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有小偷啊!抓小偷啊!”
    凌晨十二点,外面还下着小雨。
    林早站在三楼卧室的窗口前,右手握着铁棍,左手拎着铁盆,把两个东西敲得震天响。
    “当当当——哐哐哐——”
    “邻居们!朋友们!快醒醒!”
    “有——小——偷——”
    话音未落,整条幸福街都醒了。
    一整排自建房,齐刷刷亮起灯。
    紧跟着,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响起。
    “我草你大爷的!”
    “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啊!滚开啊!”
    林早站在窗边,只见趴在理发店窗外的那个小偷,见状不妙,转身要跑。
    两姐妹直接冲到楼下,拉开窗户,不知道把什么东西丢了出去,砸在小偷背上,把小偷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她们一边尖叫,一边丢东西,声音和力度一样大。
    盯上五号出租屋的那个小偷,已经爬到了二楼窗口。
    三个彩毛比两姐妹更厉害,打开窗户,用力把小偷扒着窗台的手掰开,直接把他推了下去。
    “哐”的一声,小偷背朝地,重重地摔了下去。
    但因为楼层不高,就算是这样,小偷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要跑。
    三个彩毛还嫌不够,踩着楼梯,乒乒乓乓地跑下楼,还要再追。
    看到大家的武德都这么充沛,林早就放下心来了。
    林早看了一眼,确认自家窗户是锁着的,窗户外面也没有人,才转过身,要下楼去。
    他还记得,他是被骋哥的吼声吵醒的。
    不是二楼,就是一楼。
    他们家肯定也进贼了,只是被骋哥发现了。
    他得赶紧下去看看。
    倒不是担心骋哥,骋哥一身蛮力,随随便便就能捏扁人的头骨,任何人和他对上,都绝不可能生还。
    林早担心的是那个小偷。
    担心他被骋哥一拳头打死、一只手捏扁,或是一指头捏死。
    不能随便杀人!
    万一骋哥杀了人以后,觉醒了杀戮本性怎么办?
    再说了,在家里杀人,处理尸体太麻烦了。
    要分尸,要抛尸,他和骋哥都没有经验耶。
    还会把家里变成凶宅,以后还怎么住?
    所以……
    林早转过身,赶紧就要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矮墩墩的身影,站在他的脚边,张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爸爸……”
    林早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脚缩回来,免得踩到他。
    “小饱,忘了还有你。”
    林小饱站在他面前,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很期待。
    “爸爸,是坏人来了吗?”
    “是。”林早问,“你要留在楼上,继续睡觉,还是和爸爸一起下去……”
    “和爸爸、大爸爸一起!”
    林小饱等这一天都等了好久了!
    “好好好,走走走!”
    林早把被敲扁的铁盆丢开,一手拎着铁棍,一手牵起林小饱,飞速朝楼下跑去。
    林早着急下楼,林小饱腿又短,被爸爸牵着,在楼梯上噔噔噔的往下滚。
    父子两个一边跑,一边喊。
    “骋哥,不要杀,留活口!”
    “大爸爸,别害怕,我们来救你了!”
    与此同时,杂物间里。
    傅骋站在黑暗里,双拳攥紧,脚边是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小偷。
    这个小偷刚刚想从排气扇那个窗口逃跑,被他抓回来,狠狠地掼在地上。
    惊吓过度,疼痛过度,他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傅骋垂下眼,紧紧地盯着他,时刻观察。
    一旦对方有动作,马上就可以再次制服。
    小早说,不能杀。
    那他就不杀。
    也多亏了小早喊得及时,那个时候,他的拳头距离对方的头颅,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了。
    就在这时,林小饱的声音传来——
    “大爸爸,不要害怕!我和爸爸来救你了!”
    傅骋皱起眉头。
    这个小屁孩,在说什么屁话?
    他是丧尸,他需要老婆儿子来救他吗?
    他抬头看去。
    正巧这时,林早和林小饱飞奔着,来到杂物间门外。
    “骋哥,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大爸爸,我来帮你……”
    就算知道傅骋力气很大,但林早还是下意识问他有没有受伤。
    一大一小扑上前。
    傅骋伸出手,揪住小偷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他想了想,又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小偷的鼻子下面。
    他看起来有点死了,但实际上是活着的。
    我很乖,我有听小早的话。
    林早开了灯,拽着傅骋的手臂,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确认他没事,才去看这个小偷。
    是个男人,年龄看着不大,也就二十来岁。
    但是他很矮,很瘦。
    所以——
    林早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个小小的排气扇窗口。
    之前骋哥爬这个窗口,把排气扇拆掉了。
    他拆得乱七八糟,林早也装不回去,想着窗户挺高的,窗口里还有卷起来的锋利铁片做防护,应该不会有事。
    他就没认真处理,随便把排气扇放在上面,再把杂物间的铁门锁上,就没再管了。
    结果这个小偷,仗着身材优势,轻轻松松就进来了。
    林早心有余悸,回头看看铁门,看见门锁上被撬到一半的痕迹。
    要不是骋哥半夜起床,发现了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傅骋拎起小偷,把他往林早面前送了送。
    小早,怎么处理?
