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入宫门深似海 104 病入膏肓(新年好)

    104病入膏肓(新年好)
    宴会完毕,窦鸣志就拉着窦琪安去找皇上,要求带窦琪安回府一趟,因为司徒绿玉已经病入膏肓,二人姑嫂情深,想要见上最后一面。
    司徒昊不但允许他们出宫,还让窦琪安留在府上多住几天。
    “爹爹,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进宫之前她虽然病着,但也不至于……唉”窦琪安焦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呢?”
    “唉。”窦鸣志深深叹气道。
    刚到丞相府,窦琪安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跑进府里,喜春已经在门前守候了许久,窦琪安见状一下子抱住喜春,笑道:“喜春,好想你啊。”
    喜春简直受宠若惊,随后也紧紧抱住了窦琪安,流泪道:“三小姐,你可回来了。”
    “嫂子呢?快带我去见少夫人。”窦琪安急道。
    “三小姐,现在已经晚了,估计少夫人已经睡下了。”喜春为难道。
    “我就是去看看,如果嫂子睡了我就回来。我的房间还在吗?”窦琪安问道。
    “在的。老爷吩咐奴婢好好看管,每天都去打扫,还是小姐走之前的模样。老爷今天早上吩咐奴婢把被褥都拿出去晾晒了,说是小姐今晚可能回来。”喜春笑道。
    到了司徒绿玉所在的房间,她的贴身丫鬟香蕊刚刚侍奉绿玉睡下了。
    “嘘……”香蕊嘘声道。
    “三小姐回来了?少夫人刚刚睡下。她一直念叨您,说要见您最后一面。”香蕊小声道,眼圈有些微红,像是已经哭过了。
    “别说丧气话,嫂子肯定没事的。既然她睡下了,我明天来看她。”窦琪安道。
    “还是自己的舒服”窦琪安一下跳到床上。
    “小姐,您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喜春怯怯地笑道,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长高了许多更出落得更加美丽了,现在看来依然年少顽皮。
    “还有原来的样子有什么不好,来,咱们一起睡。”窦琪安拍了拍床,笑道。
    “这、这不好吧,小姐?”喜春为难道。
    “有什么不好,咱们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和我一起睡明天早上正好喊我起床。”窦琪安笑道,“最近好累。”
    第二天早上,喜春倒是喊窦琪安起床了,但是她刚睁开眼睛又躺下了,浑身酸痛得厉害,实在起不来。
    等窦琪安梳洗之后,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她急忙感到了司徒绿玉所在的南厢。
    她到的时候里面还有笑声,窦凌宇正说着笑话逗绿玉开心。
    “嫂嫂,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窦琪安心疼道,绿玉已经皮包骨头了,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皮肤蜡黄,嘴唇毫无血色。
    “你来了。”绿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身旁的窦凌宇笑道:“你先去忙吧,我这边和妹妹说说话。”
    “你刚刚吃了药,我怕你嗜睡,容易积食。还有什么要吃的?要玩的?都告诉我,我都帮你弄来。”窦凌宇温柔地说道。
    “你每天那么忙,还要变着花样逗我开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绿玉笑道,有气无力地说这话。
    “下午太医还会过来,我看那个张太医开得方子比较有效,你最近病情有了好转,还是请他来给你看病的。”窦凌宇握紧了绿玉的手,“把手放进去,你的手很冷。”
    “让你费心了。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这病一天两天也是好不了了。我和妹妹说会话儿。”绿玉笑道,然后对窦琪安招招手。
    窦靖宇对窦琪安道:“好好照看嫂子,我先出去办点事。”
    “嗯,大哥放心。”窦琪安答应着。
    窦琪安走上前,坐在床边,绿玉看着窦琪安,笑道:“又长高了,像个大姑娘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守在房中的几个奴婢应声退出。
    “嫂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窦琪安眼泪差点流出来。
    “傻孩子别难过。我这不光是身体病了,心里也病了,其实我的心是死了,只是身体还在苟延残喘。”绿玉悲伤道。
    “嫂嫂,你千万别说傻话,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那个张太医我听说过的,医术是极高明的,宫里头有权势的人都喜欢找他看病。”窦琪安安慰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来,我是要和你说几句体己的话。你听了就要忘记,也不要恨任何人,你能答应嫂嫂吗?”绿玉挣扎着坐起来,窦琪安急忙将她扶起来。
    “我答应你。”窦琪安终于忍不住哭了。
    “你还记得你进宫之前被关过小祠堂吗?”绿玉道。
    “嗯。”窦琪安点点头,被关进祠堂的恐惧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被关过,就在你被关之前。”绿玉道。
    “为什么啊?嫂嫂你这么温顺体贴的一个人,是夫人关的吗?”窦琪安急道。
    “不是,是你大哥。”绿玉无奈地笑了笑。
    “我大哥?怎么会呢?他那么爱嫂嫂的。”窦琪安道,说谁关绿玉进祠堂她都信,唯独不信是窦凌宇将她关进祠堂。
    “我不怪他的,因为我犯了大错,是我对不起他。”绿玉艰难地说道,然后咳嗽起来。
    “嫂嫂,你先别说了,身子要紧啊。大哥当时肯定是一时脑子犯晕,你就原谅他吧。”窦琪安轻轻地拍打着绿玉的后背,使她舒服一点。
    “不,我要说。我不能带着秘密离开,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你要听我说。”绿玉紧紧拉住窦琪安的手,窦琪安心疼地又落泪了:这还是以前那双葱白一样的手吗?瘦骨嶙峋,蜡黄得不见一点血色。
    “嫂嫂,你说吧,我听着呢。”窦琪安难过道。
    “你还要答应我,一定不和第三人说,答应我。”绿玉痛苦地求道。
    “我答应你。”窦琪安道。
    “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你大哥的事情,我和别的男人有染。”绿玉道,她这句话恍如炸雷一般炸在窦琪安的心里,但窦琪安表面上仍保持平静,继续安静地听她说。
    “我和那男人只有一次,但还是被你哥哥发现了。他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我关进了祠堂。”绿玉流泪道。
    “嫂嫂,不哭。”窦琪安一边流泪,一边帮绿玉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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