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 第三十四章

    窗外机车轰鸣声响起,改装的车灯扫进浴室蒸腾的热气,红色的刺眼又分散。
    虞清嗅不到浴室里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无法分辨,江念渝此刻脸上的红,是腺体不舒服造成的,还是那扰民的车灯。
    她说,她的腺体说它难受。
    可腺体该怎么说啊,它就只是个器官而已啊。
    器官也会进化出属于自己的器官吗?
    虞清脑袋突然正经的分析起了现实。
    但逻辑盘通了,她的脸却更热了。
    ——器官当然不会说话,想要她去吻一吻腺体的人是提出这件事的Omega。
    而想清楚这件事,虞清局促的抱着江念渝睡衣的手更紧了些。
    那头浸没在浴缸里的人依偎在水边,她婴儿蓝的眼睛被雾气晕染,显得并没有那么纯洁。
    虞清站在门口,还有背后的凉风为她保持理智。
    她感觉她好像看到了江念渝的第二面。
    那并不是那么天真,怯懦,反而是有主见,懂得该怎么悄无声息结网捕猎的第二面。
    可是,虞清反应过来了又怎样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江念渝织好的网里。
    刚刚虞清给江念渝拆开的浴球已经化了,白色的泡泡漂浮在水面上,好像海岸涌上来的浪花。
    而江念渝就搭在她的水池边,长发洇湿,带着点卷曲的贴在她的脸上,修饰的她的脸型更加精致,也更加慵懒随性,让人不由得想起悄悄上岸的自由的人鱼。
    小时候虞清看漫画,里面写人鱼的歌声具有魅惑性。
    江念渝就这样看着虞清,倏然缓缓张开了嘴巴:“阿清不是说好把你给我了吗?”
    “怎么还没有坚持一天,就出尔反尔了呢?”
    江念渝说着就垂了下眼睛,轻轻的声音含着无数疑惑,仿佛不是很理解面前这人的举动。
    江念渝的失忆,江念渝刚来到这个家的茫然,都给虞清在心里种下了很鲜活生动的印象。
    所以尽管虞清有察觉到江念渝的第二面,但当她此刻看去,一眼就望见了江念渝红得羸弱可怜的眼睛。
    Omega那细瘦的肩膀上还留着吻痕,在热汽与水的烘托下,异常鲜艳。
    虞清滚了下喉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个给Omega吃干抹净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渣女。
    算了。
    虞清认栽,把江念渝的睡衣放到一旁,侧身坐在了江念渝的旁边:“就一下。”
    “谢谢阿清。”江念渝轻轻弯了弯眼睛,似乎只有这一下她也很满足了。
    可是愚蠢的Beta啊,Omega怎么会因为落在腺体上的一个吻就心满意足呢?
    虞清无知的凑到了江念渝脖颈上方,空气中漂浮着潮湿的空气。
    她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几乎微不可见的腺体,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有水花溅落在上面,这瓣凸起上,正洇着一枚小小的水珠。
    清透的,澄澈的。
    叫虞清毫无避讳的,迎面吻了上去。
    “啪嗒。”
    安静的浴室里,传来一滴水落入浴缸的声音,叫虞清会心的掀起一阵涟漪。
    似乎是刚刚发泄过的原因,江念渝的腺体湿漉漉的。
    虞清闻不到味道,那枚水珠沿着她的唇瓣滚到了她的舌尖,清凉的好像吃到了薄荷,也接着像薄荷一样,火辣辣的沿着她的舌尖、喉咙烧了起来。
    这感觉并不糟糕,甚至对虞清来说还不错。
    她感觉到唇下的腺体温度比周围的肌肤温度要低很多,它晶莹剔透的,或许无色无味。
    就像小时候忘记加食用香精的果冻。
    不知道品尝起来……
    “唔。”
    虞清突然犯了浑,牙齿鬼使神差的就碾过了江念渝的腺体。
    她的牙齿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还是惹得江念渝呜咽了一声,她的肩膀就贴在虞清的怀里,不可控制的抖动起来。
    虞清见状立刻松开了自己鬼迷心窍的牙齿,甚至稍稍同江念渝分开了点距离:“抱歉。”
    她说的诚恳,生怕给江念渝带去些什么不安的心情。
    而江念渝却慢腾腾的转过头来,轻笑着看向了虞清:“阿清有时候真的不像Beta呢。”
    这声感叹不知道是嘲讽虞清的粗鲁,还是夸赞她的好奇心。
    一池的静水随着江念渝的动作波动起来,泡沫也随着水纹被推开,露出晃荡着的清澈的水面。
    还有水面下某人若隐若现的身体。
    没人会在泡澡的时候还穿着衣服,这是基本常识。
    虞清却好像刚刚意识到一样,注意到水下江念渝白皙匀称的后背,脸腾得热了起来。
    有的人只敢蒙眼吃,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分寸感来的局促又没用,只能让自己目光闪烁。
    可闭上眼又有什么用呢?
