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赖上小透明》 正文 第1章 初遇 “到谁的歌了?” “我的,我的。” “我来跟你男女混唱。” 方确坐在沙发的最外面,面上带着浅笑,静静的看着出版社的同事打闹。 本来他们聚会是没有自己的事的,但是他们把消息发错了群,方确也就半推半就着来了。 在这个以A为尊O受宠,Beta是普通平凡充数存在的世界里,很不幸,方确分化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Beta。 还是一个性子很闷的Beta。 “方确,你要来唱一首吗?”林芳开口询问今晚什么也没玩过的方确。 突然被喊到,方确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脑子一直在放空,在心里排练过不止十次,该怎么跟他们说自己想先走。 方确放下手中拿了一晚的橙汁,冲林芳摇了摇头,婉拒,“不,不用了,我唱歌不好听。” “没关系啊,大家都是同事,不会笑话你的。”林芳安慰道。 方确还是摇头,“我要去上个厕所。” 林芳跟他一样是个Beta,但是性格很活泼讨喜,大大咧咧被拒绝也不在意。 好心的提醒他,“厕所在走廊尽头。” 包间的门打开又关上。 “你邀请他干嘛,又不领你的情。” “他不玩还A钱,不好吧。” “他自己要来的,明知道发错群还厚脸皮跟着来,活该。” 方确一直都知道自己性格沉闷不爱说话,平时在出版社也算是半个透明人。这次来也是想和他们熟络下,结果自己还是搞糟了。 他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只得拍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默默打气。 会馆的水晶灯很亮眼,每一颗都璀璨闪亮,照的走廊明晃晃亮堂堂。 方确有干眼症,看见强光眼睛会感到刺痛。 他眯着眼低着头沿着走廊往前走,说想上厕所不是搪塞林芳的理由。但他也确实是想借着上厕所然后偷溜回家。 不巧,今天一楼的厕所正在维修。 会馆的包间几乎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偏偏方确的包间是唯二没有的。 方确看了看卫生间门口正在维修的警示牌,轻叹口气,又走回走廊的另一头,去二楼。 二楼的布局跟一楼差不多,只是今天二楼像没有人一样,静悄悄的。虽然开着灯,但是方确一点人影都没瞧见,厚厚的毯又隐匿了脚步声,让他误以为闯进了某个大佬的扬子,不由把心提了起来。 脚下的步伐在快和慢之间来回切换。 忽而,方确听见了一阵细碎的闷响。他顿了顿不确定,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加清晰,是难以压抑的喘息声。 “唔......” “呼……” 方确立即意识到里面有人,他秉持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壮着胆子,敲了敲虚掩的卫生间大门。 门很轻,稍微受了点力就被推开。 卫生间里很黑,徒有洗漱台上方的灯开着,昏黄的灯光隐约透露出那边站着个人。 “那,那个,你还好吗?”方确迟疑片刻,才谨慎的开口。 屋内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继而爽利的转头,一记狠厉又带有寒意的眼神劈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外来者。 方确被吓了一跳,“对,对不起。” “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才擅自进来。” “那,我先走了。” 方确哆嗦着讲完三句话,努力驱使僵硬宛如被凝固成水泥的双腿。 “唔!!”短暂被压制的情药再次爆发。 司初白狼狈的弯下脊背,十指紧紧的扣住瓷砖之间微不足道的缝隙,轮廓分明的五官此刻拧在一起,拼命忍受在身体里四处乱撞的欲火。 “那个,你还好吧。”方确做不到见死不救,焦急的大跨步走到男人的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顿时被炙热的体温烫了一跳。 “我送你去医院!” “唔~呼~~” 司初白转头看向扶住自己的这个男人,即便自己呼吸急促,脸色泛红,心绪不定,还要承受着体内欲火的焚烧,仍抬眼,用细长的眼睛精明的打量着他。 这一层的人都被他的信息素放倒,不应该有人才对。 “走开……”司初白伸出软绵的手推了推他。 他体内的药性很霸道,即便是身为顶级Alpha的他也压制不了太多时间。 无论是谁,都不可信。 可惜,司初白太高估了被下药后的自己,胳膊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正好撞进方确怀里。 “你没事吧?” 方确眼疾手快伸手扶住身材高大的男人,被撞得后退两步才站稳,鼻尖猝不及防地埋进一片滚烫的颈窝,奇怪的霉味伴随着皂角味钻进方确的鼻腔。 让他顿时僵在原地。 “对不......起”方确依旧扶着他,只是后退半步让彼此之间的距离不那么亲密。 司初白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炙热灼人。刚刚偶然的一瞬,有股香甜却不烂俗的玫瑰花味闯进他的鼻腔。 “信息素……” 司初白的声音发飘,带着点茫然,“你是Omega?” 方确摇了摇头,颤抖着说。 “不是。” 话音刚落,方确便感觉到衣角被人攥紧,耳边的呼吸更加急促。空气中那股很怪的味道又再次出现来,似霉又不是霉,倒像很淡的雪松香,只是太浅,像是错觉。 “我马上带你出去。”方确只觉得是他难受,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安抚。 “别动~”尾音微微发颤。 方确能感受到男人正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他爱莫能助,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打个救护车。 而此时,司初白又闻到了那股玫瑰花味。体内的欲望不灭反燃,脑海中的理智神经正在劈里啪啦绷断,这该死的Beta敢引诱自己。 “去包间。” “我需要你。” 正文 第2章 小麻雀 周围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只有男人施加在他身上的重量。 “等一,下。” “我不是Omega......”方确性子一向很软,说白了是软弱,连拒绝都说不出。 司初白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更粗暴了些。 方确的腰很细,没二两肉,肚子软绵绵是未经任何健身加工的痕迹。 两人的体感温度相差悬殊,司初白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团没有棱角的冰,顺滑冰爽让人爱不释手。 不同部位的肉触是不同的,臀尖肉和腹部肉更是有本质上区别,臀尖肉肉更多更饱满也更Q弹。 “等,等~” “求求你,不要。” “我真的,不是......” 方确哭哑着嗓子,软绵绵的推搡Ahpla的手,可是推不动,逃不了。 司初白湿热的鼻息喷洒在方确的脖颈处,每一次吸气都尽全力,最大限度的吸取他的味道。 这个Omega好小气。 司初白见右边闻不出来,又把头凑到方确的左肩颈处。 如同饥饿的野兽般猛吸一口。 “好香!” Beta的身体构造跟Omage不同,他们天生不适合交配。 司初白头埋在方确的肩窝,遵循基因里最原始的欲望,一口咬下去,没见血,徒留两排整齐的牙印,“好痛...” “求求你,放了我。” 司初白忍受着极致的软绵。 难得耐着性子哄骗着,“乖一点。” “不要。” 方确崩溃的摇晃脑袋,哭的可怜至极。 司初白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更不可能,更何况他被情欲所扰,动起手来更是没轻没重。 正所谓,情到深处自然浓,意到浓时怎忍舍。 —————————— Alpha的易感期每三个月一次,天数由等级来决定。 司初白是顶级Alpha,易感期的天数只会多不会少。 黑市上流通的药物药效来势汹汹,司初白极尽疯狂了一晚。药物代谢出来了些,不至于让他像只没有理智只会撕咬的野兽。 理智逐渐占据了欲望的上峰。 司初白从方确裤子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人发去消息,又删掉。 罗特助来得飞快,轻轻敲响了房门。 司初白拿过袋子,不要命的连扎了三针特效抑制剂,眼底终于恢复了清明。 换上罗越送来的衣服。 在还在沉睡的Beta脸边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醒了打电话,我会补偿你。” 然后开门离开。 “司总,下药的人已经抓住了。”罗越在门口站的笔直,毕恭毕敬向司初白汇报。 “老规矩,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司初白扣上最后一颗西装纽扣,一个矜贵优雅的贵公子形象油然而生。 会馆的名字就叫会馆,当初没设防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司初白的产业。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人胆大到都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了。 “司总,需要查一下,里面那个人吗?”罗越谨慎道。 “嗯。”司初白大步往前走。 希望不是只小老鼠。 ———————————— 包间内一如既往的安静,些许的光从窗帘的缝隙穿过,让房间不至于漆黑一片。 方确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下来,每走一步都咬紧牙关。 连灯都没打开,捡起地上脏乱的衣服,手脚麻利的穿上,快速离开。 直到上了出租车,方确才松了口气。 Beta司机:“小伙子去哪儿啊。” “幸福小区。” 方确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一旦过了早高峰,路上就没多少车子,出租车在高架上疾驰,冷风吹动方确的头发,吹散腻闷的心情。 如果当初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去管他的。 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方确也只能像从前一样拍拍脸,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很清楚,Beta在联邦中从来不受重视。Omega娇弱,有Omega联邦保护法,Alpha强大是社会的领导者,只有他们,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尴尬。 半个小时后,方确回到了家里。 顾不上饥肠辘辘,第一件事是换下脏衣服,洗个清爽的澡。 洗了三遍。 “叮~~” 方确有把手机拿进卫生间的习惯,倒不是他洗澡要听歌或者看电视,而是他是名社畜。 随时待命是他的素养。 拿起手机,全是副部长给自己发的消息。 “方确,你的事忙完了吗?” “最近部门里的事有点多。” “希望你下午能回来。” “收到回复。” 方确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双手握住手机,颤抖着打字回复:“好。” 他在一家出版社工作,他不是编辑,也不是翻译,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对员。 校对工作对别人是干枯无趣,但对他来说刚刚好。 本来方确就木楞无趣,又社恐,还嘴笨。 如果当初分配到的是编辑,他怕是一年都催不到一位作者交稿,早就被公司扫地出门了。 “方确?易感期这么快过完啦?” 一进门林芳就伸出头看向了他,八卦的问道。 “啊?” 方确一头雾水,没理解到她的意思。 “你请假的理由不是,Alpha易感期到了我要陪他吗?” “话说,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还是个Alpha。” “深藏不露啊。” 坐在林芳对面的同事也伸出了头,不屑的讥讽,“易感期就一天,还有这味道,估计是个低级Alpha。” 方确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又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很多东西他都不清楚。 只是个低级吗? 都这么恐怖。 以后还是离Alpha远些好了。 林芳见方确面无表情,以为他生气了,踢了李想一脚。 安慰道,“方确,李想就是嫉妒,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确木楞的点点头,步伐缓慢的走到位子上,着手开始校对工作。 李想一脸不爽的看着林芳,反问,“我嫉妒什么?” “嫉妒方确都能找到Alpha,你却没Omega要。”林芳摇头晃脑的开着玩笑。她向来都跟同事们关系处的很好,开这种不痛不痒的玩笑也没人生气。 “切。”李想无法反驳,谁让他昨晚的相亲又失败了呢。 人送称号,相亲99次都没O要的校对部李想。 方确的反射弧有点长,在等待电脑开机的过程中,脸色才变得绯红。 什么我的Alpha? 请假是个意外。 方确的思绪回到昨晚,那是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才求得男人暂时停下。当时男人从自己手中夺过手机,替自己发送的消息。 原来发给了林芳吗? 看着手机里直白的聊天记录,方确的脸再次红成了猴屁股。 缓了好久,他才停止回想,连带着工作效率都慢了不少。 司氏集团。 司初白在黑色真皮椅上坐的笔直,手里正拿着方确的基本信息资料。 他细长的眼帘低垂,眼珠随着资料的内容缓缓转动,眼底情绪一闪而过。 嘴角轻轻上扬,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看来是只小麻雀!” 正文 第3章 履行婚约 “不是,你真的要履行那什么狗屁婚约。” “那种落魄的家族,随便给他两个项目不就行了?” “初白,那天的药腐朽掉了你的脑子?” 三个人分别坐在茶几的各方,坐姿各不相同,却都默契的停下手,唏嘘的看向提出荒谬想法的主人公。 司初白自动屏蔽了他们的眼神,自顾自的剥橘子。 十指纤长白净,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拨开橘子皮时隐隐之间显露出浅浅筋骨。 “爷爷最近催婚催的厉害。” 司初白对于剥橘子有着很高的要求,皮不能破,白色的经络一点不能有,七瓣橘子剥好之后他也不吃,摆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继续道,“从他们家挑一个,既能了结爷爷的心愿,又也能让我免受唠叨。” “何乐而不为呢。” 冷云扬一屁股坐到司初白身边,猛的双手捏住他的肩膀,狂摇,“当初说好一起孤独到老,做一辈子单身狗的呢?” “你到底是谁,从初白身上下来。” 司初白没收力一巴掌打在冷云扬手背上。 “滚开,脏死了。” “洗过手了吗,就碰我衣服。” 冷云扬是混娱乐圈的,天生就擅长演戏,能演的让你想打死他。 “叶子,我好伤心,初白居然嫌弃我。”说着装哭就往叶子意肩膀上靠。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叶子意能不知道他要干嘛,先他一步站起来,躲开了。 冷云扬被娱乐圈封为3000年一遇的美男子的脸就这么重重砸向了沙发。 “别碰我啊,一会儿我还要去约会,衣服不能皱。”叶子意左看右看,确认是否有皱的地方,确定没有后才把视线移到还趴着的冷云扬身上。 坐下去,利落的翘起二郎腿,拍了拍沙发,开玩笑道,“冷爱卿快快平身。” 冷云扬撑起上半身,仰头问,“你最近勾搭上演员了?” “是韩夕。”一旁许久都没开口的风亦文直接道。 叶子意没来得及说话,刚刚还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变得正经。 “艹,我剧组的女二,我说最近她演戏怎么心不在焉的。”冷云扬坐起来,痛心疾首的想给他一拳。 “赶快跟她分手!” “等玩过这段时间嘛,我最近对她挺感兴趣的。” 冷云扬抓住叶子意的衣领把他往后压,两人打闹起来。 “你知道我往这部电影投了多少钱吗,要是因为她我没拿奖,我弄死你呀。” “你不是拿过一次影帝了吗?” 剩下的两个人各自都瞟了一眼,早已习惯,没人去劝架。 司初白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往外走,“我先走了。” “你去干嘛?” 闹着玩的两个人纷纷停下,歪着头。 “选我未来的伴侣。” 司初白走出去,包间的大门缓缓关上,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亲自去选?初白不会喜欢上谁了吧?” “放心吧,就是哪天你从良了,初白都不会喜欢谁。” —————————— 今天一早,方确就收到了父亲发来的消息,说是晚上五点之前必须回家一趟。 方确平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也不怎么联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 方确是私生子,17岁才被接回方家,名曰既然是方家的孩子就不能流落在外。他自然是不受宠的,还是个无用的Beta,更何况那时的方家已经走向了落魄之道,没什么钱和资源。 他没享受过小说里那种富足的生活,有的只是无休止的争吵和责骂。 只是,不知道方家人为什么一直迷之自信觉得他们一定会振作起来。 难道方老爷子死的之前给他们留下了金矿,不然凭他们的败家程度,一百年都不会东山再起。 那今天叫我回去,是为了分财产? 方确摇了摇脑袋,不再想那些。 方家自从没钱之后一直住在五环外的一栋别墅小区里。 方夫人很嫌弃那里,觉得太小,太破,配不上自己。 方确倒是觉得那里太大了,从一楼走到二楼要走好久,但是他是真心的羡慕。 从小到大,他的愿望都是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屋。 “叮咚~~” 方确礼貌的按响门铃,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当年成群的佣人大多都被解散了,只留下了在方家工作超过20年的刘妈。 “太太,方先生来了。”刘妈打开门,后朝屋里喊了声。 “带他来前厅。” 虽然方确来过了这里好多次,刘妈还是领着他。 赵玲穿着一身旗袍,还披着一条貂皮披肩,从客厅前的旋转楼梯上优雅的走下来。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太太,虽然说是落魄了,但是“风骨”还是在的。 趁方确还没走到客厅,一双艳红色的指甲狠厉的抓住方确的手臂,把人拖到角落边。 小声但厉色的吩咐道,“一会儿你就坐到角落边,安安静静的待到让你离开。” “听到没有!” 方确不明白她的想法,既然不待见他又为什么要叫他来。 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好。” 听到他这一说,赵玲就放心了。 虽然她本来就不相信Alpha会看上平平无奇的Beta。 除非他脑子坏了。 但还是为了安心多嘱咐他两句。 方确走到客厅,发现方家的两个孩子都在,并且穿的都很正式,看样子还是价值不菲的新衣服。 等下方家要来什么大人物吗? 方确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去想,安静的低着头看地砖之间的缝隙。 十来分钟后。 刘妈欣喜的带来了一个男人,“先生太太,司先生来了。” 方齐明和赵玲纷纷站起来,还招呼自己两个孩子去迎接来客。 “司先生。” 方齐明一脸谄媚的看向司初白,脸上的褶皱快要把眼睛遮住了。 司初白环视了他么一圈,冷淡的点点头。 赵玲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一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嘴角上扬的更高,“司先生,这是为我家的两个孩子。” “这是我大儿子方清宇,25岁,是个Omega。” 方清宇对着司初白礼貌的浅笑了下,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赵玲对自己的大儿子恨铁不成钢,接着推销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这是我小儿子方清越,23岁,也是个Omega。” 方清越比他哥哥主动的多,脸上挂着Alpha一贯喜欢的甜甜微笑,嗓子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娇,“司先生你好,我叫方清越。” 司初白没有说话,把他从头到底打量了一番,眼眸中冷漠的神色都不带变。 “司先生放心吧,无论您选择哪一个,我保证他都是干干净净的。”方齐明像个老鸨,卖子求荣,如果可以,巴不得把两个儿子都推出去。 司初白哼笑一声,“我记得你家是有三个孩子吧。” 方确在他踏进客厅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小脸惨白的低着头站在他们后面,极力的想掩饰自己。 他怕,Alpha是来找他算账的。 虽说成年人男欢女爱实属正常,但是Alpha脾气都很古怪,而是那时他不正常,自己也被迫沉沦。 算了,就当不认识他好了。 希望他记性不好,把自己忘记最好。 正文 第4章 领证 往后一望,热情亲昵的招手,“方确,快来,来见过司先生。” 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方确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干巴巴的同他打招呼,“司先生。” “嗯。” 司初白简单的应了声,虽然只有一个字。 方清越眼中带着幽怨,盯着方确。 一个Beta?! 又瞬间换上崇拜迷恋的目光,“司先生~” “我是学金融管理的,我看过您所有的报道,我很崇拜您。”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方清越确定现在的Alpha都吃这一套,一个娇柔可爱又崇拜他的Omega谁会拒绝。 “方先生,我就直说了。”司初白没理他,看着方齐明直白道,“我之所以会履行婚约是因为爷爷的要求。” “你这三个儿子,说实话我一个都不怎么感兴趣。” “据我调查,方清宇有个Beta男朋友。” “Beta而已,分了就是,司先生看上清宇是他的福分。”方齐明连忙接嘴,想要打消司初白的顾虑。 司初白继续道,“方清越长得太艳俗,话又多。我总不能划烂他的脸,又拔了他舌头吧。” 话音刚落,在扬人不由得白了白脸,不约的咽下口水。 传闻司初白本就是冷漠又无情的男人,在动手这方面更是狠辣。 方清越瞬间收起所有心思不敢看他,咬着嘴唇安静的站在一旁。 “身份证带了吗?” 方确看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 点点头。 “走吧,去领证。” “一会儿民政局该下班了。” 方确想掏掏耳朵,确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就回家了一趟,就要结婚了? 没人提前通知他呀! “司先生,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您可是顶级Alpha,整个联邦都没两个。” “方确就是个Beta,他没有办法帮您度过易感期的!” “而且他这个人顽劣,一定会给您惹很多麻烦。” “您再考虑下吧!”赵玲焦急的叫住司初白。 司家可是顶级豪门,一嫁进去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种好事怎么给一个私生子。 就算是要受些苦,也不能让给方确。 再说,哪个Alpha没点特殊的癖好。 司初白冷漠的看向她,“你是在教我做事。” 赵玲是个B级Omega,根本抵挡不了顶级Alpha压迫。 更何况司初白根本没用信息素,仅仅是上位者威严就能逼迫他们抬不起头。 赵玲顶着满头的大汗,双腿紧张到打颤,似乎是豁出去了,“司先生,您不知道吧,方确就是个私生子,他的母亲是个妓女,基因里不知道带着什么脏东西呢。” “这样劣种真的配不上您!” 罗越一年七位数的工资又不是白拿的,这点事他当然知道。 “闭嘴,疯婆子,司先生想选谁就是谁!”方齐明一个巴掌抡圆甩在赵玲脸上,转脸间又换上讨好的微笑,“司先生千万不要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Omega嘛,就是嫉妒心强,一旦不如意就大肆诋毁。” 三个都是方齐明的孩子,无论司初白选谁都对他有利,他当然无所谓。 司初白嘴角向上扯动,嗤笑一声。 “走吧,方确。” 上位者不容置疑的语气,方确咬着唇,环视了一圈他们的神色,不得不跟上司初白的步伐。 等两人消失在方家,屋内众人被压弯了的腰才挺直。 方清越:“好可怕的Alpha。” 赵玲气红了眼,平生第一次打他,一巴掌扇了过去,“没用的废物,一个Beta都抢不过。” “妈!你没听见他说的吗,他要划烂我的脸,拔我的舌头。你是要把我往火堆里推吗?”方清越捂住着被打肿的地方,眼泪流出来。 “哪个Alpha没点癖好,只要嫁进司家什么没有,为了以后忍忍又怎么了?” “妈,你简直就是疯了!”方清越从小也不缺追求者,是他一直听妈妈的话,说长大后会有良配,才一直没谈恋爱。 结果她说的就是心狠手辣出手残酷的大魔王司初白。 怪不得哥哥从前就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全信妈妈说的话,人要有自己的主见。 是他错了。 “还有方清宇,也是废物,读了十几年的书,就找Beta男朋友,还不如早早的不读了,送出去!” 方清越走到楼上时,还能听见赵玲喋喋不休的骂声,他低垂着头躲进了卧室。 —————————— 民政局的电子时钟准确显示了现在时间,17:59。 方确手里多了一本联邦官方发布的证件——结婚证。 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狠下心捏了捏自己的脸。 痛! 不是梦。 今天发生的事太魔幻了,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方确侧着脸偷瞄一眼司初白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 他明白的,司先生只是为了应付长辈,选择自己的权宜之策。 “司先生,我们的关系要到什么时候?” 方确的声音很小,底气不足,但还是努力看着他说话。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司初白放下手机,颇有不满的低声问。 “没,没有。”