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搬家前奏

    可是这样吊着他也不是办法。
    关思尔也有罗明朗的联系方式,迟早他会按耐不住自己问的。
    那他,也问罗明朗?
    得到他的信息,每天卖给关思尔一点??保自己清净,不用无偿加班?
    不行不行,这样不太道德。
    方确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还是明天跟关思尔说让他自己问吧。
    就这样,关思尔忙着死缠烂打罗明朗。还好这周的工作不多,他玩玩耍耍也完成的七七八八。
    这周只有李想让方确帮忙简单处理了下统计表格,总的来说这是两年来最轻松的一周。
    美好的周末在朝他招手。
    晚上。
    最近的天比较热,方确做的都是些清淡的菜,司初白打的下手。
    苦瓜炒鸡蛋、香菜拌鸡肉、清蒸鲈鱼。
    鲈鱼这道菜是要放葱的,方确特地没有把葱切成粒,而是成一捆直接蒸,这样方便司初白吃。
    “方确。”司初白饭吃到一半,开口道。
    “周末搬家吧。”
    今天是六月二十六,星期五。
    方确停下挑鱼刺的手,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黯淡,“一定要搬吗?”
    “嗯。”
    司初白在这里住了十来天,依旧觉得它又小又老又旧又破。
    而且一点也不方便,要开车很久。
    浪费时间。
    方确低着头不让人看出他眼里的伤心。他对这里是有感情的,从他大四毕业开始就住在这里,当时他钱不够,房东太太主动从押一付三改成押一付一,解决了他没地可去的困境。
    突然让他搬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屋里的贴纸、装饰物、浴室头都是他一个月一个月买一点攒起来的。
    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会在这里住到死。
    司初白没注意到方确的神情,他已经想好了那些东西可以搬回别墅,那些东西该扔。
    “我吃饱了。”方确吃了小半碗饭,下桌。
    最近司初白介于方确的伤,要碰水的事都是他来做。
    司初白震惊方确会剩饭,“冰箱里有蛋糕。”
    “我没胃口。”
    司初白再看不出他有心事这双眼睛就可以捐了,“你不想搬家吗?”
    方确摇了摇头,“就是,有点伤感。”
    司初白是不明白,一个房子而已,伤感什么。
    但他尊重方确的想法。
    默默吃完饭,收拾一番去洗碗。
    ——————————
    次日。
    司初白醒来时,怀里空空,被褥一片冰冷,方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
    这是第一次,方确醒的比他早。
    而自己毫无察觉。
    “方确?!”
    没人应答。
    司初白顾不上穿拖鞋,站在卧室门口,对着巴掌大的房子他看了又看,就是不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难道出门买早饭了?
    司初白猜测。
    立马转身回屋拿手机,准备出门,全然不顾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衣。
    他怎么这么笨,方确昨天的样子一反常态,自己就没发现。
    蠢死了,司初白。
    亏你还是他的Alpha。
    “叮咚~”
    此时司初白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方确:[我出门了,晚上回来,勿找。]
    司初白慌乱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抖着手输入。
    [告诉我你在哪儿?!]
    逐字删除。
    [早点回来。]
    发送。
    司初白有件事要做,他打算找房东买下这套房子,送给方确。
    城东郊墓地园。
    乘坐五点半的七号公交车一路朝东,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可以直达。
    方确一大早天还没亮起床就是为了来这里。
    这里有他的妈妈。
    今天是她的祭日。
    七年前她因为癌症去世,这也是她死活都要把方确送回方家的原因。
    十七岁的高中生,没有大人庇护,怎么可能好好的活下去。
    方确来这里的次数每年一次,他记得很清楚,四排四十四号是她的墓碑。人都很迷信,不吉利的数字风水不好,但是不吉利的数字很便宜。
    这还是当时方确哭着求了方齐明一天一夜才拿到的两千块,和妈妈离世前给自己的两千一起买下的这个墓地。
    墓地上的照片是她被病痛折磨时拍的,那天妈妈笑的灿烂,好像一点不害怕死亡。
    方确知道的,妈妈唯一害怕的是自己过的不好。
    一束包扎好的无尽夏放在墓碑前,还有她生前爱吃的流心蛋黄酥。
    天蓝色的花色给黑白灰的墓园带来了些色彩。
    这次的花色跟方确记忆里出租房楼下花坛里的很像,蓝色花瓣粉紫色勾边。
    每次路过时妈妈都会停下驻足片刻,有空还会给它浇水施肥。
    明明是公有财产,她却一个人承包。
    方确有时会想,妈妈如果当初没有被退学,应该成为了一位园艺师。
    方确拍了拍地上的石子,顾不上许多坐下。
    “妈妈,最近一年我过的很好。我遇到一位先生,他,对我也很好。他是个Alpha,我配不上他。还好我跟他是假结婚,迟早要分开的,他值得更好的人。”
    “可是,我好像,舍不得他……”
    “我的工作还跟以前一样,很好,同事也很好,领导也很好,他们让我学到很多,受益很多。”
    “妈妈,小久很久没给我写信了,他在天南地北流浪,我总是很担心,但我相信他,他上次还说给我寄特产呢。”
    “妈妈,我好想你……”
    方确一股脑跟妈妈说了很多,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呆呆坐在那里,时不时念叨两句,从太阳高悬到日落时分。
    “妈妈,我下次再来看你。”方确顶着红肿的双眼站起来,努力挤出微笑跟她道别。
    从城郊坐车回到小区前的公交车站是七点半。
    方确一天没吃东西,脚步有些虚浮。
    夏季路灯昏黄,方确在小区中央发现了司初白。
    穿着一身正式得体的西装,顾不上干净坐在大爷们常年下象棋的大树下。
    弯着腰,低着头,原本应该利落梳在脑后的发丝滑落。
    看着很落魄。
    像没主人要的流浪小猫。
    “先生~”方确小声的喊着,因为他怕自己眼花看错。
    司初白听见声音恍惚了一会儿,抬起头。
    方确往他那边走去,距离他半步远停下。
    “今天很热,你怎么坐在外面。”
    司初白没有回答他,忽而双臂搂住方确的腰,把人往前带,自己再把头抵在他腹部。
    方确被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没推开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抚。
    “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一条没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方确,我很讨人厌吗?”为什么不理我。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太过分了。
    方确心虚着,壮着胆子把手放在司初白得背部,拍拍。
    “对不起,坐公交车时不小心摔坏了。”
    “不是故意的。”特地加了句。
    司初白很不舒服,心不舒服,这个人!只知道道歉,从来不改。
    抬起头看他,手依旧没松开,“我想买下你住的房子,房东不肯卖我。”
    语气像小孩在跟大人告状。
    “当然啦,那是房东太太和他丈夫的婚房,他们打拼买的第一套房子。”
    “很有纪念意义的,怎么会卖呢。”
    或许今晚的风不对劲,连方确语气软糯很多,在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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