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4 节

    京阳忽然笑开,双手撑在身后,侧着脸仰头看他。
    “你陪我去?”
    “行。”
    “就我们俩?”
    平秋鹤眨眼,还是说:“行。”
    京阳一骨碌就爬起来了,睁大眼睛追问:“真的?不是醉了说胡话?”“我没醉。”平秋鹤皱眉,但又和平时那种带着威慑的冷淡蹙眉不一样,现在好像是故意在做“皱眉”的动作,整张脸都微微皱起来,明明白白地不开心。
    又让京阳想起那晚发着烧,在他怀里说想他的平秋鹤。
    “好,没醉没醉。”京阳放低声音,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再次确认,“真的?不反悔?”“出去玩而已,反悔什么……之前就想让你去了。”平秋鹤打了个哈欠,最后一句嘟囔的话只含糊地说出一半。
    “遗憾什么……总要去试试呀。”
    第27章 告白的概率是……
    真到当天, 平秋鹤果不其然还是后悔了。
    清晨,哈尔滨的天刚亮不久,空气里都是寒冷的气息。平秋鹤从没混上廊桥的倒霉飞机下来, 站在冷风里等摆渡车,冻得把自己用力往羽绒服里塞,不顾形象地变成一颗团子,而前面的京阳只穿了件厚冲锋衣,利落又帅气。
    帅得平秋鹤来气。
    他已经是第二次不知不觉就答应京阳了!
    马哲是错的。他跺着脚取暖,也跺着脚撒气。
    人明明就会不断踏进同一条河流!
    平秋鹤是土生土长的南市人, 对哈尔滨这种地方,一直只有一种叶公好龙的向往。
    好奇冰天雪地, 好奇军大衣,好奇东北的炕……可是当人真到这儿了,就只想赶紧回去。
    冷, 真的好冷。
    京阳抬手把他羽绒服帽子一拎, 遮住那对通红的耳朵。
    “舒服点了吗?”京阳问。
    平秋鹤拍拍耳朵点头:“没什么事儿了。”
    他好像对飞机起落时的高度差很敏感,大部分人只是耳朵堵一下, 咽口水或者捏着鼻子一呼气就好了,他却要缓很久, 加上早起犯困,一路都是蔫蔫的。
    京阳摸摸鼻尖:“坐不了飞机你早说嘛……”
    马上要去开飞机的平秋鹤,深深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横了一眼京阳:“谁坐不了?”他自认为眼神凌厉、动作极有威慑力,殊不知在京阳眼里,自己一张脸被包在蓬蓬松松的羽绒服里,掀着眼皮把眼睛睁得圆润,一句“谁坐不了”更像赌气的嘟囔……
    平秋鹤一概不知, 只看到京阳莫名其妙又弯着眼睛笑。
    “你以前有这么爱笑?”平秋鹤审视。
    “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可……”京阳脱口而出的话忽然一顿。
    他本来想说可爱,但紧急上线的大脑告诉他,这么说平秋鹤绝对会揍他。
    话都到嘴边了,京阳紧急避险,蹦出一个“笑”字。
    蹦完他发现更坏事儿了。
    ——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可笑。
    ?
    平秋鹤果然眯眼。
    京阳缓缓拧头捂嘴,最后,也没捂住那声被踢出来的“嗷”。
    下了摆渡车,京阳被平秋鹤一路踹出了航站楼。
    略动了些拳脚,平秋鹤身上倒是热乎起来,潇洒地抬手掀了帽子,下一秒就被头顶吹过的一阵冷风打得一个瑟缩,窝窝囊囊又扣上了。
    他不喜欢羽绒服帽子,宽大得把他视线都挡住一半。
    ——看不到旁边一秒十个小动作的京阳。
    平秋鹤拎了拎帽檐,试图调整出一个正正好的角度。
    京阳发现他捏帽子的小动作,一巴掌把软趴趴的帽檐拍回原始形态,不赞成道:“这样漏风啊……哎!又打我!”平秋鹤瞪了他一眼,干脆直接把帽子整个拉到最前面,一星半点狗影子都不看了。
    过了一会儿京阳蔫巴巴问:“你怎么不看我啊。”平秋鹤冷笑。
    京阳观察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破坏了人家的杰作,顿时讪讪:“……那打得好。”于是平秋鹤又重新给帽檐捏了个朝向京阳的小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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