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装你爹呢

    她们?捡到了一个头盔,看样式是姜国士兵的头盔。
    晏无辛咬了咬牙,“好啊,咱们?终于知道该找谁算账了。留一小队在这儿?继续搜,其她人跟我回营,点兵!”
    *
    夜里,姜国业州城的守军在城楼上发现荒林中亮起了许多火把,看起来有上百人,她们?便上报给守将。
    自从上次大战后,边境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姜国人都知道那片老荒林邪门,进?了人八成是有去无回,并不太在意。
    业州守将徐娆柱也没当回事,只派几个人过去瞧一眼。
    那几个小兵刚一进?林子,就掉到一个捕兽坑里,里面一层白骨,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野兽的。
    吓得大家赶紧把人拉上来,立马撒丫子往回跑。仓惶间有人跑丢了鞋,有人跑丢了头盔,狼狈极了。
    回来后,几人如实禀报,徐娆柱骂了几句废物?,也没再说什么。
    她本来就不觉得这是个事儿?,直到天蒙蒙亮,报信的士兵砰砰砰砸门。
    “一大早急什么?报丧呢?”徐娆柱骂骂咧咧起身,骂道:“如果因?为屁大点儿?事,不让老娘睡觉,我非踹你?两?脚。说!什么事?天塌啦?”
    属下脸色惨白,慌张道:“嬅军……嬅军兵临城下,要打……打我们?。”
    徐娆柱脑袋嗡一下,她匆匆登上城楼,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
    四?十万嬅军厉兵秣马,晏无辛穿着全套盔甲,手握凤鸣长刀,冷面如霜眼红如血,仿佛眨眼间就要冲杀过来。
    徐娆柱腿有点儿?抖,她扶着城墙,不得不先问上几句:“请问晏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两?国正在和谈,您为何突然兴兵攻打我业州城?”
    晏无辛一夜未眠,两?位挚友不知生死下落不明。
    此刻,她双眼布满了红丝,满腔激愤,毫不客气地骂道:“少?你?爹的废话!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四?十万大军立刻踏平业州城。”
    “交……交谁啊?”
    “装你?爹呢?昨晚你?是不是派人到荒林去了?陆侯和项将军,是不是在你?手里?”
    徐娆柱一听连连喊冤,“晏将军,我对天发誓,昨晚我方守军发现光亮,我只是派几个人到林子里去看一眼。”
    “她们?摔了一跤就回来了,根本没看见陆侯和项将军,您别冤枉我们?。”
    “您别忘了,你?们?嬅国的使?团还在我姜国境内。您妄动干戈,不怕她们?丢掉性?命吗?”
    她不说后面那句还好,晏无辛还能强压着急火,思考她说的是真是假。可她威胁的话一出口,晏无辛顿时?跟火山喷发一样火冒三丈。
    “我去你?爹的,你?还想吓唬老娘?旁人爱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我杀入城中,你?也得死!”
    徐娆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这嘴怎么这么欠?
    昨晚非得让人去瞧那一眼干什么?刚才非说那一句做什么?
    这人明显已经疯了,她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开战。
    徐娆柱忙道:“快!快去请嬅国来使?!”
    与此同时?,北州牧于继芳听说晏无辛调动了四?十万兵马要攻打业州,也吓破了胆。
    快马赶到阵前,急得几乎从马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晏无辛的马前,苦心?劝道:“晏将军,莫要冲动!陆侯和项将军如果真在她们?手里,可怎么办?”
    晏无辛冷声道:“好办,她把人还给我,我立刻撤兵。她给我两?具尸体,我立刻杀入业州城。”
    于继芳急道:“晏将军,我理解您的心?情,我听到两?位大人失踪的消息也十分着急。可是,您不能不考虑后果啊!这打起来可怎么收场?如何向皇上交代?”
    晏无辛漠然道:“锦澜和如蓁生死不明,我已无心?考虑后果。若说交代,圣上震怒,大不了摘了我的脑袋。我以命相抵,如此而已。”
    于继芳被她噎了回去,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以往她和三人接触,这位小晏大人平日惯爱嬉笑玩闹,属她最好说话。
    偏偏今日雌心?似铁,又硬又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城上也劝,城下也劝,嬅国使?团和姜国使?团一块站在城楼上,数日来双方针锋相对锱铢必较,唯有此刻团结一致,都在劝说晏无辛不要开战。
    徐娆柱更?是快把嘴皮子磨破了,赌咒发愿,表示她真的没看到陆锦澜和项如蓁,二人绝对不在姜国。
    于继芳抓着晏无辛战马上的缰绳前前后后地劝,“晏将军您再想想,陆侯和项将军若真有不测,谁来照顾她们的家眷?两大家子老老小小,您不能不管啊!”
    城楼上的人扯着脖子喊:“晏将军,我们?刚刚已经达成和谈了。姜国割三个城池给咱们,咱们?不打了!咱们休兵三十年,快快撤军吧!”
    任凭别人再怎么说,四?十万大军,此刻只听晏无辛的号令。
    晏无辛一言不发,大军便严阵以待,丝毫没有回城的意思。
    蚩漠遥略知内情,实在忍不住对徐娆柱道:“将军,我和陆侯有些亲戚,或许我能劝劝晏将军。”
    徐娆柱此刻病急乱投医,别说有亲戚,就说会巫术能退兵,她也愿意试试。
    她连忙挥手,“快去快去,劝成了记你?一功!”
