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养心殿。
    皇帝垂眸看向前面跪在地上的孙院正。
    半晌,他的语气无波,“你是说,太后有孕了?”
    孙院正身子一颤,头贴的更低了,简直恨不得完全把自己埋到地下去,他颤声道:“是,太后娘娘已经有孕两个多月了。”
    但太后有孕这件事,孙院正是从一个多月前就知道的。
    太后不许他把事情告诉任何人,连皇上都不能,孙院正惶惶不可终日,他陷入了这种事情当中,等太后生下孩子后,还能有他的活路吗?可就算是告诉皇帝,知道了这等秘事,他依旧很难活下来。
    太后不会放过他,皇帝也不会。
    孙院正觉得,自己或许该提前给家里人找一个后路了,而后便是听皇帝提起慕钰,他就收了慕钰为徒,之后待慕钰也是认真的在教,只期望以后对方能看在这份情谊的份上,对他孙家其他人留有一份香火情。
    当时,孙院正觉得死的可能只是自己一个人,孙家虽有损,但也还会保留一份家底,但在前两日,知道了萱妃怀孕了,还那么巧,两个多月,孙院正越是想越是惶恐,他觉得自己陷入的恐怕不止是太后生子之事,更是太后和大将军预想李代桃僵,谋朝篡位。
    所以思虑再三,孙院正还是来把事情跟皇帝说了。
    他趴在地上,等待着皇帝对自己的处置。
    良久,才听到头顶上,上面的人说道:“朕知道了,这件事别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先下去吧。”
    孙院正微微松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但他知道,自己头上的那把铡刀,还没有完全去除,只不过是因着不论是要对太后那胎做什么,都还少不了他的作用罢了。
    回到太医院,孙院正路过时,正巧看到孙儿和慕钰正一坐一站的聚在一起,不知道慕钰说了什么,他那孙儿便嘴角抿开了笑容,整个人被逗得欢喜极了。
    真好啊,孙院正停驻片刻。
    而后继续回他办公的房间。
    路上,他想着,慕钰的天分比起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关键有这般天分还不骄不馁,心思也灵巧,把琦儿天天都哄得屁颠屁颠的主动帮人忙上忙下,还丝毫不觉得麻烦,但他也看得出,慕钰不是故意使唤人,也是真的感激琦儿。
    有的孩子就是如此,嘴甜,天生就讨人喜欢。
    就这样也好,慕钰的未来指日可待,压是压不住的,这个时候不雪中送炭,以后人家起来了就晚了。
    他们师兄弟间感情好,他便是真的去了,也能放下心了。
    夜里。
    皇帝没有去任何妃嫔处,独自一人歇在了养心殿。
    门被轻轻推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喜在床幔外,小声的叫着,“皇上,皇上。”
    里面动了动。
    王喜知道皇上醒了,他说道:“下面人来报,说、说是大将军进了寿安宫。”
    宫门早已落钥,按理来说,宫里不该再有外男存在。
    以前大将军好歹会遮掩一点,而后是白天会去太后的住处,现在竟是连晚上都进去了,随意出入宫闱,视皇家如无物。
    外面着瓢泼大雨。
    皇帝执着伞,一步步踏进雨中,朝着寿安宫的方向走去,王喜满心担忧的远远跟着,不敢上前。
    许是因为大将军先进的寿安宫,又或者是因为雨夜,皇帝只稍稍避让了一下,就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了里面。
    寿安宫的宫殿,他来过许多回,知道路。
    不多时便到了太后所住的房间外。
    里面有烛光微微亮起,能看到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影印在窗户上。
    内里,大将军抱着自己的心上人,一片满足,好像整个心间都被填满了,“荣儿,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现在只等玉玲t生下孩子,咱们便能亲自看着他长大了。”玉玲乃是萱妃的闺名,这会儿说的就是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再放到萱妃的名下,充作萱妃和皇帝的孩子,以后这孩子想上位就名正言顺了。
    太后依靠在情人结实的臂膀上,心中也不是不感慨的,她当年虽然选择了太子,但主要是为了太子的权势,等太子上位之后,她就是皇后,但对青梅竹马,她也是有感情的,毕竟人家对她一直都很好。如今老皇帝死了,大将军虽然年岁和她相当,当身体孔武有力,面容看着并不老,她当然喜欢。
    只是,太后又皱了下眉。
    大将军唯一不好的,便是这么多年,家中已娶了亲,还生了三个孩子。
    听说萱妃在家中便很得大将军的喜爱。
    不过就算心中不满,太后此刻也没有直说,她好不容易才把人的心挽回来,暂时就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那些人等以后再收拾就是了。
    她仰头看向情人,眼神柔媚,“是啊,我们终于能在一起,建立起属于我们的小家了。”她手臂攀附而上,两人拥吻在一起。
    缠绵无比。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大将军说道:“今天我听人说,那孙院正去了皇帝的养心殿,出来后脸色似乎不太好。”
    孙院正便是负责太后这胎的人。
    他言下之意,便是孙院正有可能把太后有孕之事告诉了皇帝,不论皇帝有没有想到李代桃僵的可能,对方必不会想要自己的亲娘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大将军很不喜皇帝,但对方到底是荣儿的孩子,他和荣儿才和好,他有的话也不好说的再口无遮拦。
    太后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冷哼一声,“他便是知道又如何?”孙院正本身就是皇帝的人,太后也没指望这人能真的一直瞒到底。
    就像她也不可能十月怀胎,一直不见皇帝,这同样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他的位置都还要你看着才能坐牢,他又能做些什么?”