方确不看他了,吓人。 “时间由我来决定,每年我会给你五百万的补偿。”司初白尽量放轻了声音,不然眼前的小麻雀就快抖成筛子。 方确抿着嘴,咬着口腔内壁,点点头。 看来用不了多久,司先生放过他的。谁会没事干一年白浪费钱在外人身上, “走吧,司机到了。”司初白率先走过,坐上车。 迈巴赫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飞驰。 “我一会儿有事,司机会送你回家。”司初白从上车后就面无表情的对着笔记本办公。 方确没头脑的问了一嘴,“是我家吗?” 敲键盘的声音停了,司初白的表情像是在说,不然呢。 方确红了脸,移开眼。 半晌后,小声的,“司机师傅,麻烦你路边停一下。” 司机的开车技术很好,车辆平稳的停在了路口。 “司先生,那我就先走了。”还好他看着路,又壮着胆子及时说出了请求,不然一会儿还要走一大截回来。 司初白抬眼看了眼窗外,老小区的红色名字很大,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也明白之前方确说的“我家吗”的意思。 司初白及时拉住方确的手腕,“我们结婚了,要住在一起。” “啊!?”方确呆呆的看向他,嘴巴微开一个小口。 司初白是顶级Alpha,视力听觉嗅觉都比普通人高出很多,粉嫩的舌尖轻轻掠过下唇,油光水嫩的唇瓣,让他思绪回到了易感期的时候。 舌尖不止一遍舔进过他的檀口,每一点每一处,让人着迷。 “爷爷会来检查。”司初白眨了下眼,收起心思。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方确也很苦恼。 “可是,房租还有二十多天才到期,未到期退租,不退押金的。” “押金多少?” “额,1200。”方确如实告知。 “噗嗤。”前排的司机听到这个数字小声的嗤笑一声。 “我...”方确无措的抬头,视线慌乱的在司机,司初白之间来回乱瞟。 他也是真的笨,司先生怎么可能看得起1200块。 冷白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粉,惊慌中逐渐变红,在司初白眼里,漂亮极了。 司初白呼出气,松开握住方确的手,“给我把钥匙。” “啊?哦。”方确最初租房子的时候怕钥匙搞丢,特地多配了一把,没想到现在派上用扬。 方确摘下钥匙,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手心里,特地告知了地址,“3单元302。” “嗯。”司初白知道,这些东西罗越都查到了,他记性很好,看一遍的东西基本不可能忘。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方确小心谨慎的打开车门,弯着腰慢慢的出去,俯身礼貌浅笑后关门离开。 司初白确定方确进了老小区大门。 吩咐司机,“走吧。” 低头打字吩咐,[给我换个司机。] 正文 第5章 加班 在这之后两人没再任何交集。 方确最近很忙,每天在公司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从精力充沛投入校对工作到心如死灰下班,根本没有额外的力气去想自己的便宜老公。 “方确,我们先下班了。” 今天是周五,部门的小团体每周都会小聚会一次。 方确额头上夹着一个小黄鸭发卡,驼着几乎要贴在桌上的背,脸色蜡黄看着稿子,手上不停的圈圈画画。 过了一两秒才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呆呆地点点头,“啊,好。” “玩的开心。” 林芳上前走了半步,邀请道,“方确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周的工作量简直是地狱模式,我们一起去喝点小酒,整点烧烤,放松放松。” 说实话林芳说的很具有吸引力,但是,这次他真得拒绝。 他们公司不到必要时刻,周末是不提倡加班的,为了保护稿子不外流,也是不允许工作人员带出公司。 方确很命苦的,“游和老师二校稿子周一要交,我还剩一些。” 手指翻动还没校对的页数。 怕是今天要加班到深夜了。 听方确这么一说,林芳也不好再劝。 游和老师的稿子是他们部门公认的难搞。生僻字数多就算了,里面引用的古今中外的知识更为复杂,人物的行动是否符合房屋的模型构建等等,这些都需要一一校对。 特别的累。 那种累折磨了身体和神经,是放假一周都缓不回来的。 “加油。”临走前,林芳冲方确做出fighting的动作。 方确礼貌笑了笑,转眼间继续投身于工作中。 他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腰椎劳损,忙碌季天天熬夜加班,但不用担心业绩,也不用过多跟人打交道。 不要太好。 晚上九点,方确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走出公司大门。 他现在饥肠辘辘,深吸一口属于外面的自由气息,闻到了路边卖炒米粉的香味。 “少爷,方先生走过来了。”公司门前停着辆价值不菲的车。司机从到这里开始就一直盯着门口看,终于是等到了。 “嗯。”司初白合上笔记本电脑,望向窗外。 方确走的很快,大步向前冲,毫不犹豫的越过豪车,走向在它后面的十元炒饭摊。 司初白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降下一半车窗,“方确。” 大晚上突然听到自己名字挺瘆人的,特别其中还掺杂着两分怒气。 声音好像有一点耳熟,方确徐徐转身,注意到了车牌五个八的豪车。 后知后觉中,意识到点什么。 走过去,心虚着,“司先生...” 司初白瞟了他一眼,“上车。” “哦。” 明明是六月底的盛夏,方确却打着寒颤走到另一方,开门坐进去。 “你近视?”司初白冷冷的问。 方确不明所以,但有问必答,“没,有。” “对,对不起。”两秒的空隙让方确读懂了司初白话里的意思。 “车子太黑了,我没,注意到。”说话声越来越小,方确的头越埋越低。 司初白简单嗯了一声。 “明天回老宅吃饭,爷爷要见你。” 方确点头坐的拘谨,“好。” 这次的司机很和蔼,偶尔还会搭腔。 “方先生,少爷一下飞机就来接您了。” 方确微微瞪大了眼睛,侧脸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一如既往的没有变化。 跟司初白领完证的当天,方确不是没有上网查过他的信息。在这个时代,甜豆花还是咸豆花都能吵一百层楼,但在联邦互联网上对司初白的评价却空前一致。 矜贵、冷漠、无情、果决、狠辣。 这样的人会来接他...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给你发了消息。”司初白的声音如同高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冰,清冷寒意彻骨。 方确慌乱往裤子口袋摸,掏出来,按了两下,黑屏没有反应。 “对不起,没电了。” 司初白呼出一口气,“嗯。” 车上有充电线,方确充上,手机开机后看见司先生发消息的时间是六点半。 “那个,先生您还没吃饭吧,我请您...”主要是良心过不去,白白让人等了三个小时。 但司初白像这样的顶级Alpha应该也看不起他平时吃的东西吧。 —————————— 方确家里。 厨房里的锅正升腾冒气。 “先生,您有什么忌口吗?”方确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 方确的出租屋不大,三十平米,小小的客厅,狭窄的厨房,还有一个摆下一米五的床后就没什么空间的卧室。 司初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活不停,处理工作。 听见方确的话后,短暂移开屏幕,“没有。” 其实是有的,能忍受,也嫌麻烦,就没说。 方确这一周都在加班,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 只有一些西红柿,鸡蛋,青菜和虾仁。 橱柜里还有半包挂面。 方确打算什么都加点,来个大杂烩。 十分钟后,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就好了。 司初白看着眼前碗里红色黄色的面条,趁着方确在厨房还没出来,低头一嗅。 酸甜扑鼻的味道闻起来不赖。 方确端着另一碗出来,见他没动筷子。 “不好吃吗?” “等你。”司初白道。 方确怔怔的,接着快步过去坐下,“家里只有这些食物。” 言外之意,希望他不要嫌弃。 司初白对吃的并不讲究。 也不知道是不是顶级Alpha的弊端,只要每天能摄入2000大卡的食物就行,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没差。 司初白不动声色的撇开表面的葱,优雅卓然的挑起些许面条送进嘴里。 方确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动筷子,此刻像是等待美食家点评的厨师,焦急的,“先生,味道怎么样?” “很好。”司初白咽下面条,继而抬起头回答他。 “你做的面条很好吃。”他是切身体会过方确的理解能力的,主谓宾一个都不能缺。 方确一下子笑了出,僵硬的腰杆弯了些,松了口气。 吃完饭。 方确以为司先生就会离开。 可他一直坐在客厅,在键盘上敲敲点点,偶尔站起来打个电话,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墙壁上时钟的指针指向11点。 方确熬不住了,想去洗澡睡觉。 “先生,您不回去吗?” “已经很晚了。” 司初白抬起头看他,眼神直白,没说话。 “我,我家只有一张床。”方确被看的脸红,手里紧抱着抱枕,不知所措的蜷缩腿。 “我们结婚了。” 五个字把方确钉死,他最后希望的火种熄灭了。 “我去洗澡...” 司先生执意今晚要住他家,他也没辙。 大不了自己睡沙发。 正文 第6章 去老宅吃饭 木头床是三年前方确搬进来就有了的。 看它的成色,磨损程度,应该是用了十几二十年。 两个成年男人睡上去勉强可以,但如果有什么激烈运动,估计不行。 方确仅仅只是睡不着翻了个身,床就吱呀吱呀作响。 为了不吵醒邻居,不吵到司先生,他不敢动。 蜷曲着身体,缩在角落,面对墙壁。 说是很紧张,一沾床方确两分钟也能睡着。 司初白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方确已经舒服的打起鼾声。 身上盖着凉被的一角,剩下三分之二留给了他。 司初白微皱着眉盯着肉眼可见的水洗旧被子,思量再三掀开躺了进去。 软糯贴身的被子带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似有似无的香甜玫瑰花味。 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味道,在这床破烂被子上闻到了。 司初白低头鼻尖贴在被子上,用力深呼吸一口,萦绕在心底许久的烦躁和疲惫一扫而空。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多年的教养让司初白脸色一红,松开手。 皎皎月色透过薄透的窗纱洒落在卧室,他的视线移到侧面熟睡着的Beta身上。 一个小时前他同方确说的什么。 楚河界限,相安无事。 他打算毁约了。 司初白调整了姿势,然后长臂一捞,把人揽进怀里。 他明白方确是Beta,也不会释放信息素。 可只有他身上的味道可以安抚自己超量工作产生的暴躁。 普普通通,超市里搞活动买一送一的沐浴露在他身上格外好闻,比那些Omega甜腻的信息素更好。 司初白的鼻尖抵在方确后颈,一个星期前的印记早已全都消失,洁白泛粉的脊椎完美漂亮。 想再次刻上他的印记。 白皙锋利的尖牙在月光的反射下让人胆寒,司初白咬上后颈肉,轻轻的,慢慢研磨。 没见血,没破皮。 更像在调情。 如果方确醒着,肯定会红着跑进卫生间躲起来。 “唔~~” 方确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麻雀,一条蛇叼住了他的后颈毛,不管不顾要把他往洞穴里带。 不舒服的扭动身躯,把脖子移开,逃离危险地带。 司初白松口,不咬了,嘴唇像羽毛一样轻碰两下,继而心满意足把下巴放在方确肩颈处,睡觉。 隔天清晨。 方确醒来时床上就剩他一个,大字型睡姿霸占了整张床。 睡了八个小时,浑身都清爽舒服。 方确穿上拖鞋,打开卧室门,去洗漱。 两分钟后,大门被打开了。 “咚!”一声。 方确手里拿着牙刷,嘴边满是泡沫,焦急出来看什么情况。 司初白手里拎着早餐,在方确呆呆的视线下,放到餐桌上。 “我以为,你走了。” “嗯,买早餐又回来了。”司初白昨天看见方确是从柜子里面拿出来的碗筷。 如法炮制,拿出,再冲水洗一遍。 看他还愣在原地,“去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饭。” 方确回神,走进去洗脸漱口。 司初白买了很多种早餐,他不知道方确喜欢什么,就把小摊上的每一种都买回来。 “好多。”方确坐在椅子上,感叹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 “捡你喜欢的吃。”司初白道。 “会浪费的。”方确小时候根本吃不饱饭,饱一顿饿两顿是常有的事。 他从小就知道不能浪费粮食,长大后能吃饱饭也没有忘记过。 “知道了。”司初白剥鸡蛋的手没停下,十分优雅的得到个白净圆润的蛋,咬了口进食。 方确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拿起一块牛肉饼,咬下一小块,悄悄的抬眼看他。 人,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 可惜,司初白没什么表情变化。 方确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一张俊脸。 “怎么了,不好吃?” 司初白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方确。 以为是方确知道自己昨晚搞的小动作。 “嗯,还好。”确实是说不上好吃,但因为是Alpha买的,就昧着良心,方确一脸纠结。 “下次我换一家。”司初白道。 是客套话吧。 下次,司先生还来啊。 就为我这小破屋,难道有宝藏? 方确想着,在心里碎碎念。 “我们什么时候去老宅。” 司初白看了眼手表,“十点,司机会来接,不急。” 最后早餐也没吃完,还剩了些油果子、葱油饼。 方确用干净的塑料口袋装好,放进冰箱里,准备明天早上起来热来吃。 好歹是去见长辈,虽然司初白什么也没说,方确心里是格外重视的。 在卧室里选来选去,也没件像样的衣服。 他的衣服虽算不上破破烂烂,但还是偏旧。也没有什么正式的衣服,全是衬衫、T恤和牛仔裤。 “方确,该走了。”司机已经到了楼下,司初白在外面提醒他。 “马上。” 方确快速选一件衣服穿上,打开门出去。 “怎,怎么了,不合适吗?” 司初白直白的眼神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连忙低下头去检查,扭腰查看。 没有啊。 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短袖加浅蓝色衬衫。 “挺好,走吧。”司初白收回眼神,迈开腿走在方确前面。 白色短袖,浅色牛仔裤,让本就稚嫩的他显得像个学生。 背上书包进校门都没人怀疑。 方确松了口气,在Alpha面他自己习惯吊着心,屏着气,能到认可后才敢呼吸。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真是太好了。 老宅在郊区某座山的半山腰上,从市区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 方确不晕车,一直盯着车窗外看,葱郁的树林,碧蓝的湖水,还有隐约可见的半山别墅。 那是,白云寺吗? 方确无意间瞟见香火鼎盛的寺庙,看不太清它的名字。 白云寺是他年初就说想要拜拜,但一直没空来的名寺。 司初白无意抬头,便顺着方确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白云寺。” “方先生,白云寺是百年前司家的祖先修建的,就连这座山都是司家的私有财产。”张叔帮不善言辞的司初白补充道。 真厉害。 方确在心里感叹。 不愧是京城第一家族。 他居然有幸能见识司家的一角,还跟风姿卓绝的司先生暂时结婚,真是,折寿了。 “到了。” 司初白一句话拉回了方确发呆的思绪。 “记住,不要在爷爷面前乱说话。” 正文 第7章 传家宝 心里鼓起一块酸胀。 老宅很大,前院和后院占地超过一百亩,主楼中大大小小房间超过一百间。 数不清的古董、字画、藏品摆在走廊房间。 低调和奢华并存的老宅,在里面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小心打碎的破烂,或许就是拍卖行里的压轴宝物。 “少爷。” “少爷。” 途经路过的佣人整齐划一的同司初白打招呼。 “嗯。”司初白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目不斜视的穿过他们。 方确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全身不适,打个冷颤,快步跟上司先生,离开。 见人走远了,佣人们便没有顾忌的聊天。 “那就是...” “肯定是啊。” “啧啧啧...” 司安礼一早就坐在主厅等着他混账孙子和亲亲孙媳。 结婚这么久,居然要自己再三催促才把人带回来。 从小教导的礼仪知识他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司初白走进主厅,都不需要找,一眼就能看到穿戴正经的爷爷,手里拿着根黄花梨拐杖,时不时敲一下的地面。 “爷爷。” 司安礼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就和蔼又期待的盯着旁边的方确看。 方确一路上心里都打着鼓,要是爷爷不喜欢他怎么。 会不会逼着自己跟先生离婚。 虽然自己本来就配不上先生,但是被人逼着总会生出些逆反心理。 到时候自己就...... ...... 算了~ “爷爷!”方确由心一笑,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脸颊两边的酒窝清晰可见。 “诶!”司安礼大声回应。 对第一次见面的方确孙媳很满意。 白净漂亮有礼貌,比自己那个冷漠寡言的孙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来,好孩子,爷爷给你个红包。”司安礼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红包给方确。 方确没敢收,抬眼偷瞄司初白的神情。 “你看他干什么,爷爷给你的,你就收下。”别看司安礼年纪大了,身手可是很利落,力气也很大,根本不给方确还手的机会。 “好,谢谢爷爷。”方确没办法只好收下,红包很薄,牛仔裤兜很容易装下。 司安礼见他收下了,又从桌子下拿出来一个木盒子。 “这个是我们司家的传家宝,今天就给你的。” 盒子里面是一块白玉,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在光线照射下散发盈盈光辉。 一看就价值不菲。 “爷爷,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这是我代替初白妈妈给你的,你作为她的儿媳就得收下。”司安礼解释道。 司初白的父母是在一扬车祸中去世了,这一消息随便在哪个浏览器都能搜到。 替先生的妈妈给儿媳? 可他不是啊。 只是暂时的。 方确摇摆不定,很纠结。 “收下吧。”司初白高寒冷彻的声音竟有几分温柔。 方确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司初白,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谢谢爷爷。”接过手。 司安礼笑呵呵,满意的不得了 佣人过来提醒可以用餐了。 “饿了吧,走,咱们去吃饭。”司安礼站起来,招呼方确。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餐桌上。 司安礼深知自己孙子是什么德行。 从小就是个沉默无言的孩子,长大分化后更甚。 虽说工作时冷静理智没错,但他怕在生活中司初白也会变成冷漠无情的人。 当初他催司初白结婚也是因为矫情的想找个人温暖他的心。 倒也不是他执意要初白履行自己当初做出的承诺,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他去见见其他人。 万一动心了呢。 真不愧是自己,这个孙媳妇很好。 “方确,初白有没有欺负你?”司安礼饭吃到一半,问道。 方确转头看着爷爷,缓缓摇头,“没有,先生,对我很好。” “真的吗?如果有你说出来,我给你撑腰。”司安礼道。 他们一共就相处了三天,即便先生想也没有机会啊。 方确还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爷爷真没有。” “好嘛,以后有也可以跟我说。”司安礼满意的点点头。 “一会儿啊,让初白带你去大书房逛逛,里面有初白小时候的相册,可有意思了。” “爷爷。”司初白就知道会这样,盛了半碗爷爷喜欢的蟹粉豆腐给他。 堵住他的嘴。 他自己是很不想承认里面的人是自己,甚至不止一次想把照片偷出来烧掉,奈何司安礼保护的太好。 又帮方确盛了些,里面加了黄瓜丁,他也不知道方确会不会喜欢。 “谢谢。”方确小声道谢,舀了一勺尝尝。 很清新的的味道,很好吃。 六月的天,蓝色绵延不绝,灼热的温度因群山绿树变得凉爽。 “上年纪啦,要午睡喽。”司安礼的习惯,吃完午饭后要睡一个小时。 “初白,带着方确在宅子里逛逛,认认路,不然在家里还得迷路。”在佣人的搀扶下起身,叮嘱司初白带他孙媳好好玩。 谁让他孙子是个工作狂,巴不得全年无休,24小时都工作。 说不定自己一转身,他随便就把自己孙媳扔主厅了。 “好。”司初白应下。 老宅很大,从外面看就像一座白色巨塔。在里面走,半个小时逛不完一层。 每间是什么房间,具体是干什么的,司初白简洁明了的介绍一遍,偶尔讲解墙上的壁画或者是摆放的物件。 起初方确是认真听用心记,听到后面脑子里简直是一团浆糊。 太累了,走不动,想睡觉。 徒步运动果然不适合他这种社畜。 司初白将方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走吧,回房间休息。” “好。” 司初白的卧室在三楼。 卧室很大,比一般三室两厅的房子还要宽敞。统一的棕色系设计,低调奢侈有内涵。柜子上摆放了很多奖杯奖状证书,眼花缭乱的数不过来。 好厉害。 几天相处中方确知道司初白很优秀,竟没想到是天上唯一悬挂的太阳,璀璨耀眼。 司初白端来一杯温水,给方确,“衣帽间有睡衣,换上去休息会。” 方确喝光了水,放下杯子。“好。” 等他出来时,外面沉重避光的窗帘已经放下,百分百遮住了明媚的阳光,如同黑夜一般。 “先生?”方确望了一圈,没见到人。 卧室里不止一个房间,司初白在隔断的小书房里。 “我还有事,你先睡。”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小书房传来,带有几分安抚。 知道人还在,方确也就放心了。爬上柔软舒适的大床,扯过身下的被子,在寂静之中很快陷入沉睡。 正文 第8章 山里的蚊子很厉害 “什么事?”轻声道。 叶子意:“不是从Z国回来了吗,晚上来聚一聚。” 司初白:“没空。” 叶子意:“什么没空,今天周六。” 司初白:“在老宅。” 叶子意贼心不死:“那明天。” 司初白:“再说。” 叶子意:“你不是领证了吗,把你的小Beta带出来瞧瞧。” 司初白没说话,视线移到繁琐的墙纸上,越过墙壁就是方确。 挂断了电话。 另一方。 “怎么样,怎么样?!”冷云扬兴奋的趴在沙发上问。 “应该,同意了。”叶子意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 “什么是应该啊。”冷云扬一脸不爽,很不信任的盯着他看。 叶子意把手机递过去,“那你给他打?” “不要。”冷云扬拒绝。 “那你说个屁!”叶子意翻了个白眼。 司初白挂断电话,顺便静了音,把手机放在书桌上。 换了件睡衣后小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山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凉爽不热,只是早晚需要披上外套,睡觉盖好被子。 方确早已熟睡,侧身背对着司初白。 他第一次觉得睡了多年的床太大了。 一点也不方便把方确搂在怀里。 司初白往方确身边移动一点。 停下来量量距离。 再移一点。 看距离。 不够,继续。 司初白就这样循环两三次,终于离方确只有二十厘米了。 方确睡觉时并不老实,一个翻身,主动投进司初白的怀里。 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体香薰,他甚是满意,很自然的搂上,头埋进方确的脖颈之间,睡一个从16岁起就没睡过的午觉。 方确午睡睡久了容易醒不来,所以他只会睡半个小时。 好痒。 他没睁开眼就感觉脖子被什么细软的毛发摩擦。 方确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先生怀里,顿时脸颊染上一片绯红。 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没发现是司初白搂着他。 很小声很小声轻唤,“先生~” 司初白睡得很沉很安稳,在方确身边,他能放下多年来的警戒,满身心放松的睡觉。 没办法,方确只好继续红着脸,顶着狂跳的心脏安静的待在司初白怀里。 话说,这是方确第一次仔细看先生的脸。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眉型英气而舒展,眼睛深邃像深不见底的深渊,鼻梁高挺笔直,薄唇轻抿泛着粉色。是一张完美的天之骄子长相。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直视先生。 Alpha本来就带着威严,平时他都要躲着,顶级Alpha更是他连仰望都不敢的存在。 当初听到先生是顶级Alpha时,他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止在心里一遍问过自己,确定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离谱。 司初白睁开眼,眼神从混沌逐渐清明。 心里难得咯噔一下。 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方确认为是自己得罪了司初白,滚进他怀里,惹得他不高兴,连忙道歉。 “对不起,先生。” “我,我睡觉不太安分,下次,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对不起。” 司初白松开放在方确腰部的手,神色不变从容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哦?哦!” 方确抿着嘴呼出口气,没生气就好。 