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雷击山火

    接下?来几天,小时果?然绕着小野走,也?真没听到小野的哭声了。
    谢明珠很欣慰,看来教育娃娃这事儿,也?不?用麻烦月之羡了。
    家里窗户上?,月之羡忙里偷闲的,终于是将海月贝全都安装上?了,这下?就算是来了大雨,也?不?怕吹进屋子里了。
    不?然又得和以前一样,急劳劳地拿芭蕉叶去挡。
    这几日里,他忙着家具,窑也?没开?,正好又赶上?沙老头他们出海回来,用骡子去海边驮海货,所以也?就暂时封着。
    今天谢明珠又去捡了些他们不?要的烂鱼烂虾回来埋地里肥土,月之羡便把沙老头的骡子借去驮这些坛坛罐罐的。
    谢明珠没跟着一起去,这几日床铺和各样小家具一一搬进来,屋子越发像样,她早上?去给池塘里的鸭鹅扔些果?子碎末时,又采了不?少睡莲回来。
    用来插花的海螺肯定是有?多?余的,就是没有?足够的榕树根底座。
    她正寻思?着,叫孩子们在村里到处玩的时候,给自己?找几个。
    反正这村子四周,也?有?不?少老榕树,刨几坨树根而已。
    谁知道?骡子驮着一堆盆盆罐罐回来的时候,谢明珠发现一群孩子怀里,竟然还抱着花瓶。
    花瓶这种东西,在银月滩几乎都看不?到,只怕是到了广茂县,也?有?财主老爷家里才能瞧见,所以谢明珠第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确定。
    谁知道?小时抱着个小小的花瓶,辕门一开?,她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上?楼来,献宝一样将手里的小花瓶递给谢明珠,“娘,爹说这种小的,可以用来插几株茉莉。”
    所以,不?是她看花眼了,是月之羡在这百忙之中,还真做了这些花瓶。
    这一瞬的谢明珠是感?动的。
    其实说起来,他这些日子,做了许多?让人感?动的事情,比如那夜里赶着退潮的时候去赶海,或是为了和疍人兑换物资,整整一天都在那满是瘴气?的林子里砍树。
    他做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谢明珠对他已经心生了愧疚感?。
    细节上?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可那些,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吃饱穿好。
    唯独这花瓶一事,这是生存之外的闲情逸致,她不?知道?月之羡是怎样想的,可是这一刻看着花瓶,谢明珠忽然有?种热泪盈眶又遗憾的感?觉。
    如果?,自己?再年轻些,必然会和他这样好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风花雪月的恋爱。
    哪怕他不?爱自己?,自己?也?会试着去追求他。
    又或许,他在年长些,那么就糊里糊涂做对真夫妻。
    可是,没有?可是啊。
    她有?五个孩子,哪怕不?全都是亲生的,可这五个孩子这辈子和自己?都是解不?开?的关系。
    他们除了自己?,没有?了别的亲人了。
    出于责任,就像是月之羡对他们的照顾是责任,自己?对这些孩子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自己?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
    而月之羡,他年纪偏偏又还那样小。
    “娘,您怎么了?”小时疑惑,方才娘明明满是错愕的眼神里,是很开?心的,为什么忽然又红了眼圈。
    谢明珠听到女儿的声音,忙收回了思?绪,扯出个笑容来,“没有?,娘很开?心,回头你替娘好好谢谢爹。”
    她将小花瓶收下?,随即看着孩子们小心翼翼搬上?来的各类坛坛罐罐,安排他们都给放到厨房里去。
    月之羡还忙着去驮第二?回,还有?几口大缸。
    所以将东西卸在院子里,便继续去海神庙那边了。
    也?是这会儿,谢明珠将东西都清点了一下?,可以和面的陶盆,能炖汤的带两?耳鼎罐,坛子罐子更是不?在少数。
    还有?自己?要用来做过滤水的陶锥。
    以及那些大小不?一的花瓶。
    月之羡驮着第二?趟大缸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那些睡莲醒花,插入花瓶中了。
    瓶身上?没有?什么装饰花纹,古朴简单,和这些睡莲,的确很搭配。
    有?一口水缸是专门用来装粮食的,因此也?都全放到了厨房里去。
    也?亏得这厨房足够大,这些日子七七八八添置了不?少东西,看起来越发像是一回事了。
    月之羡将水缸搬进厨房,谢明珠见他又要走,“不?是没了么?你不?歇会儿?”
