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4章 隐忍

    白馨柔不说话,只是伏在安阳侯怀里一味的哭,这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把谢坤拿捏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尽力哄着。
    谢坤此时也是食髓知味,方才与白馨柔颠鸾倒凤时,明明她的状态也很投入的。
    如今这副受了极大屈辱的模样,让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最让他意外的是,平日这白氏人前一派温婉清丽的模样,私下竟可以如此的秀色可餐。
    若她因此自寻了短见,他实在是有些不舍。
    他这辈子,该享的福都享了,却终无法抵挡住美色的诱惑,从前对江诗琴如此,如今对这白馨柔亦是。
    他自己也从未想到,为何会因一场酒醉,而如此忘形,浑然忘了对方是自己的长媳。
    如今大错已筹成,再懊恼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好好思考以后如何安顿好白氏。
    苏氏大受刺激,恍恍惚惚地回到房中,伏在床上痛哭了好一阵,林嬷嬷和谢诗语在一旁陪着她。
    “白馨柔这贱蹄子,竟敢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我非撕烂了她不可……”谢诗语愤愤不平道。
    “罢了……”苏氏却哽咽道,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
    “罢了?”谢诗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大事,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母亲,竟然只是这般轻飘飘的一句“罢了”。
    此等大事,怎可以如此轻易地翻篇。
    “不罢了那还能如何?”苏氏无奈道,“眼下你二哥哥大婚在即,难道让公主还未入门便来看我们侯府闹笑话吗?更何况……”
    她轻叹,“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该为那小贱人请赐贞洁牌坊。本想着她年少守寡,有个牌坊傍身,可保她一世衣食无忧,却不想被她如此作践。”
    若她这下作行径传出去,谢家颜面如何自处是一回事,更为致命的是犯了欺君之罪。
    说不定连带越儿的婚事一并告吹。
    侯府好不容易才有了几日安生日子,万不能因一个贱货而毁了侯府满门。
    呸,她在乎的是侯府吗?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这一双儿女的前程罢了。
    越儿这么努力才让侯府有此光景,而谢诗语,差点为了侯府的前程而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
    “此事万不能传出去!”她坚决道,“半点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
    “母亲……”
    “别再说了,此事就此作罢!”苏氏眸色坚定。
    至于白氏那贱蹄子,且让她多喘几天气,待侯府安定下来,她定然要收了她。
    “是。”谢诗语咬咬唇,不甘回道,“便宜她了。”
    千竹轩中,谢时越也听到姜远来报关于安阳侯与白馨柔被抓包现场的丑事。
    他暗暗握紧手心,白馨柔从来就不安于在后院蜗居一世,前世她找上他,不惜在他的酒里下药,后来才有了身孕。这一世她又想重施故技,那日他把那支玉兰簪子折断,本以为可以就此断了她的念想,没想到她转头竟把主意打到父亲谢坤身上。
    白馨柔这女人表面看着平静如水,与世无争,其实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甚至什么
    简直该死!
    她从来就只打自己的小算盘,浑然不顾侯府的前程与安危。
    苏氏对此事选择隐忍,为的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封锁消息,”谢时越冷声道,“今日见到此事的下人有哪些,去处理一下。”
    “属下明白,”姜远点头,同时担忧问道,“只是侯爷那边……”
    “一切等我大婚之后再说。”谢时越闭了闭眼,若早知谢坤病愈后会做出此等丑事,他宁可他一直病着,只是如今说什么都太晚了。
    听说父亲至今留在白馨柔院中安抚她的情绪,全然不顾侯府颜面。
    等清平进门后,这个白馨柔是万不能留了!
    安阳侯府虽处处张灯结彩,原本一派喜气布置婚礼氛围因着安阳侯与白馨柔之事而变得沉闷起来,下人们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了什么事。
    侯夫人因那件丑事气得大病了一场,却仍强撑着身子操持婚礼事宜,谢诗语近日也暂停应酬,留在府中协助侯夫人筹备婚礼细节。
    谢坤与她说话,她不愿再多搭理。
    整个侯府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大婚之日。
    清平公主的銮驾在吉时准时抵达安阳侯府,仪仗煊赫,引来围观众人阵阵惊叹。谢时越身着大红喜服,坐于迎亲队前头,面上带着温和意。
    喜堂之上,安阳侯和侯夫人貌合神离地坐在主位上,他们脸上都带着得体笑容,等待二位新人进来拜堂。
    这场婚礼由昭德帝亲派的内廷卫和礼部共同协办,一切章程皆按皇家礼仪的规格来办。
    清平一身红色宫廷嫁衣,头戴凤冠,珠翠环绕,雍容华贵的妆容,与她平日素静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由女官搀扶着缓缓步入喜堂,每步都走得循规蹈矩、端庄得体。
    在礼官的唱喏声中,二位新人完成了三拜之礼,
    参宴的宾客云集,却各怀心思。
    像顾文翰,他今日既是宾客也是这场婚礼的督官,他眼观八路,时刻关注着场中动向,生怕出半点差池。
    这场婚礼能顺利完成,他的告老计划才能顺利实现。
    而张尚书更是如是,他向来怕事,加之二皇子萧漠也在场,他更是眼睛寸步不敢离地盯着场中各项事务。
    萧漠独坐在角落,手中不经意地把玩着半块断玉,双目观察着各家官员。
    沈令衡夫妇坐在宾客座位上,顾湘洲远远便留意到萧漠手中的断玉,低声与沈令衡说道,“那半块断玉应该就是信物……”
    沈令衡微微颔首,“只是今日这种场合,拿着块断玉四处招摇,合适吗?”
    “狗急跳墙便是如此,”顾湘洲暗讽道,“你看,他在那里独坐了许久,竟无一人上前与他打招呼。他越是看重名利场,便越容易受人诱惑,被人利用。”
    沈令衡点头,“他急于改变现状,如今估计看谁都像东进国的眼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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