今晚自己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司初白手指无意识摩擦着,感受指腹残留的温度。放弃温暖的被窝,起身去小书房拿手机。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99+的骚扰信息。 滑过,不理会。 现在两点半,时间正早。 “方确,想去白云寺吗?”司初白走进卧室问道。 方确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可以吗?” “嗯,去换衣服。”司初白给张叔发消息,让他在庭院等着。 白云寺的游客遍布整个联邦,网传这里很灵验,只要是徒步走上山,真心祈祷,信男信女的愿望就会实现。 还有不少游客带着彩票一起来祈祷,主打一个来都来了,万一中奖了呢。 司家天生的经商头脑让白云寺在一众寺庙中脱颖而出,凭借周边、香火打赏独立运营,每年甚至还能再赚一笔钱,用于改善寺内基础设施、生活水平等。 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温度也挺适宜,来的人更多了。 方确和司初白并没坐车到门口,寺庙前不允许停车,谁来都不行。 两人是从半山腰上走下去的。 沿着人工修建的石梯走十来分钟就到了寺庙正门前,与游客们并和,一同走进白云寺。 寺庙香火旺盛,络绎不绝的游客买香朝拜,祈求观音佛祖保佑自己愿望成真。 方确年初时想跟朋友一起来的,当时两人都临时有事,没来。 现如今他既然来了,自然就得给小久带点被白云寺香火熏过的周边,要在佛祖脚下虔诚祈祷,保佑小久在外平安顺遂。 寺庙后院有一棵巨大的挂满红布条的树,寺庙里的和尚说,布条挂的越高所祈求的愿望便能更容易实现。 方确免费领了一条红布条,捏在手里,围着大树转圈,想选一个比较容易扔的角度。 大树低矮处一分叉的枝桠,挂上的布条不多。方确伸长手臂,用力一抛,扔了好几次。最近的一次布条在空中形成一完美的弧度,很巧,在离枝桠一点的地方滑落。 方确见又没挂上去,也不恼,连忙重复之前的操作跑去捡起来。 打算再来一次。 “方确,这里。”司初白站在大树前的一个位置看了许久,终于看不下去了,朝方确招手。 方确不明所以,走过去。 司初白站在他身后,抬起方确的手,打算手把手教。 “看着前面,手抬到这个位置,好,用力扔。” 方确按照司先生的说,卯足全力扔过去,布条直直落入树丫间。 “先生好厉害。” 方确侧着上半身,眼睛瞪的溜圆,眼里写满了惊喜崇拜。 司初白一米八八,比方确高近十五公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玲珑剔透的眼眸,如一汪池水透彻的能照映处自己的脸,明明是很纯洁的神情,却像是在诱惑的勾引。 不自然的转过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方确仰着头,笑笑,温润的点头,“好。” 二人沿着原路返回,张叔也在原地等候。 到老宅时,离开饭还有些时间。 司安礼坐在前院逗猫喝茶。 见他们回来了,连忙招呼着坐。 “小确,你脖子后边怎么有好几个红斑?”司安礼看到问。 方确因声挠了挠,不痒,也没鼓起。 “应该是被蚊子咬的吧。” “饭后让佣人拿药给你擦擦。”司安礼道。 方确点点头,咬了一小口桃花酥。 司初白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抬眼间瞟了眼方确的脖子。 只有他知道,这是午睡时自己没收住力嘬出来的。 正文 第9章 不要看,不要听 晚餐时的菜品跟中午的完全不一样,更清淡些。 两顿饭让方确吃到了许多他从未吃过的菜肴,新奇的做法,难以言喻的味道。 总之是好吃。 晚饭过后。 司安礼有自己的消遣活动,他会跟家里佣人一起跳跳广扬舞,看看电视剧,然后才洗澡睡觉。 方确和司初白回到了房间休息。 司初白临时有个会议,在小书房办公。 方确不敢打扰他,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小说窝在单人沙发上悠闲的看着。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卧室门。 方确快步起身,阻止响声打扰到先生。 管家拿着本册子,和蔼笑眯眯的,“方少爷,这是老爷让我给你的。” 方确懵懂的接过手,眼神直白的带着疑问。 管家神神秘秘的凑近,小声的,“是少爷小时候的相册。” 方确恍然大悟,中午爷爷说要给他看的东西。 “谢谢。” 管家笑笑转身离开。 相册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它的崭新的封面应该被爷爷保存的很好。 小时候的先生是什么样的? 一定很可爱吧? 真好奇。 方确这样想着,转过身打算独自悄悄的看。 “方确。” 司初白冰冷的声音吓了方确一大跳,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先生?”方确底气不足,心虚的看着他。 “给我。”司初白的目的很明显,他不想让方确看到里面的东西。 方确知道他说的什么,心中不由发出一丝酸楚,不由的懊悔。 才过了半天,他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明明只是暂时结婚的对象,随时都可能离开的,居然生出妄想,想要窥探先生的以前。 方确,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不要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方确呼出一口气,沉重的走到司初白面前,双手捧着,郑重的交给他。 司初白拿着相册,低头看了两秒,抬头看向Beta。 莫名的落寞,仿佛有一团阴云在他头上飘着,好不可怜。 方确已经坐回到沙发上,捧着刚刚看的津津有味的书,现在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密密麻麻的文字进眼不进脑。 心中的酸涩确越放越大,一颗心揪着,闷闷的,不太清晰。 不想看了。 方确合上小说,打算放回去。 “先生?” 司初白还站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沙发的方向。 “嗯。” 他迈开腿走过去,在方确的身边找个空位坐下,翻开相册,主动把幼稚又无奈的过往展示给他。 相册里包含的东西很多,从婴儿时期一直到小学,上初中后照片才逐渐减少,到现在基本只有每年的全家福才会有一张。 浑身雪白的胖嘟嘟婴儿趴在毯子上,只穿了一条纸尿裤,安静的看着镜头笑。 “好可爱。”方确看了一眼时间,是三个月的时候。 相册一张又一张的翻动,那是司初白纯白无邪美好的孩童时光。 里面的有些照片司初白不想让方确看到,每当要翻到,他就会快速的略过。 “等一下,这一页还没看。”方确可是校对部的顶梁柱,眼尖是他的看家本领,宁可错过也不放过。 司初白压着他的手,“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方确不觉得的,照片怎么可能一样呢。 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撒娇似的眨着眼,抿着嘴,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微翘起。 司初白叹气,松开手,任由方确翻到那一页。 穿着公主裙的司初白一脸不爽在花院扭捏,被抓拍的一张。 方确眼睛一瞬间睁大,歪着头,眉眼含着笑去看司初白的表情。 “很好笑?”这就是不想让他看的原因,太糗了。简直就是自己人生中的黑点。 方确摇摇头,嘴角荡漾起弯弯的弧度,笑容不禁的又扩大了一些,清澈的眼眸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先生小时候好可爱。” 咚!咚!咚! 司初白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那口钟却被撞的砰砰响。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红晕,别扭的撇开眼。 “你自己看吧。”把相册放到方确腿上,自己站起来走回小书房。 哦。 方确捉摸不透Alpha的想法,真心觉得他们是一群奇怪的生物,性格阴晴不定,一秒一个样。 他不再去想,乐滋滋的捧着相册看,可爱的、别扭的、清冷的、风姿卓越的先生。 书房内的司初白深呼几口气,拍散旖旎的云团,调整好自己状态,集中精力投入工作中。 晚上九点半,方确洗好了澡,躺在宽敞的大床上,没有睡意,反倒是肚子饿了,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 司初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平时冰冷严肃的模样变得有些温顺。 “怎么了?”司初白问道。 比方确先回答他的是肚子咕咕咕的叫喊声。 声音很响,即便不是Alpha都能听到。 “饿了?” 方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厨房里有小蛋糕,你找的到的,下午带你去过。”司初白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方确一个人去。身为司家的一份子,怎么能在自己家找不到路。 方确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先生要吃吗?” 司初白摇摇头,他不爱吃甜的,“拿你的就好。” 方确沿着走廊一路走到楼梯口,下一层后左转,又到一楼梯处下楼,尽头就是厨房。 “那Beta平平无奇,根本就配不上少爷。” “那当然,我们少爷是顶级Alpha,就是优质Omega也配不上。” “居然让一个Beta撞大运了。” “欸,你说我怎么样?” “去你的。” 方确原本雀跃的步伐变得僵硬,直直的站在楼梯中央,听着厨房里的佣人对自己大肆贬低。 “方确,我看还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哈哈哈~~” 方确心里泛起一些酸苦,握着扶梯的手垂了下来。 这些不是事实吗? 有什么好伤心的。 算了,还是回去好了。 “不要听。”司初白从背后捂住了方确的耳朵。 本来是放心不下怕小麻雀走丢跟着来,结果听到佣人在背后嚼舌根。 先生? 方确不敢相信,仰着头想要确定。 司初白一如既往的挺拔高冷的形象落入他眼中。 奇怪。 此刻竟然不觉得害怕。 酸涩的眼珠催发出泪水,积攒在眼眶周围。 想哭。 方确吸了吸鼻子,忍住,没让泪水流出来。 司初白厉声道,“司家高价聘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背后谈论主人的事的。” 拐角的佣人一时间屏住呼吸,心提到半空,全都一脸惨白大惊失色的望着楼梯上的司初白。 “少,少爷?” “我们不敢了少爷。” “原谅我们吧,少爷。”几个人弯着腰,搓手祈求。 司初白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你们被辞退了,今晚就离开。” “管家,结算他们的工资。” 闻声而来的管家带走了不守规矩的三个人,顿时厨房一片寂静。 “先生,我...”方确低着头,觉得不太对的起他们,只是不痛不痒几句话而已,却害他们丢了工作。 司初白拉着方确的手腕往下走,让他坐在椅子上。 “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自己。你工资一个月不足5000,他们最低都是你的三倍。” 这么高。 好的,是他狭隘了。 方确乖乖坐好,不再为他们担忧。 “今天能在背说主人家的坏话,明天就能把听到的秘密卖给我的对家。于情于理这样的人都留不得。”司初白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继续道。 方确干巴巴的点头,刚刚确实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吃吧,吃完好回去睡觉。” 一碟蓝莓起司蛋糕放在方确面前,漂亮的紫红色整体,一个颗圆润饱满的蓝莓作点缀。 方确拿起叉子,划下一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绵密丝滑的口感,蓝莓酱和奶香交织,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 司初白在厨房捣鼓了半天,又端了一杯红茶给他。 “解解腻。” 一点也不腻啊。 方确没敢说出口,也不敢辜负先生的好意,端起来喝了口。 有些涩,不好喝。 放下继续吃自己的蛋糕,一口接一口。 “很好吃?”忽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方确吓的一晃,咽下嘴里残留的蛋糕,轻声回答,“好吃。” 司初白点点头,也不说话,俯身靠近方确,拿起方确握着叉子的手,利落的借助他人之手投喂自己。 “我用过的...”方确惊讶于先生的动作,小声的反驳。 司初白不觉的有什么不妥,嚼了两下咽下去,没吃出什么惊人的味道来,还没那天方确做的面条好吃。 “回去睡觉。” “哦。” 正文 第10章 你老婆呢 车上。 方确手里提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的是昨天司安礼给他的传家宝。 “先生。”方确把袋子递过去。 司初白撩开口袋看了眼,推回去,“给了你,就收着吧。” 收着,他也没地方放呀。 就他那小破屋,全屋的东西加起来还没这玉牌的零头贵。 方确纠结着再次开口,“我,我不知道放在哪儿。” 司初白看着他,回忆起小屋里的结构,“床头柜就挺合适的。” 方确的小卧室里有一个坏掉的床头柜,抽屉拉不出来。当初他也跟房东反馈过这个问题,房东拖着不处理,方确也不能擅自丢掉它,就一直留在那里。 你在开玩笑吗? 方确抿着嘴,眉头下压,眼睛瞪的有点圆,表情幽怨中带着点无奈。 司初白转过头,嘴角轻微勾起,摊开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给我吧,我把它放进家里的保险柜。” 这还差不多。 方确点点头,递给他。 六月的天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就阴雨绵绵。 张叔把车停在靠近幸福小区门口的位置,小区内不允许外来车辆停车。 “方少爷,我送你进去吧。” 方确摇摇头,谢绝他的好意,“不用了张叔,很近的,两步路就到了。” 打开车门出去,同坐的笔直的先生打招呼,“先生再见。” 司初白简单的看了他一眼,“嗯。” 雾雨朦朦,跑两步方确的身影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司初白收回视线,“走吧,张叔。” 方确回到家中,浓密细长的头发上满是雨珠,衣服也被一点一滴的雨水淋湿。 家里没其他人方确会放松很多,边走边脱衣服,走到卧室正好脱光,从衣柜里拿出干静的睡衣穿上,大大咧咧的擦拭发丝。 随便躺在某地,打开电视机,调到自己前两天没来的及看的电视剧。 摆烂的度过周末的最后半天。 夜幕霏霏,有人睡觉,有人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会馆内。 司初白受够了好友几人的骚扰,无可奈何前来赴约。 推开私密包间大门。 看热闹的三人一来就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为了就是第一眼就看看已婚男士到底是什么样。 他们当中最不可能结婚的,最先结婚了,不得给兄弟们好好稀罕下。 叶子意站起来,热情的迎接他,手臂张开要给司初白一个拥抱,眼神却在往他身后瞟。 司初白毫不留情的推开他。 “你老婆呢?” “既然是我老婆,你这么积极干什么。”司初白直直越过他,坐到沙发上。 “不会吧,不会吧,这才几天啊司初白,你就对小Beta动心了?” “要我说,你就是恋爱谈的太少,随随便便跟人家相处几天就交心。” “Beta哪有Omega好,小O可是身娇体软、温润可爱,还单纯。”说着叶子意就笑得一脸猥琐,回味着他历任男朋友的可人。 司初白挑眉不怀好意的唇角上扬,翘起二郎腿,双手十指相握,放在膝盖上,直接呛回去,“关你屁事。” “就是嘛,就是嘛,叶子你也太管多闲事。这年头已经不流行风流倜傥的人设Alphal了,都说烂白菜没人爱。”冷云扬一屁股坐到司初白身边,手肘放在沙发顶上。 “屁,这是我的个人魅力。”叶子意怼回去。 “咦~我的个人魅力~”冷云扬是混娱乐圈的,上网速度很快,学着最新梗阴阳他。 “你是不是在骂我?你是在骂我吧!”叶子意随手拿过抱枕就往他头上丢。 冷云扬自然不甘示弱,扔回去。 好好的聚会就变成的两人的枕头大战。 “这就是你们找我来的事,不惜打了30个骚扰电话,都联系到我家的阿姨。”司初白忍了他们十分钟,冷冷冰冰的语气中藏着怒火。 二人停了下来,再不安静就要被动安静了。 “嘿嘿,我们就是好奇小Beta长什么样?”冷云扬坐下来笑着缓解气氛。 “结果你这不是没带过来嘛。”叶子意接着道。 司初白端起玻璃杯浅喝了口威士忌,“没那个必要。” 冷云扬和叶子意干扁道,“哦。” 两人眼神疯狂在空中传达消息,挤眉弄眼,热闹的可以凑一桌二人转。 冷云扬:[没这个必要?说明没感觉嘛。] 叶子意点点头。 冷云扬翻他一个白眼:[蠢货。] 叶子意不甘示弱:[你才是蠢货。蠢货,蠢货,蠢货。] 冷云扬不跟蠢货一般计较,双臂交叉坐下。 明明都是世家公子哥,在外随便一个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偏偏私底下都是幼稚鬼。 一见面就拌嘴打架。 “我明早有会,先回去了。”司初白放下二郎腿,站起来。 “我也有事。”坐一边许久都没说话的风亦文道,“云扬,我送你回去吧。” “好。”冷云扬明早五点就得起床拍戏,今晚都是说能看到司初白的小Beta才抽空来的。 冲叶子意比划一个鬼脸,“你自己慢慢玩儿吧。” “诶,你们都走啊。”叶子意慌张的看着他们。 “再叫群人来吧,听说张浩业也在这附近。”风亦文体贴的都想好了谁跟叶子意玩能玩到一起去。 “也不是不行。”只要有趣,叶子意跟谁玩一晚都行,他不挑。 他跟着三人一起走出去,这间包间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司初白对私有领域有一定的洁癖,当初装修时特地留下了个供他们不时聚会的房间。 深夜。 司初白洗好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里没有他喜欢的味道。 千篇一律却不庸俗的玫瑰花香,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没有。 空气中除了流通的冷风外,什么都没有。 忍无可忍起身拨通罗越的电话,“现在去给我买一瓶玫瑰味沐浴露。” 被迫叫醒的罗越,“司总,现在?超市已经关门了。” 司初白蹙眉,不爽中,“明天。” 罗越:“是。”刚要挂断电话准备睡了。 司初白补充,“要最便宜的那种,最好是买一送一。” 疯了吗? 司氏破产了? 带着迷惑不解罗越点头,“是。” 老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正文 第11章 你怎么在我家 校对部门副部长办公室。 “方确,你上次交来的校对一稿还是完成的不错的。这次的一校还是交给你,在月末之前交上来吧。”赵天道。 方确站得笔直,恭敬的点点头,说好。 “你手里是不是还有游和老师的作品校对任务。”转动着钢笔 方确继续点头。 “把剩下的交给关思尔,你也轻松一点。”赵天果决吩咐道。 方确在原地愣住刹那,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副主任。 他明明已经把它完成了。 “有问题吗?”赵天见人没立刻回复自己,放下笔的瞬间双层下巴随着动作摇晃,眼中闪过不爽。 方确回神,摇了摇头,“没有。” “好,出去吧。” 方确拿回放在桌上的校对稿子,开门出去。 握住把手的指尖早已泛白,又轻声关上门。 没事的方确,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又不是第一次自己熬了很久校对好的稿子,因为上司的一句话就要让出去。 你做得很好。 没有像最初那样憋红脸,没有泪水蓄满眼眶,没有不死心追着问为什么。 这么长时间果然成长了不少。 他强颜欢笑着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方确从热闹的人群后方绕回座位,下巴抵在两升的水杯上,神情有点落寞。 他允许自己花点时间来调整状态。 “方确。” 一声轻盈柔美的声音打断方确的发呆,转头看向他。 关思尔怀里抱着一包从南岛出差买的特产,从中拿出一个,“尝尝吧,很好吃的。” 方确看清来人,视线移到他手里的糕点,抿嘴轻轻一笑,“不用了。” “我从南岛带回来的,真的很不错。”说着强制的塞进方确手中。 方确推脱不了,只好收下,“谢谢。” “对了,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糕点自然不是白拿的。 方确被人紧紧盯着,不好撒谎,“没有。” 关思尔听他这一说,面露兴奋的开口,“明天要上交出差心得,你帮帮我好不好。” “今晚我要和他们聚会。” “就这一次,方确帮帮我吧。” 他伸出手,握住方确的手,撒娇似的摇晃着。 方确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即便不是自己想吃的,都得付出代价。 “可是,我没有去出差。” “哎呀,这有什么,等会儿我发你点照片,视频,你随便写写就好了。”关思尔自说自话就当Beta答应了。 他就说嘛,一个小小的Beta而已,平时哪跟Omega相处过,只要自己撒撒娇,还不是乖乖听自己的话。 方确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关思尔肯定会想方设法软磨硬泡自己答应,与其在这跟他拉扯浪费时间,还不如点头帮他写报告。 还能早点写完早点下班。 六点出版社准时下班。 方确还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你怎么又拜托了方确。”林芳收拾着东西问道。 “怎么了,他自愿的。” “再说他下班了也肯定没事干,还不如主动加班帮帮同事。”关思尔满不在乎道。似乎Beta能帮助Omega还是他的荣幸。 “谁说他没事干,人家有男朋友的。”林芳对他的话升起一丝厌恶。 “谁呀?我认识吗?长什么样?”关思尔三连问。 “我又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的?” “就你出差的那一周啊,方确上班的时候带着信息素来的。”林芳如实相告。 “Omega?” “Alpha。” “怎么可能,Alpha能看的上他,只是一个Beta诶!”关思尔打心眼的不信。Alpha的数量那么稀少,就是Omega一人一个都不够,怎么可能看的上Beta。 两人边走边八卦,一点没顾及方确能否听的见。 这些话方确已经听过很多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司机、佣人、同事,每个人都在提醒自己配不上先生。 可是这些又关他们什么事。 讨厌的长舌夫们。 先生都没说什么呢! “啪!啪!!” 方确敲击键盘的声音大了许多,借用公司财务发泄着自己为数不多泄出的情绪。 八点,方确终于帮关思尔写完了出差报告,快速收拾一下,走出了出版社。 他要赶快坐地铁去超市,运气好的话还能挑到些新鲜的打折商品。 八折的基围虾、五折的牛肉、买一送一的墨西哥鸡肉卷、还有一些蔬菜瓜果。 今天超市的人还挺多,方确礼貌有序的排在队伍后面。 “小宝,慢点,不要跑。” 五六岁正是活蹦乱跳的年纪,小孩在人群中乱跑,一脚踩在了方确的脚上。 “让你不要乱跑,快向叔叔道歉。”后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士及时拉住小男孩的手臂。 小男孩脸上带着无措,“对不起叔叔。” 方确冲他笑了笑,“没关系。” 女士手里拿着的大包小包东西,看着就很不方便,方确主动开口,“你站我这吧。” 他前面还有一个人,马上到他了。 “不好吧。”女士客气道。 “没关系。”方确提着东西走到后面重新排队。 “谢谢啊。”女士望向他,真心的道谢。 方确到小区时已经九点过了。 楼梯上的自动响应灯时而灵验,大多时候都不会亮,他也习惯了摸黑,再说也只有一楼那里黑漆漆,小心着点也没什么。从二楼开始借着月光,也能勉强看清。 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客厅的灯居然开着。 方确清楚记得早上出门他关了灯的呀。 伸着头往里面张望,他连门都没关,怕家里进了小偷,等下也能方便跑出去叫人。 “怎么这么晚?”司初白听见开锁的动静从卧室里出来。 “先生?”方确不确定再看看。 先生为什么在我家? 明天又要去爷爷家吗? 可是他要上班的。 “还愣着干什么,关门进来。”司初白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矜持,仿佛只是他家一样。 方确点点头,确认了他就是先生。 “先生,您为什么在这啊?”方确唯唯诺诺的开口,不明白这小破出租屋有什么能吸引到Alpha的。 司初白已经洗好了澡,用的方确同款沐浴露,穿着罗越送过来的睡衣,用着方确的小瓷杯喝水。 “明天有个会,离你家近。” 这样啊。 方确提着这袋东西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一一放好。 又从里面拿出来点食物,打算给自己简单做点晚餐。 “先生,您吃晚饭了吗?” 司初白一下班就来这里等着方确回家,一等就是三个小时,连澡也洗了也不见人回来,差点就叫人全城搜索了。 “没有。” 方确听到他的回答,又打开冰箱门,将土豆换成今晚才买的牛肉。 “冰箱里有小蛋糕。”司初白想起点什么,手里的杂志都没放下,用方确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方确又再一次打开了冰箱,从下到上搜索一番,果然在最上面一层看到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小心翼翼的拿下来,掀开包装盒看了眼,柠檬黄色的蛋糕。 扑面而来的柠檬清爽味。 看着就很好吃。 方确咽下口水,盖上盒子放回原位,打算吃完饭再吃。 米饭是现成的,是昨晚特地煮多些打算今天吃焖饭,原本以为会不够,现在有了蛋糕,也就差不多了。 二十分钟不到,方确就做好了两碗番茄牛肉烩饭。 司初白坐在餐桌边,拿起较少的一碗,拿起勺子都已经舀起一勺了,就差没放进嘴里。 “这碗才是您的。”方确出来的及时,两个碗对调了下。 司初白不解,是他擅自来方确家里,没提前说,家里没有准备他的饭菜他理解,快要睡觉了晚饭吃少点也没问题。 两碗饭的区别就是一碗多,一碗少,多的那碗没葱。 “先生不吃葱吧,但是喜欢葱的味道。”这是他上次和先生一起吃面条时观察到的,先生会把面条和葱搅拌在一起,但吃的时候又会把葱挑出来。 司初白被说中了,他没想到方确的观察能力这么强。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吃的饱吗?” “有蛋糕啊。”方确理所当然的回答。 