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合卺酒

    “大哥,可知当年是谁给你下的蛊虫?”顾湘洲始终存在一丝疑惑,为何那人给沈意安种下了蛊虫,却又从未唤醒,其目的究竟为何?崖底对他百般凌虐之人又是何人?
    “是苗疆圣女……”沈意安答道,眸色深深,仿佛回到当年铁岭谷那场厮杀中。
    他口中的苗疆圣女,应是江若姝,此女擅长医盅和幻术,在苗疆的声望极高。苗疆分裂为南北疆之后,江若姝便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讯了。苗疆因内战四分五裂多年,未再推选出新的圣女。
    “苗疆圣女”这一角色也便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当年她为何失踪?并无从得知,至今成谜。
    “所以,”沈令衡眉心紧蹙,“在崖底重伤大哥之人,是江若姝?”
    然后,沈意安却是摇了摇头,“不是,相反,她下蛊是为了救我……”
    此言一出,众人诧异。
    苗疆圣女竟然对敌国将领施以援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那……大哥可记得伤害你的人,到底是谁?”想到沈意安当年遭受过的一切,沈令衡不自禁地双拳紧握。
    “当年我在崖底未死,为求活命,误食了野果,身中奇毒,命在旦夕间江若姝出现了,这盅虫对我并无坏处,相反,正是这盅虫为我吸走了毒素……”沈意安继续道,“那盅虫不是未被唤醒……,当年便是那盅虫为我解了毒,我才得以保全性命。”
    许是顾虑到身旁的芸荣,沈意安并未提及是谁在崖底对他下的毒手,而是直接回答盅虫的问题。
    “自苗疆分裂后,她便了无音讯,”沈令衡沉声道,“许是母盅消亡,所以子盅重新陷入沉睡……”
    沈意安沉思,努力回忆那段不堪的回忆,“我那时伤得严重,活得浑浑噩噩,只依稀记得,她似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藏身到铁岭谷底……那树屋便是她搭建的。”
    她为他接骨疗伤,医盅驱毒。
    “她救我时,许是因我容貌已毁,她并未认出是我……”沈意安面上已浮出一丝疲色,按了按太阳穴,继续道,“至于她被何人追杀,个中缘由,也无从得知……”
    芸荣公主察觉到他的异样,扶住他,柔声问道,“是不是累了?”
    沈意安疲惫地点头,芸荣公主扶着他,“我先扶他回去歇息吧!”
    芸荣朝众人浅浅点头,便扶着沈意安缓步回到小院去。
    沈老夫人望着二人的身影,眸中满是欣慰之色。沈意安自从回到京中,终日只把自己困在那处小院里,今天能走出来与大家聊这么多,已是极大的突破。
    沈令衡见顾湘洲也是一脸疲色,也牵起她的手,“我们也回屋去吧。”
    回到房间,顾湘洲扭动酸胀的脖颈,沈令衡走到她身后,伸手为她轻轻揉捏颈背。
    他的力道适中,顾湘洲轻笑,“想不到你还有这门手艺。”
    “往后日子还长着,夫人慢慢挖掘,会发现为夫更多优点,”沈令衡含笑道,见她一脸疲色,心疼道,“为了沈家,辛苦我的阿洲了。”
    “还真有些想念‘花落堂’那池汤泉了呢。”已有好些日子没过去小住了。
    “我‘临渊阁’的景致也很是不错,找个时间过去住几日。”临渊阁便是沈令衡在顾湘洲的‘花落堂’隔壁的宅子。
    顾湘洲颔首,双目半阖,困意渐渐袭来。昨夜他们留在吉安殿,陪同萧策夫妇一道为“沈贵妃”守陵,几乎未曾合眼。
    沈令衡见她这模样,将她轻轻抱到床榻上,为她盖好锦被,顾湘洲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很快便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沈令衡坐在床沿望着她的睡颜,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长睫,像小扇子似的,煞是可爱!嘴角忍不住上扬。
    见她睡得正香,自己也觉有些乏累,便在她身侧和衣躺下。
    顾湘洲再醒来时,已是天色昏暗,屋中只着着一对龙凤烛,桌上应是扶风或者琉璃进来掌灯点燃的。
    沈令衡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他轻蹙的眉心。
    沈令衡却蓦然坐起身,似是骤然想起什么事似的。
    “怎么了?”顾湘洲诧异地问道。
    沈令衡起身,快步往暗室走去,“突然想起,萧策给我一个重要匣子。这几日忙晕了,竟忘记查看是何物……”
    萧策当日一再交代里头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这几日忙于处理沈沐晴的事,把这事搁置了。
    少顷,他拿着盒子走回屋中圆桌旁,顾湘洲也好奇地起身围坐过来。
    沈令衡屏神凝气,郑重将它打开……
    里头似乎是一本小册子,被一方帕子仔细包裹着。
    “莫非是策儿追查到了什么紧要线索?”沈令衡蹙眉道,脑中有无限猜测。
    “快打开看看。”顾湘洲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催促着他打开。
    沈令衡取出匣中物件,打开帕子,一本活色生香的小画册大喇喇地展示在二人眼前。
    历经二世的顾湘洲哪会不明白那是什么?羞得忙转过身去。
    沈令衡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拿着小册子,一时收也不是,丢也不是,话也说不利索地道,“策儿真是……爱操心。”
    哪有外甥送这个给舅舅的?
    顾湘洲窘迫万分,只觉似乎要好长时间无法直视萧策了。
    “阿洲……”沈令衡将小册子装回匣中,扳过顾湘洲的双肩,“我们成婚几日,似乎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随着他的靠近,顾湘洲望着他的俊脸,哪里不知道他指的是何事,脸色涨得通红。
    沈令衡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轻笑着把她抱到床边,正欲凑上自己的薄唇。
    顾湘洲地轻轻推开他,“怎么了?”
    “我们还未喝合卺酒……”成亲当日状况频出,又是刺客,又是沈沐晴假死,尤其是沈沐晴的药效来得比预想中要快,他们二人婚礼上很多重要礼节都没有进行下去。
    闹洞房没有,合卺酒也没有,甚至连喜帕都是顾湘洲自己挑起来的。
    沈令衡闻言轻笑,望向桌上的酒壶,“难怪……”
    定是琉璃那鬼灵精,方才进来掌灯时,顺便把合卺酒也带了进来,早就放置在桌上了。
    “等等……”沈令衡突然起身,径直走到柜前,从里头取出喜帕,重新盖到顾湘洲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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