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入宫门深似海 232魔鬼之信

    232魔鬼之信
    “那你以后不要赶朕走才行,朕这几天过得十分煎熬。”温子玄深情道。
    窦琪安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此时正是数九寒天,加上长离国地处北方,早在两个月前就下起了洋洋洒洒的大雪,中间断断续续又下了几场大雪。
    窦琪安帮温子玄拍掉身上的积雪,柔声道:“外面下着雪都不记得打伞,不知道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要是着凉怎么办?”
    温子玄一动不动,仿佛很享受,任由窦琪安在自己身上拍拍打打,最后笑道:“朕急着来看你,没顾上那么多,那些奴才走得都没朕快。”
    窦琪安噗嗤笑了,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为他暖着手。
    男人都是容易被细节感动的物种,见窦琪安这么细心地帮他拍打落雪,又为自己暖手,不由感动,急忙抽开手,笑道:“朕不冷,只是外面下着大雪,难免有些手凉,这屋子里暖和,等一下就热了。”
    窦琪安笑道:“有没有吃东西?要不要一起用膳?”
    温子玄笑道:“就是因为饿了才急匆匆地赶来。有什么好吃的?”
    窦琪安笑道:“喜春,快吩咐下去上菜,然后再做几道陛下爱吃的菜,另外,再给陛下熬制一分参汤,记得准备山楂片。”
    翠珠等人鱼贯而入,每人端了一盘菜。
    很简单的四菜一汤。
    “怎么这么简单的餐食?”温子玄问道。
    窦琪安笑道:“哪里简单了?四菜一汤,就这样都吃不完,不要浪费嘛。”
    温子玄笑道:“难得你这么节俭,要是宫里的每个人都你这般想法,每年国库不知道要节省多少银两。”
    窦琪安笑道:“皇上说得极是。来,多吃点。”说完给温子玄夹了一些菜。
    温子玄笑道:“朕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窦琪安放下碗筷,笑道:“皇上,你每天都送臣妾东西,今天的东西才送来,臣妾这宫里真是快要装不下了。”她指了指房间,很多东西都是温子玄精挑细选派人送过来的。
    温子玄笑道:“就怕这样东西你求之不得,一定十分想要。”
    窦琪安故意说道:“我不信,我才不信什么东西我会那么想要,不如皇上先拿给臣妾看看?”
    温子玄笑道:“朕可不受你的诓骗,既然你不想要,那朕就当没提过这件事。好吧,开始用膳。来,爱妃最近辛苦,多吃点。”
    窦琪安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勾了起来,笑道:“不嘛,我现在想知道,皇上告诉我,快点告诉我真是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嘛?”
    温子玄笑道:“你不是说这琪乐宫放不下了吗?朕肯不能强人所难。”
    窦琪安跺着脚,嗔道:“不给我就算了,那我不吃饭了。”
    温子玄听说她不愿意吃饭,这才笑道:“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居然敢拿不吃饭这档子事来要挟朕。”
    窦琪安这才笑道:“谁叫陛下心疼我呢。”
    温子玄从怀里掏出几封信,笑道:“窦大人给你来信了。”
    窦琪安急忙过来抢信,激动道:“我爹爹给我来信了?让我看看,快给我啊。”她接过信,发现手有些颤抖,来长离好几个月了,第一次收到家书,第一次明白“家书值万金”的心情。
    “真的是爹爹写来的。”窦琪安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她认得信里的笔迹,的确是窦鸣志亲笔所写。
    “吾儿琪安,提笔祝好。自尔远嫁,为父时常梦见你,每每凭栏远望,盼见尔面。为父身体康健,我儿勿念……”看到这里窦琪安已经泪水涟涟,想到窦鸣志仕途遭受苦难逼迫,老来又被迫将女远嫁,一生挚爱就是窦琪安,却不能承欢膝下。
    温子玄轻轻搂着窦琪安,笑道:“收到父亲的信还不开心?哭成这样子?来,朕帮你擦擦鼻涕,否则就不美了。”
    窦琪安抽泣了一下,道:“我很想念爹爹,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又接着往下看,然后破涕为笑,因为她看到窦凌宇已经新娶了夫人,二人相处融洽,十分甜蜜。说到窦靖轩时,已经是信得结尾了,只说他又得到嘉奖,职位上升,也十分想念她。
    “这封信什么时候送来得?”窦琪安含泪问道。
    温子玄柔声道:“不是送来的,是朕派人去取的。朕知道你思乡,又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就派人去槿溟给你运送点家乡特产,然后去拜候了窦大人,他就给你写了这封信。”
    窦琪安一下子抱紧了温子玄,呜呜哭了半天。
    “乖,不哭了。不准哭哦。等一下朕领着你去雪地里堆雪人好不好?”温子玄仿佛在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窦琪安仍旧紧紧抱着他,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来,把这孔雀裘披上,千万别冻坏了,这长离的天气比槿溟严寒多了。”温子玄笑道,然后笨手笨脚地帮窦琪安系着丝带。
    窦琪安笑道:“皇上,你到底会不会系丝带?”