    大将军见太后没有护着皇帝,便忍不住心中发甜,荣儿在意腹中孩儿多过皇帝,这岂不是说明,荣儿当真是更喜欢他的。
    太后多少是能看出大将军的一些心思的,比如对方就非常在意,她到底是喜欢当年的老皇帝,还是喜欢他。
    她一双玉臂搂着大将军的脖子,美目盈盈,语气中带着哀怜,“云峰,我身边只有你了,权势再好,也不如咱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若是可以,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宫里,去只有我们的地方生活。”
    才怪。
    她敢这么说,当然是因为知道人不可能真的带她离开,尤其是他们已经站在了顶峰,只差一步,便能将天下都握在手中,大将军真的会愿意离开吗?
    若是当真愿意了,那大将军解甲归田,等皇帝收拢好军权,把人杀了,她正好可以回来,从此高枕无忧了。
    心里的毒汁在蔓延,太后看着越发娇弱,“当年都是因为家中逼迫,我才会和太子成亲,他如何对我,我都不在意,但若是你对我不好,于我而言,那是万万不能忍受的,到那时,还不如找一根绳子去了,也省得清静。”
    死是不可能死的,该死的是这个男人。
    “别。”大将军忙制止了她的话,“好好的,怎么就说到这上面来了。”
    太后却拉开了他的手,眼神认真的看着他,“云峰你还爱我吗?”
    这样焦灼的氛围,让大将军也忍不住认真起来,他喉结滚动,看着自己曾经的恋人,“爱。”
    太后又问,“只爱我一个吗?那你家中的妻子呢?”
    大将军脑中闪过一瞬妻子温顺的身影,但还是坚定道:“云峰只爱过荣儿一人,她不过是奉父母之命才娶回来的。”
    太后这才重开笑颜,大将军看着太后的笑靥,只觉得所有的都比不上这一瞬。
    但他到底还是对太后的反复无常抱有疑心,他试探着问道:“荣儿,若是我说,我想等咱们的孩儿生下来之后,若是男孩,就找机会让他登上皇位……”
    外面,被风雨吹的身体僵直的皇帝,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心里明白,母后从小就厌恶自己,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生期待。
    下一刻,他所有的侥幸都被打碎。
    “当然。”太后甚至都没有犹豫,她拉着大将军的手落在自己的腹间,眼睛带着笑意的直视着他,嗓音清晰,“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咱们的孩儿。”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屋内的大将军为自己竟然不相信太后的爱而愧疚自责,又满是感动。
    屋外,皇帝转身离开。
    大雨倾盆。
    也不知过了多久,永福宫的殿门被人给敲开了,守门的小太监从睡梦中醒来,嘀咕着,谁啊这是,大晚上的敲敲敲。
    但门一打开,看到外面的皇帝和王喜公公,顿时吓得跪地,“奴才不知皇上驾到,行动缓慢,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先行进去了,王喜留在后面给皇帝扫尾。
    不过仪嫔宫中,倒是难得管理的如同铁桶一般。
    仪嫔被人给叫醒了,她看到屋内皇帝浑身湿淋淋落汤鸡的模样,甚至都来不及披一件衣服,就已经赤脚起来了,“皇上,这是怎么了?”
    “快,来人,去烧些热水。”她吩咐着宫人。
    下一刻,皇帝倾身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仪嫔的声音停了,她抬起手也抱住了皇帝,屋内的宫女都早早退下了。
    仪嫔心中猜想着,能让皇帝露出这般神色的,恐怕也就只有太后和大将军了吧。
    对太后的爱和恨,对大将军则是惧和怕。
    是的,仪嫔知道,从上位以来,皇帝的害怕就没有停止过,那是对死亡的害怕,大将军嚣张跋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皇上的杀意,且对皇上诸多打压,甚至折辱,就连他的女儿萱妃,都能在宫中强行闯进皇帝的地方,口口声声说皇帝是我父亲扶持上去的。
    这对父女摆明了对皇上不在意,怕是等萱妃的孩子出生,性别明确,皇上的生命就真的走到了尽头了。
    谁能不惧死亡呢?
