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 第 33 章[3861字]

    凌衔星飞九霄云外的思绪好一会儿才重新颤巍巍回来。
    他本以为冷静得可怕,十分镇定地面对郁江倾问道:“我突然渴了,去倒杯水,你要吗?”
    在得到郁江倾的回答之后,他一板一眼抬起腿,从郁江倾身上离开,离开到客厅。
    始至终没有泄露哪怕任何一丝紧张或者惊恐的情绪,脚步沉稳,情绪稳定。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成熟男人。
    而实际上,在郁江倾的视角里,凌衔星脸红得都快爆炸了,像一枚红彤彤脆甜多汁的苹果,让人很想要咬上一口。
    他也根本没有回答要不要喝水,凌衔星就跟幻听了一样点了点头。
    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时候更是浑身僵硬,好几次险些又栽倒回他身上。
    而且,对方的背影同手同脚了,脚步虚浮得简直像在飘,没有一步是落在实处的。
    唯一硬的就是嘴巴。
    “......”
    显而易见,这杯水没有半小时倒不回来。
    郁江倾从沙发上缓缓坐起身。
    他扯过一旁的抱枕盖在吓到了凌衔星的地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只要一想起刚才的画面,还有凌衔星坐上来时候的触感......
    不仅没能平静,反而变本加厉了。
    郁江倾自认从不是一个纵欲的人,就算有那种难以启齿的病,他也不曾放纵自己。
    但再怎么能忍也架不住有人天天乱撩。
    低头看了一眼,郁江倾深深吸了一口气,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冷水兜头浇下,他几乎已经看见了未来冬天洗冷水澡发烧的自己。
    “哗 ——”
    凌衔星呆呆倒水,水漫出来半天了也没察觉。直到脚边都踩到了水,他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拿纸擦水。
    结果手一松,整包纸掉进了那滩水。
    见鬼,太见鬼了。
    为什么每次郁江倾都会对着他↑啊,是说这个肌肤饥渴症真的就有这么严重,导致郁江倾时不时就会↑?
    可平时也没见郁江倾这样啊。
    他自己也不对劲,都是男的,他为什么要像个变态一样老是去想好朋友那种地方。
    拍拍自己发烫的脸,凌衔星止住胡思乱想,弯下腰去捡那包纸。
    左手腕上突然一烫,他动作顿住。
    缓缓看向那条手链,表面并没有什么一样,但是温度烫人。
    这条手链绝对是不对劲的,绝对跟他的穿越逃不开关系,可是除了时不时发烫,凌衔星又没发现到底是哪里暗藏玄机。
    下一刻,他视野一晃。
    再恢复视野,已经到了十年后房间的大床上。
    这么快又穿了?
    凌衔星算了算时间,总觉得他这个穿越的间隔变得越来越短了。
    上次手链发烫之后,他就老能看见一些幻影。
    那这次发烫呢,总不能只是单纯让他加速来回穿吧?
    十年前还是白天,凌衔星这会儿也睡不着,索性抱着手机在床上玩。
    他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冲击中冷静下来,但是小游戏怎么都玩不进去。
    脑瓜就跟中了病毒一样,不停回放尴尬的场面。
    在第九次操控着角色一头撞在 Boss 身上之后,凌衔星放弃了打游戏。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最后一个鲤鱼打挺,翻开通讯录,略过郁江倾,找到了许辰。
    [凌衔星]:dd
    [许辰]:怎么了?
    凌衔星犹豫了一下,但是憋得难受,于是没忍住发了消息。
    [凌衔星]:你会对尹珩他们↑吗?
    大概是这个↑符号过于抽象,许辰愣是没看懂。
    直到凌衔星又委婉解释了一下,他才错愕理解了这句话。
    他为什么要对尹珩他们...... 有反应?
    他知道星哥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但这个是不是有点太......
    [凌衔星]:那你会对我↑吗?
    “咳咳咳!” 许辰被这条消息呛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了,凌衔星绝对是遇到事了。
    而且九成九的可能性是郁江倾那个禽兽对着凌衔星发情了。
    [许辰]:星哥你跟我说实话,郁江倾对你做了什么?
    [凌衔星]:【小太阳惊讶.jpg】你怎么知道?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凌衔星]:跟郁江倾有什么关系啊?
    许辰:“......”
    凌衔星擦着边跟许辰聊了好一会儿,眼见对方越问越深入,他才结束了聊天。
    大小郁的肌肤饥渴症可是一个秘密,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他跟大小郁知道的。
    但是经过一番旁敲侧击,凌衔星倒是总结出了一点:
    反正他不会对许辰尹珩他们↑。
    这个结论跟主题完全不相干啊,他本来就没病,当然不会!