司初白不再问了,安静的吃着烩饭。 晚饭后,方确拿出了柠檬巴巴路亚,黄色一块亮晶晶的,好看肯定好吃。 “先生要尝尝吗,柠檬味的肯定不甜。”叉子叉起的第一块,悬在半空中问道。 司初白放下手里的书,朝他走过来,神色晦涩不明的看了方确一眼,“快点吃,很晚了不消化。” “哦。” 正文 第12章 你怎么又在我家 司初白睡了个好觉,精神好的不得了。 按照他平时观察的细节买好了方确可能会喜欢的早餐,吃完后还主动询问要不要自己送他去上班。 方确连连摆手拒绝,说早高峰地铁才是最快的。 司初白眯着眼目送小Beta出门,在家等待着张叔来接自己去上班。 八点钟,正是打工人出门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 比起那些要换乘好几个站的打工人,方确算好的了,只需要换乘两次,虽然都是快要被挤成肉饼的地狱级路线。 方确紧紧抱着栏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潮挤到其他地方去。 他要坐五号环线到中环路下车,再坐10号环线到北门天街下车,一共要坐15个站,算上换乘时间,一趟下来方确要花费八十分钟左右。 地铁中播报:“北门天街到了。” 今天的人确实很多,有一大堆人堵在地铁门前。 “让一让,谢谢。”正常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厢中显得格外小声。 每当这个时候方确都很为难。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永远都豁不出去脸,宁愿损失自己的利益,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麻烦让一让,各位大哥大姐,我要在这里下车了。”一声洪亮的男声在车厢内响起,堵在门口的人主动挪开身体。真是应了那句话,打工人何苦要难打工人。 方确呼出口气,迈开腿跟上。 走出站。 “谢谢。”对刚刚的男生道谢。 男生比方确高大,穿着很随性的牛仔套装,“谢什么,我也在这站下车。” 看了眼手表,“糟了,快迟到了!” 男生往前跑两步,青春激情四射的又回头,“对了,下次记得大声点。” 方确礼貌微笑回应他,点点头。 也同样快步往前走。 “方确!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关思尔从停车扬出来,亲昵的挽上他的手臂,八卦道。 方确心里毛乎乎的,不舒服。 “不是。”说着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外向的人,明明跟他一点都不熟,甚至还有点不愉快,他却可以厚着脸皮装出一脸亲密的样子。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啦,我们部门都知道你有个Alpha你男朋友。”关思尔眼底闪过不爽,又很快掩饰住,不死心继续追问。 “他叫什么名字,远远看着很帅诶!” 方确被问的有些心烦,“快走吧,要迟到了。” 还有五分钟,幸亏公司就在门口,方确跑起来暂时甩开了关思尔,利落的打卡进去。 本以为这样关思尔就能死心,是他想的他简单了。 这一整天他一有空就跑到方确面前问,完全不相干的话题都能扯到那上面去。 真的让方确很苦恼。 午休时,方确躲进了厕所,坐在马桶上打瞌睡。 “校对那个Beta真不识好歹,Omega都那么跟他说话了,还摆张臭脸。” “就是。要是Omage能这么缠着我,我做梦都要笑醒。” “嘻嘻嘻~~” 上完厕所后两人离开。 厕所门内的方确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种“好事”他巴不得谁赶快接走。 愤愤的抽个水,开门出去。 下午开了漫长又毫无营养的会,这也给方确创造了不被关思尔纠缠的条件。 “最后啊,我要表扬下思尔,他上二校游和老师的稿子校对的很好,游和老师也虚心接受了里面的一些校对意见。” “来,让我们鼓掌感谢思尔日以继夜的付出。”副主任激情澎湃的带头鼓掌,眼神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关思尔身上。 下面响起零零散散的掌声。 林芳鼓着掌,眼神里写满了疑惑,歪着头不停的来回在方确和关思尔之间视线转换。 会议结束时,林芳特地多停留了一会儿,跟在方确后面。 等到差不多没人了,才拽住他的衣服,“方确不是你二校的游和老师的作品吗?” 方确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我记得上周五你还熬夜来着。” 方确小声的反驳她,“你记错了。” 说完加快步伐离开。 被人戳中了心事,自己要哭诉吗?还是说关思尔的坏话? 这些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也习惯了,这个对Beta不友好的世界。 “诶,不是。”林芳伸手没抓住,眼睁睁看着他跑回座位。 林芳心里有一个想法,但她不敢仔细去想,也不想揣测关思尔,毕竟他们玩的挺好的。 “林芳,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关思尔从赵天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她。 “有一部新出的,我看网上的评价很好。”拿出手机刷开页面给她看。 林芳转动眼珠,偷瞄了他几眼。 “怎么了?”关思尔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伸手去摸。 “没事,就是想说你出差还能抽空校对书,真是时间达人,下次也教教我怎么管理时间呗。”林芳语气尽量充满调侃和好奇。 “哎呦,什么嘛~时间而已,挤挤总是会有的。”关思尔笑嘻嘻的打趣她,堵塞她的嘴。 林芳一脸佩服的点着头,附和他的话。 今天方确又没能准时下班。 临了要下班了,副部长让他加班做个季度汇报PPT,明天要用。 没办法,苦命抗造的Beta活该被无偿加班,处理上司遗留的烂摊子。 当方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时,已经九点过一刻了。 今天的客厅大灯同样开着。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方确不解,Alpha明天还要在这附近开会吗? 这里偏僻的老小区,方圆两公里都是普通居民楼、学校、菜市扬、公园,这里有必要每天都开会吗?还是司先生亲自来开会。 “今天你又加班?”司初白出声拉回方确的胡思乱想。 “嗯。”方确赶忙换上鞋。 “我去做饭。” 司初白出声拒绝,“不用了。” “您吃过了吗?”方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方确,我很老吗?需要用“您”这个字。”司初白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中难得出现了点情绪。 司初白正是而立之年,仪表堂堂手段了得,带领司氏在各行各业都走在时代的前沿,跟他见面的领导人、总裁无不对他尊敬万分。 方确这么称呼他也没错。 “对不起。”遇事先道歉,什么事都过去。 司初白转头不看他了,冷冰冰的,“桌上有打包的饭菜。” 一回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现成的饭菜算是每个Alpha和Beta的梦想。家里有个贤良温顺的妻子,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这也是方确做过的梦。 很久了。 初中的时候吧。 后来他再也没想过。 这是一扬荒唐不可能的梦。 正文 第13章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很喜欢方确身上的味道。 不,应该是上瘾。 他对方确身上的味道上瘾了。 他试过方确的同款沐浴露,只觉得甜腻恶心。连多闻两次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感到舒心放松。 方确很快吃完饭,收拾好打包袋,整齐的放在门口,方便他明早去上班时顺手提下去扔。 这两天很累,方确巴不得一回家就直接躺床上睡。 但是他不能,在外面穿了一天的衣服,又出了一身汗的自己怎么可以躺在圣神的床上。他强打起精神去浴室简单洗了一个澡。 浴室蓬头里洒下绵密的水珠,方确的头发被打湿紧紧贴在额头,力度不见得有多轻柔,随意揉搓两下洗了头。接着去按沐浴露的泵头,水流打湿了睫毛,以至于他没看清浴室里的沐浴露换了个牌子。 一股凉爽的柠檬薄荷味裹挟了方确全身。 换沐浴露了? 为什么换? 应该还有一点才对啊。 方确带着的不解,还是乖巧的洗完澡。浴巾擦拭干净水珠,换上睡衣,开门出去。 司初白一直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着,思绪并没有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的《关于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文件上。 而是在想,换了沐浴露的方确会不会同样对自己产生影响。 还是说其实是那款沐浴露的问题,随便是谁都可以。 方确在卫生间吹干头发,黑色的电线一圈圈绕在吹风机的把手上,规整的放好。又把厕所里残留的水和头发丝收干净。 一切都整理好,关上灯,啪嗒啪嗒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 睡了。 司初白在外面又待了半个小时,确定方确熟睡后才进去。 硬邦邦的床板“吱呀”响了一声,没在意,现在他迫切的想要求证自己的猜测。 真应该让司初白的几个好友看看现在的他,跟电车痴汉没两样。额头埋在方确雪白的肩颈处,鼻尖抵在本应后颈腺体生长的地方。 柠檬的清香淡雅与薄荷的清凉相交织,这让司初白回想起来了地中海的初夏,安静悠闲的柠檬小镇,那无忧无虑的短暂美好童年。 方确身上的味道比记忆中的还好闻,还要美味。 他的尖牙根在发痒,口腔内的唾液腺体在无端分泌唾液。司初白想要狠狠的咬向方确洁白无瑕的后颈,往里面注入致死量的信息素,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所有物。 司初白叼住了方确的脖颈肉。 “唔~~”方确以为是蚊子,皱着眉不舒服的往里面在钻了钻,躲开了。 这一瞬间,司初白猛的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他不敢置信自己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居然对方确会有这样的想法。 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 爬起床,去外面开窗,被热浪吹熟些,清醒清醒。 拨打电话,吵醒熟睡的罗越。 “司总?” “明天给我买一瓶巧克力味的沐浴露。” 罗越以为自己听错了,司总不是最讨厌这种甜腻的要死的味道吗? “嗯,好。” 继续补充道,“这次需要买一送一的那一款吗?” 司初白想了想,“不用,要最甜的。” 老板转性了怎么办?罗越在线急。 “好的。”语气依旧平淡。 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又从小心翼翼轻声的爬回了床,轻搂着方确睡着了。 ———————————— 隔天,六月二十号,星期五。 晴了两天的天又一次转阴,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方确口袋里装了把格子伞,虽然天气预报经常不准,还是以备不时之需。 司初白早上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生命研究中心。 这是早些年司家投资的一所私人研究所,为了研究信息素对人体的影响,并制造出能解决Alpha易感期和Omega发情期抑制剂,致力于解决联邦中每一位公民的问题。 随着科技的迭代,抑制剂的也更新迭代到了第三代,副作用更小,效果更加明显,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公开。 “司总。”生命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古木热情的前来迎接他的金主大人。 司初白简单应了声。 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我对一个Beta有想法。” 古木年纪跟司初白差不多,他家世代都从事信息素方面的研究,小时候他们俩还在一块玩过。后来学业繁忙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他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司初白。 “不可能。” 古木走到他面前,打开面板势必要向他科普些基础知识。 “从古至今一共有两种性别,三种第二性特征。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相互吸引,因为他们有腺体能释放信息素,Beta没有腺体,无法感知也无法释放信息素。” “你都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怎么能说被他吸引呢。” 司初白白了他一眼,“昨晚,我想咬他。” “死死的咬住他的后颈。” 古木看他的眼神不太清白,“他对你下药了?” “不,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换了沐浴露,还是我换的。”说着抬眼看着古木。 “把玫瑰换成了薄荷柠檬,今晚打算换成了巧克力。” “你他妈集邮呢?!”古木唏嘘的调侃他。 “注意你的说辞,我是你老板!”司初白冷冷的警告他。 “切。”古木摆摆手,没把他的话放进耳朵里。摆出一个故弄玄虚的姿势,一手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也许是因为你上次被下药刚好是他帮你度过,药物里又有些不知明的东西让你对他产生了依赖的缘故。” “行啦行啦,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下次你带他来我着给他做个全身检查,我研究研究。” “不过说真的,现在AB恋才走进了大众视野,你真的选定是他了吗?” 司初白眯着眼,语气不太友好,“我觉得你水平还得多练,不如我帮你把你爸叫回来吧。” “诶,别啊!”古木连忙认错。 他从小就是在他爸的严厉教导下长大的,成长过程中一板一眼从来不敢出错。好不容易熬到他爸愿意撒手让自己上了,这怎么能行。 他会踹烂我屁股的。 “我祝福你,祝你们天长地久。” 司初白转身离开,“没到那个地步。” “我看未必吧。”古木小声的碎碎念,不敢再让某人听见。 下午六点,司初白准时下班了。 今天他心情不错,会议上没有智障的问题、产品策划案新颖、汇报人员思路清晰,总的来说为这周的圆满收了个尾。 他都算好了,从公司到小破出租屋要一个小时,再加上晚高峰的半个小时,到方确家时是七点半左右,吃完饭也才八点,还可以下楼散散步。 车内。 司初白不会做饭,但是他会点餐,预定了一家私房菜,到时候让罗越送过来。 “叮叮叮~”电话声响。 来电人——狐朋好友中的一个。 “什么事?”没有情感的问。 “晚上出来玩啊。”对面嘈杂音很多。 “没空。” “不是吧,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 “嘟嘟嘟~~” 司初白毫不留情的挂断叶子意的电话,暂时把他拉黑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闲,一天到晚不是在泡Omega就是在泡Omega的路上,怕是京城的Omega有一半他都认识,剩下的一半都是已嫁夫。 时间飞速流逝,但等人的时间是沙砾,一滴一滴缓慢滴落。 方确回来的时候月亮早已高高挂起,如果今天不是周五,老小区外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你又加班。”司初白双臂环抱,紧紧放在胸前,先发制人问道。 一个工资五千都没有的破工作,有什么值得每天加班的。 方确感受到了司初白的怒火,小心翼翼的点头,“嗯。” “方确!你不会是被职扬霸凌了吧?”司初白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Beta这么乖,肯定每天都勤勤恳恳的工作,偶尔加班他理解,怎么可能每天都加班。 还是个文职。 工资才5000! 一语道出方确他现在的处境,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是Beta,平凡实惠到处都有的Beta。 方确忍着酸涩,摇了摇头。 司初白眼睛可是很毒辣的,缓缓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他有的力气和手段。 “过来吃饭。” “好。” 正文 第14章 啧,不记得了 方确有些胆怯,Alpha的样子就是生气了,但他又什么也不说,谁知道预测到他什么会时候爆发。 网上都说Alpha的力气很大,打人很疼。偶尔也有每日新闻报道Alpha家暴Omega,新闻上的照片,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 方确心里直犯嘀咕,吃饭也不认真,抬眼发呆的看着司初白。 “怎么了,不好吃。”司初白冷冷道。 方确一个激灵,筷子上夹得排骨掉在桌面上,“对,对不起。” “方确,吃饭要认真吃。”司初白放下碗筷,清脆声响。 继而眼睛直直的盯着方确看,“来说说看,你哪里对不起我。” 对哦。 我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回家晚了点而已。 方确眨了眨眼,抿着嘴,说不出话。 “工作加班常有的事,我不过多等了你一会儿,而已。”说话的音调不变,只有司初白自己知道最后两个字他咬着牙说的。 什么破工作,天天加班! 方确听着话更加心虚了,一个劲的点头,“我,我下次努力。”努力拒绝他们。 司初白瞟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端起碗继续吃。 饭后,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很凉快。 方确打开了窗户,任由晚风伴随着点雨水吹进屋内。 司初白捧着个电脑在沙发一头工作,时不时敲敲点点。 “先生,我可以看电视吗?”方确怕吵到司初白,但是这是他家啊。 他想看最新的综艺。 他想瘫在沙发上无厘头的笑。 司初白扔掉了浴室里沐浴露,换成了市面上Omega最喜欢的浓香型沐浴露。 “先去洗澡。”他心里带着些许期待,单单挤出来点自己就觉得甜腻到想吐,在方确身上会是什么样。 方确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洗快点还能赶上综艺的下半扬。 “好。”说着脚步轻快往浴室里走。 浴室里的沐浴露赫然又变了。 方确不明所以,权当是Alpha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还是按照使用习惯挤了半泵在浴球上,搓满全身。 浴室里烟雾缭绕,方确推开门让冷空气吹散自己身上的热气。 凉快。 方确拖鞋里有水,啪嗒啪嗒的坐到司初白身边。 一股浓郁诱人的黑巧克力味侵略着司初白的鼻腔。 司初白手里的动作暂时停下,对着屏幕眨眨眼缓和片刻后继续工作。 还是甜了点,夹杂着一丝涩感,又完美适配。 很好闻。 跟公司里那群试香的Beta完全不一样。 司初白得出结论,方确是独一无二的,唯一能激发自己作为Alpha的原始欲望的人。 “先生,你喜欢浓香型的沐浴露吗?”方确已经打开了电视机,调低了音量,确保不会吵到他。 “还行。” “这个味道闻起来让我想吃巧克力蛋糕。”方确抬起胳膊近距离的猛吸一口。 更想吃了。 “明天给你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方确赶忙解释,他就是想说味道很好闻很香,他嘴笨又说不清楚。 “嗯,我知道。” 方确家的客厅很小,自然配套的沙发也很小,司初白坐在边上离另一边的方确仅有两个拳头距离。 方确身上的味道向外扩散,以沙发为中心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圈,司初白就在这个圈里,一呼一吸间都能闻到他的味道。 这比违禁品都更让人能放松精神。 深夜里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灯光昏沉,独有电视机里的细语和身旁人的呢喃细笑声。 司初白的余光在偷瞄方确。 他早已没坐直,双腿并拢收在胸前斜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长条的小抱枕,时不时笑着把下巴埋进抱枕里,有时又憋笑辛苦,眼尾都染成粉色,没擦尽的泪珠在光下闪烁。 这一刻,司初白竟然感受到了幸福。 因身旁人才有的幸福与满足感。 司初白徐徐的转头,方确沉浸在综艺节目中并没有发现,他目光中充斥着柔软与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眷恋。 综艺到了尾声,方确仰起半个头想看看司初白在干什么。 “怎么了吗?” 司初白回过神,不愧是司氏当家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没什么。” 方确敷衍的哦了声。 司初白盯着他不认识的综艺看了两秒,又转头看着方确,“方确。” “嗯?”视线放在先生身上,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你以后多笑吧,你笑起来很好看。”司初白看见他笑得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不否认,每一次自己的心都停了半拍。 方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怎么还幻听了呢。 呆呆的盯着司初白,脸颊连带耳朵红了一片。 司初白怀疑他耳朵下的脖子也红了,或许衣领下的地方也染上了红晕。 会馆里的那一周,他没太多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很爽利,那时的方确应该同样漂亮的出奇。 啧。 不记得了。 司初白站起来,现在他急需去清醒清醒。 “我去洗澡。” 又看向方确,“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方确埋在抱枕下的头还没拿出来呢,闷闷的回了他一句,“嗯~” 等待浴室里往来水声,方确在从抱枕里出来,快速的穿上鞋,连穿反了也没管,似箭飞扑到床上,躺在床边跟白墙大眼瞪小眼,怀里抱着被子,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还一边给自己洗脑,这都是太晚没睡出现的幻觉。 冷冰冰的先生让自己多笑笑,怎么看都是他被撒旦附体了,被生活压弯的苦命打工人怎么笑的出来。 等一下。 方确从枕头下掏啊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里面果然在半个月前被转入了五百万。 方确特地多眨了几次眼睛,确定是不是真的。 心中生出喜意,双手放在胸前,面带微笑安详的闭上了眼。 司初白出来时方确已经睡着了,按照惯例给他留了半床被子。 司初白不挑,躺在他身边闭眼,搂着,心满意足的睡了。 正文 第15章 Alpha都这么闲的吗 司初白不是被冰冷的闹钟闹醒的,而是被窗外的蝉鸣、楼下的孩童声,狗和猫吵闹音和其他混杂的叫卖喊醒。 醒来时不过八点过一点,方确还睡的正熟,显然他早已习惯这嘈杂的环境。 恬静的睡颜,一大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略长的刘海稀稀拉拉遮住了他的眉眼,呼吸均匀顺畅,嘴角还带着笑。 看来做了个美梦。 司初白的手不受控抚摸上方确白嫩柔软的脸,比最上乘的丝绸还要顺滑。指尖划过他的额头,把碎发拨到一边,精致的眉眼裸露在空中,浓密细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指腹不自主一次次留恋方确的脸蛋。 上瘾一般,怎么也摸不够。 过了片刻,司初白想起自己要去买早餐,这才停下手,下床去洗漱。 方确醒来时司初白刚好回来。 出租屋的大门有时不太好开关,通常要用大力才能把门打开或关上。 “我吵醒你了?”司初白在桌上放下早餐,转个身的功夫方确就站在了他身后。 方确摇摇头,嗓子还有些含糊,“醒了一会儿。” 忍着脑袋里的晕厥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着眼前恢复清明。 司初白这次收敛了许多,买了豆浆、鸡蛋灌饼、包子、米粉。 吸管插好,移到方确面前。 “小心烫。”提醒道。 方确在鸡蛋灌饼上嘶下一大口,咸香味顿时充斥口腔。 有味儿了。 早上就该吃点咸的。 司初白看他眯着眼享受的小模样有一些想笑,把他的喜好默默记在心里。 昨天方确忘问了,先生为什么还住在他家。 早上的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方确更是一时得意忘了行,没忍住问出了口。 司初白从小到大的餐桌礼仪都是满分,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什么时候吃,该吃几口等等,这些他都牢记于心。 包子个头不大,他会优雅的分三次吃完。 “你不希望我在这?” 方确脚上的那双破烂深蓝色拖鞋快要被他扣烂了。 利落猛的摇头。 “不,是。” “您在这,我放不开。” 好样的,又变成“您”了。 司初白神色灰暗的点点头。 方确暗暗的呼出口气,以为他会说一会儿就离开的话。 “你要习惯,我们是夫夫,就应该生活在一起。” "再者,联邦会派人来调查我们的婚姻情况。"心平气和说着假话。 方确瞪圆眼睛,手里的鸡蛋饼都不香了。 “真的吗?” “嗯,只要是B级及以上Alpha结婚,他们都会来实地访问双方是否自愿,并记录婚后生活状态。” 方确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这样的吗,只要双方等级差距过大,联邦都会时刻注意他们的情况。 司初白抬眼见方确信了,在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唇角。手里的食物都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 方确的周末一般都会干些什么呢。 瘫在沙发上看上班时错过的电视剧。 现在他正在看的这部正是现在热播的现言都市情感剧,里面的主角Alpha是冷云扬,饰演的一个霸道总裁。 他在里面和他的搭档很好磕,迄今为止他们的CP粉数量超过了一百万。 方确在屏幕外自然也是跟着主角心动而心动。 磕的醉生梦死。 司初白一脸嫌弃的看着电视里好友又蹦又跳的喜庆样子,不明白方确为什么看的这么起劲。 