仙藤的藤蔓,本质是‘凝滞之气’的具象。”牧天睁开眼,眸中金光隐现,“它靠干扰神魂波动致人昏迷。而我的剑气,自带‘破滞’之效。” 他迈步向前。 黑雾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赵伯瞳孔骤缩:“这不是单纯驱散……是法则层面的压制!” 项四诚啧啧称奇:“哥们儿,你这剑气,还能兼职除草机啊?” 焚炎狮哼了一声:“阿黄,别贫。你看那藤蔓断口。” 项四诚凑近一看,顿时倒吸冷气。 所有被剑气斩断的醉仙藤断口处,并未流出汁液,而是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霜花。霜花表面,竟倒映出极其微小的星空图景——星辰旋转,黑洞坍缩,与方才苍穹异象,如出一辙! “你的剑气,正在同化、解析它!”赵伯声音发紧,“这不是战斗……是在吞噬规则!” 牧天点头:“剑心既定,万物皆可为剑。醉仙藤的‘滞’,是我的‘破’之养料。” 他继续前行。 谷底豁然开朗。 一座废弃矿场显露眼前。坑道纵横,锈蚀的矿车倾覆在泥泞中,岩壁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矿渣,像干涸的血。 但真正令人心悸的,是矿坑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口直径三丈的青铜古钟。 钟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流淌着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体。液体表面,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嘶吼、挣扎、融化、重生……每一张脸,都与矿坑周围散落的骸骨面容隐隐相似。 “镇魂钟?”赵伯失声,“传说中,上古铸器师采幽冥寒铁、融百万怨魂所铸,专镇地脉凶煞。可这钟……怎么裂了?” 牧天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钟体一道最深的裂痕上。 裂痕边缘,嵌着半截断剑。 剑身漆黑,无光无华,却让牧天体内剑气自发躁动,发出低沉共鸣。 他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断剑的刹那—— 轰!!! 整座矿谷地动山摇! 青铜古钟猛地一震,所有裂痕中流淌的暗金液体骤然沸腾!一张张人脸疯狂凸起,几乎要挣脱钟体束缚! 与此同时,牧天识海中,葫芦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小心!钟内封印的,不是怨魂……是‘墟魇’的一缕分神!它认出你了!” 牧天动作未停,指尖稳稳搭上断剑。 刹那间—— 【叮!】 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自他识海深处,自他心脏搏动之间,自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之中,同时迸发! 那声音,比雷霆更霸道,比星辰更古老,比时间本身更不可违逆。 嗡——! 悬浮的青铜古钟,骤然静止。 所有沸腾的暗金液体,瞬间冻结。 无数张挣扎的人脸,齐齐定格,眼中最后一丝疯狂,被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的“认知”所取代。 它们“看”到了。 看到了牧天掌心萦绕的金色剑气,看到了他瞳孔深处旋转的微型宇宙,看到了他脚下大地因剑势而微微凹陷的痕迹。 更看到了——他身后,那柄尚未出鞘,却已令整座亡灵古矿深处,所有矿洞内睁开的眸子,齐齐闭合的剑。 “无敌……” 一个沙哑、破碎、仿佛由亿万枯骨摩擦而成的声音,在牧天识海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原来……是这个‘无敌’……”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半截嵌在钟身裂痕中的断剑,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尘。 金尘并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升腾、汇聚,在牧天头顶,凝成一柄虚幻长剑的轮廓。 剑身无锋,却令空间为之扭曲、光线为之弯折。 剑尖,直指古钟中央。 “不——!”墟魇分神的意念发出最后一声尖啸。 轰隆!!! 古钟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波,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金色涟漪,自剑尖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青铜碎片化为齑粉,暗金液体蒸腾为雾,无数人脸无声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整座矿谷,陷入绝对的寂静。 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牧天缓缓收回手。 头顶那柄虚幻长剑,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芒,融入他眉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金色的印记。 印记形如一柄微缩的剑,剑身中央,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微小的黑洞。 “这是……墟魇核心的‘锚点’?”葫芦声音带着震撼,“它没被你抹杀,而是……臣服了?” 牧天摩挲着印记,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却无比驯顺的悸动。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比任何剑光都更锋利。 “不是臣服。” “是归位。” “我的剑道,本就是容纳一切、破灭一切、重塑一切的‘无敌’。” “它本该属于我。” 他抬起头,望向亡灵古矿最幽暗的深处。 那里,数双刚刚闭合的眸子,正透过层层岩壁,死死盯着他。 绿色眸子幽光暴涨:“它……它在召唤我们!” 血红色眸子缓缓睁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不。它在宣告。” “宣告——” “此界,已有一人,执掌真正的‘终焉之剑’。” 牧天没再看那方向。 他转身,对赵伯和项四诚道:“走吧。” “去哪?” “回大秦。” “为什么?” 牧天踏出矿谷,阳光洒落肩头,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地平线尽头。 “因为。”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金铁坠地,“有人,欠我一份罪己诏。” “而我,要亲手,接下它。” 第二百三十章 这个诱惑的确很大! 牧天抵达王爷府时,裴仓脸色如同是被染了血一般的红。 就一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流元观察了一眼,道:“他的气海似乎在萎缩了!” 牧天道:“差不多。” 而这时,见牧天到了,裴正宇连忙跑过来:“牧大师你终于来了,快请救救我儿,他母亲给他熬了碗羹,便突然恶化了!” 珞王妃跑过来,抓着牧天衣服疯一般道:“你是怎么治……” 啪! 裴正宇一耳光给她抽飞。 “滚开!” 他朝珞王妃吼道。 珞王妃脸都被抽肿了,指着裴正宇咆哮:“...... 牧天踩着凌舀的胸口,鞋底碾过对方锦袍上金线绣的云纹,发出细微的布帛撕裂声。凌舀满嘴血沫,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不敢提半个“凌”字——他左膝骨碎成齑粉,右腿筋脉寸断,连嘶吼的力气都被那一脚震散了七分。 “你认得我?”牧天弯腰,指尖挑起凌舀下巴,力道不重,却像铁钳扣住咽喉。 凌舀瞳孔骤缩。他当然认得!昨日午时,大秦密使携三枚青铜虎符闯入凌族宗祠,当着十六位族老之面展开卷轴,宣读圣谕:“缉拿逆贼牧天,玄道第五境,佩剑无鞘,左眉梢有半寸银痕,身侧随一狮一虎,见者即刻缚送皇都,赏灵石千万,违者……夷三族。” 虎符压在案上,震得供桌香炉青烟歪斜如哭。 可他万没料到,这被大秦皇室列为“诛仙榜第七等”的通缉要犯,竟真敢踏进大裴皇都!更没料到对方抬手两剑,便斩了他凌族两位冥道四境的老供奉——那黄衣老仆是凌家祖母的陪嫁奴,活了一百八十三年,掌中九转枯荣爪曾撕裂过三头地脉虬龙;布袍老仆更是凌族刑堂首席,枪出如雷,曾一击洞穿北斗仙门外门弟子的玄铁护心镜! “说。”牧天指腹擦过凌舀右眼下方一道旧疤,“谁给你的胆子,在紫威阁眼皮底下截人?” 凌舀喉结滚动,血水从鼻腔呛出来:“……是、是宫里的人……今晨辰时,东华门守将亲自送来密函……说若擒得你,可换……可换三座灵脉矿场!” 周围人群倒吸冷气。三座灵脉矿场?那可是能养活整个二流宗门的根基!大秦皇帝竟为追捕一个玄道修士,舍得出此血本? 牧天眯起眼。东华门守将……那是大秦安插在大裴的暗桩,专司监察各国动向。此人敢越过大裴兵部直接授意凌族,说明大秦与大裴朝中已有勾连。而凌族明知紫威阁规矩——凡阁内客卿,生死皆由阁主裁决,外人不得擅动——却仍敢在街市当众围堵,背后必有人撑腰。 “撑腰的人,姓什么?”牧天声音很轻,像刀锋刮过冰面。 凌舀嘴唇哆嗦,突然脖颈一凉——牧天并指成刃,一缕剑气已刺破他喉结皮肉,渗出豆大血珠。 “柳……柳……”他终于吐出半个字。 牧天瞳孔微缩。 柳琴。 桑府初见时,她端坐于白玉高台,素手拨弄七弦琴,琴音如霜雪覆刃,一句“贱民也配近前”随风飘落,冻得满庭侍女低头屏息。后来桑亦微为他挡下北斗仙门问罪,柳琴却冷笑拂袖:“师妹竟为蝼蚁折损道心,荒唐!”——那日她袖角扫过廊柱,柱上百年青藤瞬间枯死,化作灰烬簌簌而落。 原来她早已布局至此。 牧天忽而笑了。笑得极淡,却让凌舀脊背窜起一股寒气——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的蝼蚁。 “你笑什么?!”凌舀嘶哑吼道。 牧天没答。他转身走向街角卖糖糕的老妪,取出十枚中品灵石递过去:“老人家,劳烦借您蒸笼一用。” 老妪颤巍巍接过灵石,浑浊双眼望着牧天手中三株赤红如焰的玄火赤蕊花,忽然福至心灵,忙不迭掀开竹蒸笼盖。热气腾腾中,牧天将花置于笼屉中央,指尖弹出一缕青色剑气,如针般刺入花蕊最深处。 嗤—— 蒸笼猛地一震,笼盖被无形气劲掀飞三丈高!整条长街温度骤升,行人汗如雨下,衣衫黏在背上。那三株玄火赤蕊花在沸水蒸腾中竟未萎蔫,反而愈发明艳,花瓣边缘浮起细密金纹,似有龙鳞隐现。 “焚炎狮!”牧天喝道。 屋顶瓦片轰然炸裂!一道赤金火影从天而降,正是焚炎狮!它张口一吸,蒸笼中所有热气尽数涌入腹中,继而仰天长啸——啸声未落,它周身火焰陡然由赤转金,鬃毛根根竖立如剑,额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熔岩翻涌,映出北斗七星虚影! “冥道第七境!”牧天眼中精光暴涨。 焚炎狮落地时,四蹄踏处青石尽成琉璃,它甩头抖落火星,对牧天咧嘴一笑:“多谢主人赐火!这花中藏有上古炎龙残魄,本皇吞了它,血脉返祖三成!” 话音未落,它爪子一挥,凌舀腰间储物袋凌空飞来,袋口自动崩开,哗啦啦倒出数十枚血色玉简——全是凌族暗中搜集的各派功法残篇,其中一枚玉简表面烙着朱砂小印:【北斗·柳】。 牧天拾起玉简,神识一扫,面色渐沉。 玉简内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三十七份密报。每一份都以柳琴亲笔朱砂批注:“桑亦微近半月三次凝望大秦方向,恐生变数,宜速遣‘寒螭’小队赴边关截杀牧天。”“桑亦微赠牧天紫卡,此卡为北斗仙门特制,持卡者可调用星陨峰三日禁制,须立即禀告紫宙师兄。”“桑亦微昨夜独坐观星台,以心血推演牧天命格,卦象呈‘紫薇破军’,主杀伐逆命……” 最末一份密报墨迹犹新:“牧天现身大裴,已令凌族出手。若擒获,即刻押往东华门,交予‘玄甲营’副统领韩岳。另,紫宙师兄亲授‘锁魂钉’一枚,钉入牧天泥丸宫,可废其道基而不损神魂,留作……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牧天识海。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屋宇,直射向大裴皇城东侧——那里,一座黑曜石砌成的玄甲营校场正升腾起冲天煞气。三百玄甲士列阵如铁,校场中央高悬青铜鼎,鼎内幽火摇曳,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剑身上刻着两个小字:桑氏。 桑家的镇族圣器,断剑“承渊”。 牧天手指捏紧玉简,咔嚓一声,玉简碎成粉末,朱砂批注在指缝间簌簌滑落,像干涸的血痂。 “悬虎。”他唤道。 一直蹲在屋檐上的白虎昂首低吼,虎目中寒光凛冽。 “去玄甲营,把鼎里那截剑抢回来。”牧天声音平静,“若有人拦,杀。” 悬虎没有应声,身形已化作一道惨白残影,掠过长街时卷起漫天落叶,叶刃割裂空气,发出呜呜悲鸣。 凌舀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你完了!玄甲营有‘地脉锁龙阵’,更有韩岳将军坐镇!他乃冥道第九境巅峰,半步踏入天帝门槛!你派一头畜生去……啊——!” 牧天屈指一弹。 一道青灰色剑气如毒蛇噬喉,贯穿凌舀天灵盖。没有鲜血喷溅,凌舀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迅速灰败,皮肤泛起青黑色蛛网状裂痕——那是剑气中蕴含的“腐寂道意”,专破生机,三息之内,血肉化泥,魂魄成灰。 围观人群尖叫奔逃。 牧天看也不看凌舀尸身,袖袍一卷,将两具老仆尸体收入储物戒。他走向紫威阁方向,步履不疾不徐,衣摆拂过青石路缝里钻出的野草,草叶无声断作两截。 紫威阁顶层,宿暠正对着铜镜整理领口紫绶,听见敲门声忙堆起笑脸:“公子您……”话音戛然而止。 牧天站在门口,发梢沾着未散的蒸笼水汽,眸光却比玄铁更冷。他身后没有焚炎狮,没有悬虎,只有三缕若有若无的剑气缠绕指尖,一缕青,一缕金,一缕灰,彼此绞杀又共生,嗡鸣如龙吟。 宿暠喉结上下滚动,后退半步撞上铜镜,镜面裂开蛛网纹。 “宿阁主。”牧天踏进门槛,“大裴皇都最近不太平,紫威阁的规矩,是不是该改改了?” 宿暠额头沁出冷汗:“公、公子明鉴!紫威阁只做生意,绝不过问客人来历!方才凌族之事……小人已派人去查,定给您个交代!” “不必查了。”牧天抬手,三缕剑气倏然合一,化作一柄三寸长的小剑,悬浮于掌心,“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关闭紫威阁,遣散所有伙计,三年内不得重开。第二……” 他顿了顿,小剑轻轻一旋,阁内三十六盏琉璃灯同时熄灭,唯余掌中剑光如月华流淌。 “第二,替我办一件事。” 宿暠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小人愿听公子差遣!” “我要知道,大秦密使今晨送达东华门的密函原件,以及,玄甲营校场地下三百丈处的‘地脉锁龙阵’阵图。”牧天俯视着他,“一个时辰内,送到我房中。” 