    他们明明还那么年轻,不是吗?
    她摸着皇帝的脑袋,脸颊贴了上去,“皇上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吗?别怕,萱妃那孩子才两个多月大,是男是女也不清楚,怀上算什么,能不能生下才是最重要的,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若是最后实在没办法,臣妾就算是丢了自己这条命,也不会让她真的生下那个孩子。”
    平静的声音一如往昔,将皇帝安抚了些许。
    仪嫔怀中传出闷闷的嗓音,“不是萱妃。”
    “嗯?”仪嫔一下没反应过来,皇上这些天烦的不是萱妃有孕的消息吗?
    皇帝将脑袋抬起,嗓音轻飘飘的,“萱妃没有怀孕,是太后……有孕了。”
    霎时间,绕是仪嫔自诩已经经历了很多,足够波澜不惊了,但这消息还是把她给震惊到了,太后,怀孕的竟然是太后!
    可萱妃没有身孕,却谎称有孕,这是想做什么?
    下一刻,仪嫔恍然明白,大将军他们要谋朝篡位!
    她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知道太后对皇帝的态度,这么说来,大将军他们的谋划,太后估计也是同意的。
    想到此,她看向皇帝的眼神便更心疼了。
    在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里,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复杂的,不是成了妃嫔之后,就会全部消磨去。
    仪嫔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皇帝却是笑了,他抬手抚上仪嫔的脸颊,“柳儿,怕不怕?”
    仪嫔摇摇头,相比起来,她更担心皇帝,“皇上,一切还没有成为定局,咱们没有输。”
    “是啊,朕知道。”皇帝说着,或许是因为被逼到尽头了,反倒没那么怕了,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总该让他们也痛过害怕过才行。”
    他拉着仪嫔的手,“太后的事,朕心中自有安排,你别出手了。”
    “可是……”仪嫔并不放心,皇上能有什么办法,大将军和太后对那胎孩子看得那般重要,想也知道,若是出事了,肯定会被查个水落石出。
    大将军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万一到时候当真要拿皇上偿命该如何是好?
    皇帝捂住了她的嘴,“别说,这事情谁来做都一样,朕不想你先走在朕前面。”
    若是柳儿先死,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勇气去陪她。
    但失去了柳儿的话,这世上,当真连最后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没有了,所以还是算了,干脆就不要有开始。
    帝妃两人,这t一晚,相拥而眠。
    后宫中,风起云涌,基本都是针对‘有孕的’萱妃。
    永福宫里,仪嫔听着宫女说着宫中之事,正叹了口气,门口就有声音传来,“怎么叹气了?”
    “皇上。”仪嫔起身迎了过去。
    待皇帝坐下后,她示意伺候的人下去,而后说道:“是青蝉方才说,方贵人买通小太监在萱妃经常出行的地方抹了油,害得萱妃差点滑倒,萱妃直接将方贵人给杖杀了,并且还扬言方贵人的家人一个也跑不了。”
    方贵人平时虽有些咋呼,但并非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至少,对萱妃这种人是不敢的,她会出手,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可受人指使,无非也是拿家人这些做威胁。
    但现在,方贵人死了,萱妃连对方的家人都不放过,真可谓是杀人诛心了,之后便是再有人想对萱妃动手,也得看看自己的家人能不能保得住。
    皇帝想了一下方贵人是何人,又想了一下对方的家人,道:“看来明日早朝上,参方家的折子就得呈上来了。”
    仪嫔眉头紧锁,“那些世家应该不会答应这件事吧?”方贵人家人真要是出事了,以后谁还敢帮着人做事。
    宫中也有几位家世不错的,她们岂能稳得住。
    “嗯。”皇帝肯定了仪嫔的说法,“但方文正为人可不算清白。”方文正就是方贵人的亲爹。
    大将军手握兵权,却并没有直接造反,是因为他不想吗?不是的,是因为各方势力的平衡。
    就比如,他那个带兵如神又爱民如子的大哥,同样手掌兵权,且在民间都威望甚高,又比如说其余的藩王。
    朝堂这些世家,手上没有兵,确实奈何不了大将军,但大将军若太过随心所欲,就该被群起而攻之了,也因此,处置方家,得有罪名。
    但不巧,方大人不是个好官。
    想要罪证,多得是。
    只是这么一来,倒正和宫中萱妃所言对上了,适合杀鸡儆猴。
    仪嫔欲言又止,“可否想办法保住方大人?”她知道皇帝嫉恶如仇的性子,连忙又道:“臣妾知道方大人不是好人,但等这件事情过后,皇上再处置方家也不迟。”
    一直以来,皇帝都恨不得杀尽所有的贪官。
    可自上位之后,他就明白了,这满朝廷的贪官,是杀不完的。
    皇帝默了默,心中满是嘲弄,他辖制不住臣子也就算了,身为皇帝,如今竟然还要去救一个贪官,“朕会尽力的。”
    “萱妃假孕的消息,朕也安排人传了出去。”
    太后有孕这事不好传出,但只要萱妃假孕一事确认,太后那边那个孩子,即时生下来也没用了。
    不过,他也不会让那个孩子活着。
    当然,就简单的让那个孩子死了,似乎对太后也太仁慈了。
    他知道太后和大将军都打量着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他很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预料之外。
    寿安宫。
    “假孕?”太后嗤笑一声,眉眼流转间的暗芒让人不敢直视,“还大将军府企图让其子的孩子代替皇子?”
