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长路漫漫

    华灯双膝跪在床上, 腰间被一条手臂环住,下颌则被另一只手挑起,迫使她直起身子, 看到水幕中的全貌。
    男人的呼吸洒在耳侧,肩膀传来他下巴的重量。
    他闭着眼睛, 问:“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我看不见。”
    华灯张了张嘴,瞳孔颤抖:“我……”
    她看到清晰如镜的水幕中, 少女衣衫半褪, 外衣早已剥去, 仅剩单薄的里衣欲掉不掉搭在臂弯间, 丰盈和纤细一览无遗。
    腰下堆积的衣裙里, 隐约可见一条手臂的轮廓, 每一次掀起裙摆的波澜,都依稀回荡些微水声。
    只要他睁开眼,就什么都能看见。
    看见她合不拢的双唇, 看见她绯红的脸庞和潮湿的眼睛。
    这样想着, 便瞥见那双轻闭的眼睫似乎抖了下。华灯莫名慌了神, 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转头摘下他的发带。
    再一次用这条发带蒙住他的双眼,她听到男人轻笑一声, 随意撩了把散乱的碎发, 问她:“你也想让别人看到这样吗?”
    华灯被他折磨得不轻,很干脆地回:“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昼的语气并无变化,慢条斯理抽出手指,华灯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忽然又感受到他的动作, 冰凉坚硬的感觉让她禁不住脚趾蜷缩。
    这次的似乎没有蛟珠那么大,却远没有蛟珠圆润柔和,棱角分明进入到手指所难戳碰的位置。
    “哈……混账!”她瞪了面前的人一眼,尽管他看不到,“你又放了什么?”
    “是你喜欢的东西。”沈昼说着,攥住她的腰。
    她喜欢的东西?偏偏在这种时刻,华灯几乎立马反应过来:“灵石……”
    她刚要再骂沈昼几句,下一秒却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他提着腰带离床榻,赤足落至地面。
    华灯脑子懵了,脚尖踮起,顽固的灵石让她快要站立不稳。
    沈昼就在背后,但完全没有扶她的打算,一只手掌抵住她的脊背:“想去找别人?”
    “不……”
    他轻轻推了下,说:“那就去吧。”
    华灯被他推得踉跄前行几步,灵石随着步伐挤进更深的地方,她犹如过电,浑身簌簌发抖。
    她想要回到床上,但背后的手阻止她转身,也阻止她回头。
    他掐着她的腰,以防她跌落,同时又推着她,一步一步,和她一起前行。
    华灯从没走过这么漫长的路。
    每走一步,汗珠就顺着脸颊滴落,水渍蜿蜒一地,瞧上去却远比汗水要多。
    她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战栗着,求饶着,到最后几近失声,双瞳涣散不成样子。
    “你快……让它出去……我……”华灯手指收紧,在他手臂留下几条抓痕,“禽兽……无耻……讨厌…最讨厌你这种人……”
    “我知道。”沈昼终于止住脚步,说,“但你不是最喜欢灵石吗?”
    华灯:“……”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灵石!
    她踮着脚尖,站在沈昼的脚背上,被他掐着腰抬起,如同在床上一般,跪坐到窗边的桌子上。
    桌子不高不矮,她扶着窗沿,沈昼从背后探来手臂,刚好能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脑子还不清醒,正努力消化异样的感觉,突然身前一凉,吹过几缕冷风。
    院里的景象落入眼底,月光下的藤椅,被雨打蔫的芭蕉,还有风中舒展摇曳的银杏叶。
    ——沈昼打开了窗。
    华灯惊慌地往后缩起身子,被男人的胸膛牢牢挡住。她试图合拢敞开的衣襟,也被一只手拦下。
    灵石在急促的收缩中碾过难以描述的角落,她闷哼一声,嗓音软成水:“沈昼,你干什么呀——”
    沈昼摁着她乱动的腿,说:“我刚才让你走,你想的是谁?”
    华灯:“你管得着吗?”
