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入宫门深似海 187冒死谈判

    187冒死谈判
    “难得你感兴趣,那本宫就好人做到底,你为何不去找司徒潇懿,告诉他,你很想念你的家人,让他放了他们?”温子玄似笑非笑地看着窦琪安。
    窦琪安恍然大悟,冲他笑了笑,道:“多谢殿下提醒。”
    温子玄笑道:“去吧,有本宫给你撑腰。”
    窦琪安笑道:“多谢殿下。”说完便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她一路奔跑到信阳宫,司徒潇懿果然在那里批奏折。
    “公主殿下吉祥。”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太监满脸堆笑地说道。
    “请帮我通传一下,窦琪安求见。”窦琪安站在门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请公主进来。”司徒潇懿在里面听到了声音,便吩咐康官道。
    康官笑道:“奴才这就去请。”
    “公主,殿下有请。”康官笑道。
    窦琪安毫不客气地跑进殿内,见了司徒潇懿来不及行礼,便一下子跪倒在地。
    司徒潇懿惊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完便绕过龙案将她搀扶起来。
    窦琪安却坚持长跪不起,含泪道:“陛下,我昨晚做梦梦见家父与家兄在川南受苦挨欺,又梦见温婉向我哭诉求救,求皇上开恩,还家父家兄一个清白,现在长离国的太子就在这里,向他求证窦府是否谋反;更求皇上放温婉一条生路。”
    窦琪安是个聪明剔透的人,她明知温婉已经死了,故意这样求司徒潇懿,一来司徒潇懿不会轻易将温婉的死牵连到她身上,以为是她给的毒药;二来,司徒潇懿极可能因为温婉已死而答应她的前一个要求。
    司徒潇懿眉头皱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始终没有说话。
    窦琪安哭道:“皇上若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司徒潇懿带着一丝不耐烦道:“温婉已经畏罪自杀,你让朕如何答应你?”
    窦琪安故作惊讶,道:“温婉已经死了?她昨晚还求我救救她,这怎么可能?那我父兄的事情呢?我父兄在京之时已是位高权重,怎么可能谋反?实在是滑稽之至”
    司徒潇懿道:“罪名和处罚都是先帝给的,朕若重新发落,天下人岂不是要笑话朕不孝、不遵先帝遗旨?”
    窦琪安冷道:“若皇上不分青红皂白,不能查明事实真相,不能还自己的子民一个清白,岂不是更要被天下人耻笑,说皇上是昏庸之君?”
    司徒潇懿怒道:“窦琪安你好大胆子”
    窦琪安赶紧低头,道:“皇上,琪安不敢”
    司徒潇懿怒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当面骂朕是昏君”
    窦琪安道:“难道皇上册封的和亲公主竟然是罪臣之女?皇上可以不给我父兄一个改过的机会,难道还要给两国修好买下一颗定时炸弹吗?如果有一天长离国又想犯我槿溟,岂不是给他们一个莫须有的口实?”
    司徒潇懿冷道:“朕让你去和亲,难道是让你享福去的吗?你难道没责任为两国的秦晋之好作出一点牺牲或贡献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极冷,但让窦琪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原来他早有自己的打算,绝不是简简单单嫁给温子玄那么简单,他还会用窦鸣志及窦靖轩等人的安危做筹码。
    窦琪安干脆站了起来,走到司徒潇懿面前看着他,她第一次觉得他这么陌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认为他温文尔雅,文人秀士一般,未必深谙政治,现在才明白他是多么好的政治材料,厚黑之中透着一股深谋远虑和不择手段,不愧是帝王
    “我还是希望皇上还给我父兄一个清白否则,我不会嫁给温子玄”窦琪安冷笑道,“皇上若不答应,我会宁死不从皇上想必知道,我说到做到”
    司徒潇懿冷道:“哼窦琪安,朕还真是小看你了朕现在就下旨,将你父兄官复原职,但你们窦家军全部解散,一个朝臣不需要一兵一卒”
    窦琪安道:“不劳皇上费心,我只希望皇上为我父兄昭雪平反,不需要任何官职爵位,他们就做个平民好了。无官一身轻的道理,皇上应该听说过。”
    司徒潇懿笑道:“你和朕说说,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窦琪安笑道:“温子玄。他还说会为我撑腰。”
    司徒潇懿笑着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窦琪安走出大殿,长长地吁了口气,刚才她虽表面那么镇定和强势,实际内心吓得不轻,毕竟自己面对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皇帝万一惹怒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狭路相逢勇者胜,窦琪安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从表面看来,她和司徒潇懿只是进行了简单的理论,但他们却在意念中进行了一场较量和决斗,本来司徒潇懿在地位和权势已经远远胜过她,她父兄的生死也在他的一念之间,她手里所有的底牌不过是温子玄朴素迷离的一句话,但她愿意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她无惧