    凌衔星还是睡不着,于是他接着往下滑动列表,对着陶邬、罗学、杨安易以及他在北区认识的所有兄弟都挨个发了打招呼消息。
    这叫广撒网多捞鱼,一个人不够他聊的,他就多聊几个。
    有些兄弟已经睡了,有些还没睡,尤其是罗学,对方还在熬夜看小说。
    凌衔星一边跟罗学聊小说情节,一边陶邬也回他消息了,于是他又见缝插针跟对方聊一些有关产业管理的事情。
    陶邬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明明恨不得当一条咸鱼当到老,现在居然开始想要学这些了。
    挺好的,凌衔星挺为对方开心的,比起最开始那副得过且过的样子,陶邬现在有目标多了。
    凌衔星把自己的手速发挥到了极致,最多的时候他甚至同时跟五个聊天,并且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觉得回复不及时。
    “原来我在这里也有这么多好朋友啊。” 凌衔星看着满满当当的列表,美滋滋乐了一下。
    而在聊天列表的最上面,是置顶备注为 [大雪人] 的郁江倾,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睡觉前,以郁江倾回的晚安当结尾。
    聊完天还是睡不着,凌衔星索性离开了房间。
    他原本想要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先丢进洗衣机,但是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把衣服丢哪了,只能作罢。
    凌衔星又试着去扒在郁江倾门口轻飘飘喊了声,这音量,如果是睡着了的人是肯定听不见的,但如果没睡着,那大概能听见。
    没有任何回应。
    好吧,江倾亦未寝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没有再去打扰郁江倾,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在别墅里面游荡,灯也不开,东看看西摸摸。
    每一次仔细观察,凌衔星都会感叹,郁江倾真的把这里维持得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作为在凌宅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有时候都分不清两边。
    如果一定要挑点不一样出来的话,就是他房间里面的镜子,还有杂物间了。
    想到杂物间,凌衔星压抑了很久的好奇心蹦跶了出来。
    每次他想要去杂物间看看,好像都会被郁江倾以随便什么话打断想法,然后就忘记了。
    这么一想,好像有点太巧合了。
    难道说...... 有小秘密?
    郁江倾一贯对他的说法是杂物间里面放着一些不用的东西,锁上防灰尘。
    什么东西不用也不丢掉,还要这么小心翼翼藏起来啊。
    凌衔星走到杂物间门口,试着轻轻转了一下门把手,结果惊讶地发现,门居然没有锁。
    似乎有什么声响 ,凌衔星摸索着打开杂物间的灯。
    随着杂物间内的一切映入他眼底,凌衔星因为乍亮光线而收缩的瞳孔缓缓放大。
    是他的照片。
    铺天盖地的照片。
    简直就像是用他的照片建造得这间杂物间,天花板跟墙壁被照片完全覆盖,看不到一点缝隙,足以让人产生生物本能的恐惧。
    有他高中时期的照片,也有他穿越到这里之后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表情。
    他根本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简直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躲在身后,每时每刻监视着他。
    里面根本没有郁江倾说得不用的家具,除了他的照片以外,空空荡荡。
    不对,还有一样东西。
    他找不到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衔星呆滞看着那件挂在墙上的衣服,cpu 快要烧了,怎么都想不通。
    突然,晃神的凌衔星想起他在打开杂物间门时候听见的声响。
    似有若无的凉意顺着脊椎漫上来,他要转身,慢了一步。
    “啪!” 灯光被人按灭,周遭再次陷入黑暗。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后捂上了他的口鼻,他能闻见熟悉的清冽气息。
    与此同时,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他重重往后一带。
    后背顿时撞上滚烫胸膛。
    “不睡觉,乱跑什么?”
    沙哑低沉的声音贴着凌衔星的耳畔响起,湿烫的呼吸落在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凌衔星心脏狂跳,本能地想要挣脱禁锢。
    但身后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在意腰腹被手肘重重顶过,死死抱住凌衔星。
    倒是凌衔星在打到人之后终于冷静下来,想起这别墅里面只有他跟郁江倾两个人,而且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是郁江倾。
    他动了动脑袋,“唔唔唔。”
    以往郁江倾都会立刻松开手的,但这一次没有。
    郁江倾低低笑了一声,本该是很好听的笑声像是冰凉刀刃,一点点划过凌衔星的神经。
    一种来自生物的本能告诉他,很危险。
    “在想什么,被吓到了?” 郁江倾的声音有种异样的温柔与平静。
    但凌衔星却从这份平静之下,感受到了漆黑翻涌的巨浪。
    捂着他口鼻的手开始缓缓移动,拇指抚过凌衔星的下唇,似有若无向口腔内探去。
    仗着一片黑暗,郁江倾眸底的欲望几乎不加掩饰。
    他就像是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只敢在不见光的时候显露真正的自己。
    凌衔星趁着这个空档猛地侧过头,唇瓣蹭过郁江倾掌心。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话,“你不是说这是杂物间吗?”
    郁江倾的语调有些稍稍变味,“你就想问这个?”
    “那你大半夜跑来盯我照片做什么,我人都在这里,你要是想看我,来我房间不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郁江倾,他突然就一口咬在了凌衔星颈侧。
    两人的身高差是一个恰好低头就能衔住脖颈的数字。
    凌衔星背对着郁江倾,被对方抱在怀里,身子细细颤抖,险些不争气地呜咽出声。
    这跟以往的磨咬不太一样,透露着野兽捕食的凶狠,简直像是要将他撕碎吃下。
    许久,郁江倾才缓缓松开口。
    “凌衔星,你也是个异类......”
    郁江倾的声音很低很低,凌衔星没能听清,他想要郁江倾再说一遍,但对方已经说了其他的。
    “让我去你房间?”
    “你可以来呀,如果你很想看我的话。”
    郁江倾似乎又笑了,呼吸落在被咬过的地方,又烫又痒。
    “你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吗,就让我去你房间。”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凌衔星想要转身去看郁江倾,可是对方依旧紧紧抱着他,很用力很用力,像是要把他嵌进血肉。
    两人的距离为零,他能够清晰感受到郁江倾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是完全不同于少年时期的成熟。
    可当他蹭动身体调整位置,却突然僵住了。
    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腰。
    穿越来之前他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说句羞耻的话,他对郁江倾的轮廓与热度都熟悉着。
    就算他想骗自己这是什么扇子柄都不行。
    “帮帮我。” 郁江倾几乎是贴着凌衔星的耳朵在说。
    他放软了声调,嗓音是与眼神完全相反的可怜,蛊骗着对他不设防的少年。
    凌衔星大脑一片空白。
    帮?
    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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