宿暠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是!小人这就去!” 他连滚爬爬冲出门,刚拐过走廊转角,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披着墨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缝隙间透出丝丝寒气,凝而不散,竟将廊下百年寒梅枝头积雪尽数冻结。 宿暠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柳、柳姑娘?!” 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如冰棱相击:“宿阁主慌什么?我不过是来取回一样东西。” 她抬起左手,腕骨纤细,指甲染着淡青色凤仙花汁,指尖轻点木匣:“紫威阁代管的‘星陨寒魄’,三日前到期,该还了。” 宿暠脑中轰然作响。星陨寒魄?那不是北斗仙门镇山至宝之一?传说此魄乃万载星辰坠地时凝结的核心,握之可冻结时间三息!此物怎会在紫威阁? 他下意识想摇头,目光却扫到对方右手——那只手垂在斗篷阴影里,食指与中指间,赫然夹着一枚青铜虎符,符上虎目镶嵌的黑曜石,正幽幽反着光。 东华门守将的信物。 宿暠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了——柳琴根本不是来取寒魄的。她是来堵他的。堵他向牧天通风报信的可能。 “柳姑娘稍候……小人立刻取来!”他强笑道,转身欲走,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肩膀。 “不必了。”柳琴声音轻柔,“我已等不及。” 斗篷倏然扬起,寒气暴涌!整条走廊瞬间凝结出千百道冰棱,尖端齐齐指向紫威阁顶层——牧天闭关的房间。 宿暠瘫坐在地,看着柳琴足不点地掠向楼梯,墨色斗篷翻飞如鸦翼。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北斗仙门一位长老来此兑换灵药,曾指着阁顶匾额叹道:“紫威之名,取自‘紫气东来,威震寰宇’。可若有一天,紫气未至,威已先丧……”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 此刻他蜷缩在冰棱投下的阴影里,牙齿打颤,终于尝到了威丧的滋味。 而就在柳琴掠过第三层回廊时,她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叹息。 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口。 “柳师姐,十年不见,你的‘冰魄蚀心指’倒是练得愈发阴毒了。” 声音来自头顶。 柳琴猛然抬头。 牧天就站在她上方三尺处,赤足踏在虚空,发丝与衣袂无风自动。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正夹着一枚青铜虎符——正是她方才亮给宿暠看的那一枚。 虎符表面,赫然印着三道新鲜指痕。 柳琴瞳孔骤缩,下意识后撤半步,斗篷猎猎作响:“你……何时夺走的?” 牧天指尖轻弹,虎符旋转着飞回她面前,停在距离眉心一寸之处,微微震颤:“从你踏进紫威阁大门那一刻,你就输了。” 他目光扫过她腕上寒魄木匣,又落回她脸上:“星陨寒魄不在匣中。真正的寒魄,此刻正在玄甲营校场鼎内,与桑家断剑一同被地脉煞气淬炼——你在等它与断剑共鸣,好借机毁掉桑家最后一件圣器,对么?” 柳琴脸色第一次变了。 牧天嘴角微扬:“可惜,悬虎已经到了。” 话音落,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凄厉虎啸,啸声中裹挟着金铁碎裂之音。紧接着,玄甲营方向黑云翻涌,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直贯校场青铜鼎! 轰隆——!!! 整座皇都剧烈震颤,酒楼茶肆杯盏齐碎,东华门城墙簌簌剥落青砖。那尊镇压地脉三百年的青铜鼎,竟被一爪拍成齑粉!鼎内幽火湮灭,半截断剑“承渊”冲天而起,剑身裂痕中迸发出万丈紫芒,如星河倾泻! 柳琴踉跄后退,撞碎半面冰棱墙,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死死盯着牧天,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却带着血沫:“好!好!桑亦微没看错人!你果然……值得紫宙师兄亲自出手!” 她猛地撕开左袖,露出小臂——那里烙着一枚血色北斗印记,印记中心,一颗星辰正急速黯淡。 “你等着!”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印记上,“北斗七杀阵,已在大秦边境布下!紫宙师兄……将亲自为你……加冕!” 血光冲天而起,柳琴身影如墨滴入水,迅速消散。 牧天伫立原地,指尖剑气悄然敛去。他望向玄甲营方向,紫芒尚未散尽,而那截断剑正嗡鸣着,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他眉心。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识海:桑家祠堂百年香火、桑亦微幼时习剑跌倒的膝盖淤青、紫宙站在星陨峰巅俯瞰众生的冷漠侧影……最后定格在一封未拆的信笺上,火漆印赫然是北斗仙门的七曜徽记。 牧天闭目,再睁开时,眸中紫芒一闪而逝。 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脚步沉稳如初。经过宿暠身边时,淡淡道:“虎符的事,不必查了。告诉大秦密使,他若还想活命,今晚子时,带着原件来此。” 宿暠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金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牧天推开房门,身后长廊冰棱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莹雪雾。雾中,一缕青色剑气悄然游走,勾勒出七个若隐若现的星辰——正是北斗之形,只是其中天枢、天璇二星,已悄然染上一抹刺目紫意。 屋内,焚炎狮正卧在蒲团上舔舐爪子,见他进来,懒洋洋抬眼:“主人,那女人的寒魄匣子,本皇顺手烧了。” 牧天点头,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皇都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倒悬。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入窗棂的雪花。 雪落在掌心,未融。 因为雪里,裹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尘埃。 那是北斗仙门的“道引尘”,专用于追踪证道之人。只要牧天今日踏出紫威阁一步,紫宙便会循着这粒尘埃,跨越万里山河,一剑斩来。 牧天摊开手掌,任晚风吹散那粒尘埃。 “老师。”他忽然开口,“无敌剑道的第一课,是不是该教教弟子……怎么斩断命运的丝线?” 葫芦在他气海中悠悠晃荡,良久,才传来一声轻笑:“小子,剑道无课。唯有一字——” “杀。” 第二百三十一章 都是灵石啊! “不知道。” 牧天说道。 焚炎狮道:“你居然不知道?” 牧天说道:“你还真当我全知全能啊?现在盯着我的人应该是非常多的,我对大裴那几个顶尖大族也不是很了解,对方又蒙着面,这哪能猜出来?” 焚炎狮想了想,道:“也是哈!” 它就是本能的觉得,以牧天的脑袋瓜子,一定能猜的出来。 “不过,现在虽然猜不出来,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牧天道。 焚炎狮好奇道:“怎么说?” 牧天说道:“大裴四大顶尖大族,魏、珞、齐、圳,既...... 凌府高墙如墨,檐角悬着八盏青铜风铃,此刻却无风自鸣,叮咚作响,声似哀泣。 牧天踏过朱漆门阶时,守门的两个黑甲护卫刚欲拔刀,便觉喉间一凉——两道细若游丝的剑气已悄然绕颈而过,割断皮肉却不破血脉,只留下两道血线缓缓渗出。他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眼珠凸出,不敢眨一下。 “别动。”牧天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你们家少爷在我手里,现在,开中门。” 中门轰然洞开。 门内庭院广阔,青砖铺地,两侧松柏森森,石兽蹲踞,皆覆着薄薄一层灵霜——那是冥道大圆满强者常年吐纳所凝的寒息,寻常修士踏入三步之内,经脉便会隐隐发僵。可牧天脚步未滞,衣袍拂过霜面,竟无半点凝滞,仿佛那寒息不是来自天地,而是来自他脚下踩着的虚空本身。 凌舀飘在前头,脸色惨白如纸,双踝碎骨尚未愈合,灵力强行托举之下,双腿抖得如同风中枯枝。他嘴唇翕动,想喊人,可喉咙里只挤出嘶嘶漏气声——方才那一脚踩下去时,牧天指尖暗含一道镇魂剑意,早已封住他喉脉三寸,言语之力被压得只剩喘息。 “谁?!” 一声暴喝自正厅炸开! 厅门撞飞,一人踏光而出。 身高九尺,虬髯如铁,赤膊上身纹着一条盘绕七圈的玄鳞火蟒,蟒首直抵咽喉,双目猩红,似有活物搏动。此人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牧天足下。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人抱琴,一人拄杖,气息沉寂如古井,却让整座庭院温度骤降三度——那是冥道大圆满独有的“域外寒潮”,不显山不露水,却比烈火更灼人神魂。 “凌岳!”有人倒抽冷气。 凌族三大冥道大圆满之一,执掌刑堂三十年,亲手斩过二十七位叛族者,剑未出鞘,尸已分家。其名一出,围观人群顿时退后十丈,再不敢靠近半步。 凌岳目光扫过凌舀,眼中怒火翻涌,却硬生生压下,转而死死盯住牧天:“你是何人?敢闯我凌府,伤我族少主,杀我族供奉?” “你族供奉?”牧天笑了笑,抬手将黄衣老仆与布袍老仆的储物戒抛了抛,“这两位,一个冥道四境巅峰,一个冥道四境大圆满,临死前连我衣角都没碰到。你们凌家请人,倒是越来越会挑‘高手’了。” “放肆!”抱琴老者冷哼,指尖一拨,七弦齐震,音波化作七道灰影利刃,撕裂空气直取牧天七处死穴! 牧天甚至没回头。 焚炎狮从他肩头跃出,尾巴一甩,一道赤金炎环荡开—— 嗡! 七道音刃撞入炎环,瞬间熔为青烟,连半声爆鸣都没发出。 抱琴老者闷哼一声,七指鲜血淋漓,古琴当场崩裂三根弦。 “冥道第六境……”拄杖老者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发颤,“怎么可能?!” 焚炎狮舔了舔爪子,咧嘴一笑:“本皇刚热完身。” 凌岳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是没见过天才,可玄道五境带一只冥道六境凶兽上门踢场子的……他活了三百二十岁,头回见。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沉下去,不再咆哮,反而透出一丝忌惮,“大秦皇室通缉令上只写了‘牧天’二字,无宗无派,无师无承。可你若真只是个散修,怎敢来此?” 牧天没答,只将手中那张通缉令展开,迎风一抖。 宣纸猎猎作响,墨迹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紫芒——那是大秦皇室特制的“锁魂墨”,一旦书写目标姓名,便会自动吸附目标一丝气机,隔万里亦能感应方位。 “你们凌家,接了大秦的单?”牧天问。 凌岳沉默两息,忽然冷笑:“接了又如何?我凌族与大秦早有密约,凡擒拿或格杀此子者,赏灵石千万,另赠‘玄阳铸骨丹’一枚——此丹可助冥道大圆满破开桎梏,直窥天帝之门!” “哦?”牧天挑眉,“所以你们是冲着丹药来的。” “不错。”凌岳坦然,“至于灵石,反倒是其次。” 牧天点点头,忽而转向凌舀:“你爹呢?” 凌舀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说话,喉间却只发出咯咯声。 牧天屈指一弹,一道清气射入他喉窍。 “我……我爹闭关了!”凌舀嘶哑道,额头冷汗涔涔,“他在地心熔渊炼‘九狱焚天阵’,要三日才出关!” “地心熔渊?”牧天眼神微动,“就是你们凌家禁地,那个连冥道大圆满进去都得穿三重寒玉甲的地方?” 凌舀点头如捣蒜。 “那正好。”牧天忽然笑了,“我本来还想等他出来再谈,既然他在里面……那就省事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朝虚空一划! 嗤啦—— 一道横贯百丈的金色剑痕凭空浮现!剑痕边缘燃烧着淡青色火焰,竟是以剑意引燃空间本身,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宽的幽暗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赤红岩浆翻涌,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连凌岳三人鬓角都蒸腾起白雾! “空间裂隙?!”拄杖老者失声,“他才玄道五境,怎可能撕开空间?!” “不是撕开。”焚炎狮懒洋洋道,“是‘认得’。” 它顿了顿,舔爪子,“他早就在地心熔渊边上站过三次了。那地方的每一道岩缝、每一缕火流、每一块浮空火晶……都是他剑谱里的笔画。” 众人怔住。 牧天却已一步踏进裂隙。 身影消失刹那,整条剑痕轰然坍缩,化作一点金芒,坠入地底。 轰隆——!!! 整座凌府猛地一震! 大地裂开蛛网状缝隙,赤红光芒自裂缝中喷涌而出,热浪掀飞屋顶瓦片,松柏焦黑成炭,石兽熔作赤浆。远处酒楼茶肆纷纷摇晃,悬镜司衙役们惊恐抬头,只见凌府上空,一朵巨大的赤金色莲花正在缓缓绽放——莲瓣由纯粹剑意凝成,每一片都刻着一道古老剑纹,纹路流转间,竟隐隐勾勒出九重地狱之象! “九狱焚天阵……被他改了。”凌岳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半步,“他没破阵,他把阵……当成了剑胚!” 正厅废墟之中,牧天立于熔岩洪流之上,脚下踏着一柄悬浮的赤金长剑——正是那布袍老仆的战枪,此刻已被他以剑意重铸,枪尖熔尽,枪杆延展为三尺青锋,剑脊隐现九道暗金纹路,每一道都跳动着地狱火光。 他抬手,轻轻一握。 嗡—— 整座地心熔渊轰然共鸣! 九道赤柱自岩浆中拔地而起,柱身缠绕锁链,链上悬挂着九具焦黑尸骸——全是凌家族老!他们原本在阵眼主持大阵,此刻却被剑意锁链穿胸而过,悬于半空,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恐惧。 “你们炼阵,是为困人。”牧天声音平静,却压过万丈岩浆咆哮,“我借阵,是为铸剑。” 他指尖轻点剑脊。 第一道地狱火纹亮起。 轰! 一具族老尸骸炸成齑粉,精魄化作赤色剑气,灌入剑身。 第二道亮起。 又一具尸骸爆碎,魂力如血雨浇灌剑锋。 第三道…… 第四道…… 转眼之间,九具尸骸尽数湮灭,九道冥道大圆满残魂凝成剑灵,盘踞剑脊,发出无声嘶吼。整柄剑通体赤金,表面浮现出九重叠叠地狱虚影,剑尖垂落一滴赤泪,落地即燃,烧穿三尺玄铁地砖。 “此剑,名‘九狱’。”牧天收剑入袖,“多谢凌家,送我一场造化。” 他转身,踏着熔岩缓步而出。 身后,地心熔渊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冷却、塌陷,九狱焚天阵彻底崩解,化作漫天赤灰,簌簌落下,宛如一场盛大葬礼。 