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0 节

    想着周末了能和陈颂共度春.宵,顾行决心情也好不少。顾行决心情好的时候是会宠人的,喜欢带给人惊喜,就像这次来到陈颂学校来接他一样。
    按照预计中的计划,应该是陈颂接到他的电话,满心欢喜地一如从前那样跑着出来迎接他。
    然后自己帅气潇洒地对他敞开怀抱,说:‘surprise’
    结果他车还没停稳就看见那只老狐狸暧昧地给陈颂围上围巾,两个人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狗屁话,陈颂还笑得那么害羞。
    顾行决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陈颂如此开怀的笑了。对自己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对云景笙笑得这么灿烂?
    什么很尊敬的老师,全都是他妈狗屁!
    顾行决看着陈颂固执地一眼不眨地瞪着自己,哪里还是那个满眼柔情的陈颂,好像眼前的人是强盗,夺走他心爱之物的强盗。
    “好,很好。”顾行决倒吸几口凉风,从口袋里拽出钱包,掏出一张卡俯身逼近陈颂紧绷的脸上。
    冰冷的卡刀锋般嵌进脆弱的皮肤表层,很快留下鲜红刺目的印记。
    “这张卡里的钱,够你潇洒一辈子了。”顾行决近在咫尺的脸,五官更加鲜明立体,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却好似锋利的冰山,日落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他身后,宣告着无论何种光芒也无法融化冰山一般。
    夜幕的黑象征顾行决的侵略,吞噬着陈颂。
    陈颂布满血丝的双眸骤然覆上一层热泪,赤裸的羞辱如凌迟般一层,又一层地刮下他的皮肤,一片血肉模糊。
    陈颂胸口起伏不定,满腔的屈辱积攒了力气,抬手奋力拍开那张卡,紧接着跟上一声响亮亮的巴掌。
    黑卡跳出手掌在空中翻了几个身,重重砸在地上。
    顾行决捏卡的手还立在空中,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消化着刚才陈颂的一耳光。
    他突然觉得还没下雪前的风也这么冷,刮得他脸颊生疼。
    那个向来温顺,对他百般宠溺的陈颂,打了他一巴掌。
    第13章
    顾行决含着金汤匙出身,身边所有人对他都是巴结,阿谀奉承,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更别说是扇耳光这种带有人格尊严侮辱的行为。
    顾行决只要略微显示出怒意,其他人吓得都要魂飞魄散,生怕一个得罪就要举家受牵连。
    其实顾行决并不觉得被扇耳光有什么,毕竟他自知性格顽劣,盛气凌人,那些阿谀奉承的人让他恶心。
    真敢打他的人反而让他觉得真了几分,比如从小打到大的云澈,嘴毒的谢砚尘,还有终于撕掉伪装面具的叶艾。
    全天下唯一扇过他巴掌的人,有两个。
    一个叶艾,一个陈颂。
    叶艾的耳光让少年时期的顾行决遍地生寒,打碎了他沉迷已久的美梦。
    那种无比心痛伤心的情感全来源于叶艾的欺骗,伪装。
    此时被陈颂扇耳光后,顾行决有一丝难过和无措,像跟刺一样扎进心中。
    这种难过又是来源于什么呢?
    顾行决想不明白。
    陈颂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扭曲的波澜。
    那根带着难过情绪的针钻进顾行决心里,微乎其微的与心融为一体,像被吞噬一般再也发不出悲伤的讯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虐般的快感。
    顾行决是要惩罚陈颂的。
    他的惩罚此刻具象化地从陈颂扭曲痛苦,满是屈辱的表情上体现出来。
    顾行决冷笑几声,顽劣地顶了顶腮,直起身来重新俯视着陈颂,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让陈颂无比陌生。
    像一个外来入侵者,肆意,疯狂,残酷地屠杀着陈颂的细胞。
    陈颂往黑色裤腿上奋力一锤。与之抗衡的是纹丝不动的肌肉,坚硬如磐石,无论他捶打几下都不肯让步。
    风呼啸着,来来往往引起不少目光。
    这场凌迟是公开的,路过的行人,夜幕的星月,马路上粗壮的大树,街边散落一地的枯叶,都是见证者。
    大学生最是爱吃瓜的群体,本来二人的颜值就已经够引来不少目光了,还有不少人认出了陈颂这个冷面阎王学生会会长。
    吃瓜群众很快围在一起,出于二人压迫的气场,不敢靠近,只敢离得远些看着,几个胆大的还拿手机拍照。
    陈颂只想当个透明人的愿望一直在被无可抗击的命运彻底击碎。
    若这只是自己的围巾,他大可以弃之不理,转头逃离。
    可这是云景笙的,是他尊敬的老师的,他不能不要。也不能容许顾行决对他的侮辱。
    “够了么。”陈颂冰冷的声音让人如坠冰窖,“别这么幼稚行么。这还是在我的学校。”
    顾行决嘴角抽动地笑了:“我幼稚?你说我幼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谁?”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
    “我同意了吗?我有同意你么?”陈颂冷冷地看着他,心早寒了一片。
    顾行决顿了下:“你这什么意思。感情我前几天跟个孙子一样哄你,你他妈全当放屁了。”
    陈颂完全无视顾行决的质问,紧紧拉扯着围巾,用力到清白的脖子上缓缓爬起青紫的经络,他低呵:“松开。”
    顾行决:“回答我。你他妈是真不想过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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