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9章 拓跋庆

    萧弘向来交游广阔,沈令衡才有此问。
    萧弘轻笑,“还是舅舅了解我。”
    萧弘起身,将他们带到一座宅子前,拉起门把手,三长两短的叩响院门。大门闻声而开,一道蓝色身影自院内走出,他身形高大,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长得很有异域风味。
    他身上的衣着样式简单,但布料极为讲究。
    他朝萧弘及沈令衡他们拱手行礼。
    沈令衡与顾湘洲对视一眼,眼中带着疑问,“这位是?”
    “东进国大皇子,拓跋庆!”萧弘介绍道。
    沈令衡朝拓跋庆拱手行礼,“久闻大皇子贤名。”
    “沈国公过誉了。”拓跋庆以标准的北夏国礼朝沈令衡行礼。
    “听闻大皇子已为清平公主的礼事备下重礼,既然亲临北夏却未现身,反而藏身于此?”沈令衡开门见山问道。
    难道萧漠手中的名册便是拓跋庆给的,他逗留在此有何目的?
    “舅舅,大皇子与我是莫逆之交。”未等拓跋庆开口,萧弘出声道,“东进国前此次进京原是为和亲而来,为表诚意,大皇子亲自持夜明珠前来求亲,不料在半道听闻清平公主已先一步被赐婚给安阳侯府,这才临时改为由使臣献礼。”
    拓跋庆颔首,继续道,“本王想着既然到了北夏,便过来探望一下阿弘,不想竟听到有人在北夏假借本王之名行不轨之事。”
    “大皇子的意思是指那名册?”沈令衡试探道。
    “名册?”拓跋庆闻言,无奈朝萧弘轻叹道,“瞧,又多了一桩!”
    他只听说了有人假借他的名义在北夏行结党营私之事。怎么又冒出什么名册?
    沈令衡取出袖中那本誊写的“名册”递到拓跋庆手中,“请二皇了过目……”
    拓跋庆打开“名册”,快速扫视一眼后,愤然道,“胡说八道,我东进几时有这等能耐?”
    东进属于毗邻北夏,多年来一直与北夏友好结交。
    沈令衡应道,“有人假借东进国皇子之名,递了这份所谓的‘名册’,此名册上所罗列的‘东时国暗桩’,实则多为我北夏忠义贤良之臣,此计甚是歹毒,意在借刀杀人。”
    “北夏内部的纷争我们插不上手,但若是要我东进国来背此骂名,本王也万不可坐视不理。”拓跋庆道。
    “既然已确定与东进国没关系,我心里也有数了。”沈令衡道,“我们自当查清楚此事,还东进国清白。”
    “那便有劳沈国公了。”拓跋庆抱拳。
    顾湘洲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拔跋庆,这位东进国大皇了生得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确实人中龙凤。
    前世清平公主原本便是要去东进国与他和亲的,不想在半途想不开自戕身亡,实乃可惜。她死后昭德帝便以此为由对东进开战。
    若当时清平公主顺利和亲,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
    思及此,她突然心底一寒。
    莫非,公主前世的死另有内情,她根本不是自戕,而是另有隐情。
    昭德帝野心极大,对国小矿产丰富的东进国起了心思也不足为奇。
    而萧漠,从安阳侯府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宫,直奔姜皇后的坤宁宫去。
    “怎么样?”姜皇后见他回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问道。
    “母后,侯府突然潜入刺客,侯府那位长媳为了护住清平而成了刀下亡魂,这消息您应该也听说了吧?”萧漠道。
    姜皇后颔首,“此事京中都传开了,你父皇方才也下了圣旨送去侯府,追封那白氏。”
    她轻叹,“又被安阳侯府白占了一个便宜。”
    “为何?”萧漠不解。
    “谢时越此人心机深沉,此次若是他自导自演,完全不意外。”姜皇后冷哼道。
    “母后如此说来确实有蹊跷。”萧漠沉思,鄙夷道,“清平这个废物,整日只懂得窝在房中,极少出门,更别提与人结怨,怎么一踏出宫门便有人行刺于她了。”
    “先不论清平此人如何。”姜皇后抬手阻止他说下去,“但单看此次婚礼,有多少人盯着,我就不信以谢时越这种心思慎密之人,竟会在如此场合之中,放任侯府的安防如此松懈。”
    萧漠赞同,“母后所言极是。”
    姜皇后又道,“你且好好查查,看看这侯府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谢时越此人睚眦必报,万不能让他太过得势,如若不然,你我母子二人怕是要被他记上仇的。”
    “是,母后!”萧漠应道。
    “名册之事,计查得如何了?”姜皇后话锋一转,直问名册之事。
    “今日事发突然,暂时难以观察到什么。”萧漠失望应道,“母后,倒不如直接把名册递到父皇跟前,由父皇自行定夺。”
    萧漠丧气地想,这么一个一个找,实在太浪费工夫了,这个心还不如直接丢回给父皇自己去操得了。
    “千万不可。”姜皇后阻止道,“你父皇生性多疑,若见你拿着这份来路不明的名册,你一个怀疑的便是你的忠心。”
    “况且,如今他与我们早已不同心,万不可再对他有任何依赖,就听你外祖父的。”想到昭德帝对她们姜家的薄情寡意,姜皇后恨恨道。
    “是,母后。”萧漠应道。
    就在这时,石嬷嬷匆匆进来,压低声音道,“娘娘,陛下往坤宁宫来了。”
    姜皇后与萧漠对视一眼,萧漠迅速收敛神色,将手中的名册快速收回怀中。
    “漠儿。”姜皇后抬高音量,语气关切道,“你今日既然在场,亲眼见着清平受到此等惊吓,身为兄长,可记得得空便多跑动跑动,毕竟也只有这么一位皇妹。”
    “是,母后。”萧漠温声应道。
    昭德帝行至殿门外,母子俩的对话清晰无比的传入耳内,他满意一笑,推开殿门道,“皇后所言极是,此次清平受惊,侯府又出了人命,正在服丧期,是得多走动走动,以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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