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没人教你吗?

    “怎么了?”顾湘灵见他耳根泛红,呼吸急促,忙上前拉起他的手帮他诊脉。
    她纤细柔软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更不得了,一滴殷红从他鼻间滑落。
    “啊?你流鼻血了。”
    顾湘灵惊呼,取来帕子轻轻帮他擦拭,他下意识偏过头去。
    却被她眼尖地瞥到他藏于身后的小木匣,“那是什么?”
    “没什么……”萧策含糊道,声音微哑。
    顾湘灵狐疑转头,趁他不备一把夺过,打开一看……
    阅文无数,见多识广的她表示,这也没啥呀?
    还没昨晚祖母给她的那版有看头,瞧把孩子给慌成啥了……
    萧策大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许看!”
    顾湘灵笑着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用力扣住。
    “胡闹!”萧策单手夺过小册子,重新放回木匣里,才移开捂住她眼睛的手,故作镇定,“应是五皇叔拿错了。”
    没想到五皇叔是这种人!
    “我的太子殿下,没人教过你这些?”她笑道,眸中似星光流动。
    “早些睡吧!”萧策熄灭烛火,径自走到一旁的软榻睡下,“我睡这里便可,你是女子,理应睡床。”
    顾湘灵轻笑着躺下,皇室大染缸里竟养出如此清纯小奶狗!
    湘洲陪着祖母聊到深夜才回屋,长姐陪了祖母那么多年,感情深厚自不必多说,今日她出嫁,老人家心里空落落的。
    别说祖母和她,就连顾湘玥都忍不住叹道,这个屋里头没人与她斗嘴,好像太过安静些。
    忽闻窗棂外头扑闪着一道小小影子,发了“笃笃”轻响,她连忙打开窗户。
    这是沈家的书雁,是沈令衡来信了,她打开细读,
    “听闻策儿娶妻,天作之合,吾心甚欢。粮草药材已至,军中士气大振,北疆与高昌盟约既定,我军首战告捷。‘十里坡’之战在即,阿洲匆忧,此战后君定平安归来。”
    她合上信,战事即将打到‘十里坡’,安阳侯那边该有所动作了。
    安阳侯府,苏夫人苏氏来回踱步。
    “侯爷,你终于回来了。”见到安阳侯谢坤'风尘仆仆'回府,她着急上前,将他拉往“千竹轩”,“快看看我们的越儿吧!”
    谢坤踏入“千竹轩”,见到床上沉睡着的谢时越,心头一紧。
    “安神医昨日刚来看过,”苏氏以帕拭泪,“他说越儿情况越来越严重,加之他已丧失求生意志,身子机能也一日不如一日,若再睡下去便与活死人无异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白氏在门外听着,捏着帕子,紧咬下唇。
    谢时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久未进食的他瘦骨伶仃,毫无生气,俊郎面容如今灰败如纸……
    安阳侯握紧拳头,怒目圆瞪,一拳砸在床柱上,转身冲出院外,骑马扬长而去。
    留下苏氏与白氏婆媳面面相觑。
    “呯……”安阳侯谢坤带着盛怒踹开城南小院的院门。
    江诗琴正在屋内烹茶,见他来势汹猛,“侯爷……”
    谢坤进门二话不说,直接一扬手朝她扇去一耳光。
    他的力度极重,江诗琴侧摔在地,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五指血痕。
    “侯爷这是做甚?”
    夏彬他们回北疆起事,她与芍药留在京中接应。
    “你说不会伤他性命。”谢坤怒道,“现在成什么样了?他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你快些给他解除幻术。”
    江诗琴拭去嘴角血迹,轻咳两声蹒跚站起,上回重伤后,她的身子骨还未完全恢复。
    “侯爷,马上便成功了,他这时候醒来,势必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她柔声道。
    “我儿子都快死了,侯府日后风光又有何意义?”谢坤暴喝,想到上回谢时越与他说的那番话,恍然大悟,“你如此怕他坏事,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是北疆人,与北疆王有勾结,想利用我去挑拨沈家与皇上的关系,坏我北夏根基?”
    江诗琴冷笑出声,“一介莽夫!”
    “你……”安阳侯暴怒,抽出腰间佩剑刺向她,剑指她的眉心……
    却突然顿住,双目失神,一动不动。
    内室传来诡异的骨哨声,芍药由里头走出。
    江诗琴眸色闪动,走上前朝谢坤甩去一巴掌,“老匹夫,竟敢打我!”
    她凑近他耳旁,低声讲了几句,“你记住,你接下来做的事可以光耀谢家门楣,想办法把北夏布防图取来,然后上奏沈家叛国罪证……”
    谢坤便点头,神色目然走出院外,骑马又回了安阳侯府。
    芍药讥讽道,“早该如此了,何必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江诗琴冷哼,“本想着他好控制。”
    谢坤骑着高头大马,晃晃悠悠又回到安阳侯府,苏氏见他回来,忙迎了出来。
    “侯爷又跑到哪去了?”苏氏拉着他,“越儿他……”
    “啪……”安阳侯眼神空洞,朝她扇去一耳光,语气严厉,“莫再胡说,越儿只是需要静养,你再咒他便去跪祠堂。”
    苏氏被打懵了,捂着红肿的脸问道,泪眼汪汪,“侯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坤不再与她多费唇舌,直直便往书房走去。
    留下苏氏在背后嚎哭,谢诗语与白氏在后头全然不敢出声。
    太子府
    “太子妃,该起身准备进宫请安了!”一大清早,孙嬷嬷在门外叩门,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新房。
    萧策睁眼,身手灵敏地跳到床上,钻进被窝。
    “吱呀”一声,房门竟径自被推开。
    “滚出去!”向来温和的萧策,此时声音冷如冰。
    这位所谓教习嬷嬷如此没规矩。
    “是。”孙嬷嬷瞥了一眼床榻上二人相拥的身影,低头退下。
    顾湘灵还睡得正香,浑然不察,翻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前柔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脑中又想起那小册子……慌乱之下竟一把将她推开。
    “唔……怎么了?”还在美梦中的顾湘灵一个吃痛,猛然惊醒。
    该死的!睡到额头怎么撞到床角?
    “抱歉……”萧策见她白皙的额头一片殷红,急忙道歉。“撞疼了吗?”
    顾湘灵揉着额头,见他一脸心虚模样,可笑又可气道,“太子殿下,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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