凌府废墟中央,凌岳三人呆立原地,衣袍焦黑,发丝卷曲,手中兵器寸寸断裂。他们不是没反抗,可每当灵力凝聚,便有一道无形剑意刺入识海,逼得他们不得不散功保命——那不是攻击,是“裁定”。仿佛牧天一念之间,便判定了他们此生再无法聚起一丝杀意。 “你……你究竟是谁?”凌岳声音沙哑,再无半分威势。 牧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凌岳如遭雷击,双膝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滚烫青砖上,溅起几点火星。 “我爹……”凌舀瘫在地上,牙齿打颤,“我爹他……” “你爹?”牧天淡淡道,“他刚才在熔渊最底层,抱着一块‘太初火晶’哭。说他苦修三百年,不如我一眼看穿阵眼。” 凌舀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牧天却已走向府门。 门外,人群早已鸦雀无声。方才那朵赤金莲绽放到第七瓣时,已有数十人晕厥过去——那是神魂承受不住剑意威压所致。此刻人人面色苍白,却仍死死盯着牧天,仿佛看着一尊自地狱归来的神祇。 “精神损失费。”牧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五百万中品灵石,半个时辰内送到紫威阁。逾期一日,加收一成利息;逾期三日,凌府所有产业,折价充抵。”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悬镜司方向:“告诉留散大人,我明日辰时,亲自登门做记录。” 说罢,他抬步欲走。 就在此时—— 一道灰影自天际疾掠而至,速度快得撕裂云层,落地时激起百丈尘浪。来人身披玄鳞软甲,腰悬双钩,面容冷峻,左颊一道蜈蚣状疤痕蜿蜒至耳根。他目光扫过废墟,最终落在牧天身上,抱拳一礼,声音如金铁交鸣: “大裴皇室,镇狱司副使,柳沉舟。奉圣谕,邀阁下三日后赴‘天机阁’,共参‘星陨图’。” 牧天脚步微顿。 葫芦在他气海中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天机阁?那群老家伙怕是算到自己快被你拆了!” 牧天没理它,只对柳沉舟道:“天机阁在哪?” 柳沉舟一怔,随即指向皇城西北角一座终年笼罩灰雾的孤峰:“雾隐峰顶。” “好。”牧天点头,“三日后,我去。” 他转身离去,背影从容,仿佛方才焚尽凌府地心熔渊的并非他,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人群依旧静默。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有人颤声开口: “他……他真要去天机阁?” “那可是连皇室太子都不敢擅闯的禁地啊!” “可他刚刚……把凌族的九狱焚天阵,当剑炉用了……” “完了……大裴国都要变天了……” 远处,紫威阁飞檐之上,宿暠负手而立,望着牧天远去的方向,久久未语。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腰间古剑——剑鞘斑驳,刻着两个小字:天问。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 宿暠忽然低语:“当年那场雨,果然没停。” 话音消散于风中,无人听见。 而此时,牧天已行至街心。 他脚步忽然放缓,低头看着自己右手。 掌心之中,一道极细微的赤色剑纹正缓缓隐去——那是九狱剑成时,反哺的一丝本源烙印。纹路虽淡,却隐隐与他眉心胎记遥相呼应,仿佛两枚散落多年的印记,终于在此刻悄然重合。 葫芦在他气海中安静下来,许久,才幽幽道: “原来如此……你娘当年,不是逃出天机阁。” “她是……把‘星陨图’,种进了你骨头里。” 牧天没说话,只将右手缓缓握紧。 掌心赤纹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醒了。 比如那柄九狱剑。 比如他眉心深处,正在缓缓旋转的、由九颗星辰构成的微型星图。 比如……三天后,雾隐峰顶,那扇他必须亲手推开的门。 街边梧桐叶落,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牧天迈步,走入长街尽头斜照的夕阳里。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紫威阁的台阶上,与宿暠投下的影子,在青砖缝隙间,悄然交汇。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也太大胆了吧? 一片连环的山脉群。 蛮荒山群! 这片山群,便就是六大国最中心的连接区域! 不属于任何一国! 也可以说,同属于六大国! 这个时候,牧天四人乘坐的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空地上。 牧天站在甲板上观望,山峦重叠,一望无垠。 四周,一艘艘小飞舟相继降临在这蛮荒山群。 所有人,直勾勾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牧天看向那个方向。 就见着,在一座乱石堆砌的山峦顶端,一口光漩涡横呈。 那光漩涡奇幻迷离,散发着一种十分浩瀚且沧桑的波动。 牧天蹲下身,手指捏住凌舀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对方动弹不得。凌舀脸颊高高肿起,左眼淤青发黑,右嘴角撕裂,血丝混着唾液往下淌,可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牧天,怨毒如淬毒的钩子——不是不服,是不信。 他不信一个玄道五境的蝼蚁能踏碎冥道四境的脊梁,更不信自己堂堂凌族少主、大裴皇都横行十年未逢一挫的凌舀,竟会像条野狗似的被踩在青石板上吐血。 “你……你究竟是谁?”他嘶声问,牙缝里迸出血沫。 牧天没答,只将那张通缉令摊开在他眼前,指尖点了点“牧天”二字,又指了指“悬赏一千万中品灵石”那行小字,轻笑:“你们凌族接皇室悬赏,该不会连目标底细都没查清吧?” 凌舀瞳孔一缩。 他当然查过!但查到的只有三行字——“牧天,大秦边陲牧氏遗孤,无师承,无宗门,玄道第五境初期,疑似掌握某种禁术,曾于大秦学府废墟斩杀藏由来等三名玄道巅峰修士,并重伤血神教护法‘赤鳞老祖’”。 没有提北斗仙门,没有提桑亦微,没有提紫宙,更没提他爹是牧玄霄——那位三千年前单剑劈开九重天劫、被诸天万界列为‘禁忌之名’、至今仍被仙门古籍用朱砂封印姓名的牧家老祖! 也没提他娘是云昭圣女——当年以一道《太虚归藏经》镇压万古寒渊、引动三千大道共鸣、被大道碑刻为‘至柔即至刚’的云氏嫡脉。 更没人敢写:他姑姑牧雪衣,是现役北斗仙门执法长老,掌‘诛心剑令’,三年内亲手裁决十三位冥道大圆满叛徒,剑出必见魂散,从未失手。 这些名字,不是不能查,而是查了也活不到说出口。 因为查的人,都死了。 死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方式——有的暴毙于闭关密室,丹田自爆;有的坠崖于观星台,头颅不翼而飞;有的正在与友人对弈,落子瞬间,眉心浮现一线金痕,无声倒地。 全无痕迹,只有一缕极淡的剑意,如风过隙,不留因果。 凌舀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牧天松开手,站起身,俯视着他:“你拦我,不是为了抓我,是想抢功劳。” 凌舀喉结滚动,没否认。 大秦皇室给的悬赏是一千万,可若真由凌族押送牧天入京,路上再‘意外’折损几个护卫,再‘不慎’让牧天‘反抗激烈、当场格杀’……那么,凌族只需呈上一颗头颅、半截断剑,便能从皇室领走八百万,再从血神教那边悄悄换走两株千年血参——这买卖,比抢钱还稳。 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 牧天不是猎物。 是猎人。 而且,是连北斗仙门都懒得挂牌悬赏的顶级猎人。 牧天抬脚,靴底缓缓碾过凌舀右手腕骨。 咔嚓。 细微脆响,却让围观人群齐齐打了个寒颤。 凌舀惨叫卡在喉咙里,整条手臂软塌塌垂下,指骨寸寸断裂,十指扭曲成诡异弧度。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淌进耳根,却咬紧牙关再没发出一声痛哼——他知道,只要再叫,下一脚就会踩在他颈骨上。 “听着。”牧天声音很轻,像在教小孩写字,“回去告诉凌族族长,就说牧天说的——凌族若再插手与我有关之事,三日之内,我亲赴凌云峰,斩其山门阵眼,焚其祖祠灵牌,掘其先祖坟茔。” 他顿了顿,弯腰,从凌舀怀中取出一枚墨玉令牌,翻面一看,上面阴刻“凌云”二字,背面烙着一道暗红血纹,纹路蜿蜒如蛇,正是凌族嫡系血脉才有的“吞天蟒印”。 “这枚令牌,代你传话。”他屈指一弹,令牌破空飞出,不偏不倚,钉入百步外一棵百年梧桐树干深处,直至没柄。 嗡—— 梧桐树剧烈震颤,树皮皲裂,渗出暗红汁液,竟如活物般蠕动片刻,才缓缓凝固成血痂。 众人倒吸凉气。 那不是普通灵力震荡,是剑意入木三分后,仍在持续侵蚀生机!梧桐本为祥瑞之木,遇此剑意,竟生出濒死哀鸣! “现在,滚。” 牧天转身,衣袍未扬,背影已如一柄出鞘半寸的剑,寒光凛冽,不容直视。 凌舀瘫在地上,半晌才挣扎着撑起上身,左手拖着废掉的右手,踉跄爬向那棵梧桐。他伸手去拔令牌,指尖刚触到墨玉表面,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手臂直冲识海——仿佛有千万根冰针扎进神魂,耳边响起无数凄厉嘶吼,全是凌族历代战死先祖临终前的诅咒! 他猛地缩手,指甲崩裂,血珠迸溅。 不敢拔了。 他只能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墨,在青石板上疾书一行血字:“牧天亲至,剑谕凌族”,写完,用仅存完好的左手狠狠拍向地面,震得血字漫开,如一张猩红请柬。 做完这一切,他连滚带爬离开,背影佝偻如丧家之犬,再不见半分凌族少主的倨傲。 人群寂静无声。 直到牧天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有人颤声开口:“他……他真是玄道五境?” “废话!气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可玄道五境哪来的剑意……能蚀木成血?” “你懂什么?那是‘蚀骨剑意’!传说中唯有将剑道修至‘心剑合一、念动即杀’境界的大能才能凝练!” “心剑合一?那不是冥道第九境才有的门槛?!” “……他怕不是个披着玄道皮的冥道老怪!” 议论声嗡嗡如蜂群,却无人敢追上去探看。 而此刻,牧天已行至皇都西市尽头。 此处巷陌幽深,青砖斑驳,墙头爬满枯藤,偶有乌鸦掠过屋檐,哑哑啼叫,平添几分萧瑟。他脚步未停,却忽然抬手,朝右侧第三栋灰墙小院轻轻一叩。 笃、笃、笃。 三声轻响,不疾不徐,却如钟磬击心。 院门吱呀敞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苍老脸庞,皱纹纵横如刀刻,双眼浑浊,唯有一道精光,似沉潭底蛰伏的寒蛟,倏然一闪。 “来了?”老人声音沙哑,像两片粗砺砂纸互相摩擦。 “嗯。”牧天颔首,“您这茶,我等了三天。” 老人侧身让开:“进来吧,水刚沸。” 院内不过二十步见方,一方青石小院,中央置一泥炉,炉上陶壶正咕嘟冒泡,白气袅袅升腾,带着淡淡雪松香。院角栽着一株歪脖老梅,枝干虬结,却无半朵花,唯余嶙峋铁骨,在风中静默如剑。 牧天步入院中,目光扫过墙根——那里静静躺着三块青砖,砖面平整如镜,每一块上都浮着一层极淡的霜痕,霜纹走势,竟与他方才在梧桐树上留下的剑痕如出一辙。 “您早知道了。”他道。 老人提起陶壶,热水注入紫砂壶中,茶叶舒展,碧色渐染:“凌舀昨日亥时三刻,跪在凌云峰外三里处磕了九十九个响头,求族长赐下‘吞天蟒印’令牌。老朽恰在峰顶采药,听见了。” 他斟满一杯茶,推至牧天面前:“茶是去年冬至雪水煮的‘寒江独钓’,叶是北斗山南崖绝壁上摘的,火是用你爹当年留在山门的剑鞘残片引的。” 牧天端起茶盏,热气拂面,却觉一股清冽剑气顺着鼻息直贯百会,识海微微一震,仿佛有尘封多年的锁链,悄然松动了一环。 他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继而回甘,甘味深处,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熟悉的剑意余韵——霸道、炽烈、却又藏着一抹不容亵渎的温柔。 是他爹的剑意。 “他……还好吗?”牧天低声问。 老人没答,只将手中紫砂壶缓缓翻转,壶底赫然刻着一行小字:“玄霄题于北斗山,赠予守门人阿砚”。 阿砚。 牧天心头一热。 这是他爹给老人起的名字。 “你娘的《太虚归藏经》,第三重‘归藏无相’,你练岔了。”阿砚忽然道,“你把‘无相’当成了‘无形’,错了。无相,是万相皆可化,而非万相皆可弃。你剑道锋利无匹,却缺一道‘容’字诀——容敌之变,容势之转,容天地之杂音。无敌剑道,不是不败,是败而不溃,溃而不崩。” 牧天浑身一震,手中茶盏几欲脱手。 他一直以为,无敌剑道便是所向披靡、不可阻挡。可阿砚一语,如惊雷劈开迷雾——真正的无敌,不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而是哪怕坠入深渊,也能于绝境中重铸剑心,踏碎桎梏,再攀高峰! “老师说过……剑道如人,有刚有柔,有进有退,有舍有得。”他喃喃道,“可我一直……只记得‘刚’与‘进’。” “所以你最近参悟,总在‘如何不败’上打转。”阿砚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可剑道不是棋局,无需步步为营。它是呼吸,是心跳,是你抬手时袖角拂过的风,是你落脚时大地传来的震颤。你越想握紧‘不败’,它越从指缝溜走。” 牧天怔住。 良久,他放下茶盏,深深一揖:“谢前辈点拨。” 阿砚摆摆手:“别谢我。你爹当年也是在这院里,被我骂了整整七日,才悟出‘容’字诀第一式。他走时说,若将来有个小子,拎着紫卡来大裴买玄火赤蕊花,还把凌舀打得满地找牙……那就替他灌一杯茶。” 牧天笑了,眼角微润。 阿砚忽然抬头,望向院外天空:“她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已立于院墙之上。 女子一袭月白长裙,广袖垂落,裙摆随风轻扬,如流云初绽。她未施粉黛,眉目却清艳不可方物,尤其一双眼睛,澄澈如古井寒潭,映着天光云影,却不见丝毫波澜。 桑亦微。 她足尖一点,翩然落地,裙裾未沾半点尘埃,目光落在牧天脸上,唇角微扬:“听说你把凌舀的骨头敲碎了?” 牧天挠头:“……就随便敲了敲。” 桑亦微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喏,刚炼好的‘归藏无相’第三重心法,补全了你错漏的十二处经络节点。另外,紫宙让我转告你——他会在大秦学府讲道日,当着全天下天骄的面,问你一句:‘牧公子,可敢与我同台论剑?’” 牧天接过玉简,指尖微凉。 他没问紫宙是谁。 也不必问。 能让桑亦微亲自跑一趟、还特意点出名字的,除了那个在北斗仙门东峰上遥望大秦的紫袍男子,还能有谁? “他倒是会挑时候。”牧天轻笑,“大秦学府讲道……那地方,我熟。” 桑亦微眸光微闪:“哦?你去过?” “没。”牧天耸肩,“但我烧过。” 桑亦微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越如凤鸣,惊得墙头乌鸦扑棱棱飞走。 