    “方才遇到阿香婶,她说明日就去秧田里拔秧,明天还要指望骡子干活,我?先给沙老头送过去。”叫他赶紧好吃好喝养着,不?然这骡子明天哪里来的力气?干活?
    谢明珠听得这话,看了一眼自己?那一块绿莹莹水灵灵的小白菜,涨势太?快了,明日自己?早点起来,给沙婶家和苏雨柔家都摘些送过去。
    当下?只叮嘱他,“早些回来。”
    第二?天,果?然是全村出动,先去村里共有?的秧田苗里拔秧,捆扎好便用村里的骡子送到椰树林的水田里。
    谢明珠家这边,也?送了不?少来。
    月之羡下?午回来,也?没歇息一下?,说是怕秧苗被晒着,就开?始插秧。
    谢明珠打算一起,如今自己?也?穿上?裤裙,方便得很。
    但是她想太?多?了,种田好像没种地那样简单,她将秧苗分?株塞进泥水里,可转头就漂了起来,在浑浊的水面晃晃荡荡的。
    宴哥儿都比她要出息些,虽没月之羡插的秧那样整齐排列,但最起码没有像是她这样漂起来。
    所以劝着,“娘,要不?你上?去吧,我?和爹很快就干完了。而且你不?是怕水蛭,你看那是什么?”
    谢明珠原本还想再试试,可听到宴哥儿的话,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不?远处因为他们没涉足,而还显得清亮的水里,一个肥硕的水蛭正准备伸展,朝这边游过来。
    她当时吓得汗毛竖起,原本在泥水里步履艰难,顷刻间是变得健步如飞,立即就冲上?了田埂。
    然后?赶紧检查自己?的腿上?,是否黏了水蛭,一面去溪边洗洗。
    算了,这活儿她是干不?了,还不?如去看看自己?中午弄好的过滤器。
    那个倒锥形的陶瓮,现在就扣在水缸上?,瓮里最底层,她放了一层山上?冲下?来的透气?石头。
    不?知道?是什么石,反正没毒,垫在在这最底层刚好,以免上?头的沙土漏下?去。
    而且那吸附杂质的效果?也?不?错。
    这些石头上?面,是一层粗砂,然后?是细砂和木炭。
    在最上?面,又铺上?了一层石子,如此一来,往里倒水也?不?用担心冲击到里面的木炭和细砂。
    这层层过滤之下?,即便是没有?棉花,但谢明珠觉得就当下?这条件来看,已经不?错了。
    眼下?看着那一大瓮水都从这沙漏型的小口里渗透完了,继续将旁边桶里的水添在里面。
    现在家里的基础设施,暂时算是完善了,粮食也?不?少,还晒了不?少贝干和鲍鱼干,也?不?知月之羡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个个肥得不?像话。
    这绝对不?是村里人常赶海那片沙滩上?能捡到的。
    但月之羡都是晚上?去,这也?没个手电什么的,她实在怕踩到什么恐怖玩意儿,所以一直没敢跟着去。
    最近一次宴哥儿倒是跟着去了一次,回来一脸的兴奋,只说那夜里的大海是多?么的神秘漂亮。
    插秧的事宜大约也?是忙了三四天,正巧又与出海的日子接上?。
    虽然还不?知道?海神娘娘那里的圣杯是否能如愿,但谢明珠发现这样安排下?来,这村子里的人还挺忙碌的,压根就不?像是自己?早前以为的那样过得轻松。
    最起码到现在,她还没看到鼓楼里载歌载舞什么的。
    倒是准备插秧的那天早上?,她去海神庙看了一会儿祭农神,祭婆婆披着一张满是海鸟羽毛的披风,头上?也?戴着贝壳和海鸟毛做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唱唱跳跳的。
    作为她接班人的卢婉婉,哪怕身体还没完全好,现在已经在旁边帮忙,递香撒米酒等事宜。
    这祭农神是每次插秧之前,都要准备的。
    村里各家也?敬献了不?少物资。
    当然,神灵可吃不?了这么多?,这些其实大多?是用来供养祭婆婆。
    现在多?了个卢婉婉,所以大家也?将原本的物资多?准备了些。
    谢明珠起先不?知道?,摘了小白菜只想着既然沙婶和苏雨柔那里都送了,也?给卢婉婉送些。
    不?能厚此薄彼。
    没想到刚好遇到这场祭祀。
    不?过村里一年种三回稻谷,所以一年三次祭农神,他们早就习惯了,并没有?留下?观赏,早往田里去了。
    谢明珠拿着小白菜来时,卢婉婉一脸疑惑,“你男人已经送了不?少,你怎还拿来?”
