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悄悄的看好戏

    陆锦澜咳嗽一声?,“怀星,我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
    怀星一愣,若有所思的看向晏无辛,晏无辛却在低头?喝茶。
    陆锦澜道:“这种事,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怀星红着脸跪在地上,小声?道:“怀星身在在府中为?奴,一切都听少主吩咐。”
    陆锦澜一笑,“我怕你不情愿。对?方?条件是不错的,是皇家?学院的高材生,才貌一流,只是你嫁过去只能做最低等的应子。”
    怀星瞥了?晏无辛一眼,低声?道:“我不在意名分,应子也……也挺好的。”
    陆锦澜对?项如蓁道:“他同意了?,等你完婚之后,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什么??”怀星吓了?一跳,“少主,您……您要把我许给项少娘?”
    他目光仓惶的在三人之间打转,晏无辛脸色晦暗不明,陆锦澜反问:“项少娘不好吗?”
    项如蓁微笑着看向他,“是啊,我不好吗?”
    怀星连连摇头?,“不不不,项少娘您很好,是怀星自?知配不上,无福伺候。何况你刚要大婚,我这样的人过去只会碍了?您和夫郎的眼,怀星万万不敢。”
    陆锦澜抿了?抿唇,“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哎,如蓁成了?婚,就算加上你,身边也就两?个男人,想必你很难自?在。不如给你找人品风流些的少娘,身边男人多,热闹,你嫁过去也不会太扎眼。”
    怀星默默点头?,轻声?道:“少主说得是。我只是个仆人,自?知没有独得恩宠的本事,我也不求什么?名分地位。嫁妻嫁妻,吃饭穿衣。只要有饭吃,有衣穿就行了?。”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晏无辛一眼,鼓起勇气道:“我觉得,有的人身边虽然有很多男人,却未必有人懂她。如果我能时时在她身边的话,可以常陪她说说话。仅此而已,不求别的。”
    陆锦澜看向晏无辛,“这话我听着都感动了?,你觉得呢?”
    晏无辛瞪了?她一眼,“你给他说亲,问我干什么??”
    陆锦澜憋着笑,“你不是他师傅吗?我当然得问问你的意见。不过你要是不在意,我就下决断了?。”
    “怀星啊,你这模样品行在咱们?府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以后伺候我吧。”
    “啊?”怀星傻了?眼。
    项如蓁一口解酒茶差点喷出去,她和晏无辛当然知道这话是假的,可怀星不知道。
    他吓得愣在那儿,许久才道:“怀星愿一辈子都在府中为?奴,求少主成全。”
    晏无辛猛地起身,“好了?,你别吓唬他了?。”
    她将怀星拉起来,“你家?少主顺嘴胡说的,你别当真。走?,我带你练剑去。”
    怀星被晏无辛带走?,陆锦澜和项如蓁趴桌狂笑。
    陆锦澜笑道:“你看,说什么?清清白白?我一试探,两?个人都急了?。”
    项如蓁摇了?摇头?,“无辛看着早熟,其实在女男之事上,还是个孩子。我看她把见色起意当成了?喜欢,看似网罗了?一堆男人,其实只是当玩物养着。真遇到了?有几分喜欢的,反倒不知该如何下手了?。你别逼她,顺其自?然吧。”
    *
    炎炎夏日,让假期显得格外漫长。为?筹办项如蓁的婚礼,晏无辛来忠勇园的次数更频繁些。
    这日陆锦澜正在书房,晏无辛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一叠声?道:“热死我了?,看似都是小事,办起来真够心累的。”
    陆锦澜一笑,“我早就说你不用?管了?,交给凛丞去办,他深得他爹真传,操持起这些琐事得心应手。”
    陆锦澜说着递给她一杯热茶,晏无辛忙推拒道:“不要热的,你这冰粥看着挺好,我吃这个。”
    她拿过桌上的半碗冰粥,边吃边道:“我是想着如蓁一辈子就办这么?一次大婚,我出份力心里踏实。不过我现在告饶了?,锅碗瓢盆鸡毛蒜皮的事儿,实在不是咱们?女人的强项,还是都交给小姐夫操心吧。”
    她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和两?块腰牌,“我出钱,多了?少了?我不管了?,不够你补吧。这两?块腰牌是我私宅和山庄的,我都打了?招呼了?,小姐夫要用?什么?人拿什么?东西,着人拿着腰牌去,一说是陆家?夫郎要用?的,她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陆锦澜看了?看那沓银票,笑道:“用?不了?这么?多,该置办的这些天?咱们?两?家?都置办得七七八八了?。剩下都是现成的,花不了?几个钱。”
    晏无辛道:“那就给她买个宅子,她成了?亲,总不能带着夫郎住学院宿舍吧?这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你去讲吧。”
    陆锦澜道:“我在院长家?隔壁不是有处旧宅吗?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给如蓁做新?房用?。那儿离学院近,离金府也不远,她可以时不时回家?看看,金公子回娘家也方便。”
    晏无辛忙问:“她肯收吗?”
