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0章 踪迹

    纪欢眉心微蹙,满是担忧地道,“我也是正担心这个,眼下该如何是好?”
    惠妃被害一事还没定案,萧佑留在宫中彻查,她自己先行回来。
    遇到这样的事,她一时六神无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帮帮清平。
    “她如今处境极其危险,要靠自己出府几乎是不可能。我想你试下给侯府发贴,邀请她过府一叙,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她会坚持不住而中了幻术,那后果不堪设想……”顾湘洲蹙眉道。
    “她出来后怎么办?”纪欢担忧道,“总不能就此把她留下来吧?”
    始终是皇帝赐婚,不可能刚成亲便要和离吧?
    以昭德帝的性格,宁愿牺牲清平也不会让她这么驳自己面子的。
    顾湘洲来回踱步,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弄出来,至于后面的,还是由她自己做主吧!”
    前世的她,最期望的便是有人能带她离开那座牢笼。
    若是清平决定远走高飞,她愿意为她想办法,但她不是清平公主,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安阳侯府这边,小桃出去后,清平一直留在房中,神色平淡的绣着女工,似乎周遭一切事物都与自己无关。
    就连侯府下人送午膳进来,她都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桃从侧门偷偷溜进后院。
    “公主……”见清平正专心绣着女工,小桃轻声唤道。
    清平闻声抬头,正好对上小桃关切的眼神,她轻阖双眼,小桃接收到她传递的信息,心头微松。
    方才进门时见公主这副模样,还以为她真的中了幻术,已受人所控了。
    心中暗叹,公主的演技真能达到如火纯青的地步了。
    小桃也配合地坐到一旁,百无聊赖地撩着火盆里的炭,主仆俩相伴多年,早就有了默契。
    待门外角落的身影离去后,小桃神色微松。
    疾步走到清平身旁,扶起清平。
    清平已在绣架上端坐了好几个时辰,腰间早已酸得不行,但也只能坚持着。
    若不扮好这个角色,随时会落得像白馨柔那样的下场,松懈不得。
    小桃把她扶至床上,动作轻柔地帮她揉腰,四下张望,确定门外再无旁人,才低声将今日出去后所发生的事与清平一五一十汇报。
    “她……”清平听到顾湘洲的态度,甚是惊讶,“她……愿意帮我?”
    小桃重重点头,“国公夫人说她会找三皇子妃一同商议,请公主您放宽心,眼前安全最重要。”
    清平点头,唯今之计,只有耐心等她们的消息了。
    在千竹轩的谢时越听着姜远禀报,神色淡淡点头。
    待姜远出去,房中角落突然冒进一阵黑烟,黑影中,夏晗的脸逐渐清晰,
    谢时越深眸闪过一丝不悦,“不是与你说过,没事别随意来这里。”
    上回便是他不问自来,才导致被清平撞见。
    “世子怎么如此大火气?”夏晗皮笑肉不笑道。“她今日一早便给侯夫人送去巨额银俩,这不是世子喜闻乐见的吗?”
    谢时越冷哼,并不接他的话,反问道,“你来此,便是问我这些?”
    夏晗无奈摇头,“世子,你对在下真的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他顿了顿,又道,“世子让我寻的那孩子,已有了些许眉目……”
    谢时越闻言,抬眸望他,眉眼中带着急切之色,“在哪里?”
    “据说他最后的落脚是一个叫‘长溪村’的地方,与他母亲相依为命了几年。”夏晗道。
    谢时越眼中骤然升起的惊喜之色没逃过他的双眼,他继续道,“只是,前不久他母亲患病离世,这位叫‘李长生’的孩子便没了踪迹,听说是被一个游历的公子带子,去往何处还不可而知。”
    夏晗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谢时越。
    “无事,继续找便是。”虽然有些失望,谢时越也及时调整了心态,本来这位李长生走上政治舞台也不是这个时候。
    但他若是早一步找到他,把他收归到自己身边,便占得先机。纵使沈令衡身旁有顾湘洲这个重生之人,终归也无他法了。
    上一世手握重权的沈令衡出现在安阳侯府,父亲谢坤像条狗似的跪在沈令衡前面求饶,而“他”,也被逼着自刎于沈令衡面前。
    重生一回,他深深明白手握重权的重要。
    既然上天安排他回来,他定然不会像“他”活得那般窝囊。
    他说完,见夏晗还站在原地,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又出声,问道,“还有事?”
    夏晗轻叹,“世子真现实,听完自己想听的,便开始下逐客令了……”
    “别与我扯些有的没的。”谢时越没耐心地打断他要说的话,眼前这位所谓前苗疆,身上本事是有的,就是言行兴止过于有时过于跳脱。
    就如现在这般,一个大男人,讲出的话竟像女子那般娇嗔。
    思及此,谢时越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寒。
    夏晗瞥了一眼谢时越,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也甚是烦闷,只是眼下,他除了依赖他,别无他法。
    听说芍药那个小贱人,回苗疆后去找了南疆王,如今在南疆也占有重要之席。
    父亲生前与南疆王周旋许久,都没办法攻克那些老家伙,南疆对他们素来是抵触的,他们野心不大,得过且过,对于北疆开疆扩土的抱负一向持反对的态度,这也是南北疆迟迟未能统一的原因。
    也不知那芍药使了什么手段,竟能收服那帮老家伙。
    只可惜现在她与他为敌,如若不然,她要是为他争取到那帮老家伙的支持,南北疆顺利合并,他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动。
    ”世子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赶我离开,我这边的问题若能顺利解决,倒也不会如此叨扰世子……”夏晗低声回道,脸上尽是无奈之色,“万烟楼的重建,需要大把银子……
    谢时越不等他说完,心中了然。
    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他,”拿去办吧!“
    夏晗扫视了一眼银票的金额,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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