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黄金百两

    北定侯闻言深以为意,“今日之事过于突然,我们二人听到外头的传言,赶往国公府时正好遇上广陵王,这才匆忙进宫来,所幸有惊无险!”
    他轻叹一声,“如今的陛下,越发让人觉得陌生!怎能光凭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便贸然对沈家下旨‘杀无赦’……”
    如此武断,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昭德帝有意针对沈家,分明就是欲杀之而后快的态度。
    他转头,轻拍了拍沈意安宽阔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多年了……平安回来就好!”
    北定侯向来与沈溪年老将军交好,多年前惊闻沈氏父子一同战死,也是伤心了许久,每每提及沈家大郎,只叹天妒英才!
    沈意安朝北定侯恭敬作揖,“多谢世叔多年挂念!待家中之事处理完,定当亲自登门再叙。”
    北定侯欣慰点头,“咱们爷俩也多年未曾共饮,如今你能平安回来,还成了亲!甚好、甚好啊!”
    北定侯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告别北定侯与纪太傅,回到安国公府时,发现近日在沈府周边探头探脑的那批人已然撤走。
    沈之音与蒋嬷嬷留在府内镇守,见着众人平安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您快来看看是谁来了?”蒋嬷嬷听闻他们回来,激动地跑出来,拉着沈老夫人便往庭院里头赶去。
    庭院中,一名衣着素雅的年轻女子立于院中,听到脚步声传来,缓缓转过身。
    沈老夫人的脚步顿然停下,她死死盯着眼前女子那张陌生的脸,眼眸湿润。
    不需女子出声,仅凭一眼她便认出,便是她十月怀胎的女儿沈沐晴!
    虽然她换了一张脸,但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她疾步上前,拉着沈沐晴的手,细细端详着她的脸,颤着声音唤道,“沐晴……这是我的沐晴……”
    “母亲!”沈沐晴一把抱住沈老夫人,眼眶酸涩。
    庭院另一头,两道身影缓缓转了出来,正是萧弘和惜海。
    “外祖母……”萧弘见老夫人回来,拉着惜海疾步跑来,双双跪在老夫人面前,“孙儿此次让祖母和舅舅们担心了!”
    沈老夫人忙将他们扶起,眼眸上下打量着惜海,“这是?”
    “外祖母,这是惜海,您未来的孙媳妇,孙儿在北境时便与她相识……定情。”萧弘正式把他的小青梅惜海介绍给大家。
    沈之淮戏谑道,“弘儿把你藏了这么深,今日总算是见到了!我这傻弟弟眼光不错,弟妹有勇有谋。虚恍一招,让皇帝和谢时越双双吃了闷亏。”
    原来,当日惜海假意投诚双眼夏晗,把下了幻术的萧弘带到夏晗面前,他们确认无异,她在那所小院内看守萧弘时便帮他解了幻术,将人调包进来了。
    谢时越后来带进宫的,便是被她掉了包的男子。谢时越为何认下这个哑巴亏,因为那男子是他府里的人,若再深究下去,安阳侯府更脱不开干系。
    “你啊你!”沈老夫人戳了戳他的额头,“好歹也和家里通一下气,这次真的是吓到祖母了。祖母别的不担心,只怕你落到那昏君手上……”
    虎毒不食子,但萧博所做的尽非人事!
    弘儿自小被她们带离皇宫才得以保全性命,而自小在他跟前长大,样样出挑的策儿,他也忍心对他下毒。
    一想到弘儿现在的身子,沈老夫人胸腔内的那股恨意又涌了起来。
    “祖母请放心,孙儿如今已长大,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更何况,孙儿身边还有惜海……”
    萧弘对于自己的身世,他向来看得极淡,提及昭德帝的薄情,也全然无感!
    这世上只有那昏君容不下他,他身边的人都是对他关怀至深的。
    “祖母放心,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安然度过此劫的。”惜海看出老夫人的心事,轻声宽慰道。
    安阳侯府
    “什么?一百万两?”侯夫人苏氏听到谢时越要从中公取出一百万两黄金赔偿给沈家,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越儿你说咱们要给安国公府送去一百两,还是黄金?”
    谢时越淡然颔首,“明日便遣人送到,母亲及早安排吧!”
    谢时越并未与她多作解释,通知完她便直接回了千竹轩。
    “可是,越儿……”任凭苏氏在后头叫唤,他头也不回。
    “母亲……”已回府的谢诗语一把拉住苏氏,“二哥哥如今正,您还是先把这一百两的事安排出来。”
    苏氏拉住谢诗语的手,急切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们无端端要付沈家这么多钱?”
    谢诗语大致将今日之事讲给苏氏听,苏氏听完谢诗语的讲述,脸色瞬间煞白,身形一晃,“那你二哥哥……”
    谢诗语带着哭腔道,“二哥哥被罚奉一年,官降半品……”
    她咬了咬唇,“如今二哥哥定然不好受,母亲还是别过问太多,先把这黄金百两之事解决了吧!”
    “可……”苏氏一下子犯了难,侯府如今已然是空壳子一个,上哪找来这黄金万两。
    原先打顾湘洲的主意,也是想着她生母是商户巨富之女,她带来的嫁妆正好能补上侯府亏空,谁知不仅没能如愿,谢时越和谢坤接连生病。
    本来就不富裕的侯府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母亲,也许大嫂那边有呢?”谢诗语眼眸一转,把主意打到子长嫂白氏身上。
    苏氏闻言眼前骤亮,当年白氏进门时也带了一些嫁妆,长子过世时,她守寡多年,得了朝廷封赏的“贞洁牌坊”,多年来她一直孀居后院,从不出门与人应酬,在外几乎没什么花销。
    她是自己的娘家亲侄女,侯府境况好时,苏氏也私下贴补白氏不少私己钱。
    思及此,她倏然站起身,“走,我们去你大嫂院里转转。”
    白馨柔的小院极为素雅科洁,苏氏母女来时她一身素色衣裙跪在佛前颂经。
    “婆母!”见苏氏进来,白氏起身招呼母女俩。
    苏氏扫视一圈屋内,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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