    陆锦澜一笑,“她当然不肯,但我给出的理由她拒绝不了。我说这是我家?女儿提前给她儿子下的聘礼,她先帮忙收着。”
    晏无辛哈哈大笑,“你就这么?确信如蓁会有儿子?”
    陆锦澜道:“金大人家?里那么?多儿子,说明什么??说明金家?人容易生男孩儿,我倒担心如蓁的夫郎一时半会儿生不出女儿。”
    两?人说笑一阵,晏无辛便道:“说起孩子,我好几天?没看到我的干女儿了?。快让人把小安东抱来,我好陪她玩会儿。”
    在这个性转版的世界,女人育儿也是简单模式。陆锦澜平常是什么?都不用?做的,吃喝拉撒都有雨眠和两?三个奶爹照顾。
    孩子整天?被一堆人围着,陆锦澜想逗的时候就抱过来逗一逗,哭了?闹了?就丢给她爹。
    她知道现代有些男人为?了?躲避育儿,宁愿谎称加班在单位打游戏也不回家?,更有甚者直接申请外派,干脆躲到外地去。
    陆锦澜不用?,她只要稍一皱眉,雨眠就会立刻把孩子拎走?,嘴里还会哄她说:“你们?女人哪会带孩子啊?我把孩子抱走?,免得耽误你做正事。”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服了?药丸的缘故,还是母女天?性,总伸着小手儿,对?她依依不舍的。
    雨眠也只会劝孩子:“东儿,咱们?出去玩,别影响你娘读书。”
    我的老天?奶!这么?爽的日子,日复一日的过下去,她都可以接受。
    这会儿无辛要看孩子,陆锦澜便让人把东儿抱来。晏无辛快到天?黑才走?,陆锦澜送她出去,一回身见陆今朝站在树影里,默默地看着她。
    “娘,你怎么?在这儿?”
    “娘明日回云州,来跟你说一声?。”
    陆锦澜不舍道:“怎么?这么?快就走??我还有好多话没和您说呢。”
    陆今朝笑了?笑,“我不走?,你整日疯兔子似的往外跑。我一要走?,你才说有话没说。什么?话?此刻闲来无事,娘陪你好好聊聊。”
    母女俩在书房坐下,陆锦澜给她倒了?杯茶,便说起上个月三人大闹学年考试,差点火烧阅卷楼的事儿。
    此事除了?相关知情人,陆锦澜并没有和谁说过。
    毕竟干系重?大,不亲近的人不便讲。她身边亲近的,除了?如蓁和无辛,都是男人。这么?复杂的事儿,跟他们?说了?,怕是也不懂。
    如果凛丞没怀孕,或许可以和他聊聊,可他有孕后,陆锦澜也不想他担惊受怕,妨碍他养胎。
    如今陆今朝问起,她便一股脑儿的说了?。
    陆今朝听到她们?三个大胆行事,真真假假一顿搅合,不由紧张得将心提到嗓子眼儿。
    可当她听到事情提前败露,三人抢着背锅,又?不禁露出笑意,连声?赞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颇有几分侠肝义胆。开除就开除,破书有什么?可读的?娘不会觉得丢脸,娘只会为?你高兴。”
    陆锦澜笑道:“您听我说完啊,差点开除,没开成是因为?无辛及时请来了?救兵,她把她娘找来了?。巧的是她娘您应该认识,就是当朝丞相晏维津。”
    陆今朝一愣,喝了?口茶,微微点头?,“认识,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
    陆锦澜忍不住赞道:“您不知道相尊大人有多厉害!院长说我们?惹了?天?大的事儿,谁都保不住我们?。可相尊大人一来,就把什么?都解决了?。危急时刻,力挽狂澜。她简直就是女娲,她能补天?。”
    陆今朝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没有说话。
    陆锦澜又?道:“后来,她还把我们?叫到府上,亲自?下厨做饭给我们?吃。娘你知道吗?相尊小时候家?里很穷的,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凭借家?族庇护一路高升,没想到她那么?励志。”
    “娘你知道吗?她当年读的也是皇家?学院,每次考试都是状元。她从一个破落户逆袭为?当朝第一重?臣,厉害吧?”
