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 第三十三章

    原身或许曾经很想把生活过好,玄关装饰着贝母玻璃。
    这材质并不是最好的,甚至光影度化中有种劣质拙劣。
    可就是在这样的颜色下,虞清望见了江念渝那双干净到让人觉得她不会有欲望的眼睛。
    “吻我。”江念渝的声音贴在虞清的耳廓,温吞的吐息蹭过她每一寸肌肤,裹着浓重的欲色。
    该怎么用手指去吻一个人。
    虞清的手指贴着那片温软,会呼吸的东西好像不只有嘴巴那么简单。
    潮湿与泥泞明明是夏日里最讨厌的词语,却如此的勾魂摄魄。
    虞清能毫无阻拦的,感受到江念渝身体里最直接的温度。
    谁附属谁。
    谁要了谁的生命。
    虞清定定的注视着江念渝的脸,她从她冷淡笃定的眼睛里感觉到了巨大的归属感。
    江念渝的眼神,她的目光,她的嘴唇,无不让虞清感觉到熟悉的陌生,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样。
    一种从她们彼此身体扭曲出来的平静,像燎原的火一样,在这瞬间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被支配者需要支配她的对象。
    而这一刻,虞清被江念渝握住了手。
    那轻薄的布料就像是她们两人之间那层看不到的边界,包裹着早就烧得只剩下个空壳的理性。
    “唔!”
    虞清生疏的,亲手把她们之间的边界感彻底撕烂。
    江念渝猝不及防,更没调整好自己的阈值,五指收紧,吃疼的绞住了虞清的手腕。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虞清顿时停下了手腕:“不舒服吗?”
    还没有陷入的太深,虞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好像只要江念渝点头,这件事就会到此结束一样。
    可江念渝不要。
    对她来说,痛苦从来都不是需要回避的东西。
    她永远都乐得品尝这样的滋味。
    更何况这是虞清的赠与。
    江念渝轻颤着呼吸,让自己放松,容纳着刚刚突如其来的感觉。
    她对虞清摇头,那只还掐在虞清脸上的手也用了些力:“你现在是我的,你没有喊停的权利,也不要疑问。”
    脸颊微微传来的钝痛,似乎在提醒虞清刚刚江念渝说过的话。
    是了,既然无人想要的她被江念渝挑走,那她现在该做的就是顺从。
    顺从的,将自己的手指伸直。
    虞清动作缓慢了很多,她有刻意的留意江念渝去反应,不由得为这样的第一次感觉到神奇。
    人的手指是神经聚集最多的地方,能细致的感觉到四肢无法察觉的东西。
    虞清忍不住深呼吸着叹息了一声,她感叹于原来人类可以这样的亲密无间,江念渝的唇紧紧的裹住她,叫人意乱情迷。
    那掐在虞清脸颊上的手没了刚才的力气,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的下颚。
    江念渝吐息逐渐变沉,变缓,她发空的视线注视着虞清,似乎不甘寂寞,微微张合的唇凑过去,主动索吻。
    窄窄的玄关里,有两道身影更挤的藏在换鞋凳上。
    揭开的抑制贴被人随意的自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仗着对面的人是个Beta,山茶花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在这个空间绽放开来。
    虞清喉间不断的滚动着,在江念渝喂给她的氧气里,饱含着山茶的味道。
    她不知情,她闻不到,像是这个Omega私有的财物,被她肆无忌惮的标记,占有,并不需要告知或通过她的认可。
    因为都不是Alpha,不是上位者,不是食物链顶端的捕手。
    所以她们有自己的方式,成为彼此的猎物,彼此的猎人。
    山茶花渐渐染上别的味道,水意伶仃的。
    虞清觉得她的身体里莫名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热意,血液溅起的水花一瓣接一瓣的盛开,她心跳的厉害,手也不受控制,过去从来都没有过的想法牵扯着她指尖的神经。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经不起同一处的反复徘徊,窗外的雨水在闷热的空气里挤满了潮湿。
    明明江念渝记得自己有关阳台的窗户,可就有水想要渗进来,几乎快淹到玄关的瓷砖,沾湿她的脚踝。
    江念渝愈发的撑不住,身子不住的往下滑。
    她就快要失去力气,吻也吻不住了,干脆整个人靠近虞清的怀里,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如果世界要在这夜被水淹没。
    那么就让她们死在同一个地方。
    不管虞清愿不愿意。
    “阿……慢,我……”
    来不及连缀成句,江念渝细碎的声音洒落在虞清耳边。
    虞清低头看去,就见江念渝的脸已经完全被红意包裹了,她眼睛没个聚焦,又好像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脸上,浅浅的蓝色轻轻颤抖着,泪雨朦胧。
    不像婴儿,像天使。
    像被她扯下神坛的天使。
    想到这里,虞清滚了下喉咙。
    她似乎又吞下了更多的东西,山茶花沿着她的唇瓣一路开到手指,热意难解。
    虞清想要一场雨。
    “……唔!”
