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入宫门深似海 166无奈返宫

    166无奈返宫
    接下来的几天,窦琪安在知味楼的生活可以说是她过得最愉快的时光,她不但与知味楼的伙计们打成一片,让这群人不但喜欢和她在一起,还对她这个二掌柜服服帖帖,更是将知味楼打理得红红火火、井井有条,引入了许多他们从未听说的经营理念,吸引了很多客人。
    这些天是窦琪安笑得最多、最开心的日子,让她永生难忘。
    伙计们的肯定和拥戴,顾客们的满意和感谢,重新获取自由的欢欣,还有日进斗金的繁茂景象,让窦琪安对自己和知味楼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一切大大满足了窦琪安的心理需要,除此之外,她将知味楼的楼面、雅间的布置、桌椅摆放都做了调整,既增大了空间使用面积,又显得精巧有序,尤其是楼面和招牌的改换,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格调层次也上了一个台阶。
    窦琪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显出欣慰的笑容。她穿一身红色的绸缎马褂,中间系了腰带,看上去既清爽又干练。
    小伙计笑容可掬地给她请安,笑道:“哟,二掌柜的,您起得这么早啊。”
    窦琪安笑道:“是啊,我要与大家一起艰苦创业嘛。对了,你们去帮我准备一匹快马,还要给我准备一些银子和干粮。”
    小伙计道:“怎么,二掌柜要出远门?”
    窦琪安笑道:“是啊,我出去看看,哪里适合再开一家知味楼。”
    小伙计一听又要开知味楼,马上喜道:“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好你个德王你居然无视国法和宫规,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你目无法纪将窦琪安劫出天牢你该当何罪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司徒潇懿怒道,脸色铁青。
    圣凝道:“圣上息怒。也许窦司正只是出去玩玩,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窦司正来宫里有段时间了,不会不知道宫里的规矩,现在又擅自逃出天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难逃罪责,皇上若是不罚,恐难服众。至于德王,圣上……”
    司徒潇懿怒道:“住口”
    这时一个带刀侍卫来报:“启禀圣上,犯人喜春带到。”
    “押上来。”司徒潇懿冷道。
    喜春浑身血迹,显然已经在牢中受了刑罚。
    “陛下,一切都是臣弟的错,喜春她不过是个奴婢,受微臣与窦琪安的指派,请陛下放她一条生路吧。”司徒烨恳求道。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当朕是什么人?这样的话是你一个亲王可以说得出口的吗?”司徒潇懿咆哮起来,随手拿起一块砚台向司徒烨掷过来,司徒烨没有躲避,正好打在他的右额角,鲜血瞬时流了出来。
    司徒烨冷道:“微臣知道这里是皇宫,陛下是九五之尊。只是,微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窦琪安冤死在天牢里,不忍心,所以才出手相救。微臣不会告诉陛下她在哪里的,她既然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因为她向往自由她这样的人不属于皇宫,她也憎恶这里,如同她憎恶天牢”
    “放肆她怎么会冤死在天牢里?没有朕的旨意,谁敢让她死?谁会让她死?”司徒潇懿怒道。事实上,他已经下令去天牢好好守卫窦琪安,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将她带出天牢更不能对她动用任何刑罚,所以,她不可能有任何闪失的。
    司徒烨冷道:“如果不是微臣早到一步,恐怕陛下现在就不是在审问微臣,而是审问那些狱卒了”
    司徒潇懿怒道:“朕还需要你来教训吗?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告诉朕,窦琪安到底在哪里?”他现在可以不追究任何人任何罪过,但他要知道窦琪安到底在哪里,他不相信窦琪安就这样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司徒烨冷道:“微臣不是教训陛下,微臣不敢。只不过,皇上对窦琪安不过是一知半解,根本不了解她想要什么窦琪安已经去了她想去的地方,微臣只有欣慰和祝福。”
    司徒潇懿怒道:“朕是太纵容你们了,以致你们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从今天起,朕不会再纵容你们朕想要的你们就得给朕想给的你们就得要不要和朕讨价还价”
    “告诉朕,窦琪安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欺骗朕?”司徒潇懿拎起了喜春,用力地推搡着。
    喜春艰难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圣凝见状急忙从台阶上下来,拉着司徒潇懿道:“陛下,陛下”
    “滚都给朕滚”司徒潇懿吼道。