    “他……”
    林早正犹豫着。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轻扣。
    “小林!小林!”
    是张爷爷,肯定是为了小偷的事情。
    “诶!”林早连忙应了一声,朝傅骋和林小饱招了一下手。
    林小饱昂首挺胸,傅骋拎着小偷,乖乖跟上。
    路过货架的时候,林早顺手拿起一个口罩,给傅骋戴上,遮住他脸上的止咬器。
    “骋哥,少说话,少睁眼,跟紧我。”
    “呼噜——”
    “小饱,监督大爸爸,不许他说话。”
    “遵命!”
    林早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敢抓小偷的,所以只能让骋哥跟着他了。
    一家三口来到窗边。
    幸福街一群邻居,都聚在对面张爷爷家里。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
    “林哥、傅哥,怎么样?没事吧?”
    “我靠,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们抓住活口了吗?”
    “嗯。”林早指了一下傅骋手里的小偷,“抓了一个。”
    “这样隔着窗户说话,也不方便,要不你们过来吧?”
    “我们一起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一起讨论一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
    林早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去张爷爷家里,他信得过。
    “稍等一下。”
    林早让傅骋和林小饱在楼下等他一会儿,自己跑上楼去,给一家三口拿两件外套,顺便把楼上的防盗门锁起来。
    窗口相对。
    红毛跟他们打招呼:“傅哥,好久没见到你了。”
    傅骋刚准备开口,林小饱就抬起头,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看向大爸爸。
    大爸爸,不许说话!
    于是傅骋保持沉默,微微颔首。
    红毛皱起眉头,有一点无语。
    嘿,酷哥,还怪高冷的。
    当然了,他不敢说出来。
    没多久,林早就拿着东西下来了。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把林小饱的小熊外套递给他,让他自己穿上。
    路过货架的时候,又从上面拿起一捆绳子,用绳子把小偷的手和脚都捆起来。
    他可以去张爷爷家,但是骋哥最好不要去了。
    毕竟……
    他还是丧尸。
    万一骋哥忽然凶性大发,伤害邻居们,就不好了。
    还有小饱,他年纪小,肯定参与不了这种事情。
    林早让傅骋带着小偷,送他到张爷爷家后门。
    黄毛给他们开了门,林早拽着绳子,把小偷甩进去,又回过头,小声对傅骋说:“骋哥,你带着小饱,回家里等我。”
    傅骋垂下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老婆要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他不要!
    林小饱也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爸爸要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他不要!
    父子两个都忘了,他们没把对方算进去。
    “听话。”林早握了一下两个人的手,“家里不能没人守着,万一还有小偷进去,就不好了。”
    傅骋站定不动。
    邻居们都在催他们:“怎么了?要不然就一起过来吧?快啊,丧尸要过来了!”
    刚刚林早狂敲铁盆,发出的动静,不仅吓跑了小偷,当然也吸引来了丧尸。
    “快点啊!”
    林早扭头看了一眼,最后对傅骋说:“快,回去奖你一个亲亲。”
    他又对林小饱说:“快,坏人随时可能会再次回来,你和大爸爸回去守家。而且大爸爸不会锁门,你要帮他锁门呀,不然爸爸就回不去了。”
    “好吧。”
    傅骋和林小饱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回到家里。
    但就算回了家,他们还是趴在窗边,时刻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他们会一直盯着小早/爸爸,直到他回家!
    林早独自进了张爷爷家。
    张爷爷家是小平房,前面是小卖部,后面是住人的地方。
    没有客厅,只有厨房、卧室和卫生间。
    现在一群人都挤在厨房里,转个身都困难。
    这么一会儿功夫,三个彩毛就已经把小偷捆在了椅子上。
    姐妹两个拍拍他的脸,试图把他唤醒。
    但是小偷大概是摔得不轻,这样都没醒。
    最后还是慈祥的张爷爷,接了一盆冷水,颤颤巍巍地端过来。
    “用这个!”
    众人都惊呆了,赶紧闪开。
    “哗啦”一声,冷水泼在小偷脸上,冻得他一激灵。
    小偷挣扎着,“哼哼”了两声,终于醒了。
    一睁开眼睛,看见眼前这么多人围着,个个面色不善,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表情惊恐,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偷到!我什么都没有……”
    “你和那几个小偷是一伙的吗?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过来偷我们这里?”
