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利乌斯像是还没从适才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瞳底隐隐泛着水光,被身前灼热的气息靠近,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塞斐尔愣了愣, 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摸了摸身下人还隐隐颤动的腿部。
    果不其然——利乌斯反应极大, 身体瞬间有些受不住地朝后移了移。
    这两下过后,利乌斯原本空茫的脑袋也逐渐缓过了神,琥珀色的眼瞳眨了眨,在瞧见塞斐尔的一瞬猛地坐起身来,下一秒又像被扯到了哪处般,低下头嘶了一声。
    塞斐尔舔了舔唇角,目光也向破皮的位置望去,只见原本泛着蜜意的匀称皮肉在此刻格外红肿, 似乎遭到了无情的蹂躏, 可怜兮兮地抽泣着。
    再瞧利乌斯的表情,此刻由红转黑再转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他倏地抬起头来, 眼神一瞬变幻莫测。
    塞斐尔不由自主地抠了抠侧脸,身体前倾凑到利乌斯胸前, 故意卖乖道, “长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抹些药?”
    “不用。”利乌斯咬紧后槽牙, 不知在怪适才鬼迷心窍的自己,还是在心底咒骂没轻没重的塞斐尔。
    塞斐尔低低叹了一口气,帮着长官整理起身上的衣服,这下利乌斯倒没躲,脸色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耳尖却仍泛着羞赧的浅红。
    瞧着利乌斯精壮躯体上暧昧的齿痕,塞斐尔的心情就莫名变得好起来,总觉得嘴里跟含了蜜糖一般,稍微回味一下就甜滋滋的,把适才的问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长官整理好衣装,回到了平常冷峻凌厉的模样,塞斐尔才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眼看利乌斯没跟他搭话的意思,转头就要走,他歪了歪头,有些好心地出声提醒,“长官真的没事吗,走起来估计有些……”疼。
    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来,眼前的男人就痛哼出声,手臂虚弱地扶住身旁的石壁,显然是磨到破皮的地方了。
    塞斐尔有些无奈,快步走上去,双手握紧利乌斯的腰部,缓慢地放了个治愈术。
    光元素的魔力透着股温热的触感,穿透衣物暖融融地融进两腿之间,没过一会儿利乌斯的痛感便消失不见,如果不是胸前还肿着,还让人以为适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身下是不疼了,这下肿痛感全部聚集在胸前,没有身下的对比反而显得上身的痛感更加明显,走起路来磨着粗糙的衣物,越发让人觉得不快。
    “你……”利乌斯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直盯着塞斐尔,但嘴张了半天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长官?”塞斐尔温柔地笑着,灿金的发丝在月涌泉浅白荧光的照耀下更显圣洁,仿佛适才在草地上和男人厮混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当然知道利乌斯要说什么,既然使了治愈术,那为什么只修复了下面,却放着肿痛的前胸不管?
    塞斐尔就是故意的,他想让长官求他,这样他才好让长官吐露出自己的秘密。
    这当然是强人所难,毕竟塞斐尔自己不曾对利乌斯坦白,却反过来要求利乌斯说出自己的秘密,这种不对等的交换自然没人愿意妥协。
    可是,塞斐尔的身份确实无法向利乌斯言明,一旦说出口,以两人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利乌斯想必会选择断情绝爱,直接把他压入大牢。
    但利乌斯可跟他不一样,他不觉得长官要做的事会比他这个卧底的任务更加炸裂,如果能在走之前帮助男人解决掉一些难题,或许他心里会充实一点。
    他得等一个时机,最好是任务完成要从碧波港离开之时,这样他才能走得干净利落。
    塞斐尔不确定利乌斯对自己的感情到底在什么程度,两人现如今的地位本就不对等,贸然的推心置腹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地位,他还没那么蠢。
    毛团般缠连的思绪被缓慢解开,塞斐尔抬眸,仍旧笑盈盈望着身前的利乌斯,“长官想跟我说什么呢?”