    “把他们都押入天牢,等候处决”司徒潇懿冷道。
    司徒烨将窦琪安从天牢里劫走的行径,不但惹怒了司徒潇懿,也惹怒了皇太后慕容迎欢,司徒潇懿恨他放走了窦琪安,慕容迎欢恨他砍断了知悉瑶华行踪的唯一线索。
    虽然有不少老臣求情,但司徒潇懿丝毫不讲情面,对司徒烨与喜春坚决按照国法处治,一律当斩。
    司徒潇懿昭告天下,并命人将司徒烨与喜春拉到街心行刑,以儆效尤、以震国法其实,他这样做还有一个隐秘的目的:让窦琪安知道消息后自投罗网。他相信窦琪安绝对不会对司徒烨与喜春的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午时将到,令官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取出一支令牌,掷出去,喊道:“准备行刑”
    就在千钧一发时候,窦琪安出现在了刑场上
    “我回来了”窦琪安喊道,从人群中挤进来,一眼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司徒烨与喜春二人。她对他们笑了笑。她早就料到他们会遭遇不测,她放心不下,尤其是司徒烨临走时交代的那番话她知道他要做的选择,所以她必须回来
    “请行刑官刀下留人,转告皇上,就说窦琪安回来了。”窦琪安冷道。
    原本安静的刑场顿时混乱起来,原本等待行刑的百姓也沸腾起来,一个劲地喊着:“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更有好事者对窦琪安评头品足起来,赞叹着她的美貌和胆识。
    司徒烨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喜春道:“小姐,你为什么要回来啊?远走高飞不是你的心愿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窦琪安笑道:“我不能没有你们如果我的梦想必须以你们付出生命为代价,我宁可不要”她笑得很灿烂,在阳光下像是一朵盛开的金花。
    司徒烨笑道:“那正好,陪我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致孤单。有你这样的人物作陪,我这辈子值了。”
    喜春点头道:“我更是赚了”
    行刑官一看场内大乱,一面派士兵把守,一边派人送信到皇宫。半个时辰之后,就见一匹高头大马飞驰而来,上面的人高喊着:“圣旨到圣旨到”
    众人一听圣旨到,都急忙跪下接旨。
    那侍卫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窦琪安自愿回宫,案情有待昭明,速将犯人司徒烨、喜春押解回宫,以待重审钦赐”
    “你为什么要回来?”司徒烨走到窦琪安的身边问道。
    窦琪安也被他们捆绑起来了,挣扎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若不回来,我的心就不平静,所以,我必须回来。”
    司徒烨笑道:“你真是太傻太天真”
    窦琪安道:“难道你不傻不天真吗?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司徒烨不笑了,沉默了许久。
    他们刚踏入宫门,见看见了司徒潇懿的仪仗队,还有那大大的撵车。原来他已经在那里守候许久了。
    “德王,你不是说朕不了解窦琪安吗?朕之前和你打得赌还算数吗?”司徒潇懿微微得意地说道。
    窦琪安一惊,问司徒烨道:“你们打了什么赌?赌什么?”
    司徒潇懿笑道:“朕打赌你一定会回来的赌的就是你”
    窦琪安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的赌注?”
    司徒潇懿冷笑道:“能当朕与德王的赌注那是你的荣幸朕以前太纵容你了现在由不得你再说不字容不得你那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想法”
    窦琪安被他这番架势吓住了,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
    司徒烨道:“皇上,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他刚想冲到前面,就被几个护卫拿刀拉住了。
    司徒潇懿冷笑道:“把他们两个继续押入大牢把窦琪安带到钦安殿朕有话亲自问她”
    窦琪安跪了下来,求道:“请皇上饶他们一命吧琪安情愿一死”
    司徒潇懿冷道:“死?你以为你有几条命?你以为你们犯得罪还饶得了吗?”
    窦琪安冷道:“既然饶不了,那请皇上把我们一起押入天牢,一起处死,就算是死,将来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司徒潇懿怒不可遏:他肯为了她冒死劫狱,她肯为了她冒死回宫?难道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不不可能的
    “滚都带到天牢去没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准接近”司徒潇懿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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