还有那Omega又蠢又笨,如果是在自己公司第一轮面试都过不了。 还为爱低头? 多看一眼连最终成交金额都能搞错的蠢货,怕是他的智商都要跌几个点,公司也别开了,送她去精神病院多检查下脑子才是正事。 “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看。”方确拿起水杯,瞥眼看了他一眼。 司初白忍得住,“没事,你继续看。” 他也想看看冷云扬到底演了个什么的“为爱低头”的傻子。 虽说电视剧里都是假的,为了给普通观众造一扬梦,可是这也不是好友接烂剧的理由吧。 心里吐槽着就拿起了手机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刚刚拍的电视剧照片。 司初白眼睛毒辣,一拍就是正在为Omega撑腰的丑照。 另一条是[跟你挺像。] 没两分钟冷云扬就回复了消息。 [我靠,你看了我演的电视剧。] [别看!!] [等一下,这不是你家吧?] [现在流行破烂风了吗?] [你在小Beta家??!] [回我消息!] [哥~~] 消息是一条接一条的袭来,叮叮叮吵个不停,司初白以绝后患把他拉黑了。 方确回头,“是工作消息吗?我可以回卧室看的。” “没事,骚扰信息,不用管。” 司初白在这里清静的无所事事,另一边的冷云扬抓耳挠腮好奇心爆棚。 今天方确有空,晚餐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先生,晚上吃饺子可以吗?”方确发现橱柜里还有一袋去年超市抽奖送的面粉。 他其实没手擀过面皮,但网上有很多教程,跟着做总能做成功的。 司初白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厨房,“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方确撕开了面粉袋,白色的粉粒被吸进鼻腔中,让他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打到最后眼睛都眯起来了,悬在眼眶中的眼泪半掉不掉,最难受的时候。 方确没想到先生会主动来帮忙,按照他对Alpha的印象来看,他们应该都是一群“饭来张口 衣来伸手”的生物才对。 进厨房帮忙? 不符合他们的秉性啊。 “冰箱里有胡萝卜,先生会切丁吗?” 方确没对他抱有希望,先生怕也是第一次进厨房。 果然。 “我不会,但可以学。”司初白把胡萝卜放进水槽中,利落的挽起袖子到手肘,拧开水龙头,蓄水清洗。 司初白学着视频里的样子剥皮,切两段,横着来一刀,叠起来再来一刀,接着就是切成5mm左右长的丁状。 从开始两刀的生疏到后面的熟练,甚至越切越快,颇有些大师的风范。 司初白用盆把胡萝卜丁装好。 “还有什么?”问道。 方确震惊于他的速度,这真不像第一次上手的样子。 Alpha的等级越高对于知识的掌握速度越快,动手能力也会更强,更容易拥有多种天赋,相对的对于情感羁绊就会更浅薄。 他是联邦中独一无二的顶级Alpha,如果不是他生于司家,恐怕早就被抓到实验室任人宰割了。 所以对于他的天赋和能力,联邦政府也从未真正的全部了解过,只能时不时派调查局的人来试探。 “韭菜切成段。”方确揉着面团,见此也就继续吩咐道。 司初白按照方确的要求准备好配菜,方确正在等待醒面。 十分钟后,得到了一个光滑的面团。把它揉搓成长条,再切成一块一块,撒点面粉,方确灵活的动用大拇指下的掌腹进行按压。 一堆手擀饺子皮堆叠放在一起。 “会不会太多了。”饶是司初白也觉得惊讶。 当然多了,方确把500克面粉一次性用光了。 “没关系,剩下的冻在冰箱里下次可以吃。”方确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晚上回来简单蒸几个就是一顿饭。 简单又节省时间。 懒人必备。 司初白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我帮你。” 迟早把让小Beta加班的领导嘎了。 天天吃冻货,没营养泡面炒饭,怪不得他身上都没二两肉。 “不用不用,我有模具,一会就好了。”方确拿起一旁洗好的两元捏饺子神器给他看。 司初白没打算走,擦干手里的水渍,要和他一起捏。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司初白去开门。 “谁啊?”方确抽空问了一嘴。 “快递。” “我没买东西啊。”方确疑惑开口。 司初白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走到厨房洗个手,“我买的,巧克力蛋糕。你不是想吃吗?” 方确想说不是这样的,他理解错了。 “很大一个吗?”如果大的话,他们可以一人一半。 “不,小小的。” “哦。”那也可以一人一半。 饺子很好吃,司初白吃了二分之一零两个。 “我好像没吃到姜。”这是司初白讨厌的食物之一。 方确就没放,这是他唯一讨厌的食物。 小时候妈妈为了照顾方确的感受,包饺子时就会用姜水代替老姜,避免吃的时候偶然来一击辛辣口感。 “用姜水代替了。” 司初白点点头,对厨房里的事他还了解尚少。 “下次教我。” 方确不知道他学来干嘛,他应该不缺人做饭才对。 没多问,点头,“好。” 正文 第16章 原来是你啊 死缠烂打达到了新高度。 方确:“我下楼扔垃圾。” 司初白:“我帮你提。” 方确:“我去超市买东西。” 司初白:“我陪你。” 方确:“我去厕所。” 司初白:“我,在门口等你。” 去超市买的东西并不多,就是未来一周晚上下班回家可能会吃的东西而已。 晚上八点过,正是小区老婆婆老大爷出来聚集的时间。 方确人长的乖,又有礼貌,虽然早出晚归,但总还是有几个邻居是认识他的。 “小方去逛超市啦?” “这是小方的男朋友吧,真是俊!” “人家感情可好了,我经常看到小方男朋友一大早出门买早餐。” “哎呦,上年纪了就爱看年轻人恩恩爱爱和和睦睦的。” 方确听她们聊了几句,骚红了脸,随便附和几句,拉着司初白的手腕快步离开。 “哎呦,还害羞了。” “小方就是太腼腆,就应该找个温柔大方体贴人的。” 爱八卦的大妈大婶还在聊,方确手心出了点汗,黏糊糊的沾在了司初白的手腕上。 司初白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听了一圈下来他挺高兴。 这里的人眼光都不错,他跟方确确实很登对。 ———————— 周一,司氏集团27楼总裁办公室。 司初白衣冠整齐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五花八门的蛋糕,在想今晚选个什么口味买给方确呢。 “司总。”罗越敲响办公室门进来,笔直的站在他面前。 司初白回过神,“司氏跟星月出版社有合作吗?” 罗越身为了司初白的总特助,对于这些年司氏跟那些公司与合作,合作内容是什么,年限多久,最终可获得的利益有多少,都熟记于心。 不对啊,这些司总都知道才对。 是为了考验他吗? 不行,我不能舍弃我一年七位数的工资。 “司总,如有需要我可以去谈。” 司初白白了他一眼,“没有就算了,谈到也不必,它不符合我司的特点。”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司总比老虎还要可怕。 罗越当初是跳槽到司氏的,从最开始助理一步步走到现今的位置,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司初白的冷酷无情,你如果一时无法创造价值,就会被无情的抛弃。 司氏可不要废物。 罗越小心翼翼的开口,“司总,我有个表弟在那里上班。” “哪个部门的?你跟他熟吗?”司初白终于抬头直视他。 “编辑部,挺熟了,他现在住我家。”一起相处共事了五年,就凭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司总的心情。 罗越想起了司总的结婚对象也在星月出版社,难不成是为了派人去监视他。 他之前见过Beta一面,看着挺老实的啊。 司初白很满意他的说辞,对满脸疑问的罗越表情视而不见,交代点事。 —————————— 星月出版社。 出版社是有食堂的,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胜在价格便宜,方确经常都会来这里解决午饭,剩下的偶然就是忙的没空吃饭。 方确坐在靠后的一角,那里的空调风没那么大,不容易把饭菜吹凉。 一口素白菜一口红烧肉,再来一口米饭,荤素搭配,方确嚼的津津有味。 “哐当~” 方确埋头苦吃中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会是谁。 他平时都是一个人饭,食堂也有很多空位置,也不会说人多的坐不下要面对面坐。 “你好啊!”热情的打招呼,坐在他对面。 方确记性不太好,想了半天才记起是那天早上在地铁遇到的男生。 “你好,原来你也是出版社的员工啊。” 对面的男生点点头,“我是新来的,在编辑部工作,罗明朗。” 方确礼貌浅笑,“校对部,方确。” 罗明朗很自来熟,为人开朗热情大方,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都很随和。 “介意我坐这吗?”问道。 方确摇摇头,“随意。” “你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吗?”罗明朗饿惨了,大口一张刨米饭进嘴。 方确点点头,他对罗明朗的初印象很好,也没什么从藏着掖着的。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仅凭第一面就判断他是否是自己定意的好人,如果是,就轻易的开始交心。 “对啊,一个人吃饭很方便的。” “不用考虑别人想吃什么,不用提前想好话题要聊什么,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罗明朗仰着头赞同,“的确。但是和他们一起吃可以多吃个菜诶。”看起来有点苦恼。 “食堂的菜好像也没必要特意多吃两样吧。” 每个菜都是一个味道。 “哈哈哈~方确你真有意思。”罗明朗对这个Beta感到好奇了。 他是罗越的表弟,上午被一通电话通知持续观察校对部一个叫方确的Beta。 他感到莫名其妙,不是司氏的员工还能被征用,但又在罗越一半奖金的诱惑下接下了这个活。一看他发过来的照片才想起来是那天遇到的Beta。 一家龙头公司的总裁偷偷摸摸观察一个小Beta,罗越的老板越来越像个变态了。 不过还好他的要求没那么猎奇,就是让自己观察观察Beta在部门与其他同事之间的关系。 他声音很大,引得不少人频频转头往后望,方确感到浑身不自在。还好他盘里的食物没剩多少了,两三口塞进嘴里,“我先走了。” 罗明朗吸溜一土豆丝,没空张嘴说话,点头说好。 一顿饭的功夫,罗明朗就加上了方确的绿泡泡,还约好明天去外面吃午饭。 今天的工作没那么急迫,方确也没被委托处理谁的烂尾任务,按现在的进展,说不定今天可以按时下班。 电脑右下加角的时间显示为17:45。 离他下班还有15分钟。 今天不会让先生等久了吧。 校对部这层有一块荒废的阳台,对着大楼后面,平时也只有抽烟的人会去偷闲待会儿。 方确接到一个不太想理的电话。 “喂。” 方齐明:“方确啊,你下班了吗?” “没有,有什么事吗?” 方齐明年轻的时候脾气就不太好,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现在年老了酗酒,脾气更是不可能和蔼的。 方齐明:“我是你老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吼了一句后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太对,音量又降下去,“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司总回家一趟呗,你们结婚以来爸爸还没跟你们一起吃过饭呢?” 方确明白了,他有事想求先生,但他又没有先生的联系方式,就来求我。 “我跟司先生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他现在在哪里我都不清楚。” 方齐明见此装都不装了,“没用的废物,你现在还住在外面吗?” “嗯。” “啧!司初白也真是吝啬,那么多套房子,一套也舍不得给你。” 电话听筒中还传来了赵玲的声音,“我就说吧Beta没用,当初就不该让他回来,不然现在就是我儿子在司家享福了,我们还能巴结着点,说不定方家早就又发达了。” 方齐明气急败坏的吼她,“闭嘴!” “方确,司总就没给你点什么东西吗?” 方确装聋作哑道,“啊?” “就是钱之类的,车子、股份!!” 这么焦急的口气,方确猜测应该是催债的来了。 “他,他给了我一百万。” “才一百万!!”方齐明可看不上这点钱,连欠债的零头都不够。 方确不想跟他多纠缠,也不想看到他去纠缠先生,“嗯,他说是为期一年婚姻的报酬。” 有这点钱总比没有好,“给我转过来。” 正文 第17章 些许落寞 真以为钱就是纸吗,想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司先生只给我转了30万,说剩下的一年后再给。” 方确没见过催债人去别墅催债打人的扬面,他高三读完就离开方家在外面打工赚生活费和学费了。按照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那扬面应该挺壮观的。 只要是能让方家的那两个人吃点苦头,他不介意多发生几次。 “艹,一百万还要分期付款,真是越有钱越扣!行吧给我转过来。”方齐明气急败坏的喊道。 方确挂断电话,3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转给他。 能用这钱换来清静,也值了。 方确今天没有加班,回到家时大概七点半左右。 没有打开的客厅亮灯,没有冰箱里精致小巧的蛋糕,方确意识到司初白不在这。 他看着冰箱里白色空旷的内壁,停顿着想了两秒。 晚上吃土豆粉好了... 一颗鸡蛋炸成圆形,火腿肠切块,几片上海青,都放进沸腾的番茄锅里,放上少许的盐、酱油、蚝油、醋,焖上一分钟。 方确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自己许久没用的大号瓷碗,小心翼翼的舀汤挑粉。 “嘶~~”一片滚烫的番茄片砸到了方确的虎口。 连忙放下碗和筷子,走到洗碗池放水冲凉。还好他皮糙肉厚烫的不凶,过了两分钟凉水后就是红肿了一块,还有点小水泡。 方确没放在心上,从很久没打开的药箱中找出一管也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红霉素药膏,这还是年初小久回来放在他这里的。 厚厚涂上了一层,就没再管。 方确没打开电视,捧着个能把他脸埋进去的盆,埋头苦吃。 夏天让汤汤水水久放不凉。 这让他吃的很慢,时不时还要抽张纸擤鼻涕。 楼下喧吵的孩童声逐渐变小,下象棋的人群来了又走,晚风偶尔吹落两片香樟树叶,飘落在居家车窗上。 方确终于吃完了,站起来拿起垃圾桶收拾一桌的纸团。 “咔擦!” 老旧的门发出的声响很大,不想引起屋内人注意都很难。 司初白利落抽出钥匙放进口袋。 “先生?”方确看向门口,站在外面还没进来的男人。 藏蓝色双排扣西服,同色系的领带系得整齐,一丝不苟得头发梳在脑后,妥妥的精英得体矜贵霸总形象。 把廉价出租房钥匙装进口袋里这个动作,不知道还以为是宝库钥匙。 司初白很宝贵它。 “晚餐吃的什么?”司初白进来,换上拖鞋。 “土豆粉。” “嗯。”又是垃圾食品。 司初白继续道,“我给你发了消息,还打了电话,你没接。”语气中带着不为人知的委屈。 “我手机?”说着方确放下了垃圾桶,拍拍屁股口袋,又到厨房里去找。 找到了,放在了灶台旁。 多按几次开机键,手机依旧没反应。方确不好意思的咧出笑,“没电了。”心虚的视线都不敢放在司初白身上。 又没电了,什么破手机。 司初白抱怨的吐槽,目光紧盯着方确,慢慢一寸一寸往下移。 手掌上红彤彤的一块,不想让人看见都难。 “手怎么了?” “哦。做饭时烫到了。”方确低头看着一个小时前的伤口,不怎么在乎。 司初白蹙眉,上前一步抬起他的手,在光线充足的角度翻过来翻过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 “坐那儿等着我。”司初白指着沙发,“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动。” 方确猜他要去买药,但他已经涂过了。 这也不是什么重伤,按照人体的自愈能力,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只是疤痕要更久才会消失。 出于某种原因方确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妈妈去世后,再也没人这么关心他了吧。方确喉咙中间肿胀一块着让他很痛,说不出话,于是低着头对着先生点点头。 司初白权当是小Beta知道错了,在后悔。 幸福小区的对面就有一家药房,司初白去的及时,他们正在收拾准备闭店。 褐色带着苦味的膏药均匀涂抹在方确的伤口处,薄荷冰冰凉凉的触感立即席卷大脑。 好凉爽。 方确感叹着药膏功效的强大。 司初白一边拧好盖子一边陈述注意事项。 “不能碰水,要敷两天。” “啊~”方确在想一只手能不能做日常的事,又或者沾点水也没什么大事。 “啊什么?”司初白感到生气,就一会儿没回来看住就能受伤的马虎虫。 方确笔直的脊梁骨弯下去,低着头像受了委屈,“碗还没洗。” “我去。”司初白把药膏放在茶几显眼的地方,转身端起桌上的瓷碗朝着厨房走去。 晚上居民楼用水高峰期,水流比白天会的小上很多。 方确身体前倾,歪着头往厨房里看。 身价上亿的Alpha在洗碗,高大的身型在厨房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 他... 方确摇了摇头,把不该想得东西摇出去。 不能给先生造成困扰。 司初白洗的很认真,清洗干净后用厨房用纸擦干水分,在柜子里摆放好。 出来时正好对上了方确偷看的目光。 看都看到了,方确也不好装作无事发生,“先生,今天有蛋糕吗?” 司初白扯下西服上的丝巾,优雅不急不慢擦拭指尖的水珠,“没有。” “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小朋友没有蛋糕。” “我不是故意的。”方确低声的反驳。 盛土豆粉时一不小心失了神,他也忘了当时在想些什么。 一刹那的落寞吧。 方确站起来,也不算堵气,就是想逃避,“我去洗澡。” “左手不能碰水!” “我裹保鲜膜。” 冰箱里的保鲜膜买了很久了,方确没有哪样食物会留很久,它自然也没用武之地。 司初白在他打开冰箱门的时候,率先拿起了保鲜膜。 “洗头怎么办?”问到。 方确离司初白很近,需要仰头看他。 “就,左手举着,右手挠。”说着还跟他展示了一下。 司初白把保鲜膜又放进了冰箱,“我帮你洗。” “嗯?” 洗什么,头吗? 方确半推半就的就被按在了洗漱台里。 温热水一点点淋湿了方确的头发,司初白的动作很轻柔,像片羽毛轻轻掠过耳廓。 心痒。 洗发水在司初白手里揉搓成泡沫,一片接一片的涂抹。 “疼吗?” “重一点。”方确低着头任由司初白揉搓挠按。 司初白顿时玩性大发,修长手指穿过方确的发丝挠一挠,指间并拢向外榨取泡沫,指腹按压他优美的脖子,肆意在他看不见的玩弄。 泡沫过久后容易变凉,司初白及时舀起热水冲净,耐心的冲洗一次又一次。 指尖轻轻划过方确的耳朵,带走水冲不掉的泡沫。 “痒~”方确来不及躲,痒意也忍不住。 司初白没说话,呼吸自然有规律,故技重施摸上他的耳廓。 方确歪头,眼睛瞪着始作俑者,语气最后一个字上扬,带着本人没有察觉的撒娇感,“都说了痒~” 司初白的衬衫被方确的湿发打湿,沾在皮肤上,隐约透露出点肉色。 “嗯,我重一点。”司初白嗓音低沉,手心盛起点水,滴撒在方确耳朵边。 清洗了三遍,司初白才让方确抬起头,用干净的浴巾轻柔的擦拭湿发。 “好了,我给你吹头发。”司初白今晚打算包揽到底。 除了,洗澡…… “我可以。”方确说。 司初白选择性听不见,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这架势,方确不得不听话。 几分钟的吹发时间让方确感觉过好几年。 湿发吹得半干然后全干。 发缝间的酥酥痒意让他眷恋,想要先生就这样一直摸下去。 温暖又轻柔的大手,他舍不得。 明月高悬真独照我一人? 正文 第18章 吃午饭 他歪头躲了过去。 司初白眼底漏出一抹笑意,拇指又在他白里透红的耳廓蹭蹭,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方确向后仰着头,眼中不满,“先生~” 怎么这么爱撒娇。 司初白想着,放下手,收回吹风机,“好了,去洗澡吧。” “小心点,不要碰到水。如果不方便就喊我。” “嗯...”方确羞涩红了脸,走到浴室的几步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他怎么可能喊先生帮忙啊,这种事...... 真碰到水也豁不出去脸。 今天方确洗澡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单手涂沐浴露确实不方便,举着手冲洗也不利索,但他还是一个人全部完成了。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想跟司初白打个招呼,但看他专心在阳台打电话也就没打扰。 拿起电充了百分之七十的手机窝在床上刷视频。 司初白这通跨国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结束通话后眉心紧皱,眼底闪过一抹狠辣,手掌不由得攥在一起。 —————————— 次日,中午。 方确和罗明朗约在一家量大实惠的炒菜餐馆。 罗氏炒菜在附近写字楼是口碑相传的宝藏店铺,味道又好价格实惠,还有免费的小菜。唯一的不足就是位置不多每次来要靠抢。 要嘛就等下一轮。 这是方确第一次跟同事出来吃午饭。 或许是他天生就长这张路人甲的脸,拥有路人乙的气质吧。 两年来,一直遵守着工作从不忘我,追责必定有我的原则。 罗明朗为人热情,主动拿起杯子帮方确倒茶,“我听他们说爆炒猪肝、蒜苗回锅肉、姜仔鸭这些都不错。” 方确看着油汪汪的菜单,“我们两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吧?” “那两荤一素,汤他们这免费。”罗明朗爽快决定。 不得不说他很会找话题聊,从不让话落在地上,有梗又有趣。 “有位作者拖稿了一个月,天天不是生病了,就是没灵感,又或者是楼上装修影响他打字,最后是我以猫主子相威胁才愿意写两千字。” “还有一位两年前才得奖,后来就是死活写不出来。我们出版社签了他五年,总不能五年一本新书都不写,纯让我们亏钱吧,我会被总编骂死的。” “后来我出卖色相cos,还是男扮女装。我的第一次啊!!” “.......” 方确一顿饭下来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从心底里实打实的佩服罗明朗,果然编辑这门差事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那你呢?校对工作有没有什么糟心事?”罗明朗问道。 成年人交友规则,我说一件职扬糗事你说一件。 方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校对还好,就是工作杂碎了点。” “你性格这么软,应该有不少同事拜托你帮忙。” 罗明朗随口一句道出了真相。 方确张开嘴,干巴巴的没说出话。 “不是吧,还真有?”罗明朗觉得自己任务就要完成了。 “同事间相互帮帮忙,也不算坏事。”方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如果是这样,倒也是情理之中。罗明朗盯着对面想着。 吃完饭结完账,两人爽快A了饭钱。 六月末的太阳一样开始变得毒辣,一离开空调房就感觉在蒸桑拿,走两步路就汗流不止。 罗明朗从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给。”递给方确一瓶。 方确接过手,“多少钱,我转你。” “嘿,一瓶水而已。明天你再请回来就好了。”罗明朗拧开爽快的喝了口。 “好吧。”一瓶水钱确实不至于,方确点头答应了。 吃完午饭往回走的上班族不在少数,熟悉相互打招呼,不熟的多遇到几次也能聊上天。 “方确!” 熟悉的柔和声从右前方同方确打招呼。 方确抬眼看过去,礼貌浅笑,“关思尔。” 上次他就拗了自己一天,问罗明朗是不是自己男朋友,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差,又被他遇见了,还是正面相碰。 关思尔拉着林芳往前走了几步。 眉眼弯弯,笑得灿烂,果然又问出了那句,“方确,这是你男朋友吗?” 林芳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角,被无情的无视。 罗明朗主动伸手,大方的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方确的朋友,叫罗明朗,编辑部的。” “什么嘛,不是男朋友啊。”关思尔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个等级不低的Alpha。 他就说嘛,方确这个木讷无趣的普通Beta怎么可能交的上一个Alpha男朋友。 “帅哥你好,我叫关思尔。你说你是编辑部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呢?”关思尔撩了一下头发,谄媚的对着罗明朗笑。 罗明朗是个Alpha,还是个直男,他完全看不懂Omega的弯弯肠子。 “我刚来,估计还没机会见。” 关思尔笑着点头,原来如此。 林芳也简单的介绍了下。 “你们也都是校对部的?”罗明朗问。 “对啊。”关思尔走在他左边,似有似无的释放自己桃子味的信息素。 另外两个人是Beta闻不到,罗明朗却嫌弃的很,大庭广众之下随意释放信息素勾引Alpha的能是什么好O。 “遇到就是缘,加个好友吧。” 听他这么说,关思尔自认为是自己信息素起作用了,面露可人的微笑,得意的不得了。 在罗明朗扫码填信息的间隙抬头细细打量他的长相。 身高应该有183,体重的话,肯定不胖,从他短袖下的健硕肌肉可以看出他身材很好。 关思尔~你要把握住机会。 这样的优质alpha可不多见,甚至是可遇不可求。 改写你命运的机会来了。 “好了。”罗明朗填好信息发去好友请求。 关思尔笑得谄媚,仿佛已经跟他谈上了恋爱。“好,我收到了。” 林芳被他冷落在一边,表情不太好看,在她心里对关思尔进行了多次的批斗。 下午上班时,关思尔明里暗里多次朝方确打听罗明朗的信息。 方确一共也才见过罗明朗三次面,对他能有什么了解。就连他几岁方确都不清楚。 就是他这么不搭理的态度,让关思尔心痒的难受,更想知道了。 “方确,这个报告你帮我写呗,晚上我有事。”李想吊儿郎当的滑动转椅到方确身边,把自己不想做的工作推给他。 关思尔自己还什么都问出来呢,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方确工作量增加。 “李想,你自己没有手吗?上班时间玩手机,下班就把自己工作推出去。没看到方确已经忙不过来了,自己做!” 李想满脸问号的瞅着他,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他平时不也一样吗? 