    陆今朝微微一笑,“这些娘都知道,她的事,娘知道的比你多。”
    “她那天?见到我,还和我说,多亏了?您当年慷慨解囊,救了?她们?。不然她们?那几个人,不仅要退学,还得去坐牢。她跟我们?说了?好多她以前的事儿,她还夸您来着,说你是义薄云天?古道热肠。”
    陆今朝轻笑一声?,低垂着眉眼,缓缓开口,“那她有没有说,她爬上高位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当年的告密者,寻了?个过错,灭了?告密者的满门?”
    陆锦澜猛地怔住,陆今朝叹了?口气,“当年大家?都只是青春年少的学生,遇事软弱也算情有可原。那个告密的人是不对?,她若想报仇也无可厚非。只寻一个人的过错便是了?,灭其满门,你说是不是太过残忍?”
    陆锦澜眨了?眨眼,不知该说些什么?,轻声?道:“也许……也许还有别的事。”
    陆今朝摇了?摇头?,“澜儿,你很聪明,可跟晏维津这样的人比起来,你乖巧得就像一只小白兔。而她是一只老狐狸,狡猾狠辣,跟咱们?不是一路。”
    陆锦澜脑子有点乱,“那她跟我们?说的那些事,都是假的?”
    “不,她说的都是真的。”
    陆今朝轻蔑一笑,“怎么?会是假的呢?当年谁不知道晏氏一族出了?个文曲星,她晏维津从小到大都是名列前茅。一边在街边摆摊一边读书,课本上每一页都带着油渍。”
    “她是很厉害,很有本事。她最初只是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小户女,但她有办法让自?己变成晏氏一族鼎力相助的唯一选择。自?从她登上丞相之位,成了?晏氏的话事人,这十几年间晏氏在她手里发展壮大,不都是她的功劳吗?”
    “但是澜儿,你要牢牢记住一句话,人是复杂的。”
    “那些能登上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纯良之辈。连当今皇上,都是踩着尸山血海杀入宫门的。那些人一路往上爬,要得到很多东西,就要丢掉很多东西,包括亲情、友情、爱情,还有人性。”
    陆锦澜内心震颤,她能感觉到陆今朝还有很多话没说,却又?不打算说。
    她不得不追问:“您觉得相尊没有人性吗?”
    陆今朝长叹一声?,沉默片刻,眼里情绪不断翻涌而又?渐渐平息。
    “我只能告诉你,当年和她一起烧学监房子的人,都是她当时的好友,就像你和如蓁、无辛一样。可后来,她不仅灭了?那个告密者满门,也灭了?其中另一位好友的满门。”
    陆锦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为?了?什么??”
    “利益,天?大的利益。”
    陆今朝不想再说,她按住陆锦澜的肩膀,苦心道:“澜儿,我知道你和无辛是好朋友。我不会干涉你们?,我希望你们?永远都这么?好。只要有知己,你在这世上,就不会孤独。”
    “但你一定要答应娘,不要卷入到朝堂是非中。等你毕了?业,你便到军中去吧,远离京城的纷扰。”
    “你有我、有朋友、有夫郎有孩子,咱们?陆家?有花不完的金银,你手握几十万宋家?军,便可一世无忧。”
    陆锦澜没有吭声?,微微点了?点头?。
    陆今朝要起身离开,陆锦澜忽道:“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飞卿的人?”