她上前半步,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牧天左肩——那里,一缕极淡的暗红剑气正悄然游走,如活物般缠绕不散,正是方才击杀布袍老仆时,对方临死反扑的“血煞枪罡”残留。 “这点小毒,也敢往你身上蹭?”她指尖泛起一缕银白光晕,那暗红剑气顿时如沸雪遇阳,滋滋消融,化作一缕青烟,杳然无踪。 牧天只觉肩头一轻,暖意融融。 “谢谢。”他真诚道。 桑亦微收回手,指尖银光隐去,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梅香:“不必谢。我只是不想下次见面,看见你拖着条废胳膊,还得我给你续。” 她顿了顿,眸光忽地转深,声音压低:“牧天,紫宙不是藏由来,也不是凌舀。他是北斗仙门万年一出的‘紫微剑胚’,生来识海便孕有先天剑胎,十四岁破冥道,二十一岁入大道第九境,如今……已是准仙帝修为。” 牧天点头:“嗯,听出来了。” “你不害怕?” “怕啊。”他坦然,“怕他剑太快,我来不及掏储物戒。” 桑亦微怔住,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连墙头新落下的两只麻雀都被震得跌下枝头。 笑罢,她收起玩闹神色,认真道:“所以,我来给你送两样东西。” 她摊开左手——掌心托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蓝的晶核,内里似有星河流转,丝丝缕缕的寒气逸散,竟让院中老梅枝头,凭空凝出三朵剔透冰花。 “玄冥冰魄核,取自北荒绝地‘永冻之心’,可助你温养剑意,压制焚炎狮的暴烈炎性,让你的剑气……多一分‘冻’字诀。” 她又摊开右手——一枚青灰色的残破剑穗静静躺在掌心,穗尾焦黑,却隐隐透出赤金纹路,仿佛被天火焚烧过无数次,却始终不灭。 “这是你爹的旧物。”她声音极轻,“他当年斩断仙门禁制时,剑穗崩碎,只余这一截。我寻了三百年,才从时光乱流里捞回来。” 牧天伸手,指尖触到剑穗刹那,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轰然冲入识海! 不是攻击,是召唤。 是父亲跨越三百年光阴,对他伸出的手。 他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桑亦微静静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你娘云昭,三个月前,已踏入‘太虚归藏’第九重,破开了‘寂灭天堑’。” 牧天猛然抬头。 寂灭天堑! 那是连仙帝都视为禁区的终极壁垒!传说中,踏过此堑者,非生即死,再无第三条路! “她……成功了?”他声音嘶哑。 桑亦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成功了。而且,她留下一句话——” 她直视牧天双眼,一字一顿: “告诉天儿,他爹的剑,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他自己的手里。” 风过小院,老梅枝头,三朵冰花簌簌飘落,坠入泥中,无声无息。 牧天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识海之中,那柄名为“无敌”的剑,第一次,不再是冰冷锋锐的杀伐之器。 它有了温度。 有了重量。 有了……血脉奔涌的搏动。 阿砚默默续上第二壶茶,水沸声咕嘟咕嘟,如春雷初动。 桑亦微转身跃上墙头,月白裙裾在风中翻飞如鹤翼。 “对了,”她忽然回头,笑容狡黠,“紫宙让我转告你——他说,大秦学府讲道那日,他会带上一柄剑。剑名‘紫微’,乃北斗仙门镇派至宝,削铁如泥,断因果如割草。” 她眨了眨眼,声音轻快如铃: “可我觉得,你那柄剑,应该……更好看一点。”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直指北斗方向。 牧天望着她消失之处,良久,低头看向自己双手。 掌心纹路清晰,指节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脉搏动,如龙潜渊。 他缓缓握拳。 指节爆响,如惊雷炸裂。 远处,紫威阁顶层,宿暠正捧着一叠新出炉的账册,忽然浑身一颤,手中紫毫笔啪嗒折断。 他惊疑抬头,望向西市方向,喃喃自语:“这股……剑意?!” 同一时刻,大秦皇宫深处,一座被十八重禁制封锁的密室中,青铜古镜骤然爆裂! 镜面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同一张年轻面孔——眉目如剑,唇角含笑,眼神深处,却有万古寒冰,亦有焚尽八荒的烈焰。 镜前,大秦皇帝霍然起身,手中玉玺砰然砸落案几,碎玉纷飞。 “传朕旨意——”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即刻加急,将牧天悬赏,提至……三千万中品灵石!” “另外……”他喘了口气,眼中血丝密布,“给紫宙仙君,送去朕最珍藏的‘九嶷山云母砚’,附信一封——就说,大秦,盼仙君早日莅临!” 窗外,乌云翻涌,一道惊雷悍然劈落,照亮整座皇城。 雷光映照下,牧天缓步走出小院,青衫猎猎,背影挺直如剑。 他抬手,轻轻抚过左肩——那里,桑亦微拂过的痕迹犹在,一缕清冽梅香,缠绕不散。 前方,长街漫漫,人潮如织。 他迈步向前,脚步不疾不徐,却仿佛踏在天地脉搏之上。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缝隙里,便有一线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滋生,蜿蜒向前,如初生剑纹,生生不息。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也太牛了吧! 很快,牧天和凌舀飞出了很远。 附近,人群渐渐稀少。 这时,凌舀突然道:“天哥,有人跟在我们后面,是魏族!” 牧天笑道:“你这灵觉还行嘛。” 凌舀咧嘴一笑,道:“我最近几天都有努力学习,观看族中藏书阁内的各种修行典籍和经验术谈,书上说着,在外面行事,一定要对周遭有一定警惕心,我一直在警惕着周围事物。” 牧天夸赞道:“不错!” 学习始终还是有些用的。 嗖嗖嗖…… 突然,后方的魏族二十人提速,一下子就追上了两人...... 凌盛目光如炬,瞳孔深处似有两簇幽火在无声燃烧,那不是寻常的审视,而是久居上位者对不可控变量的本能警惕。他盯着牧天,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的波动。 牧天却只是轻轻抬手,指尖一缕金色电弧倏然跃出,在指腹盘旋三匝,而后无声湮灭——那电弧细如发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仿佛能灼穿灵魂本源。 “银针?”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天气,“不过是剑气凝形罢了。” 凌盛眉峰一跳。 剑气凝形?! 寻常剑修,能将剑气凝为长虹、化作巨刃、劈山断岳,已是登峰造极;可若说将剑气压缩至针毫之细,再赋予其破甲透骨、隔空杀人、甚至绕过神识感知的诡谲轨迹……这已非剑道技艺,而是对“势”与“意”的绝对掌控!是将玄道五境的灵力,硬生生淬炼出冥道七境才该有的“质变”! 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战——牧天每一次消失,并非单纯依靠身法速度,而是总在对手神识锁定最松懈的一瞬,在他们呼吸换气、真元轮转的刹那间隙里抽身而出。那种时机把握,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他能提前预判所有人的气血流转、灵脉震颤、甚至心跳节律! 这不是天赋,这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 凌盛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凌府丹堂,供奉着三位地阶下品炼药师,其中一人,十年前曾入东荒古药谷参悟‘千机引’,习得一手‘浮光掠影针’,专破幻阵与心障。可纵是他,也需以真元牵引银针,施针时自身必露破绽,绝难做到你这般……无声无息,如臂使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刚才那缕电弧,也非寻常雷属灵力。它不带狂暴,反有蚀骨寒意;不显炽烈,却含湮灭之韵——你修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屋内骤然寂静。 窗外风停,檐角铜铃悬而未响;宝库深处灵石堆叠的嗡鸣,也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尽数掐断。 牧天没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滴血,自他指尖悄然渗出。 那血珠通体金红,表面浮动着极其细微的鳞纹,仿佛某种古老血脉正在苏醒。血珠悬停半寸,竟不坠落,反而缓缓旋转,一圈圈淡金色涟漪自其表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连光线都开始弯折——那是空间被极致压缩后产生的视觉畸变! 凌盛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认得这种异象! 当年凌族先祖留下的《葬星手札》中曾有记载:“血凝不坠,光为之折,乃剑骨初成之兆。此非灵力所化,乃肉身反哺神魂,筋络逆铸剑脊,百脉共铸一锋!此等体质,万载难出其一,名曰——‘无鞘剑胎’!” 无鞘剑胎! 传说中,生来无剑可配,因世间凡铁,皆不堪承其锋芒;亦无鞘可容,因剑胎一出,鞘必自裂!此等体质者,修行剑道,一日千里,越阶杀敌如探囊取物,但代价亦是惨烈——每斩一剑,便耗一分本源精血;每破一境,便焚一寸寿元!若无逆天机缘镇压,三十岁前,必气血枯竭,形销骨立而亡! 凌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多大?” “二十一。”牧天收回手指,那滴金红血珠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不过放心,我活得到秘境开启那天。” 凌盛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似在平复内心惊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了试探,只剩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难怪……难怪你能以玄道五境,碾碎冥道五境。原来不是你太强,而是他们……太弱。” 牧天没否认。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普通法器剑的剑鞘——那剑鞘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剑身偶尔轻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凌盛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这柄剑,快废了。 不是被敌人打坏的,是被牧天自己的剑气撑裂的。 他忽然转身,走向宝库深处一座青铜古柜。柜门开启,寒气扑面,凝成白雾。他伸手探入,取出一卷灰黑色卷轴,卷轴表面烙印着九道暗金色剑痕,每一道都像活着的毒蛇,隐隐吞吐寒光。 “此物,名《九劫剑图》。”凌盛将卷轴置于案上,指尖一点,九道剑痕齐齐亮起,映得整间屋子忽明忽暗,“乃我凌族镇族之宝,传自上古剑宗‘无垠剑阁’。非凌氏嫡系血脉不可观阅,更不可外传。历代族长,仅以神识扫过前三劫,便已神魂剧震,七窍流血,昏死三日。” 他直视牧天:“你既为无鞘剑胎,当知此图于你而言,非是机缘,而是劫数。观之,轻则经脉逆冲,重则剑意反噬,当场爆体而亡。你若现在反悔,我凌府仍付你七百万灵石,且亲自护送你出城,保你三年无忧。” 牧天伸出手。 指尖距卷轴尚有三寸,那九道暗金剑痕陡然暴起刺目金光!整座宝库灵石嗡鸣骤停,所有灵气如被抽干,空气凝滞如铅!一道苍凉、霸道、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剑吟,轰然撞入牧天识海! ——轰! 他眼前并非文字,而是一片混沌虚无。 虚无之中,九柄巨剑自天外坠落,斩开鸿蒙,劈碎法则,每一剑落下,都有一方小世界崩塌湮灭,又有一方新天地于剑痕余烬中诞生!剑意凛冽,不染尘埃,不沾因果,不惧轮回!那是真正的“斩”,斩尽一切有形无形,斩断一切束缚桎梏! 牧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可他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半步,指尖终于触到卷轴。 刹那间,九道剑痕尽数融入他指尖,顺着手臂经脉,奔涌向心脏!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却非鲜红,而是纯粹的金色,落地即燃,烧出九朵微小的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剑影沉浮。 凌盛霍然起身,眼中震撼已无法掩饰:“你……你竟承受住了第一劫?!” 牧天抹去唇边金血,喘息稍定,声音沙哑却清晰:“还剩八劫。” 凌盛怔住。 随即苦笑摇头:“我原以为,你能撑过第一劫,已是侥幸。却不知……你竟是把它当成了补药。” 他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凌”字,背面却是一柄倒悬之剑,剑尖滴血。 “此为凌府‘执剑令’,见令如见族长。持此令者,可调凌府任意一支卫队,可入凌府禁地‘藏锋崖’参悟残剑碑,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在秘境开启前,随时进入凌府丹堂,任选一味地阶丹药,由三位供奉联手为你炼制。” 牧天抬眸。 凌盛迎着他目光,坦荡如初:“我不信天劫誓言,但我信——一个敢拿自己寿元赌未来的疯子,绝不会为区区七百万灵石毁约。” 牧天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 他收下执剑令,指尖拂过那滴血剑尖,忽问:“你可知,为何六大国要限定冥道以下才能入秘境?” 凌盛一怔,随即皱眉:“传闻秘境入口有‘界碑’,镌刻上古禁制,只许冥道之下生灵通过。强行闯入者,会被禁制判定为‘域外邪祟’,当场绞杀。” “错了。”牧天摇头,语气笃定,“界碑不是锁,是钥匙。” 凌盛瞳孔一缩。 “六品秘境,本质是一具上古剑仙陨落后,剑心不灭、演化而成的‘剑界’。”牧天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低缓如诉,“所谓冥道以下方可入,非是限制修为,而是筛选‘剑心’。唯有尚未开辟神宫、未塑道基、灵台澄澈如镜者,方能在踏入界碑瞬间,被剑心共鸣,接引入内。一旦筑就冥道神宫,神魂已带‘我执’,剑心便视其为杂质,拒之门外。” 凌盛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翻遍凌族所有古籍,只为确认秘境规则,却从未想过——这规则本身,就是一道叩问本心的试炼! “所以……”他声音发紧,“你玄道五境,却未凝神宫?” 