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汉东的天,要彻底变了!

    汉东省军区一号招待所。
    这里是整个军区最核心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平日里能住进这里的无一不是来自京城或是各大军区的顶级大佬。
    而今天这里却住进了一对特殊的母女。
    韩玉秀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已经有了神采。
    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对她来说这股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因为这是生命的味道。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她只记得在那个阴暗、潮湿被断了水电的破房子里她和女儿盼盼相依为命。
    她们吃光了家里最后一粒米喝光了水缸里最后一滴水。
    最后她只能把那些早已发霉的红薯干泡在冷水里一口一口地喂给女儿吃。
    而她自己则靠着喝水苦苦支撑。
    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要死在那个她苦苦等待了丈夫二十多年的家里。
    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天亮了。
    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救了她也救了她的女儿。
    他们告诉她他们是她丈夫梁三喜的战友。
    他们是来接她们回家的。
    家?
    韩玉秀的眼眶湿润了。
    她已经没有家了。
    她的家在二十多年前就随着丈夫的牺牲一起破碎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将官服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的男人抱着她的女儿盼盼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位同样肩扛将星气势不凡的将军。
    韩玉秀的心猛地一颤。
    她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她能从他们身上那股铁血肃杀的气场中感受到他们的不凡。
    “盼盼!”
    当她看到那个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时她再也忍不住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冲了过去。
    “妈!妈妈!”
    梁盼盼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她伸出小手哭喊着。
    赵蒙生轻轻地将梁盼盼放了下来。
    小女孩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
    母女俩抱头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压抑了多年的委屈。
    审判庭里那群铁骨铮铮的将军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想起了那些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们为他们承担了所有风雨的妻子和孩子。
    赵蒙生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
    他知道她们需要发泄。
    需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用眼泪冲刷干净。
    过了许久母女俩的哭声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韩玉秀牵着女儿的手缓缓地走到了赵蒙生的面前。
    然后她拉着女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首长!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母女!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给您磕头了!”
    说完她就要拉着女儿给赵蒙生磕头。
    赵蒙生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们母女扶了起来。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不是什么首长!我是你大哥!是三喜的指导员!”
    “你给我下跪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韩玉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丈夫指导员的男人。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弟妹这些年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赵蒙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是我对不起三喜。”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大哥……不怪你……”
    韩玉秀摇着头泪水不断滑落“是……是我们的命苦……”
    “不!”
    赵蒙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不是你们的命苦!”
    “是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该死!”
    “弟妹你放心。”
    “从今天起有我赵蒙生在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母女了。”
    “那些欺负过你们的人伤害过你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让他们付出比死还要惨痛的代价!”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在宣誓。
    也在向整个汉东宣战。……
    与此同时一架从京城飞往汉东的专机已经悄然降落在了汉东国际机场。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在几名秘书和警卫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
    他就是前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面色凝重的中年男人。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原来高育良在接到赵立春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个借口脱离了省委大部队秘密赶到了机场迎接自己的老领导。
    “育良啊”赵立春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高育良的脸上露出苦笑。
    “老师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个赵蒙生就是个疯子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先是带着军队围了京海。”
    “然后又在市委广场上搞了个什么公开审判,把林建国和赵立冬跪在那里批斗。”
    “今天他又去了军区搞了个什么军地联合审判当场就把何黎明给逼死了。”
    “什么?!”
    赵立春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何黎明死了?”
    “是的老师。”
    高育良艰难地点了点头“当场撞死在了审判庭的柱子上脑浆流了一地。”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何黎明是他的人。
    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
    现在就这么死了。
    这无异于狠狠地打了他赵立春的脸。
    “赵蒙生……他好大的胆子!”
    赵立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老师这还不是最糟的。”
    高育良的脸上露出更加苦涩的笑容“最糟的是赵立冬那个蠢货在审判庭上把您也给供出来了。”
    赵立春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知道自己这次来汉东恐怕不是来当和事佬的。
    而是来引颈就戮的。
    “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要保持冷静。
    “去军区。”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我倒要看看他赵蒙生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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