    大将军共有三子一女,如今府上的大公子之妻,刚查出有孕。
    “能传出假孕这事,肯定是皇帝那个没用的东西做的,倒是没敢说哀家才是那个真正要和萱妃换胎儿的人,也对,真要提了哀家,怕是他自己那个位置也坐不稳了。”
    想也知道,敢咬定萱妃假孕,基本就是皇帝无疑了,毕竟唯有皇帝才有可能知晓她这个太后,所怀身孕和萱妃月份一样,从而在这么短的时间猜到萱妃假孕之上。
    “太后。”伺候她的宫女锦心出声问道,“咱们可需要将这谣言给压下去。”
    “不。”太后否认道:“这跟咱们可没多大关系,就让萱妃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
    若是大将军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就别提李代桃僵之事了。
    而且,这针对的不是萱妃么,对于这个情人宠爱的女儿,太后看着并不顺眼。
    “是。”锦心规矩应下,并不敢多言。
    萱妃假孕的消息同样也传到了太医院,慕钰也听说了此事,但大将军的势力有多大,他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直觉,这一次不会成功。
    果真,朝堂上也听闻了假孕之事,大家纷纷躁动不安,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大将军狼子野心,萱妃真要是生下孩子,那孩子上位简直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日后,这朝堂上岂不就成了大将军的一言堂了。
    并且,那孩子还很可能并非是皇帝的血脉,而是大将军的后人,这和明着造反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群臣激昂。
    大将军当朝放言绝无假孕之事,为使众人信服,可用太医给萱妃请脉,同时,除了太医,各位大臣也可以请民间声望高的大夫一同来诊治。
    当慕钰知道这点之后,就明白,萱妃假孕是真的,这点毕竟是电视剧里点明的,可这场检查必不会有人查出,而在这场声势浩大的验证后,‘萱妃孩子的存在’将会被直接盖棺定论,日后若是再有人拿这些说事,也无人会信。
    皇帝,又落人一筹了。
    就连市井都有人在讨论这事,饭桌上,徐琬实在忍不住好奇,“钰儿,那萱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儿子是太医院的人,总归能知道点旁人都不知道的消息吧。
    慕芷也巴巴的看着大哥。
    慕钰:……
    这话可不能乱说,“娘,小芷,我就是个小小的医士,连后宫都没去过两回,我哪知道这是真是假啊,等到时候结果出来就好了。”
    徐琬和慕芷失望的继续吃饭。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倒希望萱妃怀孕是假的,身处京中,关于大将军还有皇帝之间的关系,哪怕是老百姓,都有所耳闻。
    倒不是支持皇帝,毕竟皇帝的名声也不咋地,但大将军性格残暴,几个儿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强掳妇女,滥杀无辜,强占百姓田地等等,简直罄竹难书,相比之下,倒显得皇帝要好些了。
    当然,要是能换一个好的就更好了。
    就比如说当年的大皇子,大皇子心地善良、为人谦逊有礼,对百姓们的疾苦也能忧之顾之,可惜,这样好的大皇子,怎么就血脉存疑,不是老皇帝的子嗣呢。
    而慕钰知道更多,就比如,大皇子这个手握重兵,曾经的宠妃所生,看上去和皇帝母子有仇怨的人,实际上才是真正对皇帝忠心之人,只是就连皇帝自己恐怕都不敢相信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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