    陆今朝脚步一滞,“飞卿是谁?”
    “不知道,我梦里梦到的。我梦到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被人追杀。一个叫飞卿的人抱着我,在死前把我交给了?你。娘,你……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陆今朝沉默片刻,笃定的告诉她,“那只是一个梦,不要胡思乱想。”
    *
    宋凛丞近日格外高兴,陆锦澜暑休在家?,家?里还有了?孩子,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恰逢盛夏时节,忠勇园的荷花开得正好,他操办着项如蓁的婚事犹嫌不够,还办了?个小小的赏荷宴,请金雪卿还有晏无辛府中的一干应子都来做客。
    陆锦澜听到他说起这事儿,颇为?诧异,“我记得你和无辛那些个应子不怎么?对?付,怎么?肯给他们?下帖子?”
    宋凛丞笑道:“这是我们?男人的心思,我不告诉你,枉你考多少状元也猜不到。”
    陆锦澜略一寻思,“这也不难猜,当然是因为?无辛和我的关系,你请了?如蓁的未婚夫,要是不请无辛家?的小郎,倒显得你厚此薄彼,怕她不高兴。”
    宋凛丞道:“这只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是我想让他们?看看,我现在的日子。”
    “你现在的日子?”
    “对?啊,他们?当时那么?瞧不起我,说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后嫁到妻主家?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偏要让他们?看看,我不仅嫁了?全天?下最好的妻主,住着可以跑马的皇家?别院,还有了?身孕。你说,他们?会不会忮忌我?”
    陆锦澜忍不住笑着摇头?,“你请人家?来,就为?了?和人置气啊?”
    “我不会明说的,我已经跟雨眠说了?,让他帮我点他们?几句,我就算出气了?。”
    陆锦澜点了?点头?,“你开心就好。”
    到了?荷花宴那日,项如蓁和晏无辛到处找不到陆锦澜,最后发现她站在廊下,隔着池塘往屋内观望。
    二人抱怨道:“你怎么?闷不吭声?跑这儿来了??让我们?好找。”
    陆锦澜嘘了?一声?,“别吵,咱们?悄悄的看好戏。”
    二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好家?伙,里面一屋子全是男人。
    都说三个男人一台戏,今天?这出戏怕是要大唱特唱了?。
    宋凛丞拉着金雪卿在桌前坐下,雨眠抱着孩子和七郎一同作陪,方?卿等人在暖炕上坐着。
    各色茶点已备,怀星呈上两?匣子图样。
    宋凛丞笑道:“大家?都帮着选一选,这是要给雪卿绣到喜服上的绣样。虽说婚礼在两?个月后,但提前准备时间充足,才能确保做得精致。”
    雪卿忙道:“劳你费心操持,已经够麻烦的了?。不用?这么?精细,我和她都不在意这些。”
    雨眠笑着打趣道:“还没成亲就这么?俭省啊?还你和她,连名字也不称呼,倒是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啊?”
    一屋子人都笑起了?起来,雪卿脸一红,讷讷的说不出话。
    凛丞笑道:“快饶了?他吧。我听我家?妻主说,雪卿头?次遇见项少娘是在学院,他当时便只和项少娘说话,晏少娘差点以为?他是个哑巴。”
    大家?哄然一笑,连雪卿自?己也忍不住笑道:“我那时候还以为?晏少娘不是好人,有些害怕她。”
    怀星道:“晏少娘只是爱开玩笑,其实她人很好的。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很和蔼,每次来府里,都逗得大家?很开心。”
    方?卿探头?看了?一眼,走?到怀星身边,“呦,你就是我家?妻主在府里收的徒儿吧?怪不得妻主近日不爱在家?,总往这儿跑呢,原来陆府里有宝贝,勾着她来呢。”
    其他几位应子一听便围过来,七嘴八舌道:“我瞧瞧,这个弟弟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怎么?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你是会弹琴还是会唱曲儿?或者,会跳舞?总该有个才艺吧?”
