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30 节

    大胜的剑首志得意满,冷傲威严。
    郁沐给完钱,撸起袖子,气势十足地准备赢回来,谁知丹枫起身要走,他连忙拉住对方衣袖:“你去哪?”“怎么?”
    “你帮帮我。”
    郁沐仰头,一双浅色眸子水灵灵的,被期盼和恳求填满,“我一个人赢不了。”“我有什么好处?”丹枫不疾不徐地反问。
    嘿。
    这条龙,居然学会了趁火打劫。
    “战利品五五分。”
    “不够。”
    “四六?”
    “再想。”
    “三七,不能再多了。”郁沐认真道,“这个比例已经很奸商了,景元都是零报酬的。”在一旁剥小橘子的景元闻言,装模作样地把新鲜果肉搁在了他应星哥手边。
    郁沐来劲了,“你看,人家还倒贴。”
    丹枫:“?”
    白珩:“喂,在我们面前商量合伙的事情真的好吗?”“我可以让让你们。”镜流闭目,语调森冷。
    丹枫嘴角抽动,傲气攀上眉目,冷哼一声,坐回郁沐身边。
    “来。”他只说了一个字。
    大战一触即发。
    由于景元和丹枫的变相加入,几人采取了更精密的玩法,添加了可变换的幺牌和更为细致的规则,听得郁沐一头雾水。
    一开始,他努力学学,看看,还能主动出牌摸牌,随着战局的白热化程度加深,几人都在算牌,互相忖度,拆架,彼此妨碍,竞技难度直线飙升。
    到最后,郁沐放弃了。
    他倚在丹枫肩头,纵享绝佳观影位,一手执着茶杯,一手rua着龙尊的尾巴,悠哉游哉地看热闹。
    这才是他尊贵建木应有的待遇,亲自下场和仙舟人扯头花什么的,有失身价。
    经过无数次锻炼,丹枫已经习惯了郁沐的触碰。
    只要对方的手法正经,不激烈,他都可以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在打牌期间,用尾羽扫走郁沐衣摆上掉落的坚果壳。
    一连五局,有胜有负。
    第六局快要结束时,屋外响起了来自天际舰船的号角长鸣,和沉闷如滚雷的礼炮。
    庆典开始了。
    六人同时向窗外看去。
    漆黑深邃的天幕中,五彩缤纷的烟火塑成宏伟的仙舟图标,孤旅迢迢,纵入星海,扑面而来的壮丽和史诗感汇集在叙事性的表演中,仅用光影和烟火,诠释了盛大的开场。
    花样繁复、别具一格的烟火展示紧随其后。
    衔着长明花灯的机巧鸟阵列排成棋盘,星罗斗布的云骑挥动阵刀。
    穷观阵下,卜者捻星探月,作卦乾坤……
    令人应接不暇。
    屋内视野不好,六人便端着茶水和点心,排排坐在房顶。
    星汉无垠,夜风徐徐,天穹近在咫尺,仿佛置身云端,每一丝烟火的亮光都能被轻易攫取。
    高低不一的身影彼此交叠,像房顶砖石长出的植株。
    郁沐倚着丹枫,共享一份山楂酥皮糕,有时低声交流,感叹日新月异的烟火表演。
    白珩枕着镜流的腿,咯咯笑声不时盖过烟火,星辰落入她的眼瞳,像坠入一片清澈的湖泊。
    景元曲起一条腿,懒洋洋地仰着头,白发遮住眉眼,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神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大概只能从这短暂的喘息中卸掉凡尘俗务,回味过去。
    刃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这场盛大的烟火,偶尔,会在众人之间帮忙递盘子,并收取一枚点心的过道费。
    自堕入魔阴起,他始终寡言。
    过了一会,白珩道:“我听说明天在波月古海岸边有水上集会。”郁沐侧目,没看见她的脸,只瞧见了一双抖来抖去的狐狸耳朵。
    “波月古海岸边?”
    “在丹鼎司外的浅滩。”景元解释。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