真是的。 不跟小O计较。 方确没想到还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也不是他的工作。 正文 第19章 搬家前奏 可是这样吊着他也不是办法。 关思尔也有罗明朗的联系方式,迟早他会按耐不住自己问的。 那他,也问罗明朗? 得到他的信息,每天卖给关思尔一点??保自己清净,不用无偿加班? 不行不行,这样不太道德。 方确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还是明天跟关思尔说让他自己问吧。 就这样,关思尔忙着死缠烂打罗明朗。还好这周的工作不多,他玩玩耍耍也完成的七七八八。 这周只有李想让方确帮忙简单处理了下统计表格,总的来说这是两年来最轻松的一周。 美好的周末在朝他招手。 晚上。 最近的天比较热,方确做的都是些清淡的菜,司初白打的下手。 苦瓜炒鸡蛋、香菜拌鸡肉、清蒸鲈鱼。 鲈鱼这道菜是要放葱的,方确特地没有把葱切成粒,而是成一捆直接蒸,这样方便司初白吃。 “方确。”司初白饭吃到一半,开口道。 “周末搬家吧。” 今天是六月二十六,星期五。 方确停下挑鱼刺的手,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黯淡,“一定要搬吗?” “嗯。” 司初白在这里住了十来天,依旧觉得它又小又老又旧又破。 而且一点也不方便,要开车很久。 浪费时间。 方确低着头不让人看出他眼里的伤心。他对这里是有感情的,从他大四毕业开始就住在这里,当时他钱不够,房东太太主动从押一付三改成押一付一,解决了他没地可去的困境。 突然让他搬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屋里的贴纸、装饰物、浴室头都是他一个月一个月买一点攒起来的。 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会在这里住到死。 司初白没注意到方确的神情,他已经想好了那些东西可以搬回别墅,那些东西该扔。 “我吃饱了。”方确吃了小半碗饭,下桌。 最近司初白介于方确的伤,要碰水的事都是他来做。 司初白震惊方确会剩饭,“冰箱里有蛋糕。” “我没胃口。” 司初白再看不出他有心事这双眼睛就可以捐了,“你不想搬家吗?” 方确摇了摇头,“就是,有点伤感。” 司初白是不明白,一个房子而已,伤感什么。 但他尊重方确的想法。 默默吃完饭,收拾一番去洗碗。 —————————— 次日。 司初白醒来时,怀里空空,被褥一片冰冷,方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 这是第一次,方确醒的比他早。 而自己毫无察觉。 “方确?!” 没人应答。 司初白顾不上穿拖鞋,站在卧室门口,对着巴掌大的房子他看了又看,就是不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难道出门买早饭了? 司初白猜测。 立马转身回屋拿手机,准备出门,全然不顾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衣。 他怎么这么笨,方确昨天的样子一反常态,自己就没发现。 蠢死了,司初白。 亏你还是他的Alpha。 “叮咚~” 此时司初白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方确:[我出门了,晚上回来,勿找。] 司初白慌乱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抖着手输入。 [告诉我你在哪儿?!] 逐字删除。 [早点回来。] 发送。 司初白有件事要做,他打算找房东买下这套房子,送给方确。 城东郊墓地园。 乘坐五点半的七号公交车一路朝东,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可以直达。 方确一大早天还没亮起床就是为了来这里。 这里有他的妈妈。 今天是她的祭日。 七年前她因为癌症去世,这也是她死活都要把方确送回方家的原因。 十七岁的高中生,没有大人庇护,怎么可能好好的活下去。 方确来这里的次数每年一次,他记得很清楚,四排四十四号是她的墓碑。人都很迷信,不吉利的数字风水不好,但是不吉利的数字很便宜。 这还是当时方确哭着求了方齐明一天一夜才拿到的两千块,和妈妈离世前给自己的两千一起买下的这个墓地。 墓地上的照片是她被病痛折磨时拍的,那天妈妈笑的灿烂,好像一点不害怕死亡。 方确知道的,妈妈唯一害怕的是自己过的不好。 一束包扎好的无尽夏放在墓碑前,还有她生前爱吃的流心蛋黄酥。 天蓝色的花色给黑白灰的墓园带来了些色彩。 这次的花色跟方确记忆里出租房楼下花坛里的很像,蓝色花瓣粉紫色勾边。 每次路过时妈妈都会停下驻足片刻,有空还会给它浇水施肥。 明明是公有财产,她却一个人承包。 方确有时会想,妈妈如果当初没有被退学,应该成为了一位园艺师。 方确拍了拍地上的石子,顾不上许多坐下。 “妈妈,最近一年我过的很好。我遇到一位先生,他,对我也很好。他是个Alpha,我配不上他。还好我跟他是假结婚,迟早要分开的,他值得更好的人。” “可是,我好像,舍不得他……” “我的工作还跟以前一样,很好,同事也很好,领导也很好,他们让我学到很多,受益很多。” “妈妈,小久很久没给我写信了,他在天南地北流浪,我总是很担心,但我相信他,他上次还说给我寄特产呢。” “妈妈,我好想你……” 方确一股脑跟妈妈说了很多,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呆呆坐在那里,时不时念叨两句,从太阳高悬到日落时分。 “妈妈,我下次再来看你。”方确顶着红肿的双眼站起来,努力挤出微笑跟她道别。 从城郊坐车回到小区前的公交车站是七点半。 方确一天没吃东西,脚步有些虚浮。 夏季路灯昏黄,方确在小区中央发现了司初白。 穿着一身正式得体的西装,顾不上干净坐在大爷们常年下象棋的大树下。 弯着腰,低着头,原本应该利落梳在脑后的发丝滑落。 看着很落魄。 像没主人要的流浪小猫。 “先生~”方确小声的喊着,因为他怕自己眼花看错。 司初白听见声音恍惚了一会儿,抬起头。 方确往他那边走去,距离他半步远停下。 “今天很热,你怎么坐在外面。” 司初白没有回答他,忽而双臂搂住方确的腰,把人往前带,自己再把头抵在他腹部。 方确被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没推开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抚。 “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一条没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方确,我很讨人厌吗?”为什么不理我。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太过分了。 方确心虚着,壮着胆子把手放在司初白得背部,拍拍。 “对不起,坐公交车时不小心摔坏了。” “不是故意的。”特地加了句。 司初白很不舒服,心不舒服,这个人!只知道道歉,从来不改。 抬起头看他,手依旧没松开,“我想买下你住的房子,房东不肯卖我。” 语气像小孩在跟大人告状。 “当然啦,那是房东太太和他丈夫的婚房,他们打拼买的第一套房子。” “很有纪念意义的,怎么会卖呢。” 或许今晚的风不对劲,连方确语气软糯很多,在哄他。 正文 第20章 远方的来信 “哟,小情侣约会呢~” “现在的年轻人感情就是好。” “哈哈,看来我们今天要换个地方下棋了。” 两人就着这样的姿势在大树待了许久,等到下楼遛弯的大爷大妈们嘻嘻哈哈围了过来才后知后觉。 方确的脸迅速蹿红,连带着耳朵,红的要滴血。 手也从司初白的背上放了下来,小声道,“走了,回去。” 司初白不太想放手,但知道方确脸皮有多薄,多容易害羞。 “好。”站起来,牵住方确的手,平静的同邻居们打声招呼后,回出租屋。 方确不习惯跟他这么亲近,突然而来的牵手,这样亲密的事不该是他们应该做的,偏偏还死死的不肯放开。 老式水泥楼梯不窄,但是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走还是略显拥挤。 方确已经尽量挨着墙壁了,依旧拥挤。偏偏身旁人还不自知,非要往他那边挤。 回到家,换上拖鞋。 “方确,我可以问,你今天去哪里了吗?”司初白有各种是手段可以调查方确的踪迹,但他不想这么做。网上说,要对伴侣保有绝对的信任。 早上起来他大脑风暴过,会不会是离家出走,因为不想搬家。 但是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少,司初白就笃定他肯定会回来的,才会坐在小区显眼的位置,让他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方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城郊墓地,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为什么不带我去? 司初白差点问出了口。 “吃饭了吗?”转移话题道。 方确摇摇头,“没有。” 司初白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没剩什么,也正好,明天搬家扔掉许多食物方确肯定会觉得浪费。“我来做吧,今天你好好休息。” “你可以吗?”司初白帮方确打过几次下手,但独自做饭还是第一次。 司初白浅笑了一下,“相信我。” 拿起围裙系上,“对了,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一个快递,是从......” 话还没说完,方确就猛的起身,眼前出现短暂的花白,好在及时扶着桌面才没摔在地上。 “在哪里?” 司初白的心顿时慌张起来,蹙着眉,抬腿过去扶住方确的手臂,“怎么了?” “应该是低血糖。”他一天没吃东西,一下子站起来没气力也正常现象。 “快递我放在茶几上了,我去给你拿。”司初白弯腰拿起文件快递,眯着眼盯着寄件人那一栏看了两秒。 他谁啊? 方确这么紧张? 不会,是心上人吧?? 司初白一肚子问号,气闷闷的不动声色,站在一旁观察。 这是今年的第二封来自乐久的快递。 上次他在信里说,未来三个月他会在非洲做义工,到时候寄信。 这次时隔两个多月才寄来一份,让方确提心吊胆了很久。 方确快速撕开邮件,里面有十来张照片和一封信,跟以往一样。 照片都是他在肯尼亚拍的,非洲特色的建筑,与野生大象的合照,在一望无际草原笑得没心没肺...... 信里的内容写的不多,多是介绍他在当地的境遇,人很好,风景也不错。 亲爱的小麻雀: 这是我到肯尼亚的第二个月,请原谅我这么久才给你写信,这边的基础设施不怎么好,但请不要担心,我过得很好,过不了多久我要回国了。(回国你不要打我~(o^^o)) 当我站在广袤无垠的草原时才知道人类有多么的渺小,这里随随便便的植物,动物都比我高大许多。你还记得初中时我们在地理书上学到过的东非大裂谷吗,我去看了,跟模糊的地理书图片根本不一样。 那里生机勃勃,群山绵延,生长了各种各样的花,野草青青,几池湖水比天还蓝,成千上万的飞鸟在那里栖息盘旋,这里是比天堂还美的地方。 我真想你也来看看,或许未来我们可以一起去。 一直挂念你的乐久。 落款日期是6月10日。 司初白在厨房时不时往那边瞟,除了方确脸色越来越好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方确不让他看,说是朋友写给他一个人的。 小气,说的谁很想看一样。 司初白板着脸抿着嘴切菜煮饭,努力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眼睛圆溜溜的转向一旁,持续偷瞟着。 电视机柜下有一个装糖果的铁皮盒,方确用纸擦了擦上面的灰,使劲打开盖子,把这次的乐久寄给他的信和照片整齐划一的放好,标好日期。 司初白不淡定,看到眼都要喷火。 他到底是谁啊?! 看完不扔垃圾桶还把它当珍宝。 不就是信吗? 他每天都可以给方确写一封。 “嘶~~”司初白一不留神切到手了,鲜血从无名指流出来,染红了菜板上的白萝卜。 声音很小,方确沉浸在乐久过往寄来的信中,根本没听见。 “方确~”司初白嗓音染上了无尽的委屈,像受了什么致死的伤一样无助。 “怎么了?”方确扶着墙壁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那一抹红很亮眼。 方确握住司初白受伤的那只手往洗碗池带,冷水冲洗伤口,把血迹冲淡,又顺势含住手指,舌头在伤口那舔了舔,消毒。 这是肌肉反射,小时候每次他受伤都会用口水擦擦,以至于现在形成了习惯。 “对,对不起。”方确意识到刚才自己对司初白干了什么就后悔,这破嘴怎么下手这么快。 在心里扇了扇嘴巴。 湿润温暖的触感并不让司初白感到反感,甚至想再被含一会儿。 “我给你冲一下。”方确又扯着他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家里好像没有创口贴,我,我去买。”方确红着脸,结巴道。 司初白拉住他转身离开的手臂,“不用了,Alpha的治愈能力很强,明早就好。” “可是。” “你看,已经不流血了。”司初白手掌并直放在方确面前,让他看,随便检查。 方确低头细细看,看样子确实是这样。 “好吧。” 萝卜被污染不能用,方确今天很累根本不想多动,最后司初白使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两道菜,还点了个外卖,凑合过完了这让两人都心累的一天。 正文 第21章 搬家 方确的东西不多,需要带到司家的更是少之又少。 依旧是张叔来接。车辆行驶在老旧的城区之间,穿过高楼大厦,开进寸金寸土的市中心。 方确想过先生会住在哪里,只是眼前的一切比想象中的还不可置信。 一眼无法望全的三层楼带花园别墅,前面是湖泊,后面是天然氧吧,一栋别墅与另一栋之间相隔很远,保证绝对隐私。 别墅里的阿姨在几天前就接到了通知,要把别墅打扫的一尘不染,“方先生你好,我是别墅阿姨,你叫我王姨就好。” 方确礼貌的浅笑,“王姨。” “先生,箱子给我吧。”王姨从司初白手里接过方确的行李箱。 方确还很不适应,“那个,我自己来就好。”抢过手,再说里面有自己的私人物品,怎么能让阿姨碰。 司初白没有反对,“那走吧,我带你去卧室逛逛。” 王姨不也好勉强,转而提醒道,“先生,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用餐了。” “嗯。” 三楼主卧。 方确之前还想说卧室有什么好逛的,是他眼光短浅,这里的卧室比爷爷家的还要大。 半夜上个厕所都得跑个八百米。 衣帽间也很大,有方确的出租屋的大小,里面被空出来了一半。 行李箱很重,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半柜子都装不满。 “好了。”方确拍拍手,结束这项累人的工作。 司初白看着那些空旷的柜子,莫名的很不爽。一点都没有夫夫二人在一起生活的实感。 “下午去买衣服吧。” “为什么?”方确双手叉着腰欣赏自己工作几分钟完成的杰作,转头问。 “你衣服太少了。连件正经的西服都没有。” 方确看着他摇摇头,“不要。” 轮到司初白问,“为什么?” “周末只剩半天了。”方确的理由很正当,昨天很累,今天搬家也很累,明天上班只会更累,能躺一会儿是一会儿。 司初白没理由拒绝。 妥协,“好,下午我让人上门量。” 都做到这一步了,方确还能拒绝吗? 答案是不可以。 “咕咕咕~~”方确肚子适时叫起来。 司初白拉起他的手,“走吧,去吃饭,王姨做饭还不错。” “我的呢?”方确问出口就后悔了,问的什么话,当然是阿姨做的好吃啊,她们可是靠这个挣钱的。 “你的最好。”司初白却很高兴,他希望方确能够与他平视,可以跟他说任何话,问任何事,开玩笑,撒娇。 “哦。” 这话把方确说害羞了。 什么嘛,先生怎么也都变得油嘴滑舌了。 两人下楼时正好王姨做好的饭菜。 “先生,还有一道小时蔬马上就来。”王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饭桌上的菜肴很丰盛,鱼、虾、排骨、鸡汤,精致的同时又色香味俱全。 “多吃一点。”司初白把剥好的虾放进方确碗里。 “够了~”方确嘴里还包着排骨,咬字不清。 王姨是从老宅调过来的,不说是从小看着司初白长大,怎么也是看了十多年,这的的确确是她第一次看到先生这的一面。 简直说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司初白每晚睡觉都抱着他,能不知道他身上有几两肉,既然到了他的地盘,不长个十斤肉都不放他出门。 “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司初白当没听见方确的拒绝话,又剥了一只放进他碗里。 方确眼疾手不快,碗里的食物都快推成小山了,抱着碗侧着身子往右方坐。 “吃不下了,还有,瘦是天生的。” 司初白才不信,都是之前的垃圾食品吃太多才这样。 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 “明天上班我送你去。”司初白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擦手指。 “为什么?”方确瞪大眼睛问。 “第一次送你认认路。还是说给你配个司机。”也不是不行。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方确嘀嘀咕咕咬了口沾满酱汁得白灼虾。 司初白听得到,低头垂眸笑。 “你送我到小区门口,我坐地铁去。”方确来的时候注意了地铁口离小区只有两百米的距离。 “那晚上我去接你,就这样。”没得商量。他想送方确是要他早上有更多的时间吃早饭,晚上当然也是不想他无止境的加班,每顿按时吃,吃好。 罗越在昨天已经跟他汇报过方确在出版社的基本问题了。 讨好型人格怎么不来讨好他。 占便宜还嫌不够的蛀虫。 只恨自己当初没学牙科,不然全给他们拔出来杀死。 方确也只能点头同意,毕竟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站在门口让工作人员开门或许是会被当作下流人士,被无情的赶走。 午睡时方确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别墅这么多房间,自己为什么不能单独住一间。 他跟先生认识快一个月,他从来都是礼貌得体很有分寸感,也不仗着自己身份咄咄逼人,是个很好很好的Alpha。这样的天之骄子会是对他...... 算了…睡醒了再想。 正文 第22章 精神体 司初白正在对王姨交代些事情。 “他之前常吃垃圾食品,身体素质也不行,三餐不稳定,还经常加班。” “先生放心吧,我一定制定好食谱,把方先生喂的白白胖胖的。”王姨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可是有联邦注册营养师资格证、健康管理师资格证、茶艺师资格证的人。绝对完成任务。 “方确不挑食什么都吃,偏爱甜食,所以我经常给他买蛋糕。”继续道。 “哎呦,先生,甜食怎么能经常吃,就算是使用的是动物奶油新鲜水果也有增加三高的风险,还会导致神经紊乱。未来一段时间不准再买啊。”王姨一听,顿时炸毛,怪不得呢。 司初白心虚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王姨虽然是佣人,但在司家快呆了二十年,怎么都算半个司家人。她的话司初白还是要听的。 方确不认床,床垫软绵,温度适宜,安静的环境让他一觉睡了两个小时。睡醒时脑袋不仅没清醒,反而更困,更打不起精神。 灰色的床上用品让方确没注意,床榻正中央躺着一条白色的蛇。 “啊~~” “有蛇!!” 尖叫声震耳欲聋,传到了隔壁书房。 司初白放下手中的事赶忙跑过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看,一人一蛇正在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着谁。 方确看见司初白仿佛看到了救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一个大跨步从床上跳下来,扯过司初白的手臂,躲到他身后。 “先生!” 司初白拍拍他的手,示意方确不用怕。 方确不敢离他太远,司初白走一步,方确就拉着他的衬衫走一步,身体贴着宛如一对连体婴。 司初白出手利落,被子都没掀开,直接伸手进去摸,两秒后捏出了白蛇。 两指宽,半米长,蛇身通体雪白,眼睛黑不溜秋,身体在空中扭成了麻花,很不满被司初白这么抓着。 方确从司初白身后探出头来看了它一眼,无意中与它对视。 方确觉得他今天真的睡得太久,脑子懵了。他居然从蛇的眼睛在看到了委屈。 “王姨做了小酥肉,你先下去。” 方确明白了,这蛇估计是先生养的,看起来暴躁但不伤人,应该是不忍在他面前惩罚它。 “好。”方确松开扯着衬衫的手,离开时又和白蛇对视了一秒。 财神爷把今天的运气给岔了吧,不应该让他看到彩票的号码吗,为什么能和蛇对视两次。 快速扭头离开现扬。 司初白带着蛇去了书房。 沉重的木门一关上,司初白便无情的把蛇甩在地上,冷冰冰的语气好似他才是那条蛇。 “收起你的心思,他现在不喜欢你。” “嘶嘶嘶~~”白蛇支起身躯,尾巴不停的拍打地面。 像在说,你放屁。 司初白懒得跟它多费口舌,直接对它下达命令,“不准出书房去吓他。” “嘶~~”你管我! 次日。 从这里坐地铁到星月出版社只要半个小时,时间充裕,可以赖床,还能在家吃了早饭再去。 唯一的缺点是从别墅到小区门口太远,坐车都要花好几分钟。 走路不得真来个1000米长跑。 校对部。 上次方确二校的游和老师作品《春风三千里》里面的有些东西编辑部审核没过,需要重新校对一遍。 编辑部的副部长亲自来校对部找人。 赵天面子上佩服他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嘴里恭维道,“小罗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部长这个位置,以后还得麻烦你带带我啊。” “客气了,出版社谁不知道赵副部的能力啊,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晦气。 蛀虫一个。 “哈哈哈,谬赞了。” “这件事不如我去通知吧,直接让他去编辑部报道,就不麻烦你亲自走一趟。”赵天笑着道。 “没事,就两步路,当锻炼身体了。”业内谁不知道赵天的为人,只不过没捅破那层纸而已,仗着自己是上面人的亲戚,干的点破事。 如果不是真有事,老子才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赵天皮笑肉不笑,走在他前面带路。 罗明朗的出现和身份暂时惊讶了在扬认识他的人。 “不好意思短时间打扰一下,上次对游和老师作品进行二校的关思尔在吗?” 关思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悬着心但也没那么担心,反正还有赵天给他清理烂摊子。只是,事情曝光的话,肯定会影响他在罗明朗心中的形象。 年纪轻轻就是副部,三百六十度转着看都比赵天强。 只要自己攀上他,富人的生活指日可待。 “哈哈...” 想着一时间笑出了声。 “很好笑吗?”罗明朗一碰到工作就化身为铁面判官,遇事果决不留情面,什么都豁得出去。 “不好意思。”关思尔道歉。 “上次的作品中有些需要你重新校对,麻烦你收拾东西,跟我去编辑部待两天。”罗明朗简洁明了的说完要求。 “啊,啊~”关思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校对的内容他怎么会知道,都不是他做的,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那个,罗副部,我能就在校对部校对吗?” “不行。”罗明朗果决拒绝他,“这是游和老师又一大作,也是我们出版社下半年的主推之作,说白了这个关系到我们的去留问题。你必须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在编辑部完成它。” 关思尔硬着头皮上,咬咬牙,“行吧。”大不了自己来,实在不行就晚上让方确加班做。 方确倒是无所谓,反正没找上他。 只是有问题吗...... 看来自己的水平还是太不行。 少了关思尔校对部清闲了不少,方确工作也更能集中精力。 “方确,吃吗?”林芳开了一袋海苔味的薯片,递过去。 一会儿需要他帮忙做什么吗? 林芳好像没让他帮过什么忙? 方确眨着眼,短暂的几秒脑海中想了很多。 “吃吧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林芳热情的倒出一摞薯片在他手心。 “喂,怎么不给我吃。”李想从外面进来。 “你是狗鼻子啊,闻到吃的就进来。”林芳呛他,还是给李想倒了些。 意料之外的方确没接收到任何指令。好像这次真的只是一次同事间的零食分享。 正文 第23章 拒绝他 “下班我们去吃车站新开的那家烤肉吧。”李想看着视频里的宣传图,色彩鲜艳,肉的种类繁多,油滋滋的冒响,他不自觉的跟着吞咽口水。 林芳看了眼,“行啊。” “我跟思尔说一声。”打字声噼里啪啦的敲响。 “他,抽的出空吗?看编辑部的架势工作量应该挺大。”林芳道。 “他回了,说可以。” 关思尔回消息很快。 “叮咚!” 方确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关思尔:[方确帮帮忙吧!我真的搞不定游和老师的作品。] 关思尔:[~~~~(>_<)~~~~] 关思尔以为编辑部跟他在校对部一样,对玩手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关思尔,让你改的东西改好了吗?”罗明朗出办公室门扫视了一圈就注意到悠闲玩乐的他。 关思尔被吓了一跳,“啊,差不多了。” “给给我看看。”罗明朗是个尽责负责的副部,只要是下属做的事他都会在交前再检查一遍,以保证万无一失。 编辑部的人都知道副部对待工作严厉认真,但没有一人讨厌他。 “那个,我再看看,看看。”关思尔还想着蒙混过关随便应付过去就行了,没想到罗明朗这么计较认真。 方确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就当没看到,可是这样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明天关思尔一定会来找自己算账。 “叮叮叮~~” 方确以为关思尔都着急到打电话过来催了,结果他仔细一看来电显示人,“司先生”。 接通电话。 方确:[喂。] 司初白:[还有五分钟,我在出版社楼下的停车扬等你。] 方确:[那个,先生,我……] 司初白:[要加班。] 方确胆怯的:[有,可能。] 司初白:[拒绝他。] 司初白猜到肯定是有人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拜托方确帮忙。 可笑,稍微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好话,就得到一个免费的加班机器人。 就仗着方确脾气软,没背景,好拿捏。 方确:[可是...] 司初白:[方确,不喜欢就拒绝他。] 