    沈昼:“我管不着,你现在可以去找他。或者……”
    他带着一丝并不温柔的笑意:“你现在让他过来。”
    又一阵冷风吹过,华灯已是金丹期,当然不会觉得冷,却还是瑟缩了下。
    纵使夜幕黑沉,可月光那么亮,万一有人过来……
    她恨恨地捏了把沈昼的胳膊:“我骗你的,我谁也不找,行了吧!”
    沈昼笑了:“我也骗你的。”
    “嗯?”
    “我布下了结界,没人能看到。”他用指背擦了下华灯的泪,话音难得温和,“这里只有我们。”
    华灯放松了些,失去力气,完全依靠在他胸膛。
    沈昼低头问她:“你要自己走,还是我抱你回去?”
    他一说华灯顿时怕了,伸出两条胳膊搂住他脖颈,软软地说:“要你抱我。”
    沈昼由她搂着,却未曾像以往一样托她入怀,而是直起身子道:“自己上来。”
    华灯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等了好一会,才确信他真的不打算帮忙。
    沈昼撤后一步,华灯胳膊还挂在他脖子上,被带着落到地面,又是一阵蚀骨之痒。
    眼见沈昼要走,她赶紧踮脚,闭着眼将两条腿挂到他腰上。
    没有沈昼的托扶,她挂得略显艰难,越是用力,那东西就越是到处乱滚,她竭力忽视也无法抑制灵魂深处的激颤。
    尤其随着他的步伐,衣料在相贴处摩擦,形成新的折磨,华灯想要逃离,却因为扭动而变得更加难耐,甚至她亲自挑选的革带都在欺负她,撞得她瞬间抽泣起来。
    她已经想不起来计较,为什么短短一段路沈昼会走得这么慢,这么颠簸,只知道沈昼嗓音微哑地对她说:“收一收,我衣服都湿了。”
    华灯听得心跳一乱,下意识吞吐着灵石,像要把那东西挤出去,可最后反将它包裹得更深了。
    她全然支撑不住,脚尖绷紧又落下,最后两条腿也摇摇欲坠,松了力气。
    就在她快要跌落的前一秒,沈昼终于托起她的腰,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
    不知碰到哪里,华灯的声音变了调,好一会没回过神。
    等她支着胳膊撑起上身,就看到沈昼站在床边,虽然蒙着眼,却仿佛在看她。
    他还穿着和白天一样的衣服,干净齐整,只有轻微的褶皱和难以辨别的水痕。
    愈是这样的对比,愈让她感到羞耻,于是她不假思索地伸手,抓起他的衣裳往下一拽。
    连衣裳带人一起拽到床上。
    她将碍事的外袍和上衣全都扔到地上,满意地说:“这样才公平。”
    “好啊。”
    沈昼并没有阻拦,而压着她的腰,将她猛然向下一按。
    手指没入其中,推着灵石进入更深的角落。
    华灯脑子一片空白,溢出短促的尖叫。
    他说:“这是你要的公平,喜欢吗?”
    华灯崩溃地想要起身,然而好不容易磨蹭着起来一半,又被他冷不丁抬起的手摁了下去。
    她彻底丧失力气,无意识落入沈昼怀里。
    但,大约沈昼也没想到,她身上的衣裳几乎已不能蔽体,这样一趴,直接让两人毫无保留地接触到。
    身前传来滚烫的热意,华灯立时清醒不少,一动不敢动,同时明显感受到,沈昼的身体有几息紧绷。
    肌肤随着呼吸轻微摩擦着。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华灯尝试地动了动。
    “放我下来。”她小声说,羞耻到快张不开口。
    “……嗯。”
    沈昼翻过身,将她放到一旁,顺手扶正歪斜的眼罩。
    放下手时,他条件反射般搓了搓,那滑腻的手感仿佛还在指尖,让他怔了片刻。
    眼罩自然挡不了他,只是他不想放出神识,也不想动用其他方法。他有种莫名的直觉,这直觉告诉他不能睁开眼。
    但是刚刚,至少刚刚有那么几息时间,他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流着泪喊他的名字,用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注视他,红着脸骂他混账,那一定很——
    沈昼的思绪就此打住。
    他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所修并非修无情,但远比无情道更为超脱。他放弃的不是情感,而是来自灵魂的一切,正如他不恨这世间任何人,也不在乎这世间任何事。
    连殷则京和陈曦,他都尚且不能理解,他不理解这两人为何会被爱欲折服,变得如凡庸者一样。
    他自认不会被任何事干扰。
    可现在,他竟然有种扯下眼罩的冲动。
    想要看清她的模样,想要……
    他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大约是想要杀了她。
    他想杀的人就在旁边,难受地踹了他一脚,哼哼唧唧地说:“你快……把它拿出去。”
    沈昼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她踹,说:“你自己来。”
    一面压着她的脚踝,一面捉住她的手,带她自己去找那个地方:“这点小事也要我帮忙?”
