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入宫门深似海 210又生嫌隙

    210又生嫌隙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自从来到长离国她就没好过”司徒奕凡怒道,说完便上来抢窦琪安。
    温子玄哪里肯给,二人就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窦敬轩此刻较为冷静,看着窦琪安脸色苍白,呼吸细若游丝,急忙制止司徒奕凡,道:“还是救安儿要紧,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他因为着急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
    温显见状,眉头紧锁,已经从几人的言行表情中看出了端倪,冷道:“太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太医呢?”
    温子玄听罢,急忙抱起窦琪安奔了出去,留下一句话:“太医救不了她,她这是出娘胎便有的旧疾。”
    窦敬轩一听,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知道窦琪安这是毒素发作,绝不是意外情况,心中生出无限仇恨和悲哀;又为温子玄那句话气恼:窦琪安虽不算强壮,但也一直健健康康,怎么会打娘胎便带出一种病?
    温子玄带着窦琪安一路奔走,来到了月雅阁,除喜春外,将宫里当值的太监宫女都轰出去,独自关上房门,给她运功排毒。
    然而,相思苦的毒极其顽固,一旦进入人体便附着在体内,不管内力如何深厚都不可能轻易将体内的毒素排出来。温子玄虽然功力不错,但倾其全力也只是将窦琪安体内的毒素暂时封存在体内,不致于四处游走逸散。
    “殿下,娘娘她怎么了?现在怎么样了?”喜春见温子玄从房间出来,急忙跪下来问道。此时温子玄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蟒袍的背心处出现些许汗迹。
    “你进去伺候吧。”温子玄微弱地说道。
    喜春闻言急忙跑进内室,就见窦琪安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脸色蜡黄,嘴角还有微微的血迹。
    “你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司徒奕凡咆哮着。
    温子玄冷冷地看着他,不言一语,但神情极其愤怒,那架势一触即发
    “这事不怪太子殿下,王爷最好是回国问问陛下。”窦敬轩冷道,他早已知道司徒潇懿为了逼迫窦琪安和亲,让她吞下了剧毒;不但她体内有毒,就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剧毒在身?
    司徒奕凡怒道:“窦敬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帮着他说话”
    窦敬轩冷道:“我没有帮任何人说话,我只是在说我知道的事实我想知道她究竟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他后面的问话是对温子玄说的。
    温子玄仍旧沉默,冷眼看着他们。
    “你哑巴了吗?”司徒奕凡怒道。
    温子玄道:“你们不怕吵死她,你们尽管吵尽管闹”他冷眼看了一下内室。
    窦敬轩不再言语,而是直接去了内室,之间窦琪安昏迷着,喜春在一旁轻轻帮她擦拭脸上的污渍。
    “喜春,她怎样了?”窦敬轩轻声问道。
    喜春见是窦敬轩急忙跪下来行礼,还未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哽咽道:“娘娘一直昏迷不醒……奴婢、奴婢快急死了。”
    窦敬轩坐在床边,帮窦琪安噎了掖被子,将她额头的碎发轻轻拂去。
    窦琪安呢喃道:“不要走,不要走……”
    窦敬轩道:“我不走,你乖乖躺着。”
    温子玄听到窦琪安的声音,急忙挤过来,他觉得窦琪安此刻需要他,确切说,是他希望她需要他,被需要的感觉是多么重要
    “木凌风,不要走……不要走……木凌风……第一楼……木凌风……不要,不要啊”窦琪安已经昏迷不醒,此刻她念念不忘的是那个时而欢快时而忧郁的江湖浪子,她的意识中还记得他自嘲自己是“遗落民间的皇族”的样子。
    温子玄感到莫大的失落,甚至是愤怒她果真是心有所属,若不是心有所属便不会生出如此深的思念,若不是思念,便不会引发相思苦的毒性,若不是刻骨铭心,也不会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还念念不忘那个人。
    木凌风,究竟是谁呢?