    那在水纹下修长的线条更清晰的呈现在某人的脑海,江念渝的白比没有生命的泡沫漂亮太多。
    那背影好像玉石雕刻的一样,又随着波动的水流透出点丰盈的肉感。
    虞清觉得,就算是世界顶级的雕像家,也不能雕出这样冷清又富有生命感的雕刻。
    “如果想要咬一下的话,可以试一试。”
    而再这样的想法下,江念渝的声音再次从虞清耳边响起。
    她懒懒的靠在浴缸边,交叠的手臂修长纤细,好像诱导着亚当与夏娃吃下那颗苹果的蛇。
    虞清被这样的江念渝看得一怔,蠢蠢欲动。
    她是最没出息的美食家,冰箱里从不存在放过一夜的美食。
    墙上,少女笔直的影子终究还是施施然落了下来。
    覆过江念渝的身形,将她紧紧包裹住。
    但虞清选择的,只是又吻了一口。
    却还是贪心的探了点舌头。
    舌尖有着世界上最温柔的颜色,它温热潮湿,因为太过柔软,甚至可以完全覆盖住整个腺体。
    那对Omega来说极其敏感又脆弱的地方。
    一瞬间,江念渝大脑一瞬空白。
    她感觉有电流穿过她的脖颈,最靠近腺体的神经止不住绷紧,跳动。
    原来不仅触碰与被吻感觉不同。
    被吻与舔舐也是不同的两件事。
    那瘦削的肩膀也随之颤抖,又绷紧。
    江念渝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冷静的克制着脑袋里疯狂的想法。
    她怕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惊醒了这个沉醉在梦里的人。
    再多一点。
    再多吻过她的腺体一点。
    哪怕咬破她……
    可虞清没有Alpha的尖齿,怎么咬的破江念渝的腺体。
    她只能轻轻的用舌尖掠过,又绕回原点,像是夏日被风撩拨的窗纱。
    至于江念渝是什么味道的,她尝不到。
    于是贪婪的,虞清尝试着含着这枚硬币大小的果冻,小心翼翼用舌尖最敏锐的味蕾品尝。
    她不知晓,山茶味道早就悄无声息地滚进她的喉咙,堆积,绽放……
    直到她莫名感觉到有股熟悉的热意在汹涌冲撞着她。
    比起刚刚手指尖间错穿插的感觉。
    现在的这种冲撞感更加清晰了。
    在舌尖又贪婪的裹着一口晶莹吞下,慢慢的,虞清感觉周围空气好闷。
    喉咙里的清凉感无法缓解这种闷热,虞清发现她开始有点使不上力气。
    “……念念。”虞清撑着浴缸壁缓缓起来,呼吸经过她的喉咙,跟开在里面的山茶花冲撞。
    江念渝看着起身的虞清,神色突然紧张起来:“你的脸色看起来好……”
    “咚!”
    “阿清!”.
    落雨过后,天色一碧如洗。
    日光里也透着柔滑的光泽,施施然落在安睡之人的脸上。
    虞清轻轻动了动手指,缓慢的有了点意识。
    她察觉到自己在床上,脑袋条件反射的冒出“是不是应该去上班了”的想法。
    但虞清发现,自己激动不起来。
    她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坠了无数个铅块,扯着她的手脚,连眼皮睁开,都让她废了好大的力气。
    “……”
    呼吸不算顺畅,氧气经过虞清的鼻腔,七拐八绕的才挤了进去。
    虞清茫然的望了望自己的家,不知道是不是没开空调的原因,她浑身都有些热。
    只是身上的衣服是洁净干燥的。
    更甚至她抬手一扶额头,就摸到了放在上面的冰冰凉凉的冰袋。
    怎么会有冰袋……
    想起上次自己给江念渝用冰袋的情景,虞清慢吞吞的发觉,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你醒了。”
    正这么想着,虞清就看到楼梯处不紧不慢的升上来一颗漂亮的小脑袋。
    江念渝端了食物上来,正眼神里有惊喜也有温柔的看着望过来的虞清。
    虞清呆呆的点点头,接着对江念渝问道:“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江念渝告诉虞清,“已经睡了一晚上了,现在是上午九点。”
    这么说着,江念渝也没耽误手上的动作。
    她放下托盘,熟练的拿过了一旁的温枪,在虞清脖颈滴了一下:“38度5。”
    “病程有点反复,凌晨的时候有点退烧,现在又有点要烧起来的迹象。”江念渝认真的跟虞清讲着,就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给虞清做的早午餐,“我想最好是先吃点东西。”
    虞清也认可,毕竟有食物补充才能和感冒做斗争。
    而且她从刚才就闻到了食物的飘香,熬的浓稠的粥配上烧好的鸡翅,还有清炒的豆芽,不知道有多好吃。
    “谢谢你给我端上来呀。”虞清抿了抿唇,还有点不好意思。
    “阿清照顾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照顾的,我只是有样学样而已。”江念渝不以为然,她脸上始终有种淡淡的温柔,叫虞清前所未有的没有心理负担。
    这些年生病住院,虞清都是自己一个人。
    她看着江念渝在她面前支好小桌板,摆好饭菜,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照顾的滋味。
    是鲜香可口的粥。
    是高压闷至软烂的鸡翅。
    是清香清脆,吃起来咔滋咔滋的豆芽。
    是稍微憋了下气,就通气了的鼻子。
    虞清无比庆幸,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江念渝。
    “吃完饭你躺下,我给你用生姜搓一搓后背。”
    就在虞清有力气享受美食的时候,江念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一旁传来。
    她看着虞清此刻比昨晚昏倒后有了不少生气的小脸,舒了口气,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书上说,发汗有助于感冒痊愈。”
    “哦好。”虞清乖乖点头听话,有做病人的自觉。
    但接着,虞清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囫囵的吞掉了嘴巴里的东西,兀的抬起了头来:“那我……我是不是要脱掉衣服啊。”
    江念渝坐在虞清旁边,肯定的点点头。
    她眉目间有着云淡风轻的神情,虞清终于找到了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笑着的落点。
    “阿清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你昨天昏倒在浴室,浑身湿漉漉的,连胖次都是我帮你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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