    华灯只好自食其力。
    她努力去够那块灵石,忍着难言的酥痒,两根手指抓住它。
    忽然,她慌乱的哭声再度响起:“它进去了,沈昼,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沈昼说,“让它在里面待一夜,明天就会被吸收了吧。”
    “呜……不要。”
    华灯放弃挣扎,拉着他的袖子起身,毫无征兆,朝他脸颊亲了一记。
    然后小声说:“帮我。”
    这举动称不上多么旖旎,更像小动物对人的亲昵。
    但沈昼的身体一时间僵住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侧首的瞬间脑后发带扬起,嗓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你——”
    他破天荒隔了两秒没说话。
    下一刻,带着香气的气息贴近,他知道是华灯又凑了过来。
    他侧头躲了过去,华灯的牙齿磕到他下颌,不满地哼了声。
    沈昼已平复气息。
    华灯还没清醒,但他不是。
    如果她醒来后因此难堪或不高兴,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静默须臾,他伸手,如华灯所愿,帮她取出那占据她的东西。
    取的过程不太顺利,路程泥泞湿滑,行人总是难免磕碰。
    某一下,他似乎碰到什么地方。
    华灯身子陡然一颤,尖叫哭喊:“拿开、拿开——”
    沈昼询问她:“你现在什么感觉?”
    华灯还是那句话:“出去、拿开……”
    沈昼感受着,说:“它也在哭,是喜欢吗? ”
    “不是……”华灯无力地仰起头,断断续续道,“讨厌……出去……”
    “说真话。”他非但没有拿出去,反而更过分了,“舒服吗,华灯?”
    这一句不仅用了傀儡术,还特意咬字清晰叫出她的名字。
    华灯失神地说:“舒服,好舒服。”
    沈昼勾起嘴角:“那我就继续了。”
    他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对那格外柔软的一处,肆无忌惮逗弄。
    华灯快疯了,脸蒙在被子里,泣不成声。
    而沈昼又把水幕调出来,捞起她的脑袋,沙哑地说:“看着,不许逃。”
    华灯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咬得比昨天还用力,仿佛平生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不用看,沈昼就知道小臂上的牙印有多深,或许已经流血了。
    这是应该的,因为他压制了修为,用金丹期的身体让华灯咬,她就不会咬疼了。
    他低头叼住华灯的后颈,牙齿轻轻磨了磨,一副随时都要咬下去的样子。
    华灯都闭上眼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却又把嘴松开了,语气难辨地说:“今天就先放过你。”
    华灯哼道:“你以为我怕你啊。”
    沈昼摸了摸她的后颈,淡笑说:“那我咬上次的地方了?”
    华灯立马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警惕地盯着他。
    好在沈昼没有真的动作,她盯着沈昼的视线也不自觉下移,落到他衣摆后的位置。
    先前无论正面还是从背后拥抱,两人的下身都始终隔了段距离,他并不与她接触。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
    嗯……
    他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华灯悄悄瞄了眼沈昼的眼罩。
    戴得很严实,他肯定看不见。那就——
    她壮起胆子,伸出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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