    窦琪安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一回到袭月殿便躺下了。
    “小姐,太后那边有请。”喜春将她喊醒。
    窦琪安道:“你去回了,说我随后就到。去帮我找套素净简单的衣服。”
    等她匆忙赶到慈凉宫的时候,慕容迎欢正在花园里喂鱼,旁边站着一个同样雍容华贵的贵妇。
    窦琪安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无忧。
    “给太请安。”窦琪安恭敬地福下身子。
    慕容迎欢没有看她,继续喂鱼,窦琪安只得继续福着身子。
    “难道你没看见你的母亲也在这里吗?”慕容迎欢冷冷地道。让窦琪安害怕的人不多,这慕容家的姐妹就算一对,以前在丞相府她怕慕容无忧,进了皇宫她怕慕容迎欢,事实上,这两个女人对她的打击也从未停止过,所以带着童年的阴影,她不但对她们心有余悸,还一直本能地惧怕着。
    窦琪安只得转了个方向,道:“给夫人请安。”
    慕容无忧破例很热情,不但热情,还有几分谦逊,急忙扶起了窦琪安,道:“起来吧,一段时间不见,出落得更加美丽了。”
    窦琪安淡淡一笑,道:“多谢夫人夸奖。”
    慕容迎欢道:“你们母女久未谋面,就去内厅谈吧,哀家还要看看这些宝贝鱼儿。这池子里的水换了没有?哀家的那条五彩鱼呢?”她问管理鱼池的宫女道。
    慕容无忧道:“多谢太后。”
    到了内厅,待慕容无忧坐下后,窦琪安还站在一旁,她明白原来不是太后找自己,慕容无忧见状急忙招呼窦琪安坐下。
    窦琪安这才慢慢坐下,不知说什么好,二人都沉默着,一时间很尴尬。窦琪安明明有话题,但就是不主动开口。
    “那个、你、你喝茶。”慕容无忧开口道,讪笑着。
    窦琪安顺从地端起茶杯,放到嘴边但又放下了,笑道:“不知道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慕容无忧笑道:“不急,你先喝茶,喝茶。”从表面上看她还是那么骄傲,依旧看得出她的不可一世,但窦琪安明显感觉到她已经没有以前的从容和淡定了,就好像前朝的宫殿,虽然能看出曾经的繁华,但依旧遮掩不了现在的陈旧和没落。
    这也难怪,父亲平辽王被杀,丈夫窦鸣志被贬,儿子被废黜,女儿惨死,哥哥安国侯被俘,除了这个做太后的姐姐,她现在毫无依靠。想到这里,窦琪安不禁心软起来,她笑道:“难道夫人进宫找我,就是请我喝茶的吗?”
    慕容无忧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想请你做件事,我知道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你也知道这一年我经历了多少变故,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我一次,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
    窦琪安冷笑了一声,心中生出无限悲哀,她处处刁难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她们是一家人?她买凶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她刺杀不成又设计相残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
    她——慕容无忧什么时候把她当做是一家人?
    “说吧,什么事?”窦琪安淡淡地道,让她记恨,她做不到。活在仇恨中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慕容无忧道:“现在你是公主了,又要去长离国和亲,长离太子也喜欢你,你就去找皇上求求情,让他放了你父亲和哥哥,皇上看在长离太子的面上,说不定就答应你了。你去求求皇上啊?”她眼睛是哀求的神色。
    窦琪安冷冷地看了她半天,忽然笑了,道:“夫人放心吧,爹爹和哥哥他们很快就没事了。皇上深明大义,一代明君怎不知他们是被冤枉的?肯定会还他们一个清白的。”
    “那他们会回京城吗?什么时候回?官复原职?你现在是公主了,皇上会不会……”慕容迎欢激动地问道。
    窦琪安笑道:“不会”她急忙打断了慕容无忧的话,道:“我只希望爹爹与大哥、二哥他们平安无事,不用背上叛逃的罪名,只要他们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至于当不当官,当什么官,我不在意,也不管料。”
    慕容无忧脸色不自然起来,但没有发作,只是讪笑了一下,道:“那就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窦琪安笑道:“夫人,你也多保重,没事我先告退了。”
    慕容无忧道:“我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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