    忽的,窗外刮起大风,雨水不受控的落下一片。
    她来的太过猝不及防,撒的茂密的树叶湿淋淋的。
    原本灰蒙蒙的叶子被洗得苍翠,只可惜盛不住这过多的水,叫水淅淅沥沥的往下落,洇湿了一片土地。
    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江念渝凑在虞清的怀里快要脱力。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下坠,而虞清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托住她。
    汗水快要浸透衣服,叫她们好像没有了任何间隔。
    虞清就这样任凭江念渝抱着,靠着自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手指像是停在港口的船,等着她的船长再扬起风帆,亦或者下船。
    疾雨说过去就过去,玄关里忽的安静了下来。
    虞清等着江念渝抬头,再将自己细碎的吻贴在她的唇上,热气压得喘息发沉,一声一声的落在地板上,叫人的脚指头也发痒发热。
    “这该死的天气,什么鬼啊。”
    “淋湿了吧,回去赶紧换衣服,不要着凉。”
    ……
    突如其来的对话声打破了玄关的宁静,明明还有一道门隔着,却好像打破了虞清与江念渝两个人的世界的壁垒。
    虞清突然想到上周聚餐时,江念渝在看到有人路过时依旧按住自己的吻。
    她的手指蠢蠢欲动,坏心思来的明显。
    江念渝呼吸还未平复,就兀的被截断了一截儿。
    那感觉比刚刚还要敏锐,叫她控制不住的看向虞清。
    这人吻吻自己,一副温柔的样子。
    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就像是藏不住坏事的孩子。
    江念渝轻咬了下嘴唇,干脆什么都不做起来。
    手也松开了环着的虞清的脖颈,背也靠向了身后的墙。
    甚至声音她都不打算在掩饰,刚刚咬过的唇眼看着就要张开。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雨水溅起来的泥巴味?”
    “是吗?不是吧……”
    “……e”
    那谈论的声音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江念渝的嘴巴却张开了。
    默契无言,相处了这些天,江念渝接下来要做什么虞清几乎能猜到。
    她脸瞬间爆红,俯下身去,赶忙堵住了江念渝的嘴巴。
    她把她的“嗯”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不可控的缠绕在舌尖。
    于是吻的更用力。
    掐着腰的手也更用力。
    一切的行动都像是Beta与Omega之间最原始的反射,江念渝整个人被虞清压在怀里,狭窄的换鞋凳快要盛不住她几乎躺下的身形。
    如果说,人的膝盖受到敲击,会形成小腿弹起的膝跳反射。
    那么江念渝此刻抬起的腿又该用什么专业术语来总结呢?
    昏黄的光线不厌其烦的在墙上描绘她的轮廓,也更加苦恼该怎么描绘,才能将她蜷起的脚趾画的微妙微妙。
    灯光不知道,只看着那原本挂在主人脚上的兔子拖鞋正悬悬欲坠。
    明明躺下去更容易让人呼吸,可江念渝却觉得她获得氧气的来源,只剩下了虞清。
    这场胆小鬼的游戏到底谁赢了。
    虞清不知道,江念渝更不知道。
    这也的雨下了一阵又一阵,淋得没有带伞的人浑身湿透。
    这夜好像有人不顾雨声,向天空点燃了焰火。
    白蒙蒙的烟一路向上,没人看好她,她却在触碰到最顶端时,轰然一声炸了满屏满目的绚烂。
    走廊的人真的走远了,玄关也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虞清望着江念渝微微涣散的眼睛,贴着她的耳朵,吻了吻:“为什么要出声?”
    江念渝精疲力尽的靠在虞清怀里,轻轻勾着嘴唇笑了:“因为阿清是故意的。”
    “所以我也不介意让别人知道阿清很厉害。”
    那蒙着雾气的眼睛看着远没有平日里的冷淡,反而热切的像妖精。
    江念渝热切又潮湿,温和的气息,与危险的冷意都在她身上弥漫:“这样的事情,Beta也不是不可以,甚至会比Alpha还厉害。”
    不止一次的,江念渝告诉虞清她比Alpha厉害。
    这么说着,她就吃力的抬起手臂,环住虞清的脖子,也想送她一枚香吻。
    那沾湿的脸颊说话间就凑到了虞清脸侧,热意汹涌的,叫她眼神闪烁。
    “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虞清并不自信。
    江念渝就贴在虞清的耳边,告诉她:“好舒服。”
    她身上挂着松松散散的衣服,似有若无的贴着虞清,叫虞清的脸比刚刚那件事的时候还要红。
    事实证明,人的cpu被烧掉的时候也会手足无措。
    明明虞清手酸的不行,却还是爆发出了无尽力量,就这样根据江念渝主动环上自己的姿势,把这人打横抱起来。
    “我抱你去浴室。”虞清说。
    江念渝不言。
    只是看着虞清头发下通红的耳朵,轻轻的笑了。
    越是这种情况,虞清动作就越利落。
    她先给江念渝放到浴室的小椅子上,然后又打开浴室加水开关,叮嘱了江念渝几句后,她又跑到二楼卧室给江念渝拿换洗的衣服。
    虽然刚刚做了那样的事情,但虞清还是很有礼貌。
    甚至有礼貌的过分。
    看着面前门的把手,虞清在推门的前一秒,敲响了门:“念念,我方便进来吗?”
    而门后的声音很快传来,江念渝给了虞清很轻的一声:“嗯。”
    见自己得到许可,虞清才抱着给江念渝的衣服推门。
    热意蒸腾着跑出来,弥蒙了虞清的眼睛。
    她拨开云雾,就看到刚刚凌乱的挂在江念渝身上衣服正随意的放在地上。
    而江念渝正半挂在浴池边上,手臂白皙,挂着水珠。
    虞清看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就盯着江念渝的手臂,看它擦过浴缸边缘,伸向江念渝的脖颈。
    那乌黑的长发绕过骨骼分明的指节儿,接着就被它统统撩到了一侧。
    白炽的日光比玄关的黄光清晰太多,毫无掩饰的露出江念渝的脖颈。
    还有那上面,早早地就被揭去抑制贴的腺体。
    “阿清,你帮我吻吻她好不好,她说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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