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 昭德帝病了

    萧漠颔首,躬身应道,“孩儿明白!”
    姜皇后见他态度恭顺,才微微放下心来,“你父皇那边,得空便多去走动走动。”
    现在他们母子的处境处于弱势,该低头时便要低头。
    上回沈家之事,她出来周旋解围,便是如此!
    纵使自己有再大的野心,终得先看清眼前局势。
    萧漠点头,“儿臣也是听闻父皇近日身子抱恙,特进宫来探望。”
    姜皇后闻言一怔,身子抱恙?莫非是%
    她面上不动声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雀跃。
    难道,那药终于见效了?
    萧漠在椒房殿与姜皇后一起用过午膳后才出宫回府。
    文思殿中,刘太医收回搭在昭德帝腕间的手,收拾药箱之余,愁容满溢。
    陛下整日称胸口痛,他却全然诊不出来症结所在。
    “如何?”昭德帝沉声问道。
    刘太医转身跪伏在地,朝着昭德帝重重磕头,“陛下……您这是忧思过度,气血郁结所致,下官为您开个几副安神理气的方子。此乃心病,陛下切勿过于急躁,静心调养为要!”
    “静心调养?”昭德帝冷笑道,近日破事一桩接一桩,叫他如何静心?
    忽然,昭德帝猛地挥袖,将案几上的茶盏尽数扫落在地,“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朕都吃了多少天的药了?仍是胸闷气短、心悸难忍,你们却一点病因都查不出来。”
    “陛下息怒!”刘太医将头埋得更低,额上沁出细汗,“微臣……医术不精。”
    “滚!都给朕滚出去!”昭德帝厉声咆哮。
    “是,是。”刘太医仓皇提起收拾好的药箱,“微臣告退……”
    “慢着……”昭德帝问道。“惠妃那边情况如何?”
    刘太医闻言,及时收住迈出文思殿的脚步,转身朝昭德帝禀报道,“惠妃娘娘那边一切安好,陛下请放心。”
    昭德帝闻言,情绪才微缓!他的这几个皇子,一个接一个地让他不省心,若是惠妃能为他再次诞下皇儿,这回他定要亲自好生栽培。
    “那便好!切记,她殿中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细细检查方可给她食用。”
    “臣遵旨!”刘太医见昭德帝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如获大赦,逃也似的离开文思殿。
    陛下近日情绪如此起伏不定,怎能不胸闷气燥?
    刘太医走后,昭德帝抚了抚发闷的胸口,唤来黑甲卫,“沈家近日有何动向?”
    黑甲卫统领应声而入,朝昭德帝行礼后禀报道,“回禀陛下,沈家近日并无异样,沈将军日常下了朝便回营操练兵阵,其余时间一般都在府内。”
    “沈意安呢?”提起沈意安,昭德帝只觉胸口那股气堵得更甚。
    “也如之前那般,只待在府里并未外出。”黑甲卫统领如是道。
    “太子府呢?”
    “太子夫妇,一位养病、一位养胎,也都安生待在府中,闭府谢客,并无其他异动。”
    昭德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低声喃道,“如此安静,不该如此安静的……”
    “陛下的意思是?”黑甲卫统领不解。
    各方都消停下来不好吗?陛下听医嘱“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不好吗?
    “去吧!”昭德帝疲惫地摆摆手,黑甲卫统领应声退下。
    ……
    偌大的文思殿中,昭德帝独坐一会,胸口那阵闷痛又隐隐传来,他沉声唤道,“来人!”
    “陛下!”苏公公持着新拂尘缓步进来。
    “传朕旨意,朕近日身体时有不适,听闻太子妃医术精湛,宣太子妃进宫为朕诊脉。”
    太子府中,惜海与萧弘收到昭德帝宣‘太子妃’入宫的圣旨,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这北夏皇帝好生奇怪,宫中那么多医术精湛的御医,还特地传她进宫给他治病?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正的顾湘灵啊!虽然她也略通医术,但要像顾湘灵那般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她是远远够不到的。
    “我陪你一起进宫!”萧弘本就代替过萧策在东宫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宫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惜海虽然冰雪聪明,但毕竟一直生活在北境,对于盛京,尤其是宫廷,很多东西都未接触过。
    昭德帝突然宣她进宫,怕是又想搞事。
    午后,太子夫妇一同进宫,‘太子妃’惜海特地穿了顾湘灵平时常穿的白色广袖宫装,腹步微微隆起,步伐模仿得惟妙惟肖。
    “儿臣参见父皇。”二人齐齐向昭德帝行礼。
    昭德帝靠在在榻上,微微抬手,“平身!”
    “策儿近日身体如何?”他望向萧策,眼带关切地问道。
    “回父皇,还是老样子,近日眩晕之症似乎更加频繁。”萧弘回道。
    “快坐下,你这身子不宜久站。”昭德帝眸中的关切之意更甚。
    似乎给萧策下药的人不是他自己。
    “谢父皇!”萧弘也不推托,由惜海扶着坐到旁边的紫檀木圈椅上。
    “不知父皇传召儿臣进宫,所谓何事呢?”惜海开门见山问道。
    “朕近日常感胸口憋闷,素闻太子妃医术精湛,在民间已有一定的声望。不如,你来帮父皇瞧瞧如何?”胸腔又传来隐隐痛意,昭德帝抚着胸口,沉声道。
    “是,父皇!”惜海缓步上前,指尖轻搭上昭德帝的脉腕,垂着眼眸,一副认真诊脉的模样,其实昭德帝什么情况,她早已了然于心。
    从她进入文思殿中,见到昭德帝的气色便知,今日的诊断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因为,昭德帝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而是被人喂了盅虫。
    这正好在她的专业范围内,不过,她并不打算为他解开。
    这老小子虽然是弘哥的亲生父亲,但他不爱弘哥,她凭什么救他。
    她甚至可以再加点东西,加速他体内的盅虫孵化。
    嘿嘿!
    诊完脉 ,她眉心微蹙,问道,“父皇近日除了胸闷,可还有心悸、夜间多梦,常感力不从心之症状。”
    他确是中了苗疆的蚀心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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