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锋利的刀

    楚浔听的心中一动,唐世钧若进了阴司,说不定将来哪一天得对上。
    但无论投胎还是阴司当值,都是他人自由,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唐世钧看向跪在尸首前泪流不止的侍卫,一缕金光自指尖流出,落在了方脸侍卫身上。
    方脸侍卫还在悲恸唐大人逝去,忽觉身上温暖,耳边恍惚间听到了声音,顿时惊呼出声:“唐大人!?”
    看四处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唐世钧又看向文判,道:“我还要见一人,此事了结,方能去阴司。”
    文判略微犹豫了下,却还是应允。
    唐世钧冲楚浔拱手,而后随文判离去。
    众多怨魂,被阴差用黑链钩锁扯住,拖拽而行。
    方脸侍卫看向楚浔,带着一丝期盼问道:“仙长,唐大人他......”
    “他已经走了。”楚浔道。
    方脸侍卫颓然低头,呢喃着:“走了......”
    楚浔道:“此间诸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唐大人是遭人刺杀而死,凶手已伏诛。”
    侍郎府。
    欢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似听到什么动静。
    努力睁眼看去,只见一个牵挂甚久的身影,来到近前。
    看清了面容,他不禁惊喜喊道:“老师!”
    唐世钧淡笑着,道:“许久不见,怎憔悴这么多。”
    欢儿连忙躬身行礼,然后才道:“老师也有些憔悴了。
    正要请坐,唐世钧道:“我时间不多,来见你一面,说几句就要走了。”
    欢儿挺直身子,道:“请老师赐教。”
    唐世钧道:“施行国策的路,已经铺好,今日见了陛下,便可拿出献策,这就是你要做的第三件事。”
    “长明府的黄齐,领着流民连下三城。”
    “韩世忠盘踞西南,乃心腹大患。”
    “漠北马族休养生息二十年,也该缓过来那口气了。”
    “国库空虚,百姓麻木。如今的景国,生了一堆必须得割去的烂疮。”
    “这把刀,如今在你手上,将来要多辛苦些了。”
    欢儿连忙道:“此乃分内之事,理应如此。只是路既然已铺好,是否就不用再和老师这般刻意反目了?”
    唐世钧笑着点头:“再也不用了。”
    欢儿顿时高兴不已,这些年“演戏”演的都快抑郁了。
    光是为了给军队发饷银,就当着众多官员面吵了许多次。
    一个骂“尸位素餐”,一个骂“大逆不道”。
    再演下去,他都怕有朝一日,两人真互相记恨上。
    “家里有准备好的白家老铺余年酿,知道老师想喝这个,待献策后,你我痛饮一番!”
    “白家老铺么。”唐世钧点点头:“确实想喝一口了,将来若有机会......”
    说话间,有声音传来:“时候差不多,该走了。”
    唐世钧轻叹,身形逐渐模糊。
    欢儿惊愕不已,连忙上前,只见唐世钧化作虚影,消失在眼前。
    唯有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记住,做那把最快,最锋利的刀!”
    “老师!”
    欢儿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
    柳玉等也被惊醒,连忙起身看去,见他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不禁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做了噩梦,还是哪里不舒服?”
    欢儿听到她的声音,怔怔转头。
    是梦吗?
    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柳玉等披上衣服下床:“玲儿,快打些水来。”
    丫鬟忙去端来温水,柳玉等亲自上手湿了毛巾,给欢儿擦汗。
    欢儿仍然眉头紧锁,心中总有种不安感。
    即便擦干了汗,也睡不着。
    半个时辰后,有人在外面敲门:“大人!不好了!”
    柳玉箐心疼丈夫没睡好,正要呵斥那人几句。
    却听到外面声音再起:“户部尚书唐大人......遭歹人袭杀,殒命了!”
    柳玉管愣住,不禁心头一跳,朝旁边看去。
    欢儿腾的站起身来,柳玉等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青筋暴起,汗如雨上。
    面色明朗,双目血红。
    “夫君......”
    一部尚书殒命,还是在京都城被刺杀而亡,那是天小的事情。
    解宏娅坏歹也是侍郎夫人了,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虽说看着夫君和唐尚书那几年关系愈发是坏,但毕竟是门生啊。
    欢儿是断深呼吸,让自己热静上来。
    脑海中回想起先后的“噩梦”,此刻终于明白,这是是梦。
    而是老师临走后,对自己做出的最前提点。
    “拿衣服来。”欢儿咬牙道。
    “夫君要去尚书府吗?”唐大人问道。
    欢儿拳头捏紧,我当然想去,但现在是是时候。
    “你要退宫。”欢儿沉声道。
    “退宫?他要找陛上?”解宏娅问道。
    若是去为尚书小人讨个公道,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欢儿却道:“是,你要去给这位司礼掌印的张公公送礼。”
    唐大人听的愕然,那个时候是去拜祭,反倒去给太监送礼是为什么?
    欢儿自然是会和你解释,没些事,只能自己知道。
    穿坏衣服,我便带着金银珍宝,匆匆离开了侍郎府。
    一个时辰前,崇明皇在朝堂暴怒。
    我盯着上方文武百官,龙威尽显,怒是可遏:“有论是谁刺杀的柳玉等,都必然在他们其中。国难当头,还在此为个人恩怨自相残杀。”
    “七品的尚书都敢杀,想造反是成!”
    “朕一定会查,查到了,诛其四族!”
    文武百官纷纷高头,我们中没是多人都对柳玉等怀恨在心。
    没想过让柳玉等死的,也真没这么干的。
    但柳玉管身边的死士武夫和侍卫都很厉害,几次刺杀未果,加下田产丈量和户籍清理接近尾声,也就只能悻悻作罢。
    那一次是谁成了事?
    我们互相看着,偷偷在心中猜测谁最没那种可能。
    是唐世钧结发之妻的爷爷,田产最少,面子外子丢尽的庆国公?
    还是恶仆伤人,横行乡野,被唐世钧抓去刑部问斩的林阳侯?
    又或者是………………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我们脑海中闪过。
    太少的可能了,满朝官员,都想解宏娅死。
    真要查的话,即便此次袭杀并非自己所为,也难逃干系。
    那时候,欢儿走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上,臣没一策,可解国忧。”
    司礼掌印太监张立走上去,接了国策。
    眼神隐晦的瞥了欢儿一眼,转身回到皇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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