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29 节

    为什么打出去哪张,就会抓进来哪张?
    别说凑杠,他的番数能否有一丁点变化呢?
    他惆怅地啧了一声,忽然听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别打这个,打这个。”景元凑到刃耳边,小声道。
    刃若有所思,缓慢地眨眼,他压根没经过思考,景元说什么他就信。
    一圈过去,刃胡了个杠上开花。
    郁沐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凭什么他能有场外支援?”因为他们都是云上五骁,牌场有额外羁绊加成吗?
    白珩动作麻利地理牌,朝景元的方向努努嘴,“你不知道吗,以前,琼玉牌的规则是应星教景元的。”“有什么联系吗?”郁沐一头雾水。
    “你可以理解为,是景元的知恩图报。”镜流幽幽插言。
    察觉到她话中微妙的情绪,郁沐和白珩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珩:「镜流是不是在怪景元不帮她参谋?」
    郁沐:「感觉,不是。」
    白珩:「哦?」
    郁沐:「可能只是单纯对给应星点了一桩价值三百巡镝的大胡感到不满。」
    白珩恍然大悟地挑眉。
    镜流扔出一张牌,语气比她的霜华还冷,“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没。”郁沐和白珩同时道。
    又打了一轮,郁沐审视自己不断减少的巡镝,终于发现了问题。
    原本,刃的手气最差,有人垫底,靠着灯盏上时不时瞄几眼白珩的牌、悄悄打暗号的兆青的帮助,郁沐还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不会输的太难看,可景元一上来,刃的牌运就立刻变好了。
    当然,之前可能只是刃魔阴身晕乎乎的,打的不够流畅。
    但,这极大影响了郁沐的胜率。
    必须做点什么,他想,否则今晚他就要把养龙的零花钱都输出去了。
    他镇定地摸牌,正盘算着,忽然,有人从身后靠了过来。
    一只修长的、冰冷的手越过他的肩膀,触在了无瑕白玉的牌牍上,提点般一敲。
    “这个。”
    耳畔摩挲过一丝气音,平静而冷冽,像流过的泉。
    另一边,白珩不乐意了,大声嚷嚷。
    “不公平,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有外援。”
    丹枫置若罔闻,下巴搁在郁沐肩膀上,垂着眼皮,兴致缺缺地检视郁沐手里稀烂的牌,透过皮肤和骨骼的传导,小鸡啄米一样,颤动的频率随着他开口变得鲜明。
    “你也可以找,规则没禁止。”
    白珩又说了什么,但郁沐完全没精力去辨认。
    身后人的存在感侵夺了他的感官。
    因为是坐在地板上,腿部空间与地面的空隙聊胜于无,丹枫一手撑在郁沐腰侧,以一个半环抱的姿势,将他拢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里。
    好近。
    近到他能隐约嗅到丹枫身上凛冽的云水味道。
    没过一会,轮到他出牌,如丹枫所言打出去那张,再摸,居然隐隐有凑加倍番数的苗头。
    好机会。
    郁沐摩拳擦掌,准备打出一张没用的,手指一动,忽地被丹枫按住。
    “别打,景元在等,换一个。”
    郁沐茫然地侧目:“你怎么知道?”
    “算的。”丹枫懒懒地解释。
    郁沐将信将疑地换了一张,花色露出后,景元竟真的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郁沐瞳孔大震:“?”
    他不着痕迹地环视牌桌诸人,终于嗅出了一丝暗流涌动。
    帝垣琼玉,是一款真正的、上限极高、玩法可繁可简的竞技类棋牌。
    郁沐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一局,牌桌上燃起了无形的火花,丹枫和景元互相掣肘,彼此阻挠,最终都没做成高番数牌色。
    赢家是被景元喂了一口牌的镜流。
    “一百巡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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