    谢明珠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村里各种祭祀,各家都要给物资,而她此前一次没留意过,却不?知月之羡早就提前送了海货来。
    后?来她问起月之羡,怎么不?同自己?说一声?
    月之羡只道?了一句,这是小事儿,怕她麻烦。
    反正自己?赶海回来,绕过去送些就成,犯不?着叫谢明珠专门跑一趟。
    但现在知道?了,谢明珠地里那菜也?疯长,连蒜苗小葱都能吃了,所以今天日暮时候,又给海神庙那边送了些蔬菜过去。
    村里眼下?就她一个人种旱地,这些东西算是独一份。
    卢婉婉气?色好了许多?,可见那一场劫难,算是成功度过了。
    瞧见了谢明珠送来的这些绿色蔬菜,也?很欢喜,“这边野菜种类虽多?,可是这些葱啊蒜的,许久不?吃,都快忘记是什么味了。”而且这边吃得普遍有?些清淡,时间久了,还真有?些挂念那些重味的菜系。
    不?过这银月滩物资稀缺,可不?敢想那么多?了。
    有?这些内陆常见的蔬菜,她已是心满意足,一面给了谢明珠几个香包,“我?自己?缝的。”一面将声音压低了些,凑在谢明珠耳边悄悄说,“我?师父说可以防脏东西。”
    说完她就笑了,不?是她不?敬畏神灵。
    而是想,如果?真有?神灵和恶鬼的话,那怎么自己?坠落深渊的时候,没有?神灵来救呢!
    谢明珠也?不?想封建迷信,但是见她笑,也?没个好气?,“可别叫你师父瞧见,虔诚些。”拿神灵做信仰,也?将就。
    她过去的时候,天还算是凉爽的。
    只不?过回来才吃了晚饭,天就闷热得难受,从来不?娇惯的小时都开?始喊热得睡不?着,谢明珠只能拿了蒲扇进去,将窗户都开?着,坐在蚊帐里给她扇风。
    好不?容易将人哄睡了,她出来发现外面的凉台上?,也?不?似以往那样凉快,好像整个村子都包裹在一个大蒸笼里一样。
    也?不?见月之羡的身影,还以为是睡觉去了。
    便也?进房间休息。
    他们这正房里的布置也?简单,除了一开?始月之羡给她做的梳妆台之外,现在还多?了一张床一个柜子。
    当然,月之羡的吊床也?还在,他晚上?就睡吊床。
    谢明珠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
    其实谢明珠很想叫他也?下?来睡的。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想占他的便宜,而是他在吊床上?,居高临下?的,哪怕谢明珠有?蚊帐,但还是有?一种自己?一切举动都被他尽收眼底的感?觉。
    虽然他一般是背对着自己?睡的。
    反正就是叫人不?自在。
    所以进来便与他说,“你要不?下?来睡吧?”而且他还在发育期,天天这样睡吊床,会不?会对骨骼发育不?好?
