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 继妃

    他满意地颔首,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前世,沈令衡从北境带回盛京,并拥上皇位的那个孩子,正是萧弘与惜海的孩子。
    此次他们设局把沈令衡调离盛京,奔赴北境寻找萧弘的沈令衡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所寻之人仍在盛京。
    “待将此‘证据’呈到御前,沈家怕是难以翻身了!”谢时越低喃道,“欺君乃是重罪啊!”
    他深眸闪着诡谲与冷漠。
    北夏皇室的祖制:后宫嫔妃产下双生子是不祥之兆,必须择一子处死。
    而沈家竟敢隐瞒皇室,私自藏匿下另一子。
    其罪当诛!
    他沈家先祖得了“苔龙鞭”又如何?莫说如今这“苔龙鞭”已毁,便是有“苔龙鞭”在,也护不住沈家这欺君重罪。
    “惜海,此事你办得极为妥当!”芍药转头,眸色赞赏地望向惜海。
    得到赞赏的惜海很是开心,笑得天真烂漫。
    谢时越深眸瞥了一眼惜海,未发一言。
    “将人看紧!”
    “是!”芍药和惜海齐声应道。
    待谢诗语顺利嫁给二皇子后,便是沈家倾覆之时。
    惜海他们送出了院子,待他们走后,木门又重新阖上。
    ……
    椒房殿中,姜皇后坐在镜前梳妆,细看铜镜里的自己,竟发现有几根银丝。
    近日她实在是心力交瘁!
    正唏嘘着,石嬷嬷从殿外进来,姜皇后禀报,“娘娘,安阳侯夫人求见!”
    姜皇后执梳的手一顿,满意点头,自从送出那套头面后,她便静待安阳侯府的反应。
    她素来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安阳侯夫人果然进宫来了。
    “娘娘万安!”苏氏携着谢诗语一同入殿,谢诗语手中还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
    “起来吧!”姜皇后笑容可掬,目光掠过谢诗语手中的食盒问道,“这是?”
    “回娘娘,上回都是臣女不懂事,言行无状伤了娘娘的心,臣女这几日都在府思过,这是臣女亲自为娘娘做的玉露水晶糕。”谢诗语上前朝姜皇后盈盈行礼,柔声答道。
    姜皇后眸中含笑,满意地望着谢诗语,谢诗语一身鹅黄纱裙,落落大方的姿态,温婉得体的模样与当日宫宴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好孩子!”姜皇后笑得慈爱,“快拿上来,素闻谢家千金心灵手巧,厨艺精湛,今日便让本宫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是!”谢诗语将食盒打开,取出里头制作精美的糕点。
    姜皇后浅尝一口,含笑与苏氏道,“诗语的手艺,并不比宫中御厨差,侯夫人可真有福气!”
    “承蒙皇后娘娘不弃!”苏氏垂眸行礼,敛去眸中情绪。
    “娘娘,二皇子来向您请安!”石嬷嬷再次进殿,低声向姜皇后禀报道。
    姜皇后闻言轻笑,执起锦帕拭嘴,“这孩子怕是闻着味儿就来了吧!”
    见到萧漠进来,谢诗语忙起身,低头与他行礼。
    刚进殿的萧漠不经意间瞥了谢诗语一眼,见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与其他京中贵女别无二样。
    姜皇后笑道,“漠儿来了正好,快来尝尝这玉露水晶糕,这是谢家姑娘的手艺,据说是收集了新鲜露水来制作,口感确实不同。”
    “哦?”萧漠闻言来了兴致。
    他夹箸浅尝一小口,清甜口感令他眉目舒展。
    连日来的不顺,他已有多日胃口不佳,如今尝到这糕点,竟有些食指大动,他忍不住多吃了一块。
    京中贵女,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谢诗语还有此等手艺。
    他放下玉箸,再度看向谢诗语,竟觉得此女顺眼了许多。
    想到纪柔,除了会耍些蠢心机,简直一无是处。
    他朝姜皇后微微颔首,姜皇后会意,也是满意的点头。
    “诗语这孩子本宫甚是喜欢,想留她进宫陪本宫几天,不知侯夫人是否舍得?”
    “能进宫与娘娘做伴,是这孩子的福分,臣妇……谢皇后娘娘恩典。”苏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前叩首谢恩。
    谢诗语也跟着一道向姜皇后叩头谢恩!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当日宫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姜皇后此举,也是给了谢家台阶下,自然要见好就收。
    二皇子与谢诗语的婚事在彼此心照不宣中就此确定下来!
    此事很快便在京中传开。
    纪府这边,姨娘阮氏自然也听说了安阳侯府即将与二皇子结亲之事,心里顿时百味交集,忍不住在纪修文跟前念叨几句。
    萧漠这魔鬼把她的宝贝女儿祸害得这么惨,这头刚和离,那头就火速准备迎娶继妃。
    纪柔流产时伤了身子,大夫说这辈子恐怕再难有孕。
    经此一劫,她早已看破红尘,也不愿再在纪府呆着,自己提出要去带发修行。
    阮氏实在舍不得纪柔这辈子就此消沉下去,一再劝阻后,纪柔才答应只先去别庄小住散心。
    却不想外界早就传自己女儿自请出家,闭门思过去了。
    罢了罢了!比起在那座牢笼中受罪,这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
    扶风拎着篮子上街吃瓜回来,边从篮子里取出蜜饯零嘴,边将此事绘声绘色地将二皇子即将娶继妃之事告知顾湘洲。
    顾湘洲闻言,合上手中的兵书,眸色微笑沉道,“看来,谢时越的野心不小啊!”
    “姑娘何以见得?”扶风不解问道。
    顾湘洲重新拿起手中的兵书,并未回答扶风的问题。
    前世的过往,她不便多言!
    谢时越与她一样,都是重生之人,并定也清楚二皇子坐不稳这储君之位,也非可以托附的良人,却仍谋划着把谢诗语嫁进皇家。
    她与谢时越毕竟做过十年夫妻,他的心思她自然一眼便看懂。
    “还听到什么了?”她抬眸,低声问道。
    “有!”扶风闻言立马从掏出袖中的一封书信,“这是太子妃托奴婢带回来给您的!”
    顾湘洲接过书信,展开细细读着,随后很快便把书信凑到烛火前燃烬。
    起身道,“走吧!咱们找老夫人唠唠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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