    利乌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被人糟蹋了身子还要苦哈哈洗床单的糟糕感觉,这下连身前的肿痛也顾不上想了,自顾自快步朝前走着。
    还没走几步,扶着石壁的右手便被身后人猛地拉过,整个人被吓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塞斐尔的怀里。
    好巧不巧,他的前胸正正挤压在男人身前,痒处被挤压,苏爽中伴随着些微的刺痛感,让利乌斯一时没缓过神,不自觉舒服地闷哼一声。
    “长官好心机,是故意在我身上磨吗?”塞斐尔轻笑道,手下不老实地摩挲着利乌斯肤色稍深的手腕,整个人没皮没脸的难缠状态仿佛回到了两人初遇时的巅峰时期。
    利乌斯牙都要咬碎了,猛地推开塞斐尔,俊朗的眉眼莫名浮起一丝阴鸷,盯着塞斐尔冷声道,“给你玩了还不够?你到底想怎样?我凭什么跟你交代,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我的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塞斐尔动作一顿,幽绿的眼瞳微微眯起,手下倏地用力,“长官觉得我是在玩你吗?难道不是长官自己愿意的吗?”
    他放开利乌斯的手腕,抬手用力捏住男人的下颌,身体前倾不断逼近利乌斯,“好长官,想从你嘴里问出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
    利乌斯瞳孔骤缩,用力甩头却无法从塞斐尔的手下离开,只能看着男人殷红的唇不断凑近自己的耳侧,像毒蛇一般吐出裹满毒液的内芯,下一刻狠狠刺穿了自己的皮肤。
    “怪不得桑特的身份出来了你却还是不信我,长官的直觉真是厉害得很啊。”
    “你怀疑的对,我确实不是桑特,”塞斐尔阴冷的声音徘徊在利乌斯耳边,像是死神在敲响生命的遗钟,不顾利乌斯的反抗硬生生刺入他的鼓膜,“我不是桑特又能怎样?”
    “没道理浦格港一夜灭城,不知道多少人死在那场大火里,而你那尊贵的好导师却还好端端坐在大魔导师的位置上……”
    “无尽之海的海水那么冷,那些从浦格港出逃葬身鱼腹的无辜民众死前都在受着折磨,怎么能不让西修罗尔也感受一下?”
    塞斐尔幽绿的眼瞳死死盯住利乌斯,殷红带血的舌尖黏腻地在利乌斯脸上游移,似乎想把自己的气息一寸寸留在猎物的皮肤上,他瞧着利乌斯颤抖的眼睫,扬起唇一字一句悠悠道,“我就是借了桑特的皮囊又能如何?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下一个桑特。”
    他静静道:“桑特的灵魂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
    塞斐尔松开了紧紧捏住男人下颌的手,垂眸瞧着手指上无意中沾连到的津液,心情颇为爽利地舔入唇中。
    利乌斯侧着头,呼吸无比粗重,手背上青紫交错的筋脉恐怖地搏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撕裂表皮冲出束缚,溅射一地鲜血。
    “利乌斯,”这一回塞斐尔没对长官动粗,语调有些低沉,像是真的剖心置腹起来,“刚开始我接近你的目的确实不纯,但相处这么长时间,我对长官是真心有意,更不信长官对我没有一丝心动。”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利乌斯……”塞斐尔走上前,双手轻柔地抬起男人的脸,垂下额头与利乌斯相抵。两人眼瞳相对,近得连对方的鼻息都能能轻易感知,塞斐尔翡翠般幽绿的眼瞳好似迷惑人心的毒药,蛊得利乌斯忍不住靠近。
    “不论是什么,我相信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告诉我,利乌斯,我才不相信你是西修罗尔身边的什么狗,你是为碧波港民众出生入死的战士,更是克里希军团的主心骨,最重要的是,你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帮你。除了我自己,我也没有其他能给你的东西了。”男人徐徐吐息,终于缓慢地在利乌斯的嘴唇上印下羽毛般轻盈的一吻。
    无比轻柔单纯的一个吻,却比炽热缠绵的湿吻更有重量,让利乌斯浑身的血液都止不住地上涌,眼角莫名泛起的热意逼得他羞赧地闭上眼睛,可不受控溢出的泪珠却被身前的塞斐尔轻轻舔去。
    “长官,不要哭……你还有我,未来的时间那么长,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塞斐尔盯着眼前面露痛苦的男人,嘴里说着自己都分不清的或真心或假意的情话。
    月涌泉仍在汩汩流动,莹白的小花逸散出清浅的香气,利乌斯不知道自己多久才恢复了正常,终于扭过头与眼前的男人对上视线。
