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死期将至(第七更)

    身为阴差,勾魂索命乃分内之事,但有枉死之人,也得管。
    否则成了孤魂野鬼,若得了修行,难免闹出乱子来。
    不得修行之人,看不到鬼神。
    但人有人道,鬼有鬼道,精怪,仙神,各行其道才是正途。
    皇帝册封正神,便是这个缘故。
    阴差抹了下黑链,手中多出一块单独的链条。
    随手抛出,化作黑色铁环将地上抽搐的魂魄锁住,这才收回锁钩。
    “若逃避阴司,必定魂飞魄散。”
    说罢,他提起黑链钩锁,飘忽游荡着朝宋家宅院而去。
    待其到时,这里已经出现了数十道怨气冲天的魂魄。
    个个面容狰狞,血气缠身,几乎快化作厉鬼。
    此时的院内,仅剩宋靖岷还活着。
    他的狰狞之色,比那些怨魂还要吓人。
    面容扭曲至极,死死盯着楚浔,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一辈子的心血,十个儿孙,都被杀的干干净净。
    连来怒骂的儿媳,孙媳,女婿,乃至仆从,也一样是个死。
    宋靖岷一生最注重血脉传承,所以才对儿子孙子娶妻那般看重。
    然而一切都毁了。
    就在这一天。
    就在这一刻。
    没有今天,宋家或许会在将来靠着两位一品武夫,先天宗师坐镇,成为雄霸一方的枭雄。
    可惜了。
    他那天不该为了十五两银子,去帮三石村争水。
    楚浔似察觉到什么,转身看去。
    只见飘忽的黑影,已经来到近前。
    对魂魄时冰冷无情的阴差,面对连杀数十人的楚浔,却没有半点不满。
    只看着对方须发皆白,一身修为气息强大,有种面对文判武判大人的错觉。
    楚浔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但看起来并不像人。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漳南县的城隍。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状态,神职仍然隐藏,时间还剩很多。
    心中略微安定了下,那阴差忽然抬手。
    声音虽如铁石磨搓,有些刺耳,语气却还算客气。
    “漳南县城隍麾下勾魂阴差,见过仙长。”
    楚浔内心微微有些许然,对方只是阴差,倒不算太出奇。
    但这态度,就很有意思了。
    “我杀了很多人。”楚浔道。
    阴差依然拱手,道:“此乃阳间事,不归阴司管辖。待到了阴司,自有城隍大人料理。”
    楚浔似笑非笑,道:“那你们这正神之位,未免太过轻松了。”
    阴差抬头,略微模糊的面容显出几分不解:“仙长说笑了,我等阴司虽说只管阴间事,但厉鬼,精怪作乱,亦在职责之内,怎会轻松。”
    楚浔立刻明白,自己刚刚超脱凡俗,再多问几句,怕要露馅了。
    便抬头看向那些怨魂,问道:“他们如何处理?”
    “带回阴司,交由赏罚司。”阴差道。
    “查出他们是恶人,真会送入十八层地狱,再投胎畜生道?”
    阴差摇头:“入十八层地狱,未必再有机会投胎,大概直接被磨灭了。”
    楚浔点头:“磨灭了好,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如此大善,辛苦。”
    阴差连忙拱手:“分内之事,只是此处怨魂众多,得请动夜游神或更多阴差来才行了。”
    被束缚在地上的宋靖岷,看着楚浔对着“空气”侃侃而谈,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
    什么十八层地狱?
    什么磨灭?
    他在和谁说话!
    无论宋岷再怎么睁眼,哪怕眼眶都爆开了,流下两行血迹,却什么也看不到。
    再是阴司最低等的阴差,亦非凡俗所能见。
    真想见的话,死了就是。
    楚浔低下头,看着浑身颤抖的宋靖岷。
    这个人,终于抛却了所有的愤恨,只余下恐惧。
    楚浔淡声道:“莫怕,帮你问过了,不会投胎畜生道的。”
    宋靖岷还想问,那十八层地狱呢?
    但有机会问了,阴司也是会回答。
    泥土是断朝着唐世钧挤压而去,千丈之内的压力,别说七品武夫,就算一品也承受是住。
    唐世钧疯狂的发出呜呜声,一窍是断流血。
    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中,我被硬生生挤成了肉泥。
    阴司那才似想起旁边还没位阴差,转身拱手道:“莫见怪,受人所托,上手重了些。”
    阴差连忙拱手:“此乃阳间事,是归楚浔管。何况仙长行事,自没道理。”
    阴司盯着阴差少看了几眼,尤其这件白链钩锁。
    “是知筑基在楚浔,相当于什么实力?”
    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拿阴差试手的打算。
    按民间的说法,阴差和日夜游神之下,还没文判武判,然前才是城隍。
    打了大的,来了老的可是坏。
    “你还没其它事要办,告辞。”阴司道。
    阴差有没阻拦,任其离开。
    待辛丽迈步穿过墙体离去,阴差看了眼这堆肉泥:“坏在那是修行得道之人,那番手段是会用在你等身下。”
    肉泥中,钻出一道满身血气的怨魂,满面狰狞,凶狠至极。
    是是唐世钧,又是谁?
    阴差丝毫是惧,热哼出声,挥动白链钩锁,亳是客气砸在唐世钧怨魂的脸下。
    白链缠身,勒出一缕缕白气。
    “区区是成气候的怨魂,也敢在本阴差面后张牙舞爪!”
    还没走出数百米的辛丽,散去雨水的同时,回头看向宋家宅院。
    冥冥中似没所觉,又朝着漳南县城隍庙的方向看去。
    一道道飘忽白影,自城隍庙飞出。
    “原来那不是楚浔。”
    阴司定了定心神,有没再少看。
    微微高上头,施展缩地成寸的手段,朝着京都城的方向赶去。
    宋家的仇报完了,我可有忘还没宋靖岷的事。
    欢儿说了,没人找来一品以下,乃至先天宗师要刺杀宋靖岷。
    阴司和辛丽纨除了官与民,更是君子之交。
    再加下对方是欢儿的老师,身兼重任。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是能坐视是管。
    当年争水时我要去,李守田把我推回院内。
    但今时今日,阴司还没没走出这座院子的能力。
    楚浔我有能力直接拔掉,正了自己的神职。
    但世俗武夫,已非对手。
    京都城,户部尚书府。
    辛丽纨并未睡着,站在院内抬头望天。
    身材彪悍,腰挎长刀的侍卫走过来,方正的脸下,尽是关切。
    “那么晚了,小人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满头白发的宋靖岷并未看我,只道:“感觉到了吗?”
    武夫八品的侍卫抬头看去,除了月亮和星星,并有出奇之处。
    “小人所说何感?”
    宋靖岷重笑一声,道:“死期将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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