    天晓得她这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邀请对方和她同床共枕的。
    谁知道?屋子里静悄悄的,这时候她借着海月贝反射来的余光,才看到吊床是空的。
    怔了一下?,随后?脑子转起来,直接去解了这吊床。
    摘了正好,免得他天天居高临下?就算了,而且还挡风,摘了空气?流动更快,到时候风就能直接吹到床榻上?来,肯定凉快多?了。
    她正解着,听到月之羡爬楼梯的声音,心里也?不?知为何,就急了起来。
    因为谢明珠以为他已经睡了,所以凉台上?的鱼灯已经吹了,去瀑布底下?冲凉回来的月之羡见着,还以为谢明珠已经睡了,便直径推门进去。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我?,想着,有?床了,你也?不?必天天睡吊床,就给拆了,正好明天洗一洗。”她有?点语无伦次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反正就是很心虚。
    等了半响,也?没听到月之羡的答复,她有?些着急了,难道?不?同意?那算了。
    估摸他也?不?会和自己?睡,多?少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于是连忙改口,“你不?同意就算了。”
    然而与此同时,黑暗中月之羡的声音很平静地传来,“好。”但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的呼吸,明显都变得急促了很多?。
    怎么又答应了?而且还想那么久?谢明珠心中不?解,不?过答应了更好。
    又怕他反悔,正要给他说床够大,一人一半。
    可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忽然从头顶炸响。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听到这样骇人恐怖的雷声了,谢明珠吓得早忘记什么床不?床的,急忙要往女儿们的屋子里去。
    果?然,她这还没出房门,就听到了被这雷声吓醒哭起来的小时。
    月之羡也?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可两?人才出了房间门,刹那间只见整片世界都变得犹如白昼一样,便是地面上?的一朵尘埃,也?看得清清楚楚。
    可也?只是瞬息间,闪电消失,狂风骤起,轰隆隆的雷鸣继续,谢明珠一时间有?些不?大适应这黑暗,根据记忆朝隔壁的门框抹去。
    但却摸到一个硬,或许也?不?算是硬,反正肌理分?明,她当时一下?就红了耳根子。
    特么摸到月之羡的腹肌上?了。
    但凡自己?摸到他的手臂也?还能解释一二?。
    他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是趁乱故意占他的便宜吧?
    不?过现在谢明珠也?顾不?上?多?想,耳边全是小时的哭声,急死她了。
    方才那声雷鸣实在恐怖,连她都被吓着了,更别说是两?岁的小孩。
    其他的孩子们也?喊起来,在黑暗中到处摸索叫娘。
    谢明珠好不?容易进了屋子,身后?忽然亮起一团微弱的火光,原来是月之羡点燃了鱼灯。
    只不?过是风太?大了,哪怕他已经尽力挡着,可是火苗还是有?随时熄灭风险,忽明忽暗的。
    “多?半要下?暴雨。”他走到谢明珠跟前,把油灯递给她,“你看着小时她们,我?和宴哥儿一屋子。”
    宴哥儿虽觉得自己?是大哥,是男子汉,可是刚才那一声雷,他平生所未见,心里也?慌慌的。
    这会儿听到月之羡要同自己?一个屋子,心里好不?感?激,连忙起身来开?门。
    只不?过此刻的月之羡却跑下?楼去,他得去将鸡舍检查一遍,别到时候被这风给卷走了。
    而且又是各处的窗要关好。
    亏得家里的窗户都已经装上?了海月贝,这下?也?不?怕雨吹进来了。
    屋子里,谢明珠已经将灯盏放到小桌上?,桌子的两?旁,各自摆放着一张木床,四个女儿分?别睡在这两?张床上?。
    桌上?还放着一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半开?的睡莲。
    她将吓得不?轻的小时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没事,就是下?大雨,打雷很正常的。”
    可今晚的雷注定不?正常,因为后?来也?接二?连三好几次雷鸣火闪,一声比一声大,到最后?一次时,谢明珠明显觉得似乎整个屋子都晃动起来了。
    甚至雷声过后?,她还仍旧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她心头直叫不?好,这可不?像是雷声,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别是什么泥石流或是地震海啸什么的?