牧天点头:“我修的,从来不是‘道’,是‘剑’。神宫于我,是鞘,是牢,是枷锁。我宁可散尽修为,也不愿为它束手束脚。” 凌盛久久无言。 良久,他深深一揖,额头几欲触地:“牧公子,凌盛今日,受教了。” 这一礼,非为族长之尊,而是为一名剑者,向另一名剑者,献上最纯粹的敬意。 就在此时,宝库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管家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族长!不好了!城西‘断龙岗’方向,有异象升腾!黑云如墨,电光如蟒,地面裂开数十里长的深渊,深渊底部……有剑鸣!” 凌盛猛然抬头。 牧天亦霍然起身,眼中金芒暴涨:“剑鸣?” “不止!”老管家声音颤抖,“那剑鸣之声,竟与……与方才公子您体内传出的剑吟,同频共振!” 牧天一步踏出宝库大门。 夜风卷起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那里,黑云正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惨白色剑光撕裂云层,直插天穹!那光芒所及之处,星辰黯淡,月华冻结,连时间都仿佛被斩断一瞬! 凌盛并肩而立,沉声道:“断龙岗,是六国交界之地,也是……那座六品秘境的‘界碑’所在!” 牧天望着那道撕裂苍穹的惨白剑光,忽然笑了:“看来,界碑等不及了。” 他袖袍一振,一缕金色电弧缠绕指尖,噼啪作响:“它在召唤‘剑胎’。” 凌盛侧目,只见牧天眼中,再无半分少年意气,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灭寒潭,潭底,一柄无形之剑,正缓缓出鞘。 “走。”牧天迈步,身形如电,撕裂夜幕,“去看看这把钥匙,究竟想开哪扇门。” 凌盛不再多言,紧随其后。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射向断龙岗。 身后,凌府宝库内,那卷《九劫剑图》静静躺在案上,九道暗金剑痕微微明灭,仿佛在无声低语—— 第一劫,已渡。 而真正的剑劫,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三十四章 谢谢你族的重宝! 十九道攻击,刹那间抵达牧天跟前。 将牧天周畔的所有空间,全部封锁。 牧天随手一拂。 一股气浪卷开。 嗤嗤嗤…… 所有攻击粉碎! 魏族十九人全部横飞出去,个个大口吐血。 牧天打量手中阵盘,一缕真元输入其中,顿时有一片光泽散发出来,将方圆千丈空间笼罩,恐怖风沙和霸道闪电肆意。 “这,这这这……” 凌舀瞪眼。 这座阵盘在天哥手中,可比方才魏族十九人催动厉害多了! 魏族十九人,合力催动起来,也只是笼罩了百丈的范围,而天...... 凌府上空,血雾弥漫,如一层薄纱裹住青灰色的瓦檐。风一吹,腥气便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呛得人喉头发紧。 那最后一个冥道五境高手名叫凌岳,是凌舀的堂叔,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掌管凌府刑堂三十年,亲手处置过七十二名叛族者。此刻他双目赤红,手中战戟嗡鸣震颤,戟尖吞吐着幽蓝焰光——那是以冥火淬炼三十年才凝成的“噬魂戟芒”,专破神魂、裂灵台,寻常冥道四境修士被擦中一缕,当场便要癫狂自戕。 他没再喊话。 戟出即杀招。 整杆战戟在他手中陡然拉长三丈,戟刃化作九道虚影,如九条毒蟒同时噬咬牧天周身九大死穴!这不是武技,而是凌家秘传《九狱戮神戟》最后一式——“锁魄九重天”!当年凌岳凭此一击,曾将一名冥道第六境散修钉死在凌云崖上,尸身三月不腐,魂魄被戟芒绞碎,永世不得入轮回。 可牧天只是抬眼。 眸中无惊无怒,只有一泓沉静如古井的寒光。 就在九道戟影即将合围的刹那,他左手并指如剑,朝虚空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骤然迸射,无声无息,却快得连时间都仿佛被割裂了一瞬。 银线掠过第一道戟影,那戟影“噗”地一声溃散如烟;再掠第二道,第二道戟影尚未及显形,便已崩解;第三、第四……直至第九道! 九道噬魂戟芒,尽数湮灭于一线之间。 凌岳瞳孔骤缩,本能横戟格挡。 银线撞上戟杆。 没有巨响,没有气爆,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咔”。 像是冰面乍裂。 下一瞬,凌岳握戟的右手五指齐根而断,鲜血尚未溅出,整条右臂便从肩头开始寸寸龟裂,灰白裂纹如蛛网蔓延,眨眼覆盖至脖颈—— 轰! 半边身子炸成齑粉,血肉未及飞散,已被一股无形剑意碾为最原始的灵气尘埃,消散于风中。 剩下左半边躯体踉跄后退三步,“咚”地跪倒,脖颈歪斜,眼球暴突,嘴还张着,似要发出惊呼,却再无一丝气息。 死寂。 凌府内外,万籁俱焚。 连风都停了。 方才还喧哗如沸水的围观人群,此刻连喘息声都压得极低,有人下意识捂住自己喉咙,指尖冰凉;有扈从双腿发软,竟扶着门框才没瘫坐下去;几个丫鬟死死咬住手帕,血珠从唇角渗出也不敢松口。 他们亲眼看见——玄道第五境,一指,斩冥道第五境如切豆腐。 不是靠偷袭,不是靠诡计,不是靠灵器之利。 是纯粹的、碾压式的、令人绝望的剑道本源之力!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一个老扈从声音嘶哑,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刀鞘。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骇人,没人敢说出口。 而这时,牧天缓缓收指,指尖银芒悄然隐去,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 很干净。 连一丝血渍都没有。 “凌府,就这点本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凌舀瘫在柱子旁,腹部伤口被粗布胡乱裹着,脸色青灰如纸,嘴唇乌紫,却仍拼尽全力嘶吼:“叫……叫我爹!!快!!” 他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少族长的倨傲? 几个扈从浑身一激灵,跌跌撞撞往内府冲去,脚步踉跄,撞翻了两座石狮,又踢翻一只铜盆,哐当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牧天没拦。 他缓步向前,靴底踏过青砖,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地上未干的血迹悄然蒸发,碎裂的兵器残骸微微震颤,仿佛在朝他叩首。 他走得很慢。 却无人敢拦。 凌府正厅前,十二根蟠龙金柱巍然矗立,柱身刻满镇府符文,此刻却有七根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血光——那是凌府护府大阵“十二元辰血煞阵”的阵基被剑气余波震裂所致。 牧天走到第七根柱子前,停住。 抬头。 柱顶盘踞的青铜蛟龙双目本是赤金,此刻左眼黯淡无光,右眼却忽地亮起一簇幽火,火中浮现一张苍老面孔——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须发如墨染铁,正是凌家族长,凌千山! “小友。”凌千山的声音自火中传出,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闯我凌府,杀我族人,毁我阵基,所为何来?” 话音未落,整座凌府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似有万钧巨物缓缓苏醒。正厅大门轰然洞开,门后并非厅堂,而是一片翻涌的猩红血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座百丈高台,台基由无数白骨垒砌,台上竖着三柄插地巨剑,剑身锈迹斑斑,却各自缠绕着一条虚幻血龙,龙吟低沉,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那是凌家镇族之宝——“三绝血龙剑”! 传说中,此剑乃凌家初祖以自身精血、三百族人魂魄、以及一头濒死的冥道九境血鳞蛟龙之魂,熔铸百年而成。剑成之日,天降血雨七日,方圆千里草木尽枯。三剑齐出,可引动血煞之气,强行拔高持剑者三重修为,并赋予其“血煞附体”之能——短暂踏入冥道第六境,且肉身不朽、魂念不灭! 此刻,三柄巨剑嗡嗡震颤,剑身上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铭文,血雾翻涌更急,仿佛随时要破阵而出! 凌千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冷:“我凌家底蕴,非你所能想象。若你此刻离去,我可既往不咎,并赠你八十万中品灵石,权当赔罪。” 他顿了顿,火中面容微微扭曲:“否则——三绝血龙剑出,你纵有通天剑道,亦将化为血雾中一缕残魂,永镇此台,永世不得超生。”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更是凌千山作为一族之长,最后的底线与颜面。 他给了台阶。 只要牧天退一步,此事便可揭过。 八十万灵石,足够一个三流宗门十年开销。 可牧天笑了。 他笑得极轻,却让凌千山火中面容骤然一僵。 “八十万?”牧天摇头,“凌少爷说我值一千万,你这个当爹的,却只肯出八十万?是不是……太看不起你儿子了?” 全场哗然! 连凌千山都愣住。 这话说得……刁钻又荒谬,却偏偏戳中要害! 凌舀在旁听见,气得一口黑血喷出,指着牧天:“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你值一千万了?!我说的是大秦皇室悬赏一千万!你别混淆概念!” “哦?”牧天转头看他,眨了眨眼,“那……大秦皇室悬赏一千万,你凌家替他们抓人,理应抽成吧?按照行规,抓到通缉犯,官府给赏,雇主也该另付三成酬劳,对吧?” 凌舀一滞,下意识点头:“……对。” “那好。”牧天伸出一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凌家立刻交出一千万中品灵石,外加三成佣金,也就是三百万,共计一千三百万。我转身就走,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翻涌血雾中的三绝血龙剑,“你们把剑拔出来,让我看看,是剑快,还是我的剑更快。” 说完,他轻轻弹了下手中法器剑的剑脊。 嗡—— 一声清越剑鸣,如鹤唳九霄,瞬间刺破血雾! 那三柄巨剑猛地一颤,缠绕其上的三条血龙虚影齐齐仰首,发出一声凄厉龙吟,竟似……在惧怕! 凌千山火中面容第一次变了色。 不是愤怒,而是惊疑。 他活了三百二十七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见过一人,仅凭一道剑鸣,便令镇族血器为之臣服! 这已非天赋二字可以解释。 这是……剑道本源的绝对压制! 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血雾深处传来。 雾气剧烈翻腾,从中缓缓走出三人。 为首者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三朵暗金血莲,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四十许人,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杖首龙口衔着一枚浑圆血珠,珠内血光流转,隐隐可见无数挣扎人脸。 正是凌家族长,凌千山本尊! 他身后,左右各立一人。 左边是个枯瘦老妪,脸上皱纹如刀刻,双眼浑浊无光,可当她目光扫过牧天时,牧天袖中手腕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忽然微微发烫——那是三年前,他在北邙山被一名神秘老妪以枯枝划伤留下的印记。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擦伤,如今才知,那老妪竟在那时,便已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蚀魂印”! 右边则是个高大青年,面容俊朗,眉心一点朱砂痣,身着赤金战甲,甲胄缝隙中,竟有细小血线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反光,唯剑尖一点猩红,宛如未干血滴。 凌千山停下脚步,距牧天十步之遥。 他没看地上惨死的族人,没看瘫软的凌舀,目光只牢牢锁在牧天脸上。 良久。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不是牧天。” 牧天挑眉:“哦?” “牧天,三年前死在北邙山血煞窟,尸骨无存。”凌千山缓缓道,“我亲眼看着他被蚀魂印啃噬神魂,三日之内,化为一具空壳,被我亲手埋进乱葬岗。” 他侧首,看向那枯瘦老妪:“蚀婆,你说是也不是?” 蚀婆喉咙里滚出一声咕噜,沙哑道:“是。那孩子……魂火早熄。” 凌千山目光重新落回牧天:“而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身上,有‘剑冢’的气息。”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剑冢——大裴王朝禁忌之地,传说中上古剑修埋骨之所,也是所有剑道修士的终极坟场与朝圣之地。千年来,凡入剑冢者,无一生还。而凡是自剑冢归来者……皆被列为“禁忌之种”,一旦现身,必遭王朝七大圣地联手追杀,诛其九族,焚其神魂,永绝后患! 牧天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他没否认。 也没承认。 只是静静看着凌千山,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凌千山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释然。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难怪你玄道五境,却能碾压冥道五境。难怪你一指可破九狱戮神戟。难怪……你不怕三绝血龙剑。” 他拄着拐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 “既然你是剑冢之人,那今日之事,便不是凌家与你之间的恩怨了。” 他抬起拐杖,龙头缓缓指向牧天眉心。 “而是——大裴王朝,与禁忌之种的清算!”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整座凌府地底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开启! 正厅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壁镶嵌着数百颗拳头大的血晶,此刻全部亮起,红光如潮水般涌向阶梯尽头——那里,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正缓缓开启! 