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入宫门深似海 159明确拒绝

    159明确拒绝
    礼部侍郎很快来到了钦安殿,参拜了司徒潇懿。
    司徒潇懿本来想让他草拟一份圣旨即刻封窦琪安为妃,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下去吧,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封窦琪安为妃的时候。
    礼部侍郎满头雾水地离开了钦安殿。
    “康官给朕更衣,朕要去乐府走一趟。”司徒潇懿命令道。
    司徒潇懿到了乐府,就见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在那里有说有笑地练习着,挥舞着衣袖,姿态轻盈,舞姿优美,甜美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司徒潇懿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让身边的奴才通报,他看得很入神,赞许地点点头。
    只见窦琪安穿着一身纯白的纱裙衣服,腰身很细,裙摆很大,恰到好处地衬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挥舞着长长的水袖,一边挥舞着,一边唱着:“杨柳青青江水平,江南两岸放歌声;又是一年春好,不及桃花流水情……”天空还有些许的粉色花瓣落下来,又有许多绿叶飘落,那情景纯美至极,将天地人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窦琪安忽然停了下来,笑道:“你们怎么都不跳了?我刚刚那一舞怎么样?对了,我是不是要做兰花指呢?我发现我这双舞鞋不搭配,要鹅黄色的才好……”她自顾说着,显然没发现司徒潇懿。
    众人只是看着她,眼神有点游离,窦琪安这才发现了异样,回头一看,就见司徒潇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二人眼神相对时,司徒潇懿笑了笑,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
    众人这才跪下来请安。
    司徒潇懿笑道:“平身。你们继续排练吧,朕闲来无事,过来看看。窦司正刚刚那段舞恍若仙子下凡间,很好。”
    窦琪安笑道:“皇上过奖了,奴婢不过是随便跳跳。”
    “随便跳跳就那么美,要是认真跳起来,那岂不是更美?”司徒潇懿笑道,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窦琪安。
    窦琪安的脸霎时红彤彤的。
    “奴婢忽然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安排,先告退了”说完就想溜。
    司徒潇懿无奈笑笑,道:“窦司正,朕还有话要问你。”说完转身就走,窦琪安只得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陛下有什么要吩咐的?”窦琪安怯怯地问道,却始终与司徒潇懿保持一丈的距离。
    “你的舞姿很美,朕很喜欢。”司徒潇懿带着笑意说道,眼睛里满是真诚。
    窦琪安“哦”了一声,又觉得这样回答不妥,急忙道:“多谢皇上夸奖。”
    司徒潇懿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的转身,笑道:“你好像越来越怕朕了,你可知道,你越是故意疏远朕,朕就越是想亲近你?所以,不要躲着朕。”
    窦琪安紧张地止住脚步,道:“奴婢不是怕陛下,陛下对奴婢的恩典奴婢都铭记在心,只是觉得奴婢若与陛下走得太近就是乱了分寸和体统,影响不好,又怕姐姐伤心……”她说完就后悔了,这绝对是个蹩脚的理由
    果真,就听司徒潇懿笑道:“自古,姐夫对小姨子可都是情有独钟的哦何况,你该知道,朕娶你姐姐是有因由的,朕对你才是动之以情。在朕眼中,窦琪安可是个藐视体统的人,很了不起。”
    窦琪安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该把话都说明白,于是沉声道:“奴婢曾无数次问自己,到底是表面的虚荣重要还是实际的幸福重要?”她认真地看着司徒潇懿。
    “问了无数次挣扎了无数次,奴婢想要的不过是平凡的爱情,无关荣华富贵,无关世间虚名。奴婢想要的就是一心一意陪自己一起慢慢变老的人,不想与任何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为争宠而勾心斗角,不为地位而相互陷害。奴婢要的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持子之手,与子偕老。两情相悦,至死不渝,不管悲欢离合,一辈子不离不弃,没有喜新厌旧,也不用夜对孤灯,陛下能做到吗?这样的生活陛下能给奴婢吗?”