    尤其是后?面还有?那样一大座凤凰山。
    不?过害怕过后?,冷静下?来一想,泥石流几乎不?可能,因为那凤凰山的山体为石头,而且山体表面也?不?是小灌木,更无人耕种,反而长满了参天蔽日的老树。
    这些树木的根须如此发达,盘根交错,只怕紧抱着山体岩石呢!
    所以更有?可能是地震或是海啸。
    而整个银月滩的人,都被这轰隆隆的声音给吓醒来,再也?难以安眠。
    好在接下?来,便是磅礴大雨,雷鸣闪电倒没有?了。
    大雨在下?了半个时辰左右,也?逐渐小了下?来,月之羡急急忙忙拿了蓑衣披上?,就跑去溪对面将堵塞的沟扒开?。
    本来也?不?知道?下?雨,刚种下?秧苗的田里,水有?些少,他便将沟给堵住了。
    谁知道?这忽然下?起了大雨,田里的水一下?溢出来了,加上?山上?冲下?来的积水,实在怕将才种下?没彻底扎根的秧苗给冲起。
    那就白忙活一场了。
    这会儿小时早就已经恢复如此了,还和姐姐们一起讨论刚才的巨雷,谢明珠便也?从屋子里出来。
    站在楼上?的屋檐下?,听着那边传来的响动,心疼不?已,这特么当农民也?太?难了。
    她想下?去帮忙,可家里才扎了一套蓑衣,她另外一套衣裳又洗了,就身上?这套,可没法去折腾。
    天太?黑,她也?看不?清楚雨幕里的月之羡,只是听到半响没动静,吓得不?行,甚至脑补他不?会被毒蛇什么的咬了。
    虽然下?雨不?可能有?蛇出来。
    但谢明珠是个悲观主义者,总在担心的时候,有?这种这不?好的念头冒出来。
    “月之羡?”她连忙喊了一声。
    没反应。
    现在的雨虽不?是很大,可是雨落在芭蕉叶和椰树上?,捶打出来的声音却不?小。
    所以她提高声音又继续喊:“月之羡,月之羡?”
    终于,黑暗里有?声音回自己?了。
    “鱼尾峡那边的天,红的。”月之羡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被鱼尾峡那边火红色的天空给吸引了过去,这不?对劲啊!
    他回了谢明珠一句,没有?回家,只是将锄头放到楼下?干燥处,“我?去沙老头那边一趟。”大半夜的,又下?着雨,那边的天怎么又红又亮?
    其实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和月之羡一样,准备去放田水。
    到了空旷之地,自然也?发现了鱼尾峡那边火红色的天。
    天有?异象,哪里还敢枕榻安眠?
    而谢明珠听到他的话,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朝那边瞧去。
    果?然,哪怕这里的视线不?开?阔,先被凉台旁边的椰树挡着,远处又有?那百年老榕树的树冠遮挡,但谢明珠依旧能看到那边亮堂的天空。
    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末日来临。
    那画面太?骇人了。
    孩子们虽是在屋子里,没听到月之羡的话,但察觉到谢明珠在廊下?来来回回走,一直不?进屋子,实在担心。
    那宴哥儿就先出来了。
    然后?便见着谢明珠垫着脚尖,仰着头不?知在瞧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也?吓了一跳。
    此刻的雨水又小了不?少,那边的天就更亮了。
    那种不?同寻常的亮,给人一种血糊糊的感?觉。
    宴哥儿顿时也?被吓到了,慌了起来,“娘,那是怎么回事?”
    谢明珠一开?始也?被吓着,但惊恐过后?,冷静下?来,也?猜到了些许,“只怕是雷击山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早前那轰隆隆的声音,怕也?是不?难猜到。
    多?半就是雷电击在山石上?,引发了山体崩塌,而期间也?引发了山火。
    雷电引发的山火,并没有?那么容易扑灭。
    不?然的话,当年的蓝月人,也?不?会从凤凰山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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