门缝中,透出的不是光。 是剑气。 亿万道纵横交错的剑气,如银河倾泻,如星海崩塌,如洪荒初开时的第一缕锋芒!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剑气。 那是……剑冢深处,万古不散的剑魂哀鸣! 凌千山站在阶梯入口,白发猎猎,声音如雷贯耳: “剑冢遗民,今日,凌家代王朝执刑!” 他身后,蚀婆枯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缠绕在赤甲青年甲胄上的血线,骤然暴涨,化作一条条狰狞血蟒,嘶吼着扑向牧天! 而赤甲青年,缓缓拔出了那柄漆黑长剑。 剑出一半,天地失色。 牧天依旧站着。 可这一次,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左手握剑。 右手……结印。 一道复杂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符印,在他掌心悄然成型。符印中央,是一柄微缩的、通体透明的剑形虚影,剑尖直指那扇正在开启的青铜巨门。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剑鸣、所有血啸、所有惊呼: “你们……真以为,剑冢,是你们能打开的地方么?” 话音未落—— 那扇刚刚开启三尺的青铜巨门内,亿万剑气骤然一滞! 紧接着,所有剑气疯狂倒卷,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道金色符印之中! 符印光芒暴涨! 牧天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封!”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光束,自符印中激射而出,瞬间贯穿青铜巨门! 门内,亿万剑气齐齐哀鸣,如遇君王! 青铜巨门轰然闭合! 闭合之前,门缝中,一只由纯粹剑气构成的巨大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凌千山手中龙头拐杖! 喀嚓! 龙首血珠爆碎! 拐杖寸寸断裂! 凌千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三根蟠龙金柱,重重砸进废墟,胸膛凹陷,七窍流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唯有牧天站在原地,衣袂轻扬。 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渐渐消散的金色符印,轻声自语: “剑冢……从来就不是坟场。” “而是……我的剑匣。” 风起。 卷起满地血腥与断刃。 牧天迈步,走向凌千山。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现在。”他声音平静,“我们……可以谈谈赔偿了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这对吗? 近距离站在宫殿前,宫殿更加显得巨大和宏伟。 有一股沧桑气息铺面而来。 俨然,它已经存在了非常久远的岁月,最起码有三千年。 宫殿的门紧闭着,有人上前推门,却是难以推开。 “再来点人!” 一群人走过去,全力推门。 有人甚至祭出强大的法器,想着以法器将宫殿门给轰开。 牧天静静的观摩。 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更多人上前,轰击那宫门。 也是这时,牧天感觉到有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偏头看去。 不远处,七个男子正森寒的...... 凌盛目光如炬,瞳孔深处似有幽火燃起,盯着牧天不放。那不是试探,而是确认——一种浸淫丹道数十年、亲手炼废过三炉九转玄阳丹的老丹师,才有的锐利直觉。 牧天指尖微顿,随即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青色气流无声盘旋而起,如活物般游走三圈,忽而凝成一枚细如毫芒的银针虚影,针尖一点寒星,映得屋内灵光都为之一颤。 “青木引气针法……第三重‘藏锋于脉’。”凌盛声音低沉下去,喉结微微滚动,“你不是会针术——你是青木谷传人?” 牧天眸光一闪,未答,只将掌心一翻,那银针虚影倏然消散,化作点点青芒,如萤火坠地即灭。 凌盛却已了然,神色骤然凝重三分。青木谷,三百年前曾与凌府并称东域双柱,擅丹、精针、通百草、解万毒,更以“青木十三针”镇压南荒七十二寨叛乱。可一百二十年前,一场焚谷大火烧了七日七夜,青木谷满门尽殁,典籍灰飞烟灭,仅余三卷残经流落世俗,被各大宗门斥为“伪经”。谁料今日,竟在一个玄道五境少年手中,重现失传百年的青木真意! 他忽然想起方才战场——那几根贯穿眉心的银针,并非凭空而来。牧天杀第四人时袖口微扬,第五人倒下前左耳后浮现一道极淡青痕,第六人毙命刹那,颈侧皮肤下似有银光一闪而逝……原来早从第一具尸体倒下开始,他就已在布针!以战养针,以杀炼势,借冥道强者气血为引,悄然布下“青木伏脉阵”,只待最后关头,心念一动,阵成针发,无声无息,断绝生机! “你不是玄道五境。”凌盛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你压制了修为。” 牧天终于抬眼,迎上对方视线:“族长好眼力。” “不是眼力。”凌盛摇头,“是经验。我年轻时曾在北漠追杀一名逃犯,那人也是玄道五境,却能硬接我三记崩山掌而不吐血。后来才知,他是以‘玄胎锁窍术’封住六识七窍,将真实境界死死压在玄道境下——只为混入皇室秘库盗取《太阴锻骨经》残卷。你方才出剑时,手腕震频、足踝承力、呼吸节律,皆与玄道五境体魄不契。你真正的根基,至少是……冥道二境以上。” 牧天笑了。 笑得很淡,却让凌盛脊背泛起一丝凉意。 “族长既然看出来了,还敢与我定誓?” “正因看出来,才更要与你定誓。”凌盛缓缓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方紫檀木盒,掀开盒盖——内里静静卧着三枚丹药,通体墨黑,表面浮着细密金纹,隐隐透出一股枯寂又蓬勃的矛盾气息,“这是‘三劫续命丹’,采九幽寒潭底千年墨莲芯、地心熔岩口百年赤鳞蜥胆、以及……一名地道强者临终前一滴本源精血炼制而成。丹成之日,天降黑雷三道,故名三劫。服下此丹者,纵使丹田碎裂、经脉寸断、魂火将熄,亦可续命三日,争得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此丹,本是我为凌府嫡系准备的保命至宝。但今日见你,我忽然明白——真正需要它的,不是凌府子弟,是你。” 牧天没伸手。 只静静看着那三枚丹药。 “为何?” “因为你在杀人时,留了余地。”凌盛指尖轻叩木盒,“蓝衣中年断臂未死,黑杉中年穿心未绝,最后持戟那人,眉心银针偏斜半分,只破皮出血。你本可全杀,却选了最省力、最可控、最……留有余地的杀法。这不是仁慈,是掌控欲。你清楚每一击的力道、角度、气血流转路径,甚至预判了他们濒死时本能反扑的轨迹。这种对生死边界的精准拿捏,绝非靠天赋,而是千锤百炼的实战。你经历过远比今日更残酷的厮杀。” 牧天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到丹药时,他忽然停住:“凌族长,你可知青木谷最后一任谷主,叫什么名字?” 凌盛瞳孔骤缩! 屋内灵气无风自动,竟在二人之间凝成一道细微旋涡。 “……楚怀砚。” 牧天指尖轻轻一弹,一粒微不可察的青色药粉自指甲缝中飘出,落入木盒之中。那三枚墨黑丹药表面金纹猛地一亮,随即隐没,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悄然改写。 “楚怀砚,是我师尊。”牧天收回手,语气平静如古井,“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有人用‘蚀神蛊’混入丹炉,在开炉一刻引爆蛊毒,焚尽谷中三百二十一名弟子魂魄,连同三十七卷丹经一道,化为飞灰。” 凌盛呼吸一滞。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灰烬里,找到了半截断指。”牧天摊开左手,小指第二指节处,赫然有一道深褐色旧疤,形如焦木,“那是师尊左手小指。他临死前,用最后力气将一枚‘青木心种’按进我掌心,说:‘活下去,替我看看,谁的手,还沾着青木谷的血。’” 屋内死寂。 窗外忽有风过,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如刀。 凌盛霍然起身,袖袍鼓荡,周身气势轰然暴涨!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碾压而至,整座屋子的青砖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四壁!他双目赤红,声音却压得极低:“楚谷主当年,救过我凌府一脉三十七人性命!若非他以‘回春九针’吊住我祖父最后一口气,凌府早已在三十年前被仇家斩尽杀绝!我凌盛……欠他一条命!” 牧天静静站着,未退半步。 那股威压临身如岳,他衣袂却纹丝不动,仿佛那山岳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柄早已斩断因果的剑。 “所以,”牧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今日不拦我,不杀我,不是怕我战力,是认出了青木气息。你给丹,不是施恩,是还债。” 凌盛胸膛剧烈起伏,许久,缓缓垂首:“是。” 他再抬头时,眼中血色退去,只剩沧桑:“那场大火之后,我派凌府死士潜入北域查了十年。最终查到,当日运往青木谷的三十车‘云纹雪参’,产自大秦皇室御药司。而签收名录上,盖着御药司首席丹师——萧景琰的印鉴。” 牧天眸光骤冷。 萧景琰。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识海深处。 三年前,正是此人亲赴青木谷,以“共研《万毒归元经》残卷”为由,骗取谷主信任,获准进入藏经阁第七层。三日后,谷中大火冲天。 “他现在在哪?”牧天问。 “死了。”凌盛声音沙哑,“三年前,萧景琰在皇陵炼制‘九转龙髓丹’时走火入魔,丹炉炸裂,尸骨无存。” 牧天眼神一凝。 “假的。”他斩钉截铁,“萧景琰若死,我师尊留在我体内的‘青木心种’会有感应。可它从未躁动过一次。” 凌盛浑身一震:“你……你体内有青木心种?!” “心种已融血脉,化为青木剑心。”牧天右手虚握,一缕青金色剑气自掌心升腾而起,剑气缠绕间,隐约可见一枚微缩的青莲虚影缓缓旋转,“它不单是丹道印记,更是青木谷最高秘术——‘剑丹同修’的根基。师尊教我练剑,也教我炼丹。他说,剑锋所指,当如丹火纯澈;丹心所向,须似剑刃无瑕。真正的剑道,不在鞘中,而在血里。”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青金色剑痕凭空浮现,久久不散。剑痕边缘,竟有细小嫩芽破开虚空,舒展两片翠叶,叶脉中流淌着微光,如活物呼吸。 凌盛怔怔望着那两片叶子,忽然老泪纵横。 “青木……青木……”他喃喃,“谷主当年,就用这招,在我祖父心口种下一株‘续命青藤’,活了整整十二年……” “所以,”牧天收剑,青金剑气与嫩芽一同消散,“你帮我,不只是还债。你还想借我的手,查清当年真相。” 凌盛抹去眼角,深深吸气:“不错。凌府暗线遍布六国,但唯独大秦皇室核心,我始终无法渗透。而你——一个被皇室通缉的‘玄道五境’,反倒是最安全的棋子。六品秘境开启在即,各国遴选代表,大秦必派萧氏旁支入内。若萧景琰真活着,他一定会去。” 牧天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凌族长,还有一事。” “请讲。” “你儿子凌舀,”牧天淡淡道,“他左耳后有颗红痣,痣下三寸,藏着一枚‘蚀神蛊’幼虫。虫已半醒,再过七日,便会破皮而出,噬其魂魄。若非今日我布针时察觉他气血异常,怕是连你也要被瞒过。” 凌盛脸色剧变:“什么?!” “蛊虫来自大秦。”牧天看向他,“与当年青木谷所中之蛊,同源。” 凌盛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指节发白:“……萧景琰。” “不。”牧天摇头,“是他徒弟。一个叫萧砚舟的年轻人。他三年前离开大秦,游历六国,专挑各大家族嫡系下手,以活人饲蛊,炼制‘傀儡心丹’。凌舀,只是他布下的第一百零三枚棋子。” 凌盛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他在哪?” “三天后,六国使团齐聚凌都,参加秘境名额抽签。”牧天眸光如电,“他会以‘大秦钦天监观星师’身份,随使团入城。届时,我需你凌府,封锁西市三条街,设‘困龙阵’,断其退路。” “好!”凌盛毫不犹豫,“凌府所有供奉、护法、死士,听你调遣!” 牧天颔首,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炽烈,照在他青衫肩头,仿佛镀了一层薄金。 凌盛望着他背影,忽然开口:“牧天。” “嗯?” “青木谷……还有后人吗?” 牧天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有。只要青木心种还在跳动,青木谷就永远活着。” 他走出十步,忽又顿住,右手轻扬。 三道青芒破空而去,精准没入凌盛袖中。 凌盛摊开手掌——三枚青色丹丸静静躺在掌心,表面浮着细密符文,药香清冽,沁人心脾。 “青木三转丹,固本培元,洗髓伐毛。”牧天声音渐远,“送你。算利息。” 凌盛攥紧丹丸,望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槐树新枝抽芽,嫩叶青翠欲滴,在风中微微摇曳,仿佛回应着什么。 与此同时,凌府地下三百丈,一座尘封百年的密室悄然开启。 石门滑开,露出内里森然景象——整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名,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生辰、修为、所属家族,以及……一道猩红勾画。 最上方,三个朱砂大字力透石壁: 【诛仙榜】 而榜单首位,赫然是: 【萧景琰·疑为假死·踪迹:大秦皇陵地宫第七层】 下方一行小字,墨迹犹新: 【更新者:牧天·青木谷第七代守心人】 密室深处,一口青铜古棺静静横陈,棺盖缝隙间,一缕青金色剑气如呼吸般明灭闪烁。 棺身铭文,唯有四字: 剑在人在。 风过凌都,卷起满城柳絮,如雪纷飞。 无人看见,每一片柳絮飘落之处,地面青砖缝隙里,都悄然钻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芽。 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凌府宝库所在——无声生长。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在天哥跟前装什么逼? 凌舀脸色一变。 他修为太低,迎着黑衣男子抓来,他连闪避都来不及。 这时,一道金色剑气划过,直接贯穿了黑衣男子脑袋。 砰! 黑衣男子横飞出去,撞翻一个书架。 凌舀松了口气,好险! 他朝牧天道:“谢谢天哥,有天哥在身边真好啊,满满的安全感!” 