    温子玄一时猜不到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一直以为窦琪安钟情的男人是司徒烨,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个人。
    窦敬轩与司徒奕凡却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木凌风便是司徒烨,司徒烨就是木凌风。
    “娘娘,您快醒醒吧,您睁眼看看,公子来了,宁王殿下也来了。”喜春哭诉着。
    窦琪安隐隐感到有人在呼喊自己,艰难地睁开眼睛,却见几个人围坐在自己的床前,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们在饮酒……”
    喜春见窦琪安转醒破涕而笑,嘴快地说道:“娘娘您可醒了您先前在宴会上晕倒了,是殿下抱您回来的。”
    窦琪安皱眉道:“晕倒?我晕倒了?”她见窦敬轩在身边,喜道:“哥哥,你来了”一下子坐起来抱住窦敬轩,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将他抱得死死的,道:“我刚刚做噩梦了梦见你们都离开我了”
    “乖,不怕啊,那都是梦呢,有哥哥在。”窦敬轩柔声安慰着。
    司徒奕凡道:“你没事就好,既然没事了,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免得在这里碍了别人的眼。”
    窦琪安笑道:“你先别走,我还有事交代你呢。”她虽对司徒奕凡感到头痛,却从来不怕他,所以说话一直比较随意。
    “什么事?”司徒奕凡有些僵硬地问道,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窦琪安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然后一脸惊讶,道:“怎么不见了呢?我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温子玄突然扔过来两封信,冷道:“是在找这个吗?”
    窦琪安急忙从床上捡起来,道:“对,就是它们只是,怎么在你那里?”
    温子玄冷道:“刚刚帮你运功的时候觉着碍事”
    “你把这封信带给瑶华,我与她姐妹一场,免得她惦念,告诉她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她若有时间可以到长离国来游玩。”窦琪安道,将一封信给了司徒奕凡。
    司徒奕凡将信折叠好,放进怀里,道:“知道了,放心吧。”
    “殿下”窦琪安微微唤了一声。
    温子玄转过身,心里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激动,道:“什么事?”
    窦琪安怯怯地说道:“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几句话要和我哥哥说。”
    温子玄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他高大的背影折射出一丝愤怒和失望,只是窦琪安等人都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若是看到了,必然不会下这样的逐客令。
    “怎么这么有闲心在这里喝酒啊?不用陪小美人?”祝雪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
    “滚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温子玄低声怒吼着。
    “你别那么自恋好不好?我来可不是想见你的。”祝雪衣嬉皮笑脸地说道,手里仍拿着一个苹果,已经被啃了几口。
    温子玄不再搭理他,他现在心情烦闷,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第一次这么慷慨地肯为一个人付出,但这个人却丝毫不待见他把他当做了什么?他现在已经肯定她的心里没有他,为什么还不把他放在眼里?她真的以为他不敢怎么她吗?
    “可恨实在可恨”他恼怒地骂道。
    祝雪衣咬了一口苹果,笑道:“据我了解,一般都是别人恨你,能让你恨的人不多啊什么人让你这么恨啊,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嘛,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他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温子玄的双眼通红,冷冷地瞪着他,吓得他急忙后跳出一步,笑道:“我可没得罪你再说,好歹我也是你师兄,你若对我下毒手,就算不是欺师灭祖,但至少戕害同门的罪责你逃不了。”
    温子玄冷道:“滚”
    祝雪衣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走了。看你那样子几乎能吃人,我还是识相点,滚远点吧。”说完便跃了出去。
    温子玄还在喝着闷酒,冷笑着,道:“天下就你一个女人吗?本宫有要不完的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哟,原来惹你生气,让你愤恨的还是个女人啊”祝雪衣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像是幽灵一般。
    温子玄又气又恨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起来,道:“祝雪衣,你再不走,本宫真的送你件血衣”——这一下他真的恼恨了
    “得,我走我这次真的走我还得给你研制解药去呢”祝雪衣叹气道,虽说他是师兄,偶尔摆摆谱可以,但架势和气场却始终输给眼前这位“师弟”。
    温子玄踉跄地走了回去,不知不觉竟摸进了青竹苑。
    “殿下,您来了臣妾可真是想你啊。哟,殿下,您怎么醉了?”郎妃媚眼如丝地请安道,急忙上前搀扶住温子玄。
    温子玄冷笑道:“怎么,你也不欢迎本宫?”
    郎妃一听这话,顿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定是在哪里碰了软钉子,急忙笑道:“殿下这是说得哪里的话,臣妾天天盼望着您哪,您来了,臣妾不知道有多高兴。”
    温子玄笑道:“真的?”
    郎妃直接把身子贴了过来,拉着温子玄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殿下若不信,摸摸臣妾这里就知道了。”
    温子玄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本宫就是喜欢你这样风.骚而热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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