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 第 31 章[3524字]

    郁江倾好像变态了,凌衔星沧桑想到。
    咬脖子、咬手腕、咬耳朵他都能接受,但为什么还带咬他的腿?
    真的很变态啊!
    时间已经晚了,郁江倾刚才不知为何匆匆离开了,没有提出要接着坐在他床边当摆件。
    凌衔星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自己遍布牙印的腿。
    一路从脚踝到大腿中间段,跟给火腿盖章似的。
    而且郁江倾的咬法也很奇怪,不是那种单纯咬完一下就换地方,而是咬完以后还要用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蹭好一会儿。
    凌衔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被子已经快被他揪烂了。
    他现在也深刻认识到了穿睡裤的重要性,要是他穿了睡裤,郁江倾就咬不到他的腿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腿,有一个红彤彤的牙印在内侧,都快靠近腿根了。
    也不知道郁江倾哪来的那么大劲,当时单手很轻松就握着他的脚踝把他整条腿提起来了。
    而且越提越高,最后他的腿弯直接就挂在了对方手臂上,他一个重心不稳,仰倒在床上。
    他又只穿了上半身的睡衣,下半身只有一条短裤,这个姿势,郁江倾的视角可想而知。
    郁江倾笑了,凌衔星敢发誓,对方那时候绝对是笑了!
    至于笑什么,凌衔星也很清楚。
    毛都没长齐这句话对别人来说,只是说人年纪小,幼稚。
    但到他这里就变成了事实,他除了脑袋,其他地方是真的都滑溜溜的。
    当初知道是郁江倾亲手给他缝尸体,凌衔星就险些炸开了。不过对方也知道照顾一下他的自尊心,一直没提。
    刚才郁江倾大概是联想到了,没绷住。
    以往凌衔星还能用自己才高三,不长毛也正常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
    但自从看到小郁睡袍下半身,这个理由破碎了。
    一想到这里,凌衔星就感觉自己可怜的自尊碎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
    太丢脸了啊!
    凌衔星不敢再深想,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抱着被子在床上疯狂打滚。
    “砰!”
    滚着滚着突然落地,一下子给凌衔星摔懵了。
    什么鬼,这床没这么小吧?
    而且为什么突然感觉好热?
    凌衔星把脑袋拱出被子,发现这里已经变成寝室了。
    他的穿越是不是变得越来越丝滑了一点,真就一点过场动画都没了?
    外边天还没亮,所以他上次穿过去的时候其实才半夜吗。
    凌衔星在地上蛄蛹的动静有点大,把睡眠本就浅的郁江倾给吵醒了。
    对方坐起身,伸手要去开灯,结果按了两下没有反应。
    借着月光,大致能看清寝室内的轮廓,凌衔星问道:“停电了?”
    郁江倾看了眼空调,“嗯。”
    “怪不得这么热。”
    凌衔星爬上床上,扒着两人床中间的栏杆,整个上半身都越到郁江倾那边去了,笑眯眯,“小郁同学,我知道了一个你的秘密哦。”
    这语气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事情,郁江倾眉心微跳,“什么?”
    凌衔星弯眼:“嘿嘿,不告诉你。”
    想不到吧小郁同学,你的所有秘密我都已经从十年后的你那里知道了。
    区区小郁还想瞒着我,不可能。
    “......”
    郁江倾不知道凌衔星大半夜突然又是起了什么奇怪的念头,他的目光往下,在扫过凌衔星跪在床上的腿时突然顿住。
    寝室内昏暗,但是隐约还是能看到对方的右腿上有很多...... 痕迹。
    仔细辨认,郁江倾觉得那是牙印。
    他的眸光阴沉下来。
    那些牙印基本都在腿的外侧,凌衔星自己是咬不到的。
    可如果不是凌衔星自己弄的,那就只能是别人......
    郁江倾能肯定,在睡前凌衔星的腿上还没有这些。
    因为对方让他讲课,讲着讲着就把腿搁到他身上来了。
    哪怕他有刻意避开目光,免得出现一些不好的反应,但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哪来的?” 郁江倾突然问道。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些,这很容易打破他跟凌衔星如今平衡的关系。
    但那些痕迹就像一根根刺扎进心脏,只要看到,就无法忽视,让人心生戾气。
    凌衔星第一时间还没听明白,“什么哪来的?”
    顺着郁江倾的目光往下,看到自己腿上那些印子,凌衔星顿时来劲了。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纸巾,两根手指捏着,把纸巾当手绢一般娇弱挥了挥,“郁哥哥可真是薄情呢,才对我做完那种事,现在倒是来反问我?”
    这番语调,活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郁江倾不可思议:“什么?”
    “你不记得啦?” 凌衔星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栏杆旁,把自己的右腿搭到栏杆上,指着那些牙印委委屈屈道:“你就这么握着我的脚踝,压着我不许我动,一直咬我呢。”
    “好凶的呢。”
    郁江倾喉头不易察觉地滚动了好几下,他努力克制自己,但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凌衔星的话去想象那画面。
    “...... 别胡说。”
    “唉,咬完我就不认人了,真让人寒心呐。” 凌衔星泫然欲泣。
    郁江倾垂眸:“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
    “反正你就是做了。” 凌衔星哼哼坏笑,“你要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话,我就......”
    郁江倾声音低沉:“就什么?”