    蚩漠遥从侧门快马赶到阵前,“我昨晚见过陆侯,让我和晏将军当面说。”
    左隋之?把她带过去,蚩漠遥一时?也不知怎么组织语言,前前后后的事儿?有点难以启齿。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也只好尽量婉转地说道:“陆侯前几日身边带着的男人是我家长兄,但是我哥要回妻家,不能和她走。我娘就让我把陆侯一个人送回来。昨晚是我带她穿过业州城防,把她送到嬅国地界的。”
    “我哥之?前已经告诉她,那林子危险,不能进?去,不知她后来怎么又去了。”
    晏无辛皱着眉,终于开口:“因?为那时?,我和如蓁在林子里。”
    蚩漠遥“哦”了一声,“那应该是了,她之?前还说要赶在月圆之?夜回来,不然会有两?个朋友去林子里找她。”
    “她还说,因?为她和我哥的关系,我和她算是亲戚。见到你?,可以提她的名字。”
    “总之?……总之?,我可以担保,她确实不在业州城。昨晚去探林的那几个人我都认识,她们?没有带任何人回城。”
    于继芳听她说前面那些话,还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男人?什么妻家?什么她娘她哥的?嫁了人的男人怎么和陆侯扯上关系了?
    可她见晏无辛毫不怀疑,甚至微微点头,便知道有门儿?。
    于是于继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顺势劝道:“你?看,连这位亲戚都如此说,可见此事和业州城没有关系。晏将军,城上已经达成和谈了。先撤兵吧,咱们?往别处去找。”
    晏无辛愁眉不展,可人不在业州,还能在哪呢?
    晏无辛无奈地叹了口气,“撤兵。”
    *
    陆锦澜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睁开眼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醒了?吓死我了,你?昏睡了一整天。”
    陆锦澜眼前渐渐清晰,“萧衡?”
    她诧异地看了眼四?周陌生的陈设,“这是哪儿??”
    萧衡忙道:“这是我们?曲国的赤州城,你?先别动,我给你?擦擦脸。”
    陆锦澜连连摇头,“如蓁呢?她在哪儿??我要去见她。”
    她说着便要下床,一动忽然听到哗啦一声响。
    陆锦澜看着手腕上的铁链,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衡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皇姐她……她想留住你?,跟你?谈些事情,谈完了她会放了你?的。”
    萧衡说着压低了声音,悄声道:“你?不要着急,给我点时?间,有机会我一定把钥匙偷来,把你?放了。至于项将军,你?也不用担心?,几位医师救治了好几个时?辰,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真的?”
    “真的,只不过她失血过多,还在昏迷着。皇姐派专门的人照顾她,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陆锦澜想,萧承英既然要和她谈条件,就不会伤害项如蓁。
    萧承英不是蠢人,一旦项如蓁在她手里出事,那她什么都别想谈,她应该清楚这点。
    陆锦澜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到床上,“那你?派人通知她吧,我醒了,要谈什么现在谈。”
    *
    萧承英匆匆赶来,一进?门,见陆锦澜靠着棉被枕着手臂,老神在在地倚在那儿?。
    萧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勺一勺的给她喂燕窝粥。
    要不是陆锦澜手腕上系着铁链,外人说不定以为她弟弟才是阶下囚。
    萧承英咬着牙,一把将钥匙丢过去,“给她打开!别拿我们?皇家人当仆人使?唤。”
    陆锦澜冷哼一声,“呦,皇储殿下不是要留我吗?给我打开锁链,不怕我跑吗?”
    萧承英白了她一眼,“你?那位朋友刚刚醒了。”
    陆锦澜连忙坐了起来,“她怎么样?”
    萧承英道:“还好都是皮外伤,不过流了太多的血,暂时?还不能挪动。她问你?怎么样,我说你?好着呢,她就又晕过去了。我想,有项将军在这儿?,你?应该不会跑。”
    陆锦澜没说话,脑海中迅速的分析。
    现在如蓁伤成这样,最好是等她先养好身体,再从长计议。其实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损失,陆锦澜确信,萧承英不敢伤害她们?,也没有理由伤害她们?。
    陆锦澜反问:“我为什么要跑?听说你?们?曲国美?食颇多,我便品鉴品鉴吧。”
    萧承英微微一笑,“如此最好。十四?弟,去要些酒菜来,我和陆侯边吃边聊。”
    陆锦澜沐浴更?衣,还不忘给缩到笼子里的念离投喂点食物?。
    桌上摆满美?食美?酒,望着窗外的曲国夜景,陆锦澜轻舒一口气,与萧承英碰了下杯,感慨道:“此番死里逃生属实不易,你?得帮我一个忙,赶紧去囚龙关通知一声,说我们?在这儿?,免得那边担心?。”
    萧承英无奈道:“不瞒你?说,本来我是想派人去通知一声,但你?没看到晏将军那副架势。”
    萧承英见惯了大场面,说起来也不免胆寒。
    陆锦澜一愣,“什么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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