    “说话!别装哑巴!”
    一群人,一大堆问题。
    小偷眼神飘忽,转来转去,根本回答不过来:“我……我……”
    最后,还是张爷爷拄着拐杖,上前一步,镇住了场子。
    “我来问!”
    “你和其他几个小偷,是一伙的吗?”
    小偷并不回答,只是问:“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在哪里?”
    “过来爬墙的,全部被推到楼下摔死了。”
    张爷爷语气温柔,当然是假装的。
    “只有你一个人,要不是我拦着,他们把你也打死了!”
    林早最先明白过来,张爷爷是在唱红脸。
    于是他冷下脸,昂首挺胸,默默地举起了手里的铁棍。
    其他邻居也反应过来,磨刀的磨刀,磨牙的磨牙。
    张爷爷又问:“我跟他们说,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回答得好,就放你走,否则——”
    “我回答!我回答!”小偷连连点头,忙不迭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住在西陂街8号,我们之前就认识……”
    “你们怎么会来偷我们这里?是不是盯很久了?还有其他人盯着我们这里吗?”
    “不知道……”
    “不知道?!”
    林早挥了一下铁棍,棍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巨响。
    “我们……我们之前从来没来过这里,是……是有人跟我们说,汽车厂旁边的幸福街,家家户户都有很多物资,我们才过来的……”
    是了,西陂街和幸福街离得是有点远,车程至少一个小时。
    一般人不会特意开车过来,蹲点观察的。
    “是谁说的?”
    “是……我不知道啊!”
    小偷急得简直要哭出来。
    “就昨天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有两辆小轿车,从我们那里经过。”
    “他们一边开,一边说,幸福街有物资,幸福街有一个大仓库。”
    “我们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理发店两姐妹马上惊呼出声:“两辆轿车,一辆黑的,一辆灰的?”
    “应该是吧,我没看清……”
    “不要脸的!”
    两姐妹和胖叔胖婶大骂一声。
    是昨天跟踪他们的那两辆车。
    跟踪他们,被他们打跑了,结果怀恨在心,四处散播谣言。
    难怪,难怪!
    两姐妹深吸一口气,有点愧疚。
    “怪我们,把他们引回来,被他们知道住址了,对不起。”
    “对不起。”
    “不能这么说,车没油了,你们也没别的地方去,只能开回来。”
    “就是,而且他们一直盯着你们,盯了好几天,肯定早就知道你们住在哪里了,你们再躲也没用。”
    张爷爷顿了顿拐杖:“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还是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谣言已经散播出去了。
    不知道多少人会盯上他们,会过来偷抢拐骗。
    这一批小偷,肯定不是最后一批。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明白了。
    末日世界,要防的人,不止是丧尸,还有人类。
    接下来,还会有一大堆人过来呢。
    “我们——所有人——都得团结起来。”
    张爷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不然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同意!”
    林早率先点头,其他邻居也都附和。
    “行!”
    “我老早就想这么说了。”
    站在窗户那边的林小饱,也举起了小手。
    虽然有点听不懂,但他就是——
    “支持!”
    “先说说这个小偷,怎么处理他?”
    众人齐刷刷回过头,看向小偷。
    小偷瑟缩了一下,真的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偷到东西!我刚爬进去就被发现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一时间,邻居们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处置他。
    阿肥叔看着他,想了想,率先开了口,声音很冷,带着一股狠劲。
    “把他杀了,尸体挂在街口,其他人看见,就不敢过来了,一了百了。”
    一听这话,小偷几乎要尿出来。
    “不要!不要啊!放过我!我再也不偷东西了……放我一马……”
    事实上,这个办法确实有点残忍。
    毕竟在场所有人,谁都没有杀过人,甚至连猪都没有杀过。
    要他们杀人吊人,他们都有点害怕。
    就连提出建议的阿肥叔自己,也动不了手。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丧尸的吼叫声。
    于是绿毛说:“要不然,把他丢出去喂丧尸,就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了。”
    “万一……”大美提出异议,“开门的时候,丧尸进来了,怎么办?”
    “那就把他扛到屋顶,丢下去。”
    “张爷爷家是平房,屋顶上不去。”
    “把他杀了,吊起来那个办法也不好。万一血流了一地,又把丧尸吸引来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光防着人,还要防着丧尸。”
    “对对对!”小偷连连点头,“我会把丧尸引来的!到时候,你们的房子旁边,全是丧尸,你们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杀也不是,丢出去也不是。
    那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望着小偷,小偷也望着他们,满脸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没参与讨论的林早,忽然开了口——
    “放他走。”
    众人都有些惊讶,回头看他:“小林!”
