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 节

    她猛然看到陈笃清手臂绷带,心里一惊,跳起来冲向陈笃清,想抓他手臂看,又怕碰伤他,急的围着人打圈,问怎么回事。
    万碧芝也讶异:“你怎么又受伤了?”
    何兰芳这边刚要掉眼泪,一听转头看向女儿:“什么叫【又】?”
    陈笃清连忙假装被抓痛,“嘶”一声,何兰芳才放过万碧芝,关心起陈笃清伤势。
    陈笃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是Sorry仔看电影时受不了前面人吵闹,一桶爆米花扔过去,直接在电影院上演全武行,却让他无辜受难。
    “Sorry仔这么大人,怎么还这么冲动,真是可怜了我们阿清。”
    陈笃清小鸡点头百分百同意,何兰芳满眼心疼,要去厨房给陈笃清煲鱼汤,陈笃清想起医生说的那一串忌口食谱,连忙说给何兰芳听,何兰芳略一琢磨,陈笃清的晚餐变成猪肘汤。
    “猪肘好的,以形补形。”
    “哪有我这么靓的猪仔哇!”
    万碧芝插嘴:“你比猪还懒!”
    何兰芳拍她脑袋:“阿清好勤快的,你才像猪,过来帮忙!”
    陈笃清笑看母女二人吵闹,何兰芳的粉色睡衣已经洗旧发白,头顶那发卷做好后,也只是菜场随处可见的阿妈发型,同陆定母亲就像劏屋和豪宅。
    但他庆幸自己住劏屋。
    陆定呢?
    儿子被人刺杀,做母亲的却第一个担心自己性命,更让陈笃清难受的是,陆定对此仿佛习以为常。
    按照小报所写,陆定是二十多岁被陆华燊认回陆家的,但陆母却好像一直在陆家。如此推算,陆定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是无父无母的。
    在他回家前,是不是对母爱有过期待呢?而他第一次发现母亲那么痛恨自己,又该多难过啊。
    他又是被母亲恨了多久,才变成如今这样水火不侵,喜怒不显呢。
    鱼档地下,陆定抽着烟,隔着烟雾看对面被胶带绑在木椅上的人。对方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正是上午假装记者,刺杀陆定未遂那位。
    陆定手下上前道:“陆生,他说是为陆耀光报仇。”
    陆耀光是陆耀荣弟弟,比陆耀荣还废物的一个人,很早就被陆定打到毫无还击之力,逃到南岛,还被陆定抓住拍了几张要死不活的照片,吓唬陆耀荣。
    【你哥哥,你弟弟,他们哪个没有保镖,哪个没被你弄死!】
    脑海里闪过母亲的疯狂喊声,陆定心下冷笑,陆耀荣在东洋,陆耀光在南岛,都活的逍遥自在,怎么别人比自己还盼着他们死。
    他冷声道:“你不知陆耀光没死吗?”
    那人呻吟出声,似乎没听清陆定讲话,只恨恨重复陆定该死。
    陆定呼出口气,漫步走向他身侧,将烟蒂摁灭在他不停流血的肩膀,面无表情:“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辜负你这颗忠义之心。”
    第6章
    “阿清,我觉得你舅母最近看我的眼神很不和善。”
    “有吗,是不是你太样衰。”
    游戏机厅中午开门,人还不多,陈笃清挑了台顺眼的机器,盯着屏幕狂按按钮。他决定把受伤的锅甩给Sorry仔时没有一点犹豫,这会儿被Sorry仔询问,也毫无负罪感。
    二人中学时认识,他在Sorry仔追女仔的路上背锅无数次,何况舅母的性子最多给他云吞面多放一勺盐巴。
    无妨无妨。
    Sorry仔撸撸寸头,也没多想,抓紧给陈笃清加油。
    很快,举着枪的蓝发小人干掉boss。
    Sorry仔大喊一声:“好嘢!”
    他激动地狂拍陈笃清肩膀,直把陈笃清差点拍下座位。
    陈笃清大声呼痛:“我胳膊刚好喂!”
    “Sorry,sorry,头回有人打到这里哇!”Sorry仔改拍变揉,哄陈笃清像是哄女友。
    Sorry仔在这家机厅打工,陈笃清隔三差五给他创个小记录,引来不少客人过来观赏竞争,很是带动机厅客流。
    老板发现后给Sorry仔开出奖金条款,陈笃清破一次机厅记录,就给他就一份奖金,他再分给陈笃清。
    “等拿到钱我就去找你。”Sorry仔笑眯眯,他最近哄女友花费不少,很缺钞票,这会儿就算陈笃清告诉他,自己已经成为他受伤的罪魁祸首,他也不会生气,只会同陈笃清讲价多拿钱。
    “没事,不急。”陈笃清说。
    “阿清哥最近好大方哦,是不是那个大佬为救命之恩,发了你大红利是?”
    “没有。”
    “难道是直接送房?送铺?”
    “没。”
    “送金条?送女明星?”
    Sorry仔越说越离谱,陈笃清翻个白眼:“送你老母啊!”
    “不是吧,你知不知陆家有多少钱,你救他一命,他竟然什么都没送你?有钱人也太抠门了!”
    陈笃清想说,虽然没钱没房没金条,但是陆生把助理阿陶的联系方式给了我,叫我有需要就打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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