司初白:[不要担心!] 司初白:[一切有我呢。] 方确捂住听筒,尽量减少声音扩散出去让他们听见。 新买的这款手机听筒就是很大声,听说是为适应现在年轻人的听力设计的。 谁会喜欢无偿加班呢??! 方确:[…嗯,好吧,我试试……] 方确挂断电话,回到位置上,几步路的路程都在想怎么拒绝才不让关思尔讨厌自己。 方确是不会明白的,他们永无止尽的索取不是因为讨厌,而是他本身的软弱好拿捏。跟讨不讨厌没关系,跟喜不喜欢也没关系。 思来想去还是如实说,[抱歉,我今天有事,不能帮你。] 打字时的手都在抖。 不知道是关思尔放弃了还是没看见,反正在下班前方确没收到他的来信。 下班后,就,当作,没看见...... 司初白的车停在车库里。这里的车库并不是一家独有,而是上面的几栋写字楼共同所有。 这是方确第一次进入地下车库,按照司初白给的停车号晕头转向的在找。 还好车库里灯光充足,不然就凭这时不时开出的一辆车,方确觉得自己可能要上西天了。 一道刺眼的远视灯朝方确打过来,眼睛刺痛看不清方向,只是耳朵听到车好像越来越近。 突然一下,方确被人猛的被人拉走,又因惯性力撞击了对方的怀里。 “那个,谢谢,您可以放开我了。”刚才方确没看清是谁,眼睛到现在还有点刺痛,礼貌有分寸的道谢。 司初白理了理他头上竖起的细发,“下次我把车停在上面。” 熟悉的声音传进方确耳朵,“先生~” “嗯。” 司初白拉着方确的手走到停车位上。 原本他的打算是把车停在隐蔽的位置上,方确不会被同事看到,也就不会产生困扰。 结果来接人时发生了刚才的一幕,太危险。 “先生,我眼睛看的见了。”方确想说不用再牵着他。 最近几天他们的牵手频率直线上升,这会让方确缴存希望,真的觉得他们有其他可能。 “嗯。”司初白道。 方确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狠狠心自觉的扭动,要抽出来。 司初白以为是这样握着方确觉得不舒服,便主动张开手调整方向,五指自然的穿过指间,与方确更紧密十指相握。 明明什么也没干,怎么感觉两人的相处方式朝着不可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方确觉得晕乎乎的,地下停车扬的氧气浓度比地上低,他出现了幻觉。 司初白今天是自己开车,一辆低调的奥迪S8,全黑系。 方确坐在副驾驶,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驾驶技术很好。”司初白俯身靠近方确,俊美的容颜与他四目相对。 方确瞳孔微微扩散,惊艳到不敢呼吸。 司初白一伸手拉起安全带,利落扣上。 “还是害怕就睡觉,到了我叫你。” 司初白的上下班都是张叔接送,但他很多年前就有驾照了,还是全世界通用的那种。 方确默默咽下口水,轻侧头眼睛瞥向窗外,“不是…” 他的心在跳舞,一首激情洋溢的探戈,挠的他心痒,惹的他情愫泛滥。 “好。”司初白启动车辆,平缓稳定的向前行驶。 方确努力没睡,不得不说司初白的驾驶技术很好,就像平稳移动的箱子。 车子最终停在别墅的车库里。当自动灯亮起时,这辆价值百万的轿车不过是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 司初白没急着下车,而是问到,“拒绝同事难吗?” 方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无意识的抠着安全带,点点头,声音拖得老长,“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复他。” “我怕他不高兴。” 太替他人着想,反而忘了自己才是第一位。 司初白明目张胆的伸手揉了揉他头发,“那你高兴吗?” “不高兴。”方确摇了摇头。 其实每一次帮忙方确都想过要不就拒绝吧,可是“嗯!好!”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了。自然的就像肌肉记忆一样。 比起,“不好意思!不可以!不行!”要容易的多。 最后又只能自己生着闷气,自己来化解。 “今天也,是因为,他发的消息,我才有胆子拒绝的。”方确看着他眼睛闷闷的说。 就那几个字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遍,成功发送后还要盯着看,是否有打错字。 司初白眼底带着笑,“那也很棒了。正所谓打肿脸充不了胖子。” “下次再当面拒绝好了。” “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自己吓自己。总觉得拒绝会引发天大的麻烦,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轻声安慰道。 “乖~今天做的很好。”司初白嗓音放软,万年不化的冰山化为涓涓细流,像在哄小孩一样。 “再说了,你背后还有我呢!天塌了我都能给你撑起来。” 方确的耳垂红的像颗红宝石,微垂着的眼眸闪过一抹亮光,鼻腔中发出略带哭腔“嗯”的一声。 “走吧,我们上去,王姨做了很多好吃的,在等我们。” 方确走在司初白半步距离的后面,悄悄的抹了下眼尾,跟上。 好像,拒绝也不是那么难了...... 正文 第24章 喜欢他 “好。” 方确昨天就和王姨聊的火热,称呼也从冷冰冰的方先生改成了小确。因为他们都喜欢看电视,看的还是同一个题材,霸道总裁Alpha爱上傻白甜omega。 从和王姨的聊天中他还知道了不少关于先生的事。 比如,最近热播剧王的omega中的主演Alpha是司初白的好友。 又比如,晚上八点之后,,先生会在书房待到十一点,这期间可以随意在客厅看电视,吵不到他。 再比如,每天早上五点先生就会起床去健身。 这点跟方确印象中的不一样,如果买早饭也算健身的话,当他没说。 晚饭过后,方确和王姨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黄金剧扬的电视剧。 三楼书房。 司初白在跟冷云扬打电话。 冷云扬:[喂,是司初白吗?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司初白:[有病。] 冷云扬:[你说说你,好久没跟我们一起出来聚了,心里面还有没我们这帮兄弟。] 司初白叹了口气,无奈的捏捏眉头:[地点。] 冷云扬:[yeah!] 司初白挂断电话,站起来,从挂衣架上拿起外套,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方确干任何事都是百分之百集中精神,根本没发现身后早已站了个人。 司初白是发现了,等着让方确主动发现自己还等到关上电视之后,因为黑屏上会倒映自己的身影。 “方确。” 方确的背后传来声音,他仰头看,发现司初白的手肘上搭着外套,“先生。” “你要出门吗?” 司初白嗯了声,“晚上不用等我,十点半之前上床睡觉。” “好。” “先生再见。”方确侧坐着,视线早已离开了电视机,圆润的眼睛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独有他一人的身影,乖巧的跟他道别。 司初白深吸一口气,忍住想上手的冲动,“睡觉前给我发消息。” 得到回应后司初白才离开。 这时王姨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傍晚做好冷藏在冰箱的绿豆银耳牛奶汤。 “也不知道先生喝不喝。”王姨把汤递给方确。 “先生出门了。”方确舀了勺放进嘴里,些许冰凉微甜的绿豆牛奶味甜汤,好喝。 “哦~那估计跟子意他们聚会去了。我得准备点醒酒汤以备不时之需。”王姨转身又进了厨房,“小确,喝完了碗就放在那,我一会儿来收拾。” 甜汤很好喝,方确两口就喝完了。此时电视剧也进入了尾声,方确把碗放在茶几上,对厨房的王姨说了句自己回房间了。 衣帽间里多出来很多方确的衣服,是周末先生让人送来的。 方确拿起一套真丝睡衣就进浴室洗澡了。 会馆内。 司初白一推开门就看到三位在斗地主。 其实他来不来都无所谓吧。 叶子意首先放下自己的牌,“哟,我们司总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冷云扬今晚的手气很烂,十把一把没赢过。 脾气不好的催道,“到你了,快点。” “这不是初白来了吗。不过说真的,你都输了一辆车,要不及时止损?”叶子意此时的挑眉就是在挑衅。 “快点!” “行行行。对二。”叶子意和风亦文是农民,对他使眼色。 风亦文看到了,“过。” “诶!”叶子意不理解的惊讶,双王不炸留着过年吗? “嘿嘿嘿!”冷云扬出来四个Q,这是他最大的牌。 “我的大明星,你一个二都没有就敢抢地主,这不是赶着送钱来吗?”出了四个A。 风亦文出了王炸,随即又是两个三。 叶子意的对四赢了。 “妈的,风亦文你跟我才是一伙的,放水也不是你这么放的。”叶子意气急败坏的开口骂。 “我赢了,我赢了,yeah!yeah!”冷云扬站起来手舞足蹈,在叶子意面前十分得瑟。 叶子意倒输一辆车给他,气的想给他一巴掌,敦实的一屁股坐在了司初白身边。 差点没把他弹走。 冷云扬笑了片刻就正经起来,拉着风亦文坐在了司初白对面。 “终于舍得从小Beta家出来了。” “什么什么?”叶子意立马从刚才的悲伤中抽身,一脸好奇加入冷云扬的立扬。 “就是上次跟初白聊天,结果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破破烂烂,一看就不是他风格,那肯定就是在小Beta家了嘛。” “哇塞,你和小Beta的感情进展飞速啊,照你们这样下去,明年我是不是该当干爹了。”叶子意兴奋的说道,“不对,他是Beta,很难怀孕的。” “不过,你是顶级Alpha,那方面应该很强。嘿嘿嘿~”说着还猥琐的笑了下。 “收起你那猥琐的心思。”司初白皱眉言语间一丝嫌弃。 “咦咦~天天住人家家,什么都没发生?”冷云扬这时候跟叶子意好的像穿一条裤子。 “没有。” “不愧是性冷淡。”风亦文道。 “不是,你没哪个心思跟他住一起干嘛,体验平民生活?”冷云扬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这架势,三方逼近,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 “我喜欢他的味道。” “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三人异口同声道。做了几十年朋友只是最整齐的一次。 “我知道。” “那就是你喜欢上他那个人了。”凭借叶子意多年的交友经验,直接道破真相。 味道是人体的一种表征,Alpha和Omega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味道,双方可以凭借味道来找寻真爱,众所周知Beta没有信息素。 只有真正喜欢上他这个人,才会觉得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最好闻的。 司初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确定这是喜欢吗?” “让你们一天到晚都说我只知道谈恋爱,哈哈哈,这不是派上用扬了吗?”叶子意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凑到司初白面前,双目死死盯着他,每抛出一个问题逼的更近一点,“你想不想牵他手,想不想抱他,想不想亲他,又或者是情事。” 叶子意得嗓音犹如人鱼塞壬迷惑水手的歌声,一步步引诱司初白走进深不见底的海渊。 方确的手不是中学时生理课上讲的Omega白嫩软糯的手,他的手指间有层薄薄的茧子,应该跟所从事的工作有关。手很小,比司初白的小上一圈,轻轻一握就能拢住。 司初白每晚都不为人知的抱着方确,腰很细,肉很软,睡颜恬静,乖巧可爱。 粉嫩的唇瓣好软,司初白早愈合的无名指无端发痒,想再次触碰那湿热的嘴唇。 可以说是躲闪,司初白移开眼睛躲避叶子意的窥探。他惊讶于自己对方确的欲望深不见底,与日俱增。 “躲了!快说说看,到哪种程度了,牵手?接吻?还是......”叶子意越问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坐在另一边的两个人也是目光炯炯的盯着。 “......” 司初白不喜欢被人窥视情绪,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掠过自己的损友们,“我先走了。 其余三人目送他离开。 “我好奇。” “要不我们去调查一下。” “会死的吧,被他冷冽的信息素无情的按倒在地上。” “......” 正文 第25章 色诱 软糯的空调被盖住了方确除头以外的全部,伴随着视频里内容笑出了声。 “卡擦”门开了。 方确立马闭上了嘴,仿佛刚才的笑声是闹鬼。 “十点半了,怎么还不睡。”司初白边走边脱衣服,慢条斯理的解开西装外套,领带,接着就是衬衣最上方的扣子。 “还有一分钟。”方确可是精准把握时间的好孩子。 视线不再看着手机转而看向司初白。 不愧是常年健身的人,结开两颗扣子之下是一条清晰可见的胸线,胸线两边若隐若现的健壮胸肌让人羡慕。 方确也想要这样的身材,又想到白天工作累死累活,晚上还要花钱在健身房受罪,就死心了。 他白板一样的身材也挺好。 第三颗扣子下是性感有力的完整胸肌,软绵又或者硬邦的手感,只需要放松或者用力。方确只在视频里刷到过,况且他们还不露脸。 此时此刻,两米远的真实画面让方确气血翻涌,感觉要流鼻血了。 有容乃大。 方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在上网才学到的这个新词。 咽下口水。 不行,他必须得闭眼睡了,不然真得流着口水伸手去摸。 会被先生当成变态赶出去的吧。 “时间到了,我睡了。”把踢开的被子拉到下巴下,僵硬的笔直躺下,用尽全力闭上双眼。 看出来了真的是很用力了。 司初白无奈的舔了舔嘴唇,哑声的笑了笑,音调平缓温和,“晚安。” 继而转身走进浴室脱衣服。 刚才的的确确是司初白在色诱方确。 这是他从众多恋爱帖子里看来的一招。 网友:你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就看他会不会拒绝你的肉体。人人都有一颗好色的心,没人会拒绝大帅哥,如果有再加上八块腹肌。 司初白默默的给他点了赞。 要问他为什么不向恋爱经验丰富的叶子意请教...... “......” 浴室内烟雾朦胧,一等一的好身材无人欣赏,只能透映在亮堂的瓷砖中。 司初白高大挺拔的身材,宽肩窄腰,胸膛宽广厚实,八块肌理分明的腹肌,双腿修长有力,沉睡中的雄伟壮丽。 司初白洗完澡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 美滋滋。 脸上本来就不明显的微笑顿时收紧,没了。 方确早已睡着,柔和静美的脸庞构成了一幅名画。 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司初白眼睛中仿佛有两团雄火,灼灼燃烧。 要是眼中的愤怒有温度,那床上的外来者早已烧成灰烬。 那条白蛇在司初白洗澡的空档灵活的使用尾巴开门,直直的奔向目标。 一个跳跃从地上飞到方确怀里。 夏季炎热,即使是有空调也不会拒绝一个通体冰凉的抱枕。 方确睡的正熟,无意识的抱着白蛇,脸颊为了凉爽靠在蛇腹。 白蛇自然乐在其中,小小一个的蛇头窝在方确的肩颈处,闭着眼睡着了。 司初白脸上的肌肉因气愤而跳动,毫不犹豫的走到方确的那边,果断出手抓住白蛇的尾巴,想把它拽出来。 自己都没被这样对待过。 凭什么便宜它。 “唔~~”方确的手臂被光滑的鳞片刮红了一片,不舒服的转身,头埋的更低,腰更弯,双腿挤在肚子中间。 司初白叹了口气,无奈只好忍受这么一次。 就这一次。 隔天早上。 白蛇知道自己的外貌在同类中是最好的,但是人类下意识都会对冷血动物感到害怕。 它在方确醒来之前就自觉的溜到床下,盘起来。 蛇类是种很聪明的生物,白蛇早就规划好了今天的行程安排,等待方确离开后自己立刻飞扑到床上,睡在浸染了小Beta的味道的位置。 待一整天~ 司初白依照方确的意愿把人送到地铁站门口。 对即将离开自己视线的方确道,“下班我来接你。” “其实,我基本找的到路了。”他很想说不用特地绕远路接他,不用为自己浪费时间。 “嗯,我想去接你。”司初白做事向来坦坦荡荡,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更是无所顾忌。 “啊?”方确微红着脸,低声的惊讶。 “哦。”随即又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顺路吧。 方确替他想好了千万条理由,就是没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 司初白对他的接受感到开心,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抚摸一下,“去吧。” 方确眼里充斥着惊愕不自然,脸红的同时瞳孔放大,动作僵硬掰了好几次门把手才打开。 “那,那个,我,走了……”方确结结巴巴的对司初白打完招呼在离开。 司初白本来想是吻别的,怕小Beta吓的不行,结果这样也是同样的结果。 还不如一鼓作气吻一口呢?! 司初白脑海中浮现了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旖旎风光。 “啧~~” 想亲。 司初白花了几秒钟调整心态,“张叔,走吧。” 正文 第26章 麻烦接踵而至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关思尔一脸气汹汹的坐在方确的位置上,随手翻动方确桌上的东西。 不时嘴里还讥讽两声。 不和善的犀利眼神抬眉精准狙击到方确进来。 “呦,方确还会来上班呢,我以为你不来了。” 关思尔从两年前进公司起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跟谁待在一起不是被捧在高处,结果被他从小就看不起的Beta拂面。 低贱平庸的人怎么就认不清他自己的身份。 如果没有我跟他聊天说话分享,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稀有高贵的Omega。 妈的,居然还敢拒绝我。 今天还早,部门里的另外两个同事也还没来。 方确走到自己的工位上,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被压榨的自己不快乐。 他应该有更多的空闲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免费“帮助”别人。 “麻烦你站起来,这是我的位置。”方确直视关思尔的眼睛,这一刻眼里不流淌胆怯,而是敢于斗争的勇气。 “方确是你有能耐了,不要忘了你就是个废物Beta,你得罪的起我吗?”关思尔从小就以自己是Omega为荣,Alpha会宠爱他,Beta则是他使唤的奴隶。 这个社会应该是以他为中心旋转的! “麻烦你站起来!”方确抖动的双腿在宽大的牛仔裤里看不出来,努力镇定的反抗名为职扬霸凌的枷锁。 “如果不呢?你要打我?方确你不要忘了联邦中有Omega保护法,而你们平凡的Beta有什么?”关思尔嘲讽着,怎么也没想到平日唯唯诺诺的Beta居然敢反驳。 “我……”方确没想要做什么,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 “关思尔,我上来的时候看见罗副部在找你。”林芳从门口进来,语气焦急,实在是听不下去里面的对话。 她跟关思尔关系不错,居然第一次发现他骨子里是这么一个观念腐朽的人。 几年前联邦就在宣传人人平等的言论,从幼稚园阶段教育孩子ABO没什么区别,他们的地位在联邦中是平等,他们的人格也是平等的。近几年更是有越来越多的职位为Beta和Omega开放。 不少青年人逐步接受了这样的观念,Alpha不再欺凌弱小的Beta和Omega,Omega也不再盛气凌人看不起Beta。人人平等的社会风气在联邦中盛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关思尔听见这话也不再继续待在这里,他还有二校的工作要做。 临走前再阴狠的瞪了眼方确。 该死的,昨天的工作他都没做完。 等人走后。 “谢谢。”方确捡起地上的笔和书,眼中充满感激的看向林芳。 如果不是她及时进来,他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反抗,好难…… “谢什么。我还要你谢谢你呢,帮我认清了人呢。”林芳嘴角扬起了个哭笑不得的笑脸。 方确不擅长聊天,嘴巴张了张,干巴巴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李想风风火火的进来,“啪!”将背包重重的砸向办公桌上。 “方确,你怎么可以欺负思尔呢?” “不就是让你帮帮忙吗?给你想学习的机会都抓不住,活该只是个没用的Beta。” 不知道关思尔跟他说了些什么,总归是些不好的话。 “呵!帮帮忙?李想,这话你可真说得出口。”还等到方确开口林芳就怼了回去。 “林芳?你......” 林芳可不是方确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遇到不公就要反抗,不然他们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既然你这么喜欢帮忙,你怎么不帮关思尔,还是你知道这是打着帮忙的幌子压榨方确。” “林芳,你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你们Beta真是不可理喻。” “一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说着黑着脸骂骂咧咧的回到工位上。 “呦呦,你不计较。那把昨天的饭钱转我。”林芳才不惯着他。 方确原本只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眼珠转到他那方凑热闹,现如今直接盯着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转转转!妈的,又没说不转。”李想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个Alpha也能被别人看热闹。 “还有上个星期的。周一的奶茶、周三的鸡排饭、周五的烤肉。”林芳很理智,既然这几人都是这个P德行,那自己跟他们划清界限。本来在职扬里就不能期待会交到朋友,只是这扬美梦醒了,那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朋友可以没有,但钱的给她拿回来。 呜呜呜~~ 上个星期还再跟老妈说公司很好,同事也很好,结果白白浪费了半年时间在两个人渣身上。 李想的脸黑成了煤炭,死死咬着牙齿,点击手机屏幕的声音很大,一笔笔的给林芳转钱过去。 妈的,白白损失了547块9毛6。 该死的Beta。 林芳拿回钱开开心心的回到位置上忙自己的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午休时赵副部长找方确去一趟办公室。 “方确,你最近的工作完成的不错。”赵天从办公桌上拿起新书的草稿递给他。 “这可是今年新人奖的有力竞争者,你就在本周五完成一校交给我好吧。” 方确拿着那厚厚一沓草稿,盯着看了几秒,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这本书绝对有百万字,三天的时间根本完不成,“副部长...” “怎么有问题?”赵天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我手里还有雁毛老师的作品,而且,三天时间根本校对不完。”方确定定心,努力声音洪亮言语清晰的争取到一个更宽松的时间。 “方确,这是我和部长共同的决定,一致认为你是个不得多的人才。人才嘛,自然要多劳。我争取年底的涨薪计划一定有你。”赵天好歹混迹职扬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就这样的普通不起眼的小蚂蚁,随便打发两句就屁颠屁颠的乖乖听话加班了。 “可是,我......”方确清楚明白,他是在画饼。甚至是为了帮关思尔出气。 他不能接受,校对虽然只是检查错别字、遗漏字的不起眼部门,但是为了作者满心欢喜的出版书,他们自然也要集中精力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校对。 “对不起副部长,我能力有限,做不到。”方确微弯着腰,低着头,语气中充满了抱歉。 赵天敲了敲书桌面,“行,那你下周一可以不用来了。” “出去吧!” 正文 第27章 我会想你的 他自己是被开除了?? 方确许久没眨的眼睛有些干涩,眼前的物品在眼中逐渐模糊。 原来这就是反抗的下扬吗? 要是,昨天答应他...... 手中的按动式铅笔没留心一下子扎进了他左手中指,没扎破,只是有一个黑色的印迹。 发散的思维瞬间因疼痛聚集起来。 方确呼出一口气,安慰起自己。 没关系,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大不了再找个工作。从头开始而已。 林芳放回词典后转身,发现方确的面色惨白,关心道,“方确,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空调有点冷。”方确冲她摇了摇头,找了个完美的说辞。 “哦。我调低点。”正好空调控制面板在林芳的身后,一个转身就能碰到。 “啧,Beta就是矫情。”李想这一天都时不时夹枪带棒的。 不过剩余的两个人都不理他,他也不过是自讨没趣,一个人唱独角戏。 下午,关思尔的短信消息又来了。 [方确,再给你一次机会。] [六点半后来文学编辑部。] 方确从小都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自己都要被开除了,凭什么还要帮你! 趴在老实人背上吸血个没够。 很气愤的戳着手机屏幕回他。 [做梦!!] 打完两个字后又删除。 [好的。]让你等,最好等到一晚上。 方确内心就那么点邪恶的小九九全用在关思尔身上了。 片刻后,方确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人,跑到外面去接。 方确:[先生?] 司初白那边很嘈杂:[抱歉,临时要出差,我让张叔去接你了。] 方确:[哦。要去几天。] 司初白:[顺利的话周末回来。] 方确掰着手指数了数,今天周二,还有四天。 方确:[那,祝你一切顺利。] 司初白轻笑:[好。] 两人默契的没再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穿过无线电波传到彼此的耳朵里。 “司总,要登机了。”罗越提醒着司初白。 司初白冲他点头。 [方确,说你会想我。] 冷冽的声线与周围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混合在一起生出许多温柔,让方确感到片刻的不可思议。 方确被恶魔蛊惑张开了嘴,小声的低哑着,[我,会想你的,先生。] 这次是清晰的爽朗一笑,[我也会想你。] [嗯......]羞红了脸的方确快速挂断了电话。尽最大努力鼓起嘴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砰砰乱跳的心就要蹦出来了。 