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康王

    “啪!”
    一记脆响的耳光甩过去,张勇白净的脸颊立马显现出五道血痕,他捂着脸,朝那黑衣男子低头哈腰,“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黑衣男子负手而立,声音冷萃如冰,“手尾处理干净!”
    “一定是那丫头!”张勇想到白天那个愚笨丫头,恨恨道。
    黑衣男子冷哼。“明日便是交货之日,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张勇点头应是,忙不迭地转身跑了出去。
    萧然望着那黑衣男子的背影,双拳紧握,神情冷肃。
    纵使他背对着他们,光从背影和声音他都能认得出,就是康王。
    他的三皇兄,康王萧炎。
    张勇穿过林间小路走回矿洞,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着。
    他带着盛怒走到监工跟前,监工一见他立马迎了上来,“张爷,有何吩咐?”
    张勇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监工一下子被打懵,“爷,这是怎么了?”
    “混账东西!”张勇背着手,目露凶光,“今日那丫头是何人?”
    “说是,山下长溪村的村民……”监工舔了舔嘴,有些腥甜,怕是流血了。
    “那丫头竟偷了我的令牌。派人去长溪村,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家人找出来。”张勇沉声吩咐。
    “可是……长溪村这么大,也不知到底是哪户人家?”监工嗫嚅道。
    “找不出……那便屠村!”张勇神情阴狠,“若此事败露,你我小命都难保。”
    监工闻言呆愣在原地,心头发怵。
    张勇愤然转身,重回走回林间小路。
    “听说你找我……”行至一半,勿闻头上一道熟悉的女声,抬眼一望,竟是今日那“憨傻丫头”,她坐在树干上,朝他冷然笑道。
    眸光清明锐利,哪有今日那副疾傻模样?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身手轻盈,巧笑倩兮。
    张勇瞪圆双眼,怒喝,“竟然是你,死丫头!还我令牌……”
    他朝她挥拳而去,扶风灵巧侧身躲开,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张勇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就这?”扶风冷然道。“三角猫功夫!”
    张勇踉跄爬起身,欲上前继续攻击她,忽感颈间一冷,一把匕首自身后抵着他脖颈,
    “货,运往哪里?”
    一道清冷淡然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知道太多对你无好处!”张勇颤着声道。
    却觉那持匕首的手收紧,脖颈一阵刺疼。
    “我说……我说”他立马妥协。
    “哪里?”
    “高……高昌。”
    扶风上前,往他另外一边脸甩一巴掌,“叛国贼。”
    “救命,救命……”张勇扯开嗓子大喊,被扶风一记手刀敲晕。
    监工集结了一群护卫队正欲往长溪村去寻人,听到林中的异响,忙赶过来,只见张勇一人直挺挺地躺在林间小道。
    他们上前查看,忽然一片粉末自树上洒落,护卫们纷纷倒下。
    扶风与湘洲皆蒙着面巾,“大姑娘的药果然好使。”
    是顾湘灵调配的迷药。
    二人将护卫们捆绑起来,在张勇身上搜到一个信封,正是与高昌交接兵器的签署文书。
    矿洞外头只余几人看守装车的矿工,只到林间的动静,矿工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面面相觑。
    见湘洲与扶风二人自林中走出,抽出腰间配刀便冲上前。
    湘洲摸出腰间金弓,月色下她身姿挺拔,箭无虚发,羽箭分毫不差射向几名护卫,他们纷纷中箭,东倒西歪倒地哀嚎。
    扶风持刀走到矿工们面前,砍断他们身上的铁链。
    “谢谢二位姑娘。”矿工们跪地向她们两人谢恩。
    “谢谢起来。”湘洲上前将他们扶起。“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困在此处?”
    原来,这些人里面,有难民,有官奴,还有矿上犯了错的散工被扣留下来,甚至还有被拐带进来的。
    冶炼兵器的活计见不得光,不能光明正大用散工。
    突然,树林里头传来一声巨响。
    “你们快些离开。”湘洲回头,见里头火光冲天。
    萧然萧弘在冶炼场里,看来也是暴露了,这矿场马上会有一阵腥风血雨。
    “可是,我们还有家人在里头……”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站了出来,“冶炼场里,还有个地牢!”
    “我们知这些铁矿去向有疑,如若不然也会把我们折磨至此。”另一男子站出,“受困于此,实属无奈。”
    “我们对此地形熟悉,若有需要,我们也想出一份力。”又一人站出来。
    其他人纷纷应和。
    顾湘洲沉思一瞬,果断道,“这样,年老身弱和身上有伤者先行下山,在山下等候,其他精壮男子随我进去。”
    众人立马配合,兵分两路。
    一队人相互搀扶着下了山,留下的精壮男子随同湘洲二人往林中走去。
    “姑娘,里面的火怕是堵住了进出口,我知道还有一条分叉路可以过去。”一年轻男子说道。
    “好,你来带路。”湘洲颔首。
    她们由小道另一侧进入冶炼场,看清里头的形势。
    那黑色锦衣男子坐在一把木椅中,手中弓弩正对着萧然,萧然身后通往林间小道的出口火光一片。
    “三哥,果然是你!”萧然双拳紧握,看着那男子,眸中满是失望。
    “皇兄资质一般,昏聩又霸道,你不觉得,我才是更合适的人吗?”萧炎冷声道,“当初若是我坐上那个位置,你的女人就不会抢,你也不需远离京城!不过你走了也好,这些年,你可知我过的是什么生活?”
    “我在京中为求自保,终日醉生梦死。年少时的满腔抱负,终无法实现。”萧炎轻叹,“你寄情山水,我听戏遛鸟,如此他才能容下我们。讽刺至极,实在荒谬啊!”
    “纵有千万般理由,三哥你也不该做此叛国勾当。”萧然怒喝,喉中却一阵腥甜。
    “五弟还是别动怒为好。”萧炎挑眉,“以免加快身上的药效发作,你我自小亲厚,三哥可舍不得伤你。”
    他转头睨向一旁同样中毒且易了容的萧弘,“这小子的眉眼倒是有几分神似萧策。”
    他站起身,缓步朝萧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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