    “就到处喊,郁江倾玩弄我!”
    “......”
    郁江倾突然笑了,唇角勾起稍许弧度。
    寝室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缝隙撒入室内,有那么几缕落在郁江倾身上。
    凌衔星愣愣吞咽了一下。
    天啦,只是勾了勾嘴角就这么好看了,那要是完全笑起来还得了?
    “你想怎么宣传?” 郁江倾向前倾身,单手扣住凌衔星的手腕,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搅碎月光,“给别人看你的腿,说是我弄的?”
    “然后让老师认为我们在...... 谈对象?”
    郁江倾每往前欺近一些,凌衔星就往后仰一点。
    他莫名觉得现在的郁江倾很危险。
    或者说从拦下郁江倾对父母动刀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郁江倾有些变了。
    比起原本的淡漠,变得更加有侵略性。
    藏在冷清外壳下面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拥挤着想要探出来,不停试探着凌衔星的底线在哪里。
    凌衔星弱弱:“我觉得老宋肯定会认为你在校园霸凌我,对象倒是不可能。”
    好一个不可能......
    郁江倾快要气笑了。
    先是把腿上不知道哪个人弄出来的牙印栽赃到他身上,又来一句对象不可能。
    有心人一万句咒骂也抵不上凌衔星无意中的一句玩笑话来得伤害大。
    郁江倾还在靠近,“你晚上去哪了?”
    凌衔星缩了缩,“就在睡觉啊。”
    “睡觉。” 郁江倾冷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压下心头翻涌的阴郁跟艰涩。
    每天围在他身边说要跟他做最好的朋友,却总是瞒着他事情。
    拉着他住一个寝室,要跟他头对头睡觉,却半夜溜出去跟不知道哪个男的私会。
    凌衔星看向自己被郁江倾圈住的手,突然想起了大郁对他说的话。
    虽然他没觉得小郁有哪里自卑,但自己肯定是最了解自己的,他还是听大郁的好。
    所以他用了些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郁江倾一怔,看向自己空了的手,一时有些愣神。
    凌衔星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在郁江倾面前更像是什么软绵绵的果冻,可以随意戳弄,哪怕是被压着咬都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这是凌衔星第一次拒绝他的肢体接触。
    郁江倾下意识伸手,结果又被凌衔星避开了。
    “怪热的,还是别搂搂抱抱的了。” 凌衔星为自己找到的超绝借口暗暗得意。
    郁江倾:“......”
    他定定看着凌衔星,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昏暗中甚至有点渗人。
    他想,他要把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关起来,干得没力气再蹦蹦跳跳,也没法再照耀除他以外任何碍事多余的人。
    自从在南街被凌衔星拦下,郁江倾的脑中就总是浮现一些陌生又似曾相识的画面。
    梦见他杀人之后,坐了牢,出来后性格彻底扭曲,在黑色的地界不择手段发展势力,最后与已经将凌氏发展成 A 市第一家族的凌衔星成为了敌人。
    他们争锋相对多年,最后他选择了了结自己,把好结局为凌衔星双手奉上。
    郁江倾无法解释这些画面,但他的性格确确实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他变得越来越压抑不住内心的阴戾,越来越靠近画面中那个肆无忌惮,多次下手想要囚禁凌衔星的 “自己”。
    凌衔星没注意到郁江倾的异常,他把自己窝进了被子。刚退烧,多少还是有点困倦。
    可是停电没有空调,他盖了一会儿被子就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冒汗。
    但踢开被子,他又担心自己这刚退烧的菜鸡身板会感冒。
    大夏天的感冒可太离谱了。
    突然,凌衔星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凉风。
    他抬起脑袋,发现是郁江倾靠坐在栏杆旁,拿着一本薄薄的练习册在扇风。
    对方大概是也热了。
    风拂过细细密密冒汗皮肤的感觉好极了,凌衔星忍不住裹着被子又朝郁江倾那边凑了凑。
    朋友,蹭点风 OwO
    郁江倾神色冷淡没什么反应,手却向着凌衔星那边偏了偏,舒服得凌衔星哼了几声。
    “你也很热啊?” 凌衔星脑袋枕在枕头上,用一个颠倒的视野看向郁江倾。
    郁江倾垂眼睨向他,“不热。”
    “那你怎么扇风?”
    郁江倾久久没回答,凌衔星又瞄了对方几眼,这才后知后觉。
    喔 —— 是为了他扇的。
    按照以往的性格,凌衔星是该让郁江倾停下的,没必要这么折腾。
    可是话到嘴边,凌衔星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觉得,有个人能依赖依赖也不错嘛。
    享受了一会儿好同桌的扇风服务,凌衔星舒服蹭蹭被子,“那晚安,你累了的话也早点睡哦。”
    郁江倾嗯了一声。
    他低眼去看,凌衔星已经闭上眼睛了。估计是很惬意,窝在被子里眉眼舒展。
    头顶那簇总是翘起来的头发穿过栏杆,霸道地占据了郁江倾的枕头,又被微风偶尔撩起,俏皮翘翘。
    不知道过去多久,空调 “嘀” 一声轻响,来电了。
    郁江倾下床调好温度,这才放下已经因为扇风被捏出了几道褶子的练习册。
    他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静静站在凌衔星床边,凝视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
    许久,伸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里面笔直白皙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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