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 节

    这一摔,摔到男人怀里,男人下意识搂他。
    陈颂有些吓到,不自觉抿唇,昨晚的事……有些尴尬。
    陈颂有些窘迫,连忙道:“呃……抱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男人,“脚麻,让我缓缓。”
    男人撇他一眼没说什么。
    半晌陈颂才感觉身体缓过来,起身给男人煮了蜂蜜水,递给他。
    男人看了一眼问:“这什么。”
    “蜂蜜水。”陈颂温和地说,又补充道,“解酒润喉。”
    男人接过后喝完了,湿润的嗓子多了些磁性:“为什么带我回来。”
    陈颂一顿,想起昨晚男人的样子,不忍触碰人家的伤心事,只好道:“我是学医的,医者父母心。”
    男人盯他看了好一会,像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试图找出些许破绽来。
    陈颂骨骼清瘦,皮肤白皙如月光,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伤,目光好像一片平静冷漠的湖水。
    男人眼前一下闪过昨晚陈颂的模样,也就是看陈颂的那一眼,心上好像落了一朵蒲公英,轻柔柔无足轻重,却不知为何挠痒了心。
    男人垂眸注意到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口,有些痛又有些痒,抬眸凝视着陈颂。
    陈颂也没说错,确实有医者仁心的成分在里面的,但还是禁不住男人这么凝视。
    “饿了吧,”陈颂转身走到几步远的小灶台边开始忙活,“稍等片刻,我做饭。”
    陈颂很快就端出两碗白粥,一盘小青菜,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出来。
    男人挑着眉看着饭菜没说话。
    陈颂以为他太久没吃到家常菜,感动得不行,就把筷子递到他面前,笑着安慰他:“可能做不出你家里的味道。将就下吧。”
    男人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接过筷子,冷不防地说了一句:“我没家。”
    陈颂有些尴尬,自知说错了话,沉默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我叫陈颂,也没有家。”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留在这。你这么年轻,我可以给你介绍点轻松的工作,不用搬砖那么辛苦。”
    “什么?”男人停下筷子,看向陈颂,黑沉的双眸里有些不可置信的荒唐,讥讽地冷笑道,“搬砖?我搬砖?”
    陈颂愣了一下,指着他的手:“啊,抱歉,我还以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就认定人家是搬砖,又解释道:“那……也是些重活吧,我可以给你介绍轻松点的工作。不会很累……工资也够生活……”
    看男人脸越来越黑,陈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其实陈颂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能是男人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太像少年时的他了吧,所以总忍不住想帮帮他。
    陈颂垂下眼眸:“抱歉。冒犯到你了。”
    男人冷笑一声继续吃饭,余光里陈颂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觉得无比愚蠢又好笑。
    “那个……”陈颂半晌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男人顿了下,笑意不明地看向他,“末。”
    “哪个mo?墨水的墨?”陈颂被他的笑一时迷了眼,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陈颂笑时,灰蒙蒙的眼眸像盛着一汪秋水,恍若让人觉得下了一场江南雨,带着淡淡的忧郁,有种若即若离的妩媚。
    男人不禁分神一瞬,应声道:“嗯。”
    陈颂点点头:“很好听的名字。”
    “你的颂呢?”顾墨问。
    “耳东陈,歌颂的颂。”
    饭后顾墨要走,临走前陈颂拉住了他,在他衣服口袋塞了张纸,纸里包着五百块钱:“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要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
    顾墨但笑不语,拉开陈颂的手,转身走了,他挥着手:“饭做的不错。”
    ......
    后来顾墨没再出现过,日子如常,直到临近开学,顾墨又像深夜上门的圣诞老人,出现了。
    顾墨这次又喝醉了,站在出租屋门口一直按着门铃。陈颂半夜被惊醒,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哪个闹事的。
    结果透过猫眼就看到了穿着单薄皮衣的顾墨。
    陈颂赶紧把门打开,刚开门,顾墨就倒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吹着气说:“Surprise~我想你……”
    “做的饭了。”
    他语调低沉又暧昧,敲打着耳膜,听得陈颂心跳飙升。
    陈颂这些天不是没想过顾墨,不过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担心他一个人过得好不好,都挺不容易的。
    可今天顾墨实在不对劲,他的唇若有似无擦过陈颂的脖子,灼烧着每一寸肌肤。
    陈颂是高一才发现自己喜欢男的。
    他从小性格阴沉孤僻,不善与人交际,更别说是女人了。倒不是害羞,是怕惹怒女性。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讨他母亲欢心,做什么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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