牧天:“……”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下一刻,他目光落在黑衣男子尸体撞翻的书架上。 书架被撞翻,一堆书籍散落在地,他发现了一本功法秘籍。 真气一引,那本功法落在他手中。 “...... 凌府后园,晨光微醺,露珠在青石小径旁的兰草叶尖颤巍巍悬着,将坠未坠。牧天缓步而行,指尖拂过一丛墨竹,竹叶轻响,如剑鞘微鸣。他昨夜参悟万维剑典至子时三刻,心神澄明如洗,五感通透——能听见三丈外假山流水下暗渠中蜉蝣振翅的频率,能嗅出东角阁楼窗棂缝隙里飘出的半缕陈年松烟墨香,甚至能感知到自己左肩胛骨深处,那一道三年前被玄冥寒蛟尾刺撕裂后、被剑气强行弥合却始终未曾真正愈合的旧伤,正随呼吸缓缓搏动,似一条蛰伏的细蛇,在血肉之下吐信。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踩在青砖上竟无半分杂音。牧天未回头,只道:“凌族长有心了。” 凌盛负手立于三步之外,锦袍素净,未佩玉饰,发冠亦是寻常黑檀所制。他昨夜在藏书阁枯坐至寅时,翻遍《养性论》《慈训集》《幼学髓要》,纸页翻动声惊飞檐角一只宿雀。今晨卯时初,他亲至厨院,盯着灶下火候,命人撤去三道甜腻糕点,添了一碟清蒸银鳞鲈、半碗山菌煨鸡茸、两枚素心莲子羹——皆是温补而不滞、润肺而不燥之物,专为牧天玄道第五境壮意境淬炼肾脏所需所备。 “牧公子慧眼。”凌盛声音平和,再不见昨日宝库中那股迫人的威压,“老夫思忖一夜,觉修行一道,根基如屋基,心性若梁柱。地基不牢,纵有千尺广厦,风来即倾;梁柱歪斜,纵得万钧金顶,终将自毁。” 牧天转身,目光掠过凌盛眉间尚未散尽的倦意,又落于他袖口一道极淡的墨痕——那是方才在藏书阁临摹《孝经》时,笔锋微顿留下的。他忽而一笑:“凌族长昨夜,可是在读《孝经》?” 凌盛身形微滞,随即坦然颔首:“是。老夫……读得晚了些。” “不晚。”牧天望向远处,凌舀正蹲在池边喂锦鲤,动作轻缓,连鱼食撒落水面都刻意避开惊扰鱼群,“有人终其一生不知何为‘孝’,有人知而不行,有人行而不得法。凌族长既知、既行、且肯俯身重学,已是极难得。” 凌盛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终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融进晨风里。 此时,凌舀抬头看见二人,忙起身拍了拍衣摆,快步跑来,手中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爹!牧兄!早膳备好了,九王爷那边遣了贴身内侍来催,说小王爷今晨又咳了三次血,脉象已如游丝……” 话音未落,牧天已抬步前行。他步速不快,却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缝隙里的苔藓竟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如剑气余韵无声渗入大地。凌盛与凌舀对视一眼,皆未言语,只快步跟上。 九王府位于皇城东侧朱雀大街尽头,朱门高阔,铜钉如星,门前两只镇门狻猊石雕双眼嵌着幽蓝灵晶,隐隐吞吐寒气。可此刻府门半开,门楣垂着素白绸缎,廊下灯笼罩着灰纱,连守门甲士的铁甲都覆了一层薄薄白霜——不是冬寒所致,而是小王爷体内阴煞之气外溢,凝霜成瘴。 内侍领着三人穿过三重月洞门,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沉滞。庭院中几株百年紫薇竟已枝干发黑,花瓣凋尽,唯余枯枝如鬼爪刺向天空。转过影壁,便见正厅外跪着七八位药师,个个面色惨白,衣襟上沾着未干的暗红血渍。为首一位白须老者双手捧着一只青瓷药盏,盏中汤药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灰膜,正微微起伏,仿佛内里封着活物。 “牧公子,请!”内侍声音发紧。 牧天未应,只抬眸扫过厅内。 正堂中央设一张紫檀拔步床,帐幔低垂,隐约可见床上人形瘦削如柴。床沿坐着位中年男子,蟒袍玉带,面容刚毅却刻满风霜,正是九王爷裴琰。他左手紧握扶手,指节泛白,右手则覆在床帐一角,袖口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他身旁立着一名灰衣老妪,手持一柄乌木拂尘,尘尾焦黄卷曲,每根尘丝末端皆凝着一点幽绿冷光——那是以千年尸蟾胆炼成的“断魂引”,专克阴煞,却需施术者以自身寿元为引,燃魂续命。老妪额角青筋暴起,唇色乌紫,显然已强撑多日。 牧天缓步上前,距床三步停住。 “请掀帐。”他声音不高,却如一柄薄刃,轻轻划开满室粘稠死寂。 九王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在看清牧天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这少年眉宇间竟有三分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位为护幼主孤身闯入十万北狄铁骑阵中、最终力竭战死于雁回关外的镇北侯牧铮! “你……”裴琰喉结滚动,却未说出下文。 灰衣老妪冷哼一声,拂尘微扬,一点幽绿冷光直射牧天面门:“黄口小儿,也敢妄言医道?先过了老身这一关再说!” 话音未落,那点绿光已至牧天眉心三寸! 凌盛双目一凛,正欲出手,却见牧天连眼皮都未眨一下。他右手指尖随意一弹,一道金线倏然迸射,不偏不倚撞上绿光。 嗤—— 绿光爆开,化作无数萤火般碎芒,尚未落地,便被金线余势裹挟着倒卷而回,尽数没入老妪拂尘之中!那焦黄卷曲的尘尾瞬间舒展如新,根根乌亮如墨染,连拂尘柄上数道陈年裂痕都在金光浸润下悄然弥合。 老妪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三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满脸骇然:“这……这是……万维剑气?!” 牧天看也未看她,只对九王爷道:“小王爷非病,乃劫。” “劫?”裴琰声音嘶哑。 “修炼《九曜焚天诀》至第七重时,强行引北斗天枢星力入体,却未按心法所载,在丹田内布下七星引阵。星力暴走,逆冲百会,灼毁识海,继而反噬心脉。”牧天语速平缓,字字如凿,“星火焚心,故咳血;阴煞噬阳,故畏光;神魂溃散,故昏聩。诸位药师所开之方,皆在治‘症’,而非解‘劫’。” 满堂寂静。连跪在地上的药师们都忘了叩首,仰头怔怔望着这个青衫少年。 裴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良久,才沙哑道:“先生……可解?” 牧天点头:“可解。但需借王爷三物。” “但说无妨!” “第一,王爷幼时所佩、后赠予小王爷的赤鳞软甲,取其龙血浸染之气;第二,王府地窖最深处、锁在玄铁匣中的‘北冥寒髓’,取其至阴压火之性;第三……”牧天目光如电,直刺裴琰双目,“王爷亲手所写、尚未呈递陛下的那封折子——关于北境七州粮赋虚报、边军缺饷三十七万两的密奏。” 裴琰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那封折子,他昨夜写就,藏于枕下,连最信任的内侍都不知内容!此子如何得知?! 牧天却已收回目光,指尖在虚空轻划,一道金线凝成北斗七星图样,缓缓旋转:“小王爷劫因在‘贪’——贪速成之功,贪镇北侯血脉之名。而解劫之钥,恰在王爷身上。您若肯当着小王爷之面,撕毁那封折子,亲口说出‘我儿之命,重于江山社稷’,此劫自破。” “放肆!”灰衣老妪厉喝,“九王爷忠君爱国三十载,岂容你蛊惑动摇!” 牧天终于侧首,目光如剑:“忠君?还是忠国?若君不仁,令忠良寒心、边军饿殍、百姓易子而食,这‘忠’字,可是用万千白骨堆砌出来的牌坊?”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震得厅内烛火齐齐一跳! 裴琰身躯剧晃,扶着床沿的手不住颤抖。他想起半月前北境急报:朔州大旱,流民涌至雁门关外,守军开仓放粮,却被监察御史以“擅动军粮”为由斩杀押粮校尉三人,粮车尽数扣押……想起自己呈递的三份赈灾折子,皆石沉大海,反被陛下朱批“尔等藩王,手伸太长”……想起昨夜提笔写那封密折时,窗外电闪雷鸣,一道惊雷劈落王府古槐,树心焦黑如墨,却偏偏在焦痕深处,绽出一朵纯白小花。 原来……早已天意昭昭。 “好……好……”裴琰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怆如狼啸,“我裴琰忠了三十年,到头来,竟不如一个少年看得清明!”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非金非铁,剑脊隐现赤鳞纹路,正是当年镇北侯所赠“赤霄”剑鞘!剑未出鞘,一股苍凉浩荡的龙血之气已弥漫全厅。 裴琰反手一划,剑鞘横扫,将枕下那封密折从中截断!纸页纷飞如雪,他踏前一步,一脚踩住,靴底碾过朱砂御批,发出细微碎裂声。 “我儿之命,”他一字一顿,声震屋瓦,“重于江山社稷!” 话音落,异变陡生! 拔步床上,小王爷裴砚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漆黑如渊,却不再浑浊,反而沉淀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清明。他胸前赤鳞软甲无风自动,甲片缝隙间渗出点点赤金色光晕,如龙血沸腾;地窖方向传来一声悠长龙吟般的嗡鸣,整座王府地脉微颤,一道幽蓝寒气破土而出,缠绕床柱盘旋而上;而裴砚口中咳出的最后一口黑血,落地即化为七颗剔透血珠,悬浮半空,自行排列成北斗之形,缓缓旋转。 “噗——” 灰衣老妪喷出一口黑血,手中拂尘寸寸崩断!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七颗血珠,浑身颤抖:“七星归位……神魂重塑……这……这竟是……‘逆命转劫’之术?!” 牧天却已转身,走向厅外。阳光倾泻而下,为他青衫镀上金边。他步履从容,仿佛方才并非逆转生死,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牧公子!”裴琰追至阶前,声音哽咽,“先生大恩,裴琰……” “不必谢我。”牧天驻足,望向皇城方向,“谢那个教他《九曜焚天诀》的人。此人既授他功法,却不传心法真谛,明知小王爷性烈如火,却任其莽撞引星力……这般‘师者’,才是真正的祸根。”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九王爷不妨查查,这位‘授业恩师’,近日是否收了某位御史台大人送来的三箱‘云州贡茶’?” 裴琰浑身一僵,面沉如水。 回程马车上,凌舀忍不住问:“牧兄,你怎知那折子内容?又怎知……” “猜的。”牧天闭目养神,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节奏如剑鸣,“九王爷左眉有痣,痣下三寸处皮肤微糙——常年伏案批阅奏章所致。他右手虎口有厚茧,却非握刀磨出,而是握笔压纸留下的‘墨茧’。一个习惯深夜批奏、且心系边军的藩王,若真遇粮赋亏空,绝不会袖手。他昨夜必写了密折,而陛下近来屡斥藩王‘多事’,他不敢递,只能藏。” 凌舀听得目瞪口呆。 凌盛却凝视着牧天垂落的衣袖——袖口内侧,一行细若蚊足的金线刺绣正隐隐发光:【万维剑典·卷三·观微篇】。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曾于一处上古遗迹残碑上见过类似金纹,碑文只余半句:【……观天地之微尘,察人心之毫芒,剑之所指,劫无不破……】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忽听前方喧哗。一队锦衣卫策马而来,为首者手持明黄圣旨,高呼:“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即捉拿钦犯牧天,押赴京兆府受审!若有阻挠者,视同谋逆!” 凌盛掀开车帘,面沉如铁。 牧天却笑了,抬手推开另一侧车窗。 窗外,大秦方向,一道赤金色剑光撕裂长空,横贯千里而来!光尾所过之处,云层尽焚,露出湛蓝如洗的苍穹。那剑光未至,一股浩瀚如海的龙血威压已滚滚而至,压得街边梧桐簌簌落叶,连锦衣卫胯下骏马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剑光尽头,隐约可见一人负手立于云巅,玄甲染血,长枪斜指苍茫——正是当年镇北侯麾下,如今镇守雁门关的“铁壁将军”薛沉舟! 而就在赤金剑光撕裂云层的同一瞬,大裴皇宫深处,一座尘封三十年的偏殿轰然震颤。殿门洞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青铜剑架——每一柄剑鞘上,都烙着相同印记:一柄断剑,剑尖滴血,下方篆书二字:【牧氏】。 剑架最顶端,一柄古朴长剑嗡鸣震颤,剑鞘自行脱落,露出半截寒光凛冽的剑身。剑脊之上,两行血纹如活物游走,渐渐凝成八个大字: 【吾儿牧天,剑出无敌。】 整座皇城,地脉共鸣,如龙长吟。 第二百三十七章 老秦,你不要着急 周?冷然一笑:“死前挣扎!”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提笔写起来。 很快,一刻钟过去,第一轮丹比时间到。 所有人交卷。 周?对三个裁判长老道:“先审本小姐与那小东西的答卷,让他早些去死!” 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 三人皱眉。 周家这女娃简直是没教养! 这是对长辈和裁判应有的语气吗? 分明像在下命令! 其他人也是无语,这周家小姐当真是……简直了! 照前察觉到了三个长老的不悦,连忙上前道:“刘长老,晋长老,陈长老,她阅历较浅,还请三位长老莫要与她置气!” “这些答卷反正都是要审的,如今,众人肯定也是对这场对赌的结局最感兴趣,便就麻烦三位长老先审她二人的答卷吧!” 他这话受听了许多,三人点了点头。 也就是冲着周家族长和照前的面子,否则,他们高低得先给周?扣上三分,而后再审阅她的答卷! 三人取出周?和牧天的答卷。 先看周?的。 “黄芩,阳参,川?,桂皮,白术,龟丹,陈邛,灸根,灵粒。” “温养五脏,淬体除杂!” 三人简单一扫,眼中顿时流露精芒。 原本,残缺丹方的效果,只是最基础的温养五脏,可周?添上四味药补全后,不仅让这药方浑然一体,更是多出了淬体和除杂的功效! 完美! 可以说,简直是完美! 三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虽说这周?欠缺教养,让他们有些不舒服,但其丹术才能却是让他们十分欣赏! 三人同时给出十分! 顿时,人群哗然! 满分! 全满分! “好好好!不愧是我周炎的女儿!哈哈哈哈……” 周炎大笑。 他自然知道满分是什么概念! 照前也是大笑:“老夫早说了,丹术一途,可无条件相信?儿!” 周?是跟着他学习丹术,周?取得这般成绩,他也是脸上有光! 其他人此时亦是称叹! “不愧是号称百年难遇的丹道奇才!” “确实!” 虽说周家小姐的脾性很糟糕,但丹术能力却真的是十分厉害,竟让三个长老同时给出了满分! 这等事,在以往的丹会大比上,可还从未有过! 一些人看向牧天。 周?全满分,这一下,牧天岂不是…… 不少人摇了摇头。 老实说,在场众人还是乐于牧天取胜的,周?这个人,天生就让人不愉快。 “完了……” 秦共喃喃道。 “你小子!老夫就说了让你不要赌,你赢不了她,你非不信!现在好了?” 他气的不行。 牧天道:“老秦,你不要急嘛!” 秦共怒道:“老夫能不急吗?她满分,满分!你要死了!” 