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你们当我是傻逼吗

    时令站在平台边缘,垂手而立,复合弓挂回身侧,望着深渊下方那渐渐被黑暗吞没的、仍在缓慢蠕动的惨白巨物,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难明。
    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安静地垂在身后,尾尖无意识地轻轻卷曲。
    蛩窠有天敌?
    蛩窠怎么可能会有天敌。
    时令从没听过有哪个种族是蛩窠的天地。
    无数的疑问在所有人心头盘旋,但最大的那个,无疑是关于时令。
    “银梢,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鸟……还有这‘蛩窠’……”
    她顿了顿,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
    001察觉到主神的注视,当即大声道:【时令!不可以说!不可以暴露外来者的存在。】
    时令收回视线,抬眸看向阿宁,“我是外星人。”
    阿宁:“哈?”
    时令看向面色苍白的无邪,笑了,“不信你问他。”
    阿宁冰冷的目光望向无邪。
    无邪身子一僵,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银梢就是外星人!”
    阿宁盯着两个人,突地发出一声轻笑,一字一句道:
    “你们他妈的——当我是傻逼吗?”
    无邪抹了把冷汗,低下头避开她冰冷的视线。
    时令轻声道:“我不能说我是谁,但有件事你们必须要知道。”
    “蛩窠这种生物可以无限繁殖,只要有一个存在,它就永远不会被灭绝,当有一个巢穴出现,就证明这个世界暗处已经有很多蛩窠。”
    他顿了顿,看向面色苍白的众人,神情严肃:“这下面就是成熟的蛩窠,它们可以寄生在生物内,一般不超过一年,生物就会被白色菌丝包裹成为下一个蛩窠。”
    时令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寄生…变成下一个蛩窠?”一个雇佣兵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发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已经爬上了无形的菌丝。
    无邪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想起了那些被包裹在白色丝状物里的扭曲人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年之内……?”
    “甚至更短,取决于宿主体质和寄生体的强度。”时令补充道,他的目光扫过深渊对面,那里虽然被炸毁了桥梁,但那股令人不安的蠕动感和甜腻气味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距离和岩壁暂时阻隔。
    “它们会不断扩张,吞噬一切生命,直到将整个世界化为它们的巢穴。”
    阿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有关于时令身份的疑问都被这迫在眉睫,远超想象的危机压了下去。
    她是现实主义者,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和评估威胁。
    “有什么办法识别被寄生?或者预防?”
    “早期几乎无法察觉。”时令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它们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宿主的精神和身体,嗜睡、食欲变化、对特定气味产生依赖或迷恋…等到白色菌丝从体表冒出,就已经晚了。预防…远离任何可能带有蛩窠孢子的环境,但这里……”他环顾四周阴湿的岩壁,“恐怕已经布满了。”
    这话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无形的孢子正随着呼吸进入他们的肺腑。
    “操!”胖子骂了一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防毒面具,“这玩意儿顶用吗?”
    “能过滤大部分,但不能完全保证,但有我在,你们不会被寄生。”
    时令已经将每个人都用一层看不见的能量裹住了。
    就在这时,平台深处那口中猴消失的黑暗甬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以及一声短促的、似曾相识的吱叫。
    所有人的神经立刻绷紧,枪口瞬间齐刷刷指向那个方向。
    “又是那猴子?”无邪紧张地问。
    阿宁打了个戒备的手势,队伍迅速呈防御阵型。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影子慢慢挪了出来。
    果然是那只口中猴,但它似乎有些畏惧,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焦急地原地打转,时不时用爪子指向甬道深处,又指指他们,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它……好像还想带我们去哪里?”无邪不确定地说。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没人再敢小看这只猴子的意图。
    但它和那些人面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时令看着口中猴盯着无邪他们流口水的模样有点怀疑,“人面鸟食谱里有人脑。”
    众人:“……”
    时令凝视着那只焦急的猴子,又感受了一下深渊对面那被暂时阻隔的蛩窠气息。【001,扫描那条甬道。】
    【扫描中……甬道很深,内部结构复杂,生命反应……有很多!但很奇怪,大部分处于一种……类似休眠的低能量状态?而且……】001的声音带着疑惑,【没有检测到蛩窠的能量特征,反而有一种……类似于之前人面鸟身上的能量波动,更古老,更……沉静?】
    时令微微蹙眉。
    阿宁显然也在权衡。
    后退无路,前方是神秘莫测的指引和未知的危险。
    “头儿,怎么办?”一个手下低声问。
    阿宁看了一眼那只坚持不懈指路的猴子,又看了看身后断裂的索桥和深渊对面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蠕动声。
    呆在这里绝不是办法。
    “保持警惕,跟上它。”阿宁最终下了决定,眼神锐利,“看看它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所有人,检查装备,子弹上膛,遇到任何异常,允许率先开火。”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疲惫和恐惧被强烈的求生欲压下。
    他们跟着那只口中猴,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那条黑暗的甬道。
    甬道起初狭窄,但越走越开阔,岩壁逐渐变得人工修凿的痕迹明显起来,上面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从未见过的壁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