    塞斐尔仍在浅浅微笑着,适才吐露着蜜语的唇瓣此刻乖巧地合拢,澄澈的眼瞳里似乎只装着心爱的情人,暧昧的氛围无声流淌。
    利乌斯闭了闭眼,心里哀叹一声,总觉得自己是栽进去了。
    罢了罢了,如果赌错了,至少塞斐尔的人还在他这里,他也不会让男人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塞斐尔,我们先去和杰卡特汇合,后面的事……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塞斐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后颈的湿汗此刻冷滞下来,被微风吹拂着泛起凉意,他松开了僵硬攥紧的手心,歪歪头启唇:“好,我们先去找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刚踏出石壁笼罩的阴影范围,四周的氛围却陡然突变。
    利乌斯走在前面,沾着杂草的军靴甫一落地,右手便猛地放在了腰侧的长刀上,“塞斐尔……”
    男人的声音有些滞涩,叫了声塞斐尔的名字,却没有了后言。
    塞斐尔身形不动,眼瞳缓缓地左右游移,似是瞧到了什么,手臂无声无息地往利乌斯的方向伸,“长官,别回头.……”
    利乌斯没吭声,脚底柔软又黏腻的触感逼得他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塞斐尔看到了什么,心下却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出声道:“塞斐尔,别冲动,你听.……”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游动异肢倏然缠上他的脚腕,一股巨力猛然袭来,携着千钧力道就要将利乌斯拉向前方。
    ——呲啦啦
    一瞬间,男人的下半身瞬间被异肢拖进了半人高的草地里,军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塞斐尔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迅疾地催发暗元素朝着那抹游动的不明物体击去。
    ——噗呲
    暗元素光丝缠绕住利乌斯的腰腹把他往后拉,异肢拽着利乌斯的右脚把他往前拉,两股力量相互对峙,塞斐尔瞧着利乌斯有些吃痛的脸色,心下越发焦急。
    然而他这一出手,适才阴影处盯着塞斐尔的魔物也倏然冒了出来——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类山羊模样的魔兽,不同的是,这只‘山羊’竟然长了三只角。
    扭曲凸起的椭圆状肉球还缠连在暗红冒火的羊角上,在夜色恍若幽冥一般隐隐闪动,瞧着分外怪异。
    面目狰狞的火红色山羊迅猛地朝两人袭了过来,而利乌斯的右脚被浓密草地间的游动物死死缠住,有些脱不开身。
    眼见怪山羊就要冲过来,而塞斐尔的元素光丝还得分心在自己身上,利乌斯心下愈发焦急,迅猛地拔出雪亮的长刀,催发长刀上的圣气狠厉地扎进异肢的体内。
    男人的侧颈被地面的荆棘砂石磨得鲜血淋漓,忍着痛不断地挥动着利刃,恶心粘稠的深绿液体不断溅射,利乌斯却像是失了神智一般机械地挥动着手臂,被异肢黏腻的□□覆盖了面庞也浑然不觉。
    塞斐尔两面分心,粗喘着气与怪山羊周旋,怪山羊试了好几次都撞不到塞斐尔,逐渐起了脾气,狰狞怪角上的赤红焰火烧得更加旺盛。
    它的目光不自觉撇向了另一个猎物,脚下拨弄着土地,突然避开塞斐尔顶着尖角朝利乌斯的方向撞去。
    塞斐尔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借着腕间元素光丝的拉扯力瞬间将自己荡去了利乌斯身前,双手揽住男人的腰腹把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噗呲
    血色飞溅——利乌斯覆满黏液的脸上突然被溅上了别的液体,温热的触感让他从迷障中瞬间回神,眼瞳一寸寸睁大,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塞……塞斐尔?”
    金发男人蓦地倒在了地上,胸腹的血液不断溢出,涌动的液体以两人为圆心点向四周蔓延,逐渐沾湿了利乌斯黑金的军服外套。
    男人灿金的长发无力地浸泡在血液里,浅白的侧脸也沾上了泥污,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对着利乌斯。
    利乌斯的喉间瞬间没了声响,双手颤抖着堵着塞斐尔身上的伤口,琥珀色的眼瞳却缓慢上移,对准了眼前贪婪吸食着角上血液的怪山羊。
    半人高的草地里————沾着深绿黏液的长剑无声地泛起浅淡的圣光来。
    冷风依旧,树影摇曳。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