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姨娘说的是什么药?

    湘玥慌乱呼救,家丁赶紧跳下水捞人。
    二皇子脸黑作一团,取出帕子擦了擦衣角,冷声道,“顾尚书的内宅,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看着狼狈失态的顾湘玥,心想若娶了柳氏这疯女人的女儿,怕是在朝堂要被笑掉大牙。
    他又瞥了戴着面纱“破了相”的顾湘灵,叹了声“可惜了”便转身拂袖离去。
    顾文翰见已然是脸面尽失了,知道上前云追也没用了,只能先收拾眼前的烂摊子,上前去看被救上来的柳惊云。
    柳惊云发髻散乱,脂粉糊了一脸,春日的湖水微凉,她在水里浸泡了片刻,药效稍缓,此时她神智渐清。
    抬眼望去,贵妇团正围着她指指点点,这些方才还与她谈笑风声的贵妇团,此刻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不屑与嘲弄,或以扇遮面偷笑。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如水鬼般被人围观,
    目光转向顾文翰,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温婉形象尽毁,她指着顾湘洲厉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是你下药对不对?”
    湘洲困惑道,“姨娘说的是什么药?”
    柳惊云怒火中烧,猛然朝湘洲身上扑去,急火攻心的她力气出奇的大,连顾文翰都拉不住她,她此刻只想撕了这丫头,顾湘灵忙上前护住湘洲,可顾湘洲的白皙的手腕还是被挠出了三道抓痕。
    湘洲抬手看着手上渗血的抓痕,挺直背脊,“姨娘慎言,上回我便说过,顾家姐妹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平日待我们如何,我们何曾与外人说个不字。”
    “您不顾及我与长姐的颜面,也该为小妹的名声着想。”
    短短几句,便把柳惊云苛待嫡女的名声在贵妇团们心中立住了。
    “尚书大人,二姑娘说得也对,家务事家务处理,这是顾家的内宅之事,我等只是来做客,自是不便多言。”保国公夫人走上前,朝贵妇团道,“今日是老夫人寿辰,大好的日子,这等闹剧,出了这道门大家便忘了吧!”
    她为人磊落,刚刚怼柳氏,也不过是为自家的傻儿子鸣不平罢了。她在贵妇团中向来有威望,众夫人闻言纷纷附和。
    湘洲上一世为谢诗语说亲时与保国公府夫人有过交集,也知此人性子飒爽,品性正,她上前行礼,“湘洲谢过夫人们体谅。”
    众夫人散去,安阳侯夫人苏氏经过湘洲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湘洲眸光微动,隔了一世,本以为早就心静如水,可今日再见苏氏,胸口竟似炸开似的痛,前世夺了她命的那一箭,莫非是她射出的?
    湘灵察觉不对劲,上前扶住她,“怎么了?”
    “长姐……”湘洲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我的心……好痛……”
    话未说完,竟直直向后倒去。
    ……
    再次醒来时,暮色已沉,湘洲躺在自己房中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顾湘灵刚为她施完针,现在正帮她处理手腕上的伤口。心里念念有词。
    【这疯婆子的指甲也不知有没有毒?还好我药箱里有酒精,先给她消消毒才行。】
    “长姐……”她轻声唤道。
    “醒了吗?”顾老夫人听到她醒来的声音,目光殷切上前看她。
    沈老夫人也在,她今天来参宴,刚刚望雪轻声将柳氏在花园所作之事告知顾老夫人。沈老夫人听说湘洲突然昏迷,也一道过来守在这里。
    “这小脸白的……”顾老夫人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朝沈老夫人叹道,“这丫头气性大,受了委屈竟把自己给气晕了。”
    “祖母放心,就是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湘灵出声道。“已无大碍!”
    湘灵心知肚明湘洲是怎么一回事!方才她看得清清楚楚。
    湘洲是看到苏氏后便开始不对劲的,怕是勾起上一世那些不堪的回忆。
    若是身上的疼痛她帮得上忙,可是心里的痛只能靠时间慢慢抚平了。
    “老姐姐,快些把她娶过沈家吧!早日让她活得自在些。”顾老夫人心疼极,直接推销,“你看我这内宅乱的,今天真是让你看笑话了!这丫头又是个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性子。”
    “那也要看这丫头自己愿意啊!倒是我瞧她这身子骨确实弱了些,我派个小辈来府上教她一些防身之术,女孩子家家的更需要。”
    顾湘洲也甚是赞同沈老夫人的话。
    日后要与沈家共进退,习武是必要的。
    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自然的将自己默认未来是要与他共进退的计划,脸颊不禁又是一阵红。
    “可惜之淮这臭小子今日没来,少了当护花使者的机会。”沈老夫人依旧一厢情愿乱点着鸳鸯谱。
    清池也过来看她,少年老成的对着她一顿嘱咐后才回临风居去。
    两位老夫人盯着她吃下燕窝粥,确定她已然无碍,这才放心离去。
    夜色已暗。
    顾湘洲想到前世今日,沈令衡是陪着老夫人一道来的。今天他可有到场?
    “在等我吗?”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湘洲知是他,背过身去不想搭理他。
    “抱歉,今日刚好有事未能前来。听母亲回府说起便马上赶过来了。”他柔声道,“你还好吗?”
    湘洲转身,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她倒吸一口气,连忙下床把他扶到案几旁坐下。
    沈令衡居然是受着伤过来的,手臂上殷红一片。
    她挽起他的袖子,正好湘灵今日为她包扎伤口的药还留在这里,她学着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上药包扎。
    她动作轻柔,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他轻笑出声,“看来今日这个伤受得也值。”
    包扎完仂口,他单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对面,抚上她的额头,懊悔道,“我这次竟然没第一时间来护住你。”
    她拍开他的手,“说什么呢?你也不能预知我会晕倒?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啊。”
    她晕倒是自己的缘故。
    “那这里呢?”他指向她包着白色纱布的手腕,眸色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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