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沈将军,我们见过吗?

    “湘洲再次谢过沈三爷的搭救之恩。”
    “无须多礼,举手之劳。”沈令衡只朝她微微点头,神情依旧淡漠。
    顾老夫人与顾湘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救命恩人,也分别朝沈令衡道谢。
    那日她们伤的伤、晕的晕,后来听下人讲起才知经过。
    顾清池有学业在身,已随府医一道先行回府,要不然也是得当面与恩人跪拜谢礼的。
    “老姐姐呀,小妹又欠你人情了。”顾老夫人含笑挽起沈老夫人的手。“三郎年少有为,颇有沈老将军当年的风范。”
    【沈三郎?原来他就是那个美强惨男二!】
    【好俊!我的傻妹妹要是嫁给他就好了!】
    顾湘灵的心声促不及防的窜入顾湘洲耳朵,她突地一怔,小脸没来由一热。
    两位老夫人忙着寒暄,并未留意到她。
    她抬眸却正好与沈令衡的星眸撞上,他火速别过眼,面色淡淡,耳根一抹可疑的红。
    有种被抓包的慌乱感!
    顾湘洲想起前世一人一鬼做伴的日子,不由得想笑。
    现下他对她来说,也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吧!
    沈老夫人与顾老夫人寒暄一阵便道别,相约回京后再叙。
    顾老夫人一行进水云庵上香,而沈老夫人坐上马车离开。
    顾老夫人的体力大好,更胜从前,走到山上仍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微微出汗。
    顾湘灵治疗方法奇特,医治时从不让其他人在场。
    但效果也是极好,祖母在她的调理之下,气色一天好过一天,更神奇的是才半个月不到,祖母额头上的伤口半点痕迹都不显,她的医术确实可以!
    清池回府时,顾湘灵也为他配了调理的药丸带回去吃,希望会有转机。
    这边好山好山的养着,祖孙三人竟有点乐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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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村中一处温泉小院中,少年身着一袭宽松白袍,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双目覆着一条白色丝绸锦布,脸色略显苍白。
    院中重兵把守,院中寂静肃然。
    案几上摆放着糕点茶水,男子盘着手上的紫檀木手串,整个人温润如玉,矜贵儒雅。
    沈老夫人进门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口更显酸涩。
    这孩子像极了他的母妃,再痛也不会表露于面上。
    她伸手心疼地抚上他的眼睛。
    “外祖母。”男子轻唤,他的声音极其温柔。
    “这孩子!”老夫人在矮几旁坐下。“心眼儿清。”
    “舅舅,宫中一切可安好?”男子朝沈令衡问道。
    饶是沈令衡进门后未出声,他也能精准判断出他的方向。
    “你放心,一切安好,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沈令衡望着眼前只比他小两岁的外甥,轻声道,“她们都好。”
    男子颔首。
    他是沈贵妃之子,亦是当朝太子。
    北夏向来立长不立幼,当年沈沐晴与皇后同日生产,萧策早一刻钟出世,被立为太子。
    而二皇子萧漠封为秦王。
    近日萧策突然失明,沈贵妃暗中把他送出宫外医治。
    沈令衡把他安顿在这宅子,为他四处奔走求医。
    今日沈老夫人到水云庵上香,也是借道暗中过来探望他。
    “外祖母莫为孙儿担忧,只是暂时的,会好的。”男子握着老夫人的手安慰道。
    沈令衡蹙眉不言,目前情况怕是不理想。
    沈老夫人取出方才在水云庵求的平安符,挂在萧策身上,细细嘱托一番才回去。
    这边,顾湘灵自打坐上回程马车便感觉周身不适。
    回到“花落堂”门口,她的疹子越发严重,脸上已然红肿一片。
    贴身婢女若柳赶忙扶着她回屋擦药。
    顾老夫人也由嬷嬷搀扶匆忙跟着。
    湘洲进门前突然瞄到隔壁宅子门口停着的马车很是眼熟。
    恰巧院门打开,沈老夫人行神匆匆上了马车,车夫拉起缰绳便快速离开。
    顾湘洲只觉奇怪,本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转身走进自家院子。
    不经意间,她身上的羊脂玉銮金压襟顺着裙摆掉落在青石板面上。
    少顷,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它捡起。
    迟疑了片刻,他将它藏于袖中,转身欲离开。
    “沈将军。”
    门后的顾湘洲突然走了出来。
    她朝他行礼,夕阳下的她,颜若朝华,神若秋水。
    沈令衡猝不及防的微怔。
    顾湘洲刚刚转身时,无意间瞥见藏身于门后的那抺衣角,猜测是他。
    上次听到顾湘灵的心声,她特地留意这附近的几所宅子。
    隔壁这宅子最是神秘,时常有精壮汉子出没,她见他们虎口生茧,应该是长期握刀之人。
    刚刚看到沈老夫人,几乎可以确定主人是沈家人。
    方才她故意扯掉压襟,只为了验证一事。
    上一世她这个压襟突然丢失,大概就是在这里无意间掉落,然后被他捡到藏了起来。
    “沈将军,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轻笑,笑容如暖阳似的照亮寒冬。
    她纳闷为何他总是对她那个冷淡疏离的态度,她从来就不喜欢被动!
    沈令衡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薄唇也逸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夕阳下他的身影清隽卓然而立。
    “二姑娘觉得我们该在哪里见过呢?”
    其实三年前他便见过她!
    只是她忘了。
    那时她的母亲陆氏刚过世,她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效外河边为母放花灯。
    准备离开时发现了草丛里受伤的他。
    她用帕子为他包扎好伤口便离开。
    那时他刚接任沈家家主之位,易容外出追查京中细作时遭了暗算。
    那日她是偷跑出去的,此事并未向任何人提起,慢慢的也便淡忘了。
    他虽然征战四方,却一直留意京中的她,也知她已有了心悦之人,那位安阳侯府世子谢时越。
    “隐约觉得我们该是很久之前便见过的。不过沈将军捡到别人的东西不该归还吗?”顾湘洲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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