    林早双手环抱,抱着铁棍,淡淡道:“让他回去,告诉所有人,幸福街不是好惹的,他和他的同伙来幸福街偷东西,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样子,其他人就不敢再来了。
    邻居们还是有些迟疑,凑在一起,围成一个圈。
    “可是万一……”
    绿毛压低声音。
    “万一其他人听见这个消息,反倒联合起来,过来抢劫我们,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就算有……”
    “反正我是不敢杀人,要不你们杀吧?”
    “我也不敢。”
    “我觉得,林哥说得挺有道理的,让他走,出去跟其他人说,我们这里不好惹,吓吓他们。”
    “那万一没吓住呢?”
    “至少能吓住一些胆小的,消息都已经散出去了,胆大的、该来的,总会来,把他打发了,我们抓紧时间,做点防御工程最要紧。”
    忽然,林早又说:“我去跟他说句话。”
    “诶!林哥!”
    林早抱着铁棍,走上前,微微弯下腰,凑到小偷耳边,跟他说了一句什么。
    一瞬间,小偷原本有了点血色的脸,忽然又变得惨白。
    “行了。”
    林早直起身子。
    “他绝对不敢再作怪了。”
    几个邻居都不敢动手,只是看向德高望重的张爷爷。
    张爷爷思忖再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听小林的,放他出去。”
    “行。”
    小偷喜极而泣,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谢谢!我一定改过自新!”
    三个彩毛解开捆在椅子上的绳子,拽着他,来到张爷爷家后门边。
    “我们不杀你,能不能从丧尸手里逃出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
    小偷忽然又迟疑起来。
    被声音吸引的丧尸,大大小小,男女老少,足足有十来个,就在张爷爷家和林早家附近徘徊。
    外面一片漆黑,还下着雨,大概是因为沾了水,它们的行动迟缓了一些。
    但就算是这样,要从它们手里逃出去,还是不太容易的。
    “别……等会儿再放我出去吧……”
    “别嚎了,你越嚎,丧尸越激动。”
    三个彩毛拽着他,两姐妹拧开门锁,把门扇拉开一条小缝。
    “吱嘎”一声,后门打开。
    几个丧尸似乎听见了声音,齐齐回过头。
    下一秒,小偷从门缝里挤出去,撒开腿就往反方向跑。
    他不敢叫,不敢喊,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傅骋站在窗边,沉下脸,眼神冰冷,低低地“呼噜”了一声。
    又下一秒,所有丧尸都行动起来,摆动着手和脚,慢吞吞地追了上去。
    小偷死死咬紧牙关,不敢说话,一直跑过了街道拐角。
    林早和众人也没再看,随他去了。
    他能活下来,也是他的本事。
    张爷爷握紧手里的拐杖,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应付随时可能会来的小偷和抢劫犯。”
    林早点点头,一边想,一边说。
    “得安排两个人,在最高处,死死盯住街头和街尾,充当侦察兵,一旦有人靠近,就告诉所有人。”
    “进街道的路上,放点图钉或者玻璃渣,要是他们开车进来,直接扎爆他们的车胎。窗台上也要放一点,免得有人爬窗户。”
    “或者谁家里有铁栅栏、沙袋之类的东西,干脆把他们拦在街道外面!”
    红毛忙道:“我把面包车开过去,挡住路。”
    “不行,面包车是稀缺资源,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把车砸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出门?”
    “得用一些废品。”
    “那就没有了。”
    邻居们都摇头。
    谁家里会有铁栅栏?又不是开监狱的。
    “那就先放玻璃渣。”张爷爷道,“小卖部里有空酒瓶和饮料瓶,拿去用。”
    “行。”
    一行人简单商定之后,马上就行动起来。
    整条街上,就只有林早家里和胖叔胖婶家里,是三层小楼。
    所以他们两家,暂时充作瞭望台。
    林早准备让傅骋和林小饱去楼上盯着,胖叔一家则让胖婶盯着。
    一行人又把空酒瓶装在箱子里,狠狠砸碎,撒在街头街尾。
    昨天今天都是阴天,还在下雨。
    太阳能的路灯有些续航不足,忽明忽暗的。
    玻璃渣子掉在被雨淋湿的、黑漆漆的路面上,还真看不太出来。
    做完这些事情,一行人又各自回家去,换上衣服,准备武器,随时准备迎战。
    临走时,张爷爷忽然喊住了林早。
    “小林。”
    “诶!”林早回过头。
    “你跟那个小偷,都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邻居都好奇起来,纷纷看向他。
    “对啊对啊,林哥,你跟那个小偷说了什么?把他的胆都吓破了。”
    “我说——”
    林早抿了抿唇角,转头看向窗户里的傅骋,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老公是拳击冠军,有胆子就回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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