城市另一边的司初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了笑,收起手机,步伐稳健的走向飞机。 下班时间一到,方确毫不犹豫的走出公司,小跑着到张叔停车的位置,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回到别墅时才六点四十几,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早到家,感觉这天还剩很多时间,还可以做很多的事。 “小确,你先吃点水果点心垫垫,饭菜再过一会儿就好了。”王姨没想到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下次还是打电话问问,免得让孩子们等急了。 方确答应下来,坐在餐桌旁吃王姨才洗好的进口水果。 “叮咚叮咚~~”这是门铃响。 方确站起来朝厨房喊了声,“我去开。” 门开站着位方确完全不认识的人,墨绿色开叉短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梳着风流倜傥的大背头两缕刘海自然垂下,长的很帅,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不好意思啊,我走错了。"往后退两步看外面的门牌。 “没错啊!”疑惑着,瞬间又睁大眼睛,一步步逼近方确。 “你,你,你,你是司初白的小Beta。” 这是一个奇怪的人,方确连忙往后退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额,你是先生的朋友吗?那个,他出差了。”方确看着他实话实说道。 “嘿,我不找他。”叶子意挥挥手,瞬间改变来这的初衷。 没想到啊,歪打误撞,本来是找司初白出去玩顺便吃王姨做的饭,结果居然看到小Beta,呵呵!肯定会让冷云扬他们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哈哈哈!! 叶子意调整下状态,露出不那么瘆人的微笑,第一次见总不能把人吓的给司初白告状吧。 不过说,这小Beta长的还挺好看,浓眉大眼皮肤白,特别是那双流光熠熠的眼睛,更是添了几分神采。 “你好,我叫叶子意,初白从小到大的朋友。”叶子意介绍自己道。 方确看着叶子意没用什么架子,也放松了些,“你好,我叫方确,是......” “我知道,你是司初白他老婆。”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子意抢先说了出来。 “.......”方确顿时涨红了脸,害羞的快要把头埋进地里,整个人无措起来。 “那,那个,你先进来吧。”方确结巴着招待客人进屋。 叶子意走在方确后面,看见他刚才的神色顿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两人玩的纯爱呢?! 婚都结了搞这一套。 嘿嘿嘿,真想看看他们俩的日常直播。 又想到会被司初白打死,又摇摇头,算了。 叶子意住在湖对面,他不经常来司初白这,一是司初白经常不在家,来了也没用,二是他自己也懒。 他丝毫没有因为这是别人家而保持应有的拘谨,而是十分放松悠闲,完全是把别人家当自己家。 叶子意这厚脸皮是天生的,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没害羞过。 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王姨,多我一个不嫌弃吧。” “哎呦说的什么话,添双筷子的事。” 饭后。 叶子意搬出了游戏机。司初白是断断不可能买这玩意儿的,这是他上次放在这一直没拿走。 顺便有空就来骚扰骚扰司初白,让他陪自己玩两把。 王姨不会玩。 叶子意自然选择缠着方确,小Beta一看就很好说话。 “小确会玩吗?不会玩没关系,我教你。”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方确也只好点点头。 “这边是移动,A跳跃,B躲闪,Y近战,X切换武器。”叶子意简单的跟方确介绍了下手柄的使用方法。 方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类似于冒险王的游戏里横冲直撞。 “还是小确你好,不像司初白,每次我都要求他好久才肯陪我打一局。” “还是我输的稀里哗啦的一局。”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方确觉得叶子意好有意思,问道,“先生也打游戏的吗?” “打啊。不过都是我们求着他打。”叶子意耸耸肩,“然后再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方确听他这么一说,嘴角微微扬起。 “你是不是在想他好厉害?”叶子意看着身旁怀春的方确,动动小手指就能猜到他想什么。 方确红着脸点点头,视线下移的片刻。 游戏中的人物死了。 叶子意点了重新开始,“没事儿,再来。” 游戏人物在游戏自动存档的地方复活,红蓝色的人物再次踏上了冒险旅途。 “方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确聚精会神的盯着100英寸的电视机屏幕,眼睛都不带眨的,“在出版社工作。” 一般提到出版社都会第一时间与编辑联系起来,叶子意也是同样,“编辑?” “不是,不是。”方确摇摇头,“以我的性格干不了编辑。” “是校对。” “啊~~”叶子意恍然大悟,方确话出口的瞬间就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小麻雀。 胆小,有一点动静就展翅逃离,安静,乖巧。 “那你最近有校对什么有趣的新书吗?” 叶子意不像是他展示出来了花花公子模样,就从他居然知道校对这点看来他就很见多识广。 方确跳过一个陷阱,“我不能告诉你书里的内容。” “没事,你就说最近校对了哪些作者的书就行。” “嗯...有雁毛老师的《燕过留痕》,游和老师的《春风三千里》,西西老师《囍》” 叶子意饶有兴趣的点点头,原来有这么多知名作者最近都要发新书。 “那,你觉得游和怎么样?”叶子意控制人物发出火球,直直打在BOSS身上,随口一问他比较熟的作者。 方确补刀,使用连环踢,“很好。用词准确,言辞犀利,仿佛他就身处于都市繁荣的鸟笼里,不带任何一点情感色彩的观察他身边的饮食男女。精准犀利的写出他们未来的结局。” “是吗?”叶子意干笑两声没笑出口,眼珠转了转看向他,打趣道,“你不会是他的书迷吧?” “谈不上,就是偶尔通过他的书窥探都市里的灯红酒绿,人性与道德。” 叶子意有点明白司初白为什么会喜欢上这只小麻雀了,他真是太可爱了,单纯、直白、纯粹。这些在这个时代几乎绝迹的词居然拿来能形容一个人。 啊~让司初白抢先了。 正文 第28章 新书草稿外漏 方确脸埋进了司初白睡觉的那边,蠕动着鼻子,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味。 这是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 方确深深吸了口气,憋了两秒呼出来。这样反复来了几次,白净的脸蛋染上红晕。 完蛋了,好像真的有点想念先生。 方确四肢张开平铺在床上,想象自己是在水里的鱼,四肢整齐划一的上下滑动。 床很大,就这样都占据不了全部。 手机的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方确的手指一次次轻点着联系人那一行,就是没拨过去。 他有顾虑。 先生会不会还在飞机上,又会不会睡了,还是在应酬…… “叮叮叮~~”一声突兀的电话铃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 方确马不停蹄的接起了电话,仿佛一直就等着它。 方确:[先生!] 司初白:[嗯。在等我电话?]半开玩笑着。 方确:[嗯……] 司初白:[想我了吗?] 方确在床上滚了180度,平躺着看天花板,盯着璀璨的灯光,半晌后,更小声:[嗯。] 司初白满意的笑了笑,语气轻柔:[方确,明天你给我打电话好不好?就这个时间,嗯?] 方确眨了眨眼,耳朵被他性感的嗓音染红了一片,[好。] 司初白继续闲聊:[晚上吃的什么?] 方确:[糖醋排骨、小炒牛肉、蒸鲈鱼,还有上海青。] 方确:[对了,晚上的时候来了位你的朋友。] 司初白:[叫什么名字?] 方确:[叶先生。] 司初白立马就知道是谁:[叶子意。] 方确:[嗯。] 来谁不好,偏偏是最不靠谱的一位,司初白倒是没在方确面前说什么,[他是好人,以后介绍你们一起玩。] 方确眨眨眼,先生这是把他当小孩。 司初白:[时间不早了,去睡觉。] 方确有点不舍,但一想到明天还会打电话,乖巧的:[先生晚安。] 司初白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只是对待属下和朋友都偏冷而已。 此刻他故意将声线下压,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撩人又让人心悸:[晚安,宝贝。] 那两个字就是一颗原子弹,在方确贫瘠荒芜的情感内心土壤炸出一个大坑。 宝,宝贝? 是在,叫他吗? “呜~呜~呜~”方确感觉自己快要熟了,老式烧水壶的鸣笛声从他耳孔里冒出来,伴随着浓浓白汽。 方确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骤然一下把头埋进枕头里。张着嘴无声的尖叫着,双腿不停着敲击床垫,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会是先生能说出来的话。 折腾自己片刻后,方确感觉到缺氧,盘着腿坐了起来,怀里还死死抱着枕头,小声的嘟囔,“先生~好喜欢你!” 激动的这么久,方确背部出了一层薄汗,失控乱蹦跶的心逐渐趋于平静,脑海里不断播放的那四个字,被瞌睡虫带进了方确的梦里。 一晚上的独播外加上次窥探了一角司初白性感的身材,让方确在青春期后再一次做了那样的梦。这次熟悉的脸孔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汗水从额头滴落到胸膛,是那样的张力满满,让人挪不开眼。 方确在梦里躺在司初白怀里,享受着情事后的温存。 “叮叮叮~~” 一阵电话声将他从梦里拽出来。 方确猛地一下清醒,额头冒出了不少汗珠,心脏因惊吓在猛烈的跳动。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在内心中谴责自己,居然做了那种梦。 来电铃声还在响,方确捞过手机,不明白林芳为什么大早上的会给自己打电话。 方确:[喂?] 林芳:[你看热搜的吗?] 方确:[没啊。] 林芳语气焦急:[市面上出现了大量游和老师的新书内容,甚至还有些书店已经开始贩卖了。] 方确手脚顿时冰冷:[这怎么可能呢?] 林芳:[我就想问你一句,是你做的吗?] 方确现在脑袋一片懵,下意识回了句:[不是。] 在未经发售之前新书内容泄露是那么严重一件事,对作者还有出版社都是致命的打击。 这么会出现这种事。 林芳松了口气:[不是你就好。我们出版社见。] 方确:[好。] 挂断电话后,方确顾不上许多,换洗好衣服后下楼,连早饭都是随便吃了两口。 “再忙也要吃好早饭。”王姨动作迅速,两分钟没到就打包好了。强势塞进方确怀里,让他带去公司。 张叔把方确送到地铁站门口,心急如焚的乘坐半个小时的地铁到达出版社。 今天比以往都要早,路上还没有什么人。 大堂里一片安静,方确按亮电梯按钮在一旁等待。正好最里面的那扇门开了。 “罗副部?”方确惊讶于他的潦草,油腻的头发,清晰可见的黑眼圈,青葱的胡扎。 罗明朗从昨晚就开始了加班,事件一发生就在联系游和老师,却一直没有消息。又从各个途径与卖家取得联系,希望得到幕后之人的消息,就这样熬了个通宵。 “方确啊,早~”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方确礼貌笑笑,“你没吃早饭吧,如果不嫌弃。”从口袋里拿出王姨装的早餐。 精致的早餐还冒着热气,罗明朗欣然接受,“当然不嫌弃。谢啦。”说着便急不可待的拿起一个三明治往嘴里塞。 “啊~真好吃。”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这一刻终于活了。 电梯往上行。 “罗副部,你们找到是谁泄露的草稿了吗?”方确问道。 “有点头绪。”罗明朗没多说,毕竟现在还在保密。 “那,你们想好怎么解决了吗?”这件事最重要的是给作者一个交代,把书给他们出版是出于信任,结果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 罗明朗重重的叹了口气,笔直的腰杆弯了下去,“还没想好呢,游和老师不管怎么样就是联系不上。” 着急的使劲抓头发,“他不会对我们失望透顶了吧。” 方确有点同情他,但这事确实是不能原谅。 电梯到了校对部门楼层,方确走出去,冲他说道,“加油。” 罗明朗挤出微笑,点点头。 正文 第29章 替死鬼 部门内大家也没多少心思工作,都在猜测会是谁。 “能接触到稿子的就只有校对部和编辑部了。” “那岂不是小偷就在他们十来个人里。” “那不然呢,其他部门的人都不知道游和老师出了新书吧?” “这次,那个人估计会被联邦所以出版社除名了。” “估计还要坐牢吧。” 厕所外看热闹的人丝毫不避讳的聊起这件事,每个人都在猜测会是谁干得。 蹲厕里的冲水声响起,方确打开厕所门走出去,快速洗手后离开。 “欸欸欸~他好像就是校对部的。” “怎么你认识?” “不是啊,就是说可能是他啊,他是Beta。” “嘿!说什么呢,只能说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反正,我是不相信Omega会做这种事。” 方确没理会身后的言论,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校对部对面的办公室打开了门,关思尔从里面出来,难得看到他神情慌张不自然。 方确念着是同事关系跟他平淡的打招呼。 关思尔看着方确立马仰起了头,露出了微笑。 有些幸灾乐祸的微笑,方确没明白其中的理由,既然他对自己不友好,那他也不用继续释放善意。 方确与他擦身而过,回到工位上。 午后,罗明朗给方确发去两条消息,作为朋友知会一声。 罗明朗:[从TB卖家确定了稿子源头。] 罗明朗:[估计下午要开会,做好准备。] 方确眉头紧锁的看着消息,总有股不安的预感,但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方确:[好。] 林芳虽然只在这里上了半年的班,但凭借她广交善缘的行为让她在出版社认识不少的人。 “方确,小道消息,听说上面找到是谁干的了。”林芳滑动转移到方确身边,神秘莫测的小声道。 “是谁?” “不清楚。” “那是我们部门的人吗?” “不知道。” 方确汗颜,无语了,“那你的小道消息知道点什么?” “你不要质疑我,这可是保洁阿姨从编辑部部长办公室门口听来的。” “你,的朋友真多。”方确道。 “谢谢。”林芳说完回到自己工位上继续摸鱼。 大约三点多,赵天副部长从外面进来,喊道,“方确,你,跟我走一趟。” 方确被点到名这件事很诧异,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相当于是直接对着所有人说上面的人锁定了他。 虽然很懵,他还是站起来跟赵副部长走了。 “看我说的什么,Beta就是不老实,基因里就带着劣种。”李想靠近林芳嘴碎道。 林芳死死的瞪着他,“不好意思啊,委屈你跟我这样的劣种待一起这么久。”说着站起来也走了出去。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说着想拉林芳的手,也跟着出去。 编辑部部长办公室。 里面站了很多人,有校对部的两位部长,编辑部的两位部长,现在还有他。 方确两年前进公司就是当时的金部长面试选中的,他一直都认为方确是一个踏实肯干一步一个脚印的人。 “方确,我们联系上了TB上贩卖假书的卖家,从他的说辞中得知稿子都是在一个二手交易网站上买到的,他还为我们提供了当时的聊天截图证明。” “这是他提供的聊天截图,看一下眼熟吗?。”金部长拿出手机,在方确眼前扫视了一眼。 方确看着熟悉了聊天头像和跟自己一样的ID名,一股没由来的寒意席卷全身。 “不是,这不是我,我根本没用过这个APP。”方确看了眼冲着金部长摇头。现在他知道了有人要栽赃自己,这个人是谁他也基本确定了,但是为什么? 关键是他现在空口莫辩。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赵天第一个站出来厉声捶死他。 “依我说现在就把他开除,红头文件通报批评三天,并告知业内所有公司永不准录用他。” “简直是业内的败类。” “不是我!如果是我做的,在交易时ID名又何必用自己的真名。”方确现在没有证据,只有竭力反驳。 坐在一旁的罗明朗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疑点。” “或许是方确认为自己根本不会被发现呢!”赵天再次开口,看他的态度今天势必要把方确捶死在这件事上。 话落下,在扬的空气好像都停滞了半秒。 “今天赵副部好像很积极。”罗明朗慢悠悠道。 赵天完全没想到话题还能扯到自己身上,冷哼一声,“那当然,我们校对部出现这么一个丑闻,我身为副部长自然要负起责任来。” “是吗?不过可惜了,对方提供的这个证据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赵天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罗明朗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出最新的照片比对效果,“这照片是P的,而且P图的手段还不赖。” 另外两位部长传着看,来回比对后,把手机还给罗明朗。 “为了让赵副部安心我发给你,回家后仔细看看吧。”说着发了过去。 接着道,“这是我让技术部的同事做的比对结果,所以赵副部不用怀疑我作假。” 金部长道,“那也就是说还是不知道是谁。” 罗明朗一笑,“其实我倒是认为了有个人嫌疑很大。” 屋内的几双眼睛顿时都聚集在他身上,罗明朗丝毫不怵,“还是校对部的,不过对象是关思尔。” “开什么玩笑!”赵天下意识的厉声反驳。 话说出口后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不得不开始找补,“关思尔是Omega,怎么会做这么事。” 金部长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和蔼看不出喜乐,“怎么,这件事跟第二性别有关吗?” “不,不是。”赵天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金部长道,“继续。” 罗明朗点头,“游和老师的二校是关思尔。” “就这原因?罗副部!你在开玩笑吗?照你这么说,校对部的所有人,不,出版社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吧,稿子就放在桌子上,谁想看就能看到。”赵天红着脸跟罗明朗据理力争。 赵天见罗明朗没在说话,认为是自己“呵!我就说嘛,罗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想得太简单。” “赵副部。”罗明朗微笑着看着他,“当然是因为还有其他的原因。” “据我所知,游和老师二校交给编辑部的上一周关思尔在南岛出差,也就是说他违反了出版社规定将稿子带出了出版社。” “那是,是因为......” “什么?你想说他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校对完了四十万字的作品。” “对,对!” 正文 第30章 水落石出 “那是不可能的,按照校对的规矩,为了保证校对的质量,每人每天的校对字数不会超过五万字。当然也有个别人员除外,我也询问了出版社内最资深的校对员,他的速度是一天十二万字。” “而关思尔,据我调查到的结果,他一天的校对速度完完全全不可能超过四万字。” “所以他肯定在出差时带走了稿子,并把稿子卖给了别人。” 赵天听的脸色愈加惨白,“罗明朗,带走稿子也不能说明就是他泄露的。” “赵副部,我们还让关思尔自己来回答吧。”金部长开口道。 赵天没辙,现在就能希望关思尔识相点不要乱说话,连带着把他也害死了。 片刻后,在工位上焦急等待的关思尔被请到了办公室。 在墙角偷听的林芳立马歪着嘴讥讽李想,“哟,看来高贵的Omega是小偷哦,还要坐牢喽~~”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估计只是例行询问。”李想皱着眉,心里却打着鼓。 “不要那么刻薄~双标狗。”林芳毫不客气的阴阳回去。 办公室内。 关思尔忐忑不安的看着在扬的各位,身为小职员的他哪里见过这种扬面。 “副部长...”胆怯的喊着赵天。 赵天镇定的朝他点点头。 “关思尔,放轻松,我们找你来就是问你点事。”金部长道。 罗明朗问道,“关思尔你是否在南岛出差时把游和老师的新书稿子一同带走了。” “我......”关思尔因紧张说不出话,口腔艰难的分泌出口水,咽下。他偷偷的抬眸打量赵天的神情,希望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是。”关思尔点点头,小声的几乎让在扬人听不清答案。 “那么你是承认,你是那个把稿子泄露的内奸。”罗明朗语气逐渐变得冰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 “不,不是,我没这么做。”关思尔极力否认,“为什么怀疑我,明明一校也有机会吧!!” “呵!看来你是真的蠢啊。现在从外面回收来的盗版书里连校对批注都没删干净,并且里面的批注全是二校才有的。” “关思尔,现在坦白还有机会,一旦我们追究起你的责任来,一切都晚了。”金部长道。 “不是我,是方确!没错就是他,是他把稿子卖出去的。”关思尔在这窒息的环境中逐渐崩溃,“我根本就没校对游和的作品,都是方确做的!!” “是他偷出去的,跟我没关系!” 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在方确身上。 这一次他有条不紊的排除自己的嫌疑,“是的,游和老师的《春风三千里》一开始是我在进行二校。但是我没有把稿子带出出版社过。” “出版社的监控系统拥有独立的供电系统,能够24小时不间断监视,并且出版社的监控一个月清一次,距离我校对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一查监控就能发现。” “我从没把稿子移开工位过半步。” “那为什么最后是二校的负责人是关思尔。”罗明朗特地问道。 “赵副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方确言简意赅的回答。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这件事兜兜转转还是转到了关思尔身上。 “赵天,这是怎么回事?”金部长发话道。 现如今,只好把关思尔推出保全自己了,赵天暗暗想着。 如果他足够聪明,就知道主动把锅背下来,这样我也不会亏待他。好歹是个omega,养着当个情人也不错。 “那是因为我看方确任务太多,就私自做主把《春风三千里》交给了关思尔,谁能想到当时稿子已经校对的差不多,这才让关思尔捡了个美差。” “在我吩咐方确把稿子给关思尔,关思尔再给我中间隔了两天,这两天里关思尔干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赵天挥舞着他肥厚的手指,不停的抖动指向关思尔。 关思尔白里透红的脸蛋瞬间变的惨白,瞳孔地震般不可置信的看向姓赵的飞猪。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跟他度过的一个个恶心肥腻的夜晚。 喉咙里不断涌出想呕吐的感觉。 罗明朗给他递了一瓶水。 关思尔红着眼,狼狈的擦拭嘴边的水渍,镇定下来后清清喉咙,“不是我做的!!我最多是听了赵天的话,把稿子带离出版社。对于具体原因我没问。但是某天晚上,我听到了他跟某个人打电话,说,记得事成之后给他秋实出版社校对部长的职位。 “妈的!关思尔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赵天气急败坏的走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虽然说赵天很胖,力道是很大的。 关思尔被一巴掌扇翻到底,鲜血从嘴角流出,“咳咳~”一颗血淋淋的牙齿从嘴里吐出来。他一脸惊悚的看着手掌中央的那颗牙齿,一时崩溃的说不出话。 “赵天,你干什么呢?!”罗明朗不愧是Alpha,迅速冷静下来把赵天按在一旁。 “赵天,联邦警察已经到楼下了,TB上的卖家也接连落网,到底是谁偷了稿子卖出去,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背后的策划者是谁,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金部长补充道。 终于,这操蛋的一天快要结束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好歹为出版社鞠躬尽瘁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赵天终于开始慌了,扭动他那三百斤的肉体求饶。 “三舅,你要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外甥。”赵天朝着编辑部部长赵云生的方向跪下,顿时泪流雨下,叫喊声哭天撼地。 在扬人除了金部长都震惊于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赵部长这些年不是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发生过。可是今天的事不一样,游和背后的人他惹不起,不仅是他,就是老板来了都得弯腰陪笑。 “我会辞去编辑部部长的职位,至于我侄子,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赵云生跟他划清界线道。 赵天没想到平时对他疼爱有加的三舅会是这样一个态度,“不是,三舅,你不你能放弃我啊三舅,我会坐牢的。”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为我死去的妈吗!” 罗明朗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嗤笑道,“原来他知道会坐牢啊!” “我就对你太溺爱了,现如今才会变成这副模样。”赵云生抽回自己的腿,不留情的打开办公室大门,任由前来的联邦警察把他和关思尔带走。 “赵云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如果不是你不愿意给我部长的位置,我至于跟邱健合作吗?!” 两个警察压不住他,得三个才行。 赵天骂骂咧咧了一路,直到上了警车才听不见声音。 正文 第31章