    司徒潇懿道:“安儿,你要明白,朕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朕可以给你普通男人给不了的东西”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窦琪安没有理会,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司徒潇懿见状,急忙缓和了语气道:“你放心,朕可以尝试去做,做到你说得那样。不会让你夜对孤灯,也不会对你喜新厌旧,只是,这分享丈夫一说……似乎有些让为难朕……朕未必就是花心,但要雨露均分。”
    窦琪安苦笑道:“奴婢从来没想过为难谁,更不会为难皇上,也不敢为难皇上。所以,奴婢所求的不过是一己的安静平和,想要的只是一个陪自己慢慢变老的人,爱慕的不仅仅是我的年轻貌美,还尊重我的灵魂;我不要做他生命中的摆设,我要进入他生命中,一生一世磨灭不掉。找不到那样的人,奴婢会宁缺毋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也不会随便找个男人就嫁了。奴婢今天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希望皇上以后不要再为难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那样得人?”司徒潇懿问道。
    窦琪安叹道:“皇上放心,奴婢拒绝您,不是因为有了心上人,只是奴婢深刻知道,皇上不是奴婢要找的那个人。”
    “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及朕这么多年对你的情义吗?你从未对朕心动过?”司徒潇懿不甘心地问道。
    窦琪安道:“有些情义是没有结果的,更不能勉强的。喜欢谁是您的权利,但是选择谁是奴婢的权利。奴婢承认,奴婢曾对皇上心动过,甚至有过美好的幻想,但这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都是梦里的情景,奴婢知道这样的美梦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那你就不怕朕将你嫁给呼延列?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司徒潇懿不满道。
    窦琪安道:“既然没有那奴婢就不选择了陛下既然要将奴婢许配给呼延列,还有必要再谈情义的问题吗?何况琪安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奴婢不敢高攀,也不想没有那种相濡以沫、生死相许的情意,嫁给皇上抑或嫁给呼延列,对奴婢而言,都是一样的。”
    司徒潇懿被窦琪安一阵抢白,十分恼火,不悦地离开了乐府。
    司徒潇懿刚走,太后就派人来讲窦琪安叫到了慈凉宫。
    慕容迎欢似乎也老了许多,虽然她曾贵为皇后,如今是皇太后,但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应该有的悲伤她一样没有躲过,眼角的皱纹明显增多了,眼神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明亮。
    “给太后娘娘请安。”窦琪安跪道。
    “窦琪安,你的琴艺又见长了,哼,哀家听着都心动。”慕容迎欢高高在上,慵懒地说着,她这种语调不是一般人会用的,没有几十年养尊处优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窦琪安惶恐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奴婢不敢当。”
    慕容迎欢忽然提高了声音,道:“你还有什么不敢当的,你一向是胆大妄为听说,皇上隔三差五都去乐府看你一次,连那些妃嫔的后宫都不去了,这可是真的?本宫早就看出你是红颜祸水”
    窦琪安道:“奴婢自那天登基大典,只是今天见过陛下,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皇上去乐府和你说了什么啊?今天又为着什么去找你?”慕容迎欢道。
    窦琪安道:“皇上没说什么,只是说闲来走走,顺带来乐府看看。”
    慕容迎欢眉毛一挑,不满道:“真的就这些?”
    窦琪安道:“就这些,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
    慕容迎欢道:“哼皇上对你有意,早就有了这门心思,这一点哀家知道。如果你乖乖的,哀家自然也赞成他纳你为妃,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可是——”
    窦琪安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在地上。
    “可是,哀家就担心你这个狐媚子乱了皇上的心性,让皇上心里没了社稷和朝廷,也不把其他嫔妃放在眼里,后宫就乱了哀家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年的妙妃为什么会突然死了?那是她树大招风,以为专宠就可以目中无人,却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窦琪安听到这里,心里一惊:难道当年妙妃的死与司徒昊没有关系,而是慕容迎欢出于记恨造成的?那司徒烨不是一直误会了自己的父亲?
    窦琪安依旧插不上话,垂着眼睛跪在那里。
    “你不服气哀家的话吗?”慕容迎欢道。
    窦琪安道:“回太后,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奴婢从未想过与皇上又任何瓜葛,奴婢愿意做一辈子奴婢,只求安心平和。”
    慕容迎欢冷道:“哼听说你还三番两次拒绝了皇上?岂有此理你以为自己的什么东西?”
    窦琪安愤怒,但还是沉默。
    慕容迎欢道:“从今天起,你不准弹琴,不准跳舞不准你做任何事情去皇上,如果被哀家知道了,不要怪哀家不给你情面这后宫,还是哀家说了算”
    窦琪安冷道:“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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