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树开花了,笨蛋

    一条巨大的蟒蛇缓缓爬出,它比时令先前见到的两条蛇合起来都要大,蛇头上有两个小凸起。
    金纹蟒缓缓凑近,吐出蛇信卷住时令的手腕,粘腻冰凉的触感让时令皱起眉。
    他没有抽出手,另一只手顺着蛇头轻轻抚摸。
    蛇老大显然对时令的抚摸很是享受,移动蛇身将他卷起。
    时令被它用尾巴尖卷着往上抬了抬,把他拢在里面坐好,带着蛇群缓缓朝中心靠近。
    离他最近的鸡冠蛇跳到他怀里,吐着蛇信喊大姐。
    “大姐。”
    “叫大姐,不叫头给你打开花!”
    “树开花了,笨蛋。”
    001趴在时令脑袋上无法理解,“你是男的呀,它为什么老喊你大姐,笨蛇!”
    “也许它喊的不是我,是曾经来过这的人说的。”
    时令也搞不清,但他隐隐感觉,只要进入西王母宫,找到还魂树,一切都会有答案。
    ……
    几个小时后,蛇群抵达了一个巨大空间,是西王母地下排水系统的某个坑道。
    蛇老大松开时令,用脑袋推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时令明白他的意思,朝蛇群挥了挥手,钻进遍布青苔的通道。
    这段路越走越顺,时令不知道是因为幸运值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他觉得这里很熟悉,他知道路该怎么走。
    没有原因,他就是知道应该怎么走。
    时令一路走到了西王母宫最下方,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气湿润带着泥土与某种奇异芬芳的混合气息。
    他站在入口处的石阶上,向下望去,心中微微震撼。
    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穹顶空间,整体呈圆形,仿佛一倒扣的碗。
    他所在的位置是穹顶与地面连接的边缘高处。
    而所谓的地面,其实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凸起圆盘,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中央。
    圆盘质地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
    圆盘的最边缘,是一条环绕的河道,从时令所处的高点俯瞰,那条发光的蓝色河道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圆环。
    圆环的形状像一条正在衔尾自噬的巨蛇。
    时令的目光越过衔尾蛇,投向圆盘的最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棵树。
    枝干虬结苍劲,木质呈深紫褐色,乍看与枫树相类,树上不见片叶,唯有繁花。
    这正是时令一直在寻找的还魂树。
    目光向下,时令看见了一个女人,他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女人上半身是人类绝美的容颜,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细腻鎏金鳞片的蛇尾。
    巨大的蛇尾绕着树干盘旋而下。
    见到这一幕,时令眼神微冷,有些天材地宝往往会有生灵护其左右。
    他无法确定女人是否这样的存在。
    察觉到来人,女人抬起头,鎏金色的竖瞳与时令遥遥相对,眸中无悲无喜。
    “你也是为了还魂树而来。”
    也?
    捕捉到这个字,时令缓缓点头,他跳上圆盘,端出一副温柔和善的模样,温声道:“是,我为还魂树而来。”
    “这是我的树,它属于我。”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它。”时令抬起眸,目光仿佛被靡靡细雨洗的温柔,“我想救一个人。”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愿意不择手段,色诱也好,强抢也罢,他今天必须要得到还魂树。
    闻言,女人掀起唇,冷冰冰地笑了,“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时令的目光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沉了下来。
    先前刻意维持的温和表象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本质。
    他不再多言,足尖猛地发力,身形如一道离弦的箭,攻向女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女人盘踞的蛇尾猛地一甩,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悍然拦向时令的去路。
    鎏金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坚硬的光泽,与其主人那双淡漠的金瞳如出一辙。
    时令反应极快,前冲之势生生顿住,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扫击。
    蛇尾带起的劲风刮过他的面颊。
    见一击不中,女人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她甚至无需移动上身,仅凭那条灵活而强韧无比的蛇尾,就能将时令周身所有可能逼近还魂树的路径封得密不透风。
    时令的格斗技巧更偏向于现代的擒拿与搏杀,面对这种非人的、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的攻击方式,一时竟难以找到突破口。
    几次试图逼近,都被那神出鬼没的蛇尾逼退,手臂和肩背处甚至被鳞片的边缘刮出了几道血痕。
    女人的金瞳始终平静无波,看着时令如同看着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蜉蝣。
    还魂树开花让她的心情很好,今天她不想见血,只想让时令知难而退。
    “砰!”
    时令再次被蛇尾重重扫中格挡的手臂,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脚底在玉白色的圆盘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想节省时间,用完还魂树就走,看来现在必须下死手了。
    逐月出现在他手中,时令拉动弓弦,他没有箭,但随着弓弦被缓缓拉开,周围的光线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他指间凝成一支流光溢彩的光矢。
    女人淡漠的金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她突然停下所有攻击,任由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箭矢射向自己。
    箭矢在即将触及女人的蛇尾时瞬间消散。
    女人眼中冰冷的敌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时令也有些愣神,不明白射出的箭矢为什么突然消失。
    就在他思索时,一只手从身后伸来,特别白,特别嫩的女人的手,抚着时令的脸颊,时令刚刚转头,看到女人含笑的金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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