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也许我们可以开启一段让彼此都愉悦的关系

    无邪目送着三叔和潘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里,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队伍一时沉默下来。
    阿宁整理着装备,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干练:“休息十分钟,然后出发。”
    她手下的人默不作声地开始检查武器和物资。
    无邪蹭到时令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个虫子……”
    “变异尸蟞王幼虫,有人做了手脚。”时令言简意赅,蓝色的眸子看着无邪,“目标可能不是你三叔,而是你。”
    或者更准确说,是冲着干扰无邪这个“命运核心”来的。
    这话他没说出口。
    无邪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阿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冰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无邪。”
    无邪抬头看她。
    阿宁没看他,而是盯着手中匕首锋利的寒光,仿佛随口一问:“你刚才点头,说你有世贤的消息。”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如炬,“现在,你三叔不在了。说说看,什么消息?”
    无邪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瞥向旁边的时令。
    时令装作困惑地看着他。
    心里却紧张的要命,不能啊,他有哪里露馅了吗?
    时令表面上事不关己,正低头研究自己指尖凝结出的一小片冰花,仿佛没听见。
    只有离得极近才能看到,他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瞬间绷直了,像根银白色的棍子,然后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松,故作自然地摆动了一下。
    动作有点僵硬。
    无邪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时令的兽耳尾巴,联想到世贤是人鱼,所以才下意识点头的吧?
    阿宁又不是笨蛋。
    他急中生智,眼神飘忽,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其实……是我之前收到一个匿名邮件,是世贤带着草帽在海边捞鱼,照片后面用笔写了他现在很好让我们不要担心…哈哈…哈哈哈……”
    无邪干笑着,手心都在冒汗。
    阿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说:“匿名邮件?捞鱼?无邪,你编故事的能力真是烂得清新脱俗。”
    无邪努力维持着真诚又有点傻气的表情。
    终于,阿宁收回眼神,她认为再逼问这个明显紧张的小菜鸟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将匕首插回腰侧的刀鞘。
    “准备出发。”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员,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
    无邪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快湿了。
    旁边的时令指尖的冰花“啪”地一声轻响,碎裂消失。
    胖子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我觉得阿宁说得对,天真,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无邪:“……”
    那他能怎么办,和阿宁说小哥知道,然后看着阿宁去逼问小哥吗?
    无邪甚至不需要思考都能猜到小哥不会回答阿宁的话。
    时令没去管他们天马行空的想法,倚着墙壁,垂眸看着地面。
    他的记忆到底去哪了呢?
    还有他的羽毛,到底给了谁?那可是他翅膀上最漂亮的羽毛。
    时令叹了口气,抱起尾巴轻轻咬住。
    只这一下,阿宁的雇佣兵伙伴们就发出一声声时令听不懂的洋文。
    阿宁能听懂,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哦我的天呐,他可真是个小甜心。”
    ——“可不是嘛,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他有女朋友吗?”
    ——“艾尔,这不重要,我是说……他缺不缺男朋友?”
    外国人往往不吝啬表达爱意,阿宁看着自己队伍中的一位金发男从包里取出一把子如匕首般锋利的薄铁片,缠绕在一起,一片一片弯曲成花瓣的模样,做成了一朵“玫瑰花”。
    安瑟尔看着手中的玫瑰花露出满意的笑,又取出水壶里的水整理了一下发型,在伙伴们鼓励或看好戏的眼神下站起身朝着另一侧的银发少年走去。
    阿宁没有阻止,她抱着臂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当然,如果银梢在这个过程出现任何厌恶的反应,阿宁会毫不犹豫的上前阻止。
    但如果银梢不排斥,甚至收下这朵玫瑰,阿宁也不会阻止。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时令垂着眸正因为记忆的事情有些烦躁,突然看到一朵金属做的花朵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困惑地抬眸注视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安瑟尔见他看向自己,英俊的脸上漫上一层红,他用拗口的中文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你是最美的玫瑰花,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开启一段让彼此都愉悦的关系。”
    他其实是想说请收下这朵和你一样美丽的玫瑰,奈何中文实在不好。
    时令挑眉看向他,“嗯?”
    安瑟尔看着少年挑眉的模样,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fuck,你可真是太性感了。”
    他说的是英文,时令没有听懂,他微微偏头,银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他看着眼前那朵粗糙却别有匠心的金属玫瑰,又抬眸看向那个面红耳赤、眼神炽热的异国男人。
    冰蓝色的眼眸里漾起一丝极淡的困惑,长而密的银色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抖落了翅尖的寒霜。
    送他铁花?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是说,这个世界有这种形态像铁的花朵?
    时令没有去接那朵花,反而像是被某种有趣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落在安瑟尔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极轻,带着点气音,搔得人心头发痒。
    周围安瑟尔那些同伴们发出更低、更兴奋的起哄声。
    安瑟尔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中文说得更加颠三倒四:“你……喜欢?给你……我……”
    他试图将玫瑰再往前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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