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7章 进宫复命

    顾文翰与张苍松进宫,直接先去了内廷司找到总管林克,三人一同商讨今日之事。
    此次婚礼由他们联合督办,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三人得一起到昭德帝面前复命。
    早在他们进宫之前,林克便已听回宫复命的礼官禀报此事,见顾文翰与张苍松一同过来,他急步上前问,“那刺客呢?如何处置?”
    顾文翰道,“已收监大牢,只怕此事是个局,他的供词不一定对我们有利。”
    今日此事,他一点也不觉意外,早在他被无端扯进这场婚事筹备开始,他便知此事顺利不了。
    比起前几日惴惴不安的揣测,今日这事的发生,他反觉心中大石落了地,更何况,还有张苍松和林克。
    尤其是林克,此人极重原则。
    三人一同来到文思殿,昭德帝早就听到黑甲卫前来禀报,他阴沉着脸,“你们三人联手督办的婚事,竟能让刺客混入侯府?还让侯府少夫人殒命?”
    他亲赐的婚,如今喜事变成丧事,着实是在打他这个赐婚人的脸。
    顾文翰和张苍松正欲请罪,林克却上前道,“臣等知罪,此事确是臣等疏忽,但臣以为这其中有诸多蹊跷,望陛下明鉴!”
    “哦?”昭德帝挑眉。
    林克道,“臣等确在侯府周围布下防卫,可该刺客却能绕过重重守卫,精准找到清平公主所在的房间,应是对侯府的内部极为熟悉,此其一;臣了解到,这白氏自丧夫后便长期在自家院中礼佛,极少出院门,一个深居简出的妇人突然出现在喜房附近,太过巧合,此其二。”
    昭德帝蹙眉沉思,“林爱卿言下之意,是侯府自导自演?”
    林克抱拳道,“臣不敢妄言,此事真相如何,有待查证。”
    “婚事是你们三方联合督办的,为避嫌,查案之事便交予黑甲卫来办吧!”昭德帝不着痕迹的睨了一眼顾文翰,只见顾文翰面色从容,不似张苍松那般紧张。
    “谢陛下!”三人齐齐朝昭德帝谢恩。
    顾文翰转身正欲退下时被昭德帝叫住,“顾卿留下,朕有事与你商议。”
    “是,陛下!“顾文翰沉声应道。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此事发展至此,不可能让他如此简单的全身而退的。
    他如今能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是要把事情往什么方向拉,才有应对之策。
    待林克他们离开后,殿中仅剩昭德帝和顾文翰。
    “关于侯府为白氏请命追封之事,依顾卿看,此事如何定夺?”昭德帝问道,双眸紧紧盯着他看。
    顾文翰心中了然,昭德帝这一问,看似商议,实则试探。
    她略作应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无论真相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氏确是为救公主而亡。现今侯府正在治丧,若不予追封,恐落下口舌。”
    “爱卿所言极是。”昭德帝颔首。“若此事是侯府自导自演……”
    “臣不敢妄言……”顾文翰谨慎的不再多言,对谢时越父子不再议论。
    他也是经昭德帝之口,才被拉进一起督办这场婚事,昭德帝与谢氏父子的关系岂是表面那般简单。
    昭德帝轻叹了一下,“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朕的女儿才出的人命,那便追封吧!”
    “陛下圣明!”顾文翰垂眸行礼,敛去眼底情绪。
    无论往后事态怎么走,对谢家殒命那位长媳的追封都是避免不了的,是为颜面也好,是为拉拢谢家父子也罢。
    何昭德帝独留他来问话,真实意图他再清楚不过,他在离间他与林克、张苍松的关系。
    此事他们三人的责任一体,昭德帝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三人的态度必须一视同仁,但他今日特地当着他们的面表现得对他尤为特别,让另外二位对他起了猜忌之心。
    这是大忌!
    从文思殿出来,顾文翰直接出了宫门,径直上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林克与张苍松坐在车内。
    “顾兄是如何猜到陛下会单独留您下来的。”林克率先出声。
    “直觉!”顾文翰如实道,“实不相瞒,小弟已向陛下提出了辞官。”
    张苍松闻言惊讶问道,“顾兄要辞官?这是为何?”
    “这一年来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也觉得是时候该退下了。”顾文翰疲惫道。
    其实进宫之前顾湘洲便提醒过他,昭德帝应该会来这一出,他在进文思殿面见昭德帝前便与林克张苍松言明了一会昭德帝应该会单独留他下来。
    “你我三人里,你最是年轻,现在就隐退未免太可惜。”官场最是讲究沉淀,顾文翰的年龄和资历对于入朝为官司的人来讲,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从十七岁时考中探花,入朝至今已有数十载,家中近几年来多生事故,心也乏了,就想歇歇。”顾文翰话锋一转,“小弟与陛下提了辞官奏章,陛下口头也算是同意了,但需要小弟办完这最后一桩差事,出了这样的意外,实属想不到啊……”
    要降低他们二位对他的戒心,最好的办法还是如实相告。
    林克闻言眉心一蹙,看来昭德帝这口头答应得属实有些表里不一,加之今日这行径。如若不是顾文翰对他们如实相告,恐怕他们对顾文翰要心生嫌隙了。
    张苍松轻叹,“顾大人也是通透,身在名利场,多少人能做到像您这样急流勇退。放心吧,此事我们问心无愧,安阳侯府纵是不依不饶,顶多也只能计我们疏忽之责。”
    “更何况,还极有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戏码,比起侯府荣耀,一个寡妇的命,实在是微不足道。”林克面容严肃,沉声道。
    “林兄慎言啊!”顾文翰撩开车帘,望了一下外头。“方才陛下也是一再问小弟关于侯府的态度,此事当前没有明确证据,少说为妙。”
    张苍松点头称是。
    顾文翰也算是开诚布公的表明了立场,几人在马车上简单碰头,分析了一下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府。
    顾文翰回到顾家时,天色已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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