    温子玄有些尴尬地道:“朕的确不会系,朕一出生就没自己动手做过这些事。”
    二人来到琪乐宫的院子里,那里已经有了半尺来厚的积雪,天空中还撒着鹅毛般的雪花,每每看到雪花窦琪安都忍不住心情舒畅——这就是雪天与雨天得差别,一个令人舒畅,一个令人忧郁。
    “我们堆个大雪人好不好?小时候朕很喜欢在雪地里玩耍,但那时父皇母后管得很严厉,那些太监嬷嬷又生怕有任何闪失,所以从来不让朕在下雪天出来玩,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雪花朕都觉得这是天上得精灵,那么洁白和动人。”温子玄感慨道。
    窦琪安本不想堆什么雪人的,但为了帮温子玄完成儿时得梦想,最后竟然欣然应许,“好啊。我们就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这时,喜春等人已经拿来了小铲子等工具。
    窦琪安与温子玄将积雪铲到了一起,将它堆成一人高的雪堆,然后用手在那里拍拍打打,渐渐有了人的形状,又从厨房拿来一些红色的辣椒当嘴巴,黑黑的蒲圻当眼睛,再用胡萝卜当鼻子,最后还给它带上了一顶帽子。
    “哇,皇上好棒。”窦琪安笑起来,然后将冻得如同红萝卜一样的手放在温子玄的脖颈处,笑道:“皇上,我的手冰不冰?”
    温子玄笑道:“那你试试朕的手就知道了”说完便伸手过来。
    窦琪安急忙跑开,二人就这样在雪地里你追我赶。
    正闹得开心,一个小太监怯首怯尾地走进来,见了温子玄和窦琪安,急忙跪在地上失礼。
    “奴才江旺财给皇上请安,给琪妃娘娘请安。”那小太监道。
    温子玄没有停下来,继续追着窦琪安,笑道:“你这个小坏蛋,看朕抓到了怎么治你”
    窦琪安见来了个陌生的小太监,知是有事,便停了下来,冷不丁被温子玄抓住,温子玄冰冷的手刚刚触及她的脖子,她便轻声惊叫起来,然后对着温子玄嗔怒道:“皇上,你欺负我”
    “起来吧,你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这是有什么事情?”窦琪安问道。
    小太监可能因为紧张,语无伦次地道:“奴才是保龄宫的小太监,奉郎妃娘娘之命来、来请皇上的。”
    温子玄冷道:“朕是你们要请就请的了得吗?”
    小太监急忙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嘴笨不会说话。良皇子病了,昏睡中一直念叨着要见皇上,郎妃娘娘心急,就派奴才来请皇上。”
    温子玄冷笑了一声,道:“朕知道了下去”
    “奴才遵旨。”小太监急忙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用手擦着头上的汗。
    窦琪安微笑道:“陛下,去看看吧。”她将宫女怀里抱着的黑貂裘给温子玄穿上。
    温子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朕去去就回,有什么消息会和你说得。”
    窦琪安笑道:“嗯。臣妾恭送皇上。”
    温子玄刚走没多久,又来了一个小太监,样子也十分陌生。
    窦琪安道:“什么事?若也是来请皇上的话,去保龄宫请吧,皇上已经移驾保龄宫了。”
    那小太监依旧跪在地上:“奴才是来找娘娘的,这里有娘娘的一封信,有人要去奴才亲自交到娘娘手里。”
    窦琪安冷道:“你抬起头来,告诉我,你是哪个宫的奴才,叫什么名字?”
    那小太监冷了一下,道:“奴才是秋水宫的小东子。”
    “那你又是奉谁的命令给我这封信呢?”窦琪安继续追问道,她觉得这太监来历不明,秋水宫是后宫里一个闲置的宫殿,以前是温显一个不得宠的妃子所居住,后来温显退位了,那些后妃们都统一搬到了其他宫殿,这秋水宫也就空了下来。
    那小太监又道:“这个、奴才也是奉主子的命令,主子不让奴才说,奴才也不敢说,还请娘娘恕罪。”
    窦琪安冷道:“起来吧,把信给我。”
    她接过信,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看,还没看完脸色便大变。
    “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喜春关切地问道。
    窦琪安道:“我没事,扶我进屋吧。”
    她将那封信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怒道:“魔鬼真是魔鬼”
    喜春急道:“娘娘,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魔鬼?”
    窦琪安道:“没事,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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