    “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拜妻主为?师的,她平日里都教你什么?呀?”
    怀星被围着不知如何开口,宋凛丞给雨眠使了?个眼色。
    雨眠将孩子交给七郎,起身笑道:“好啦,刚才不见你们?急着为?晏少娘辩解几句,这会儿倒是一个比一个话多。依我看,你们?输就输在不会说话。当年你们?怎么?说我家?大夫郎来着?”
    “说他又?不会厨艺,又?嫌弃他不会烤鱼。当时我们?妻主就说,他嫁了?人是要享福的,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你们?瞧,如今这话不是都应验了?吗?”
    “如今我家?大夫郎操持府中事务,有条不紊,待我们?这些小郎和孩子也极为?宽厚。别说京城,也别说嬅国上下,就是左右邻国都算上,谁不羡慕我家?大夫郎嫁得好妻主?”
    “我看晏少娘观察入微的本事,你们?是一点没学到。你们?哪里会看人?还是多吃些东西,少开尊口吧。”
    他数落得那些应子一个个噤了?声?,宋凛丞待他说完,才道:“雨眠,你说这些做什么??都是没成婚之前的事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方?卿眼睛一转,笑道:“说起来,咱们?第一次见面,宋公子和雨眠还差点打起来。如今你们?共侍一妻,关系倒是好得让人羡慕。”
    金雪卿惊道:“还有这样的事啊?”
    宋凛丞尴尬一笑:“那也是旧事了?。”
    雨眠忙道:“不打不相识,别说咱们?,就是晏少娘和项少娘初见面时,也吵了?一架呢,现在还不是情同姊妹。我家?大夫郎心胸宽阔,自?然是不计较这些的。他待我和七郎都很好,是吧?七郎。”
    七郎观战了?半天?,脑子和嘴都跟不上,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这会儿终于有机会开口,他忙呆呆的点头?,说道:“是的。”
    宋凛丞噗嗤一笑,“宴席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去用?膳吧。”
    见他们?终于转移阵地,晏无辛松了?口气,“老天?奶啊,他们?终于说完了?,每个人都抢着说话,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说锦澜,你那三个男人怎么?合起伙来欺负人?”
    陆锦澜笑道:“这话不对?,七郎拢共就说了?两?个字,他看起来像是合伙的样子吗?至于凛丞和雨眠,确实是有点得理?不饶人,我代他们?给你赔罪。不过,他们?只有两?张嘴,你们?家?来了?八个人,八张嘴是怎么?被两?张嘴欺负了?的?”
    晏无辛不服道:“他们?平常争起宠来,口齿伶俐得很。今儿也不知吃了?什么?粘嘴的糕点,一个个变得笨嘴拙舌的。也就方?卿还能支应几句,哼,下次我只带方?卿来。”
    项如蓁笑道:“他们?男人之间互相挤兑几句,你何必放在心上?由着他们?去吵吧。”
    陆锦澜:“就是,他们?开席,咱们?也开席。走?,吃饭去。”
    晏无辛乍一听觉得没毛病,仔细一想:不对?啊!
    “哎我说如蓁,你还说我呢。要是被挤兑的是雪卿,你早急了?。”
    项如蓁道:“他们?挤兑雪卿做什么??雪卿和他们?又?没有旧怨。”
    晏无辛一想,“也是,我早就说他们?话多,叽叽喳喳的净惹事。算了?,我得把怀星叫到咱们?这边伺候,不然我那群应子非得欺负他不可。”
    晏无辛过去叫人,陆锦澜笑着摇头?,“哎,这样的日子真是有趣。有时候我不禁想,就这样天?长日久的过下去,也挺好的。”
    项如蓁奇道:“谁不让你这样过下去了??”
    陆锦澜仰头?望天?,“命运,命运未必如此安排。”
    她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这是我岳母刚从边关寄来的书信。”
    项如蓁忙问:“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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