牧天拍了拍他肩膀:“淡定,不生气,满分而已,不见得能赢。” 秦共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目光落在牧天身上,讥笑道:“而已?你用而已来形容满分?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害怕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牧天斜了她一眼。 周?看着他道:“自裁吧,给自己保留几分颜面!免得裁判们评了你的答卷给出一两分,让你死前再受一番辱!” 牧天懒得搭理她。 周?冷然一笑:“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看向刘长老,晋长老和陈长老:“审阅他的答卷吧,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三人皱眉。 这个女娃,是真的不知道礼貌二字吗? 他们有些后悔给她满分了,应该扣掉三分才对! 三人不搭理她,审阅起牧天的答卷。 “黄芩,阳参,川?,桂皮,白术,牵牛草。” 三人同时皱起眉头。 在原有的残缺丹方基础上,牧天只加了一味药。 只加一味药,这无论如何也是补全不了药方的。 三人看向牧天,这时候都觉得很奇怪。 牧天敢与周?赌丹术,三人本以为,就算牧天赢不了,当也是有几分水准,却不想,竟是这般不堪! 对! 就是不堪! 他们都懒得看后面的注解了,也懒得询问牧天什么,同时给出零分! 全场又哗然! 他们与三人有着一样的想法,觉得牧天就算比不过周?,肯定也是有几分能力的,否则哪里敢赌命? 可现在,却居然是零分! 全零分!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哈哈哈哈哈……” 周?的笑声响彻全场。 “零分!笑死人了!”她看着牧天:“这般垃圾的水平,你是怎么敢来这里的?” 照前道:“也许是来向世人阐释一个成语,哗众取宠!” 周?深以为然的道:“照爷爷说的对,当就是如此了!” 她看向牧天,冷笑道:“好了,这位哗众取宠的垃圾,自裁吧!” 她扬了扬手中的对赌协议!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牧天。 秦共着急的很。 他想做些什么,却是不知道能怎么做。 这番对赌,已经与大秦朝廷绑在一起了! 庞金也是看向牧天,真就这样输了? 不应该啊! 以他对牧天的了解,这个结局不太对啊! 牧天斜了眼周?,看向刘长老三人,拱手道:“三位前辈可有看后面的注解?” 三人摇头。 刘长老道:“这道考题是由我三人配合会长所出,我们很了解,只加一味药是无论如何也补全不了丹方的!你只加了一味药,所以,后面的注解也就不用看了!” 牧天道:“请三位前辈看一看。” 说到这里,他微笑道:“或则,还是由晚辈口述讲解吧!” “残缺丹方的原本,俨然是最基础级,只有温养五脏这个效果。” “晚辈加了牵牛草,牵牛草蕴含多种活性成分,可分别与黄芩,阳参,川?,桂皮和白术生出反应,令这五种药材温养五脏的药力成倍增长,且生出连锁反应,兼备淬体除杂和梳经理脉的功效!” 他细讲牵牛草的活性成分,梳理这些活性成分是如何与阳参等药材反应。 刘长老三人一边听他讲解,一边看他的答卷。 而后,渐渐的,三人额上冒出了冷寒。 当牧天讲解完,三人已经是汗流浃背,个个不由自主的哆嗦。 下一刻,三人豁的起身,一同跑到牧天跟前。 “小兄弟,你是与哪位高人学的丹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帝被通缉了 “你怕是想挨打了!” 葫芦道。 牧天:“……” 他干咳了两声:“弟子开个玩笑而已!” 这时,一股雄浑至极的炎力在屋子里席卷起来。 不过,雄浑炎力被控制在一个很狭小的范围内。 他看过去,焚炎狮周身炎光灼灼,刺的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冥道第六境层次了,这进化的有些快啊!” 他嘀咕道。 焚炎狮这时收敛起自身炎力,哈哈大笑,对牧天和悬虎道:“配合上本皇的天赋炎能,地道领域下应该少有对手!” 牧天朝它翘起大拇指:“不错不错!” “走吧!” 他突破到了玄道五境中期,剑道也打磨了一下,焚炎狮也成功进化到了冥道第六境级别,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与宿暠道了一声,他走出紫威阁。 “接下来去哪里搞灵石?” 他摸着下巴思索,一边走一边想。 也不知离开了紫威阁多远,突然有三道身影拦在他跟前。 这群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男子身后有着两个老仆。 “凌族的凌舀,他这是干啥,那个年轻人是惹到他了?” “虽不知那年轻人如何招惹了他,但,那年轻人惨了!” “是啊!” 一些人窃窃私语。 凌舀! 凌族族长之子,这大裴皇都出了名的恶霸,这些年也不知祸害了多少百姓。 奈何,凌族势大,除了皇室和那几个顶尖大族,凌族是最强大的一批实力,族中可是有着好几个冥道大圆满高手。 普通人谁能惹的起? 牧天看着凌舀:“有事?” 他听到了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但,他第一次来大裴国都,与对方也是第一次见,怎么想都是没有可能招惹到对方才对! 凌舀手中拿着一张宣纸,目光在牧天和宣纸上来回扫视,半响后终于是确定了下来,兴奋的道:“没错了,就是他!” 他对身后的两个老仆道:“拿下他!记住,尽量抓活的!” “是,少爷!” 两个老仆中,左边的黄衣服老仆走向牧天。 随着对方走向牧天,一股强大气势豁然席卷而开! 冥道四境巅峰! 如此气势一出,周边的人群连忙后退! 这等修为的高手,动起手来,余波也是非常恐怖的! 若是被波及到,一般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下一刻,老仆一下子出现在了牧天跟前,右手袖袍荡起阵阵风浪,五指成爪,扣向牧天脖子! 牧天屈指一弹,一道剑气斩出去。 剑气速度极快,后发先至,眨眼便是抵达了老仆跟前。 老仆脸色一变,连忙化爪为掌,一掌拍向这道剑气。 嗤! 剑气贯穿他手掌,而后贯穿他眉心! 一下子,老仆的脸色呆滞了:“怎么……可能……” 话落,他直挺挺的仰天倒下! 而如此一幕,也是使周围人群齐齐动容,个个瞪大了眼。 那黄衣老仆可是一个冥道四境高手啊,却居然被秒杀了! 而动手的牧天,分明才玄道第五境的修为! 玄道第五境的修为,秒杀冥道领域第四境! 这怎么可能?! 凌舀和另一个布袍老仆也是动容! “怎么会?!” 布袍老仆道。 牧天挥手,将黄衣老仆的储物戒收起来,走向凌舀。 凌舀脸色一怒,对布袍老仆道:“你上!” 布袍老仆点头,一杆战枪出现在他手中! 战枪始一出现,便是散发出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息! 冥道第四境大圆满! 他一跃而上,手中战枪挥动,一道狂暴枪芒立劈而下! 牧天右手并剑指,强大的剑力迸溅而出,抵住这一枪。 他剑指一抖,对方手中的战枪被震飞。 而后,一道金色剑气从他指剑飞出去,直逼布袍老者眉心! 布袍老者一声暴喝,猛的一拳轰出,一道硕大拳印显出来! 拳印与这剑气撞击在一起! 嗤! 拳印粉碎! 剑气也粉碎! 不过,下一刻,第二道金色剑气斩到了跟前! 布袍老仆脸色一变,刚想闪避,剑气便是落在他脖子上! 嗤的一声,布袍老仆脑袋飞起来,血水从脖子喷涌而起! “我去!” “这……” 观战的许多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冥道四境大圆满的布袍老者,居然也是被碾杀了! 这个年轻人是神仙转世吗?! 明明才玄道五境的修为,战力怎么能有这么可怕? 这不是比变态还变态吗! 凌舀也是动容,死死盯着牧天,转身就走!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秦皇室通缉的人会强到这般地步! 牧天弹指,一道剑气飞出,一下子便贯穿凌舀的右腿! 凌舀痛呼出声,一下子摔倒在地。 握在手中的宣纸,也是脱手而出。 牧天挥手,宣纸落到他手中。 他简单一扫,顿时笑了起来。 这是大秦皇室对他的通缉令,凌舀就是冲着这个抓他。 “活捉,一千万中品灵石!” 好家伙! 真是财大气粗啊! 血神教总坛的悬赏,都才一百万中品灵石! 对他一个玄道修士,悬赏一千万中品灵石! 看来,那个狗皇帝是非常喜欢他的礼物啊! 他继续看这通缉令,通缉令上不仅悬赏了他,还悬赏了他的爹娘和姑姑,只是悬赏的金额远没有他高! “这么一看,咱们家我最厉害啊!” 他摸着下巴自语。 葫芦:“……” 这是什么鬼逻辑? 同时,它更是觉得好笑,这一届的大秦皇帝真牛逼啊! 一下子通缉了两个天帝和大宇宙前百强的大道仙灵体! 牛! 太牛了! 牛的它想笑! 而后它就在牧天的气海中笑了起来! “老师,您笑啥?” 牧天问道。 葫芦道:“自然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牧天道:“能分享下不?” 葫芦:“不能!” 牧天:“……” 这有啥不能的? 他没有多问,收起布袍老者的储物戒,朝凌舀走过去。 凌舀站起来想跑,下一刻,另一条腿便是中了道剑气。 砰! 他一下子双膝跪倒在地,狼狈至极! 他盯着牧天怒吼道:“老子是凌……” 话还没有说完,牧天出现在他跟前,一脚踢在他脸颊上。 砰! 凌舀横飞,牙齿脱落大半,混合着血水落出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本王怕脑残会传染 牧天挥剑立劈! 嗤! 刀气被他震碎! “嗯?” 一道带着诧异情绪的声音响起! 牧天顺着刀气斩过来的方向看去,那个地方,两道身影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黄裙的女子,黄裙女子身后跟着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 方才斩出刀气的,赫然便是那个黄裙女子。 黄裙女子看着牧天,心头也是吃惊。 一个开窍境的修士,能驾驭数十柄剑击退数十个通透境高手,这便已经很惊人了。 而方才,竟还一剑劈碎了她所祭出的刀气! 要知道,她可是灵泉境大圆满的高手,距离玄道领域已经非常近了! 尽管她方才祭出的那道刀气比较随意,但终究也是灵泉境级别的攻击。 正常来说,就算是一般的驭气境修士,拦截起来也会是非常吃力才对! 可牧天这么一个开窍境修士,却居然一剑就将她祭出的刀气斩碎了。 不一般! 很不一般! 黄裙女子走到近前,看着牧天,道:“我叫洛红月,是镇岳刀门弟子,家师镇岳刀门七长老!” 她说道:“我家小师弟正修行淬体的功法,这株赤阳锻骨草对我小师弟非常重要,能有大用,还请兄台给些薄面,将这赤阳锻骨草让于我小师弟!” 她身后,那俊秀少年看着牧天手中的赤阳锻骨草,眼神有些火热! 牧天呵呵一笑。 给些薄面? 我看你那脸皮可不薄,厚的很! 他收起赤阳锻骨花,看都懒得再看对方一眼! 他朝焚炎狮走去! 赤阳锻骨花到手,稍后拿去卖了换灵石,现在还是去调查邪修踪迹! 争取遇到一群境界合适的邪修,宰了抢他们的资源! 洛红月蹙眉,一晃拦下牧天,道:“兄台,还请给点面子,我这小师弟真的很需要这株赤阳锻骨花!” 牧天道:“第一,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第二,你小师弟需要,与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小师弟想当皇帝,你是不是要让当今皇帝给你小师弟让位?” 洛红月蹙眉,很是不悦! 她身后,那俊秀少年看着牧天道:“这位仁兄,我师姐好声好气与商量,你怎的如此言语火冲,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牧天看着他道:“闭嘴吧你,远远的就一道刀气甩过来,这叫好声好气的商量?” “开口就摆宗门长老弟子这个身份,这叫好声好气的商量?这叫威胁!” “至于你本人,你一个大男人,装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帮你抢东西,你是被切了第三条腿吗?” “如果是,我不怪你!若不是,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你不觉得恶心,我恶心!” 牧天说完,附近那些之前在争夺赤阳锻骨花的人,都是不由得点头! 他们都是靠自己的拳头争,争不到就算了,但这洛红月出来就摆身份,让牧天把赤阳锻骨花让出去,着实有些离谱! 那可是一株灵药! 起码价值几万块下品灵石! 几万! 这般大价值的东西,她哪里来的勇气让别人直接让出去? 当真是脸大! 至于那俊秀少年,也着实是如牧天所说,躲在女人身后叽叽喳喳,一副死绿茶样,让人倒胃口! 至少,几个壮汉看着那少年,从骨子里厌恶,恨不得上去给几巴掌! 俊秀少年听着牧天的话,一时间涨红了脸,十分委屈的道:“我就正常的说句话而已,你为何辱我?” 洛红月见自己这小师弟如此委屈,一下子也是有些火了,手中长刀直指牧天:“给我小师弟道歉!” 俊秀少年拉住洛红月,道:“师姐不要生气,他要骂我便让他骂吧,我没关系的!若是师姐你气坏了身体,我会很难受!” “至于那赤阳锻骨花,便当我们让给他了吧,没事的,我找一些普通的草药行药浴就行了!” “普通草药的效果虽然会大打折扣,但我不希望师姐为了我而与人争斗!” 他说着,眼中泛起丝丝水雾。 牧天:“???” 我尼玛! 这能是一个正常人? 他差点要吐了! 而附近的一众修士,也是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俊秀少年让他们长见识了啊! 若非那洛红月实力强大,而且是南郡四大宗门之一的镇岳刀门弟子,他们高低要直接对着俊秀少年大骂一通! 太倒胃口了! 洛红月听着俊秀少年的话,怒火一下子腾了起来! 她刀指牧天,厉声道:“立刻给我师弟道歉,双手将赤阳锻骨花奉上,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俊秀少年拉着洛红月:“师姐,不要动怒!我没事的!真的!” 洛红月看着他道:“小师弟,你心地仁善,可有些人却是给脸不要脸,配不上你的仁善!” 她豁的再次盯住牧天:“跪下,道歉,双手奉上赤阳锻骨草,而后自断一臂!否则,死!” 她眸子森冷的很! 杀意丝毫也不遮掩! 牧天都要笑出声来了,这女人是从神经病研究组织里跑出来的吧? 他朝不远处的焚炎狮喊道:“小狮子,过来咬死她!” 焚炎狮道:“你又不是打不过,你自己打死她不行吗?” 牧天道:“你能打的过,我动什么手?浪费我的阵灵石积累!” 焚炎狮撇嘴道:“不干!本王怕她的脑残病会传染!” 牧天:“……” 你大爷! 洛红月听着一人一狮的对话,眼中的寒意更浓了! “宰了你们!” 轰隆一声,灵泉境大圆满的气势豁然荡开,卷出一股股飓风! 她一刀斩向牧天! 牧天不闪不避,一剑迎上去! 刀剑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金属脆音! 而与此同时,四十九柄战剑齐动,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齐齐斩向洛红月! 这之后,他一甩手,数十颗灵石飞出来,瞬间组合为阵,爆发出数十根光柱! 双重阵直接开启! 这双重阵始一开启,顿时间便是有密密麻麻的剑气光刃凝聚而出! 这些剑气光刃,每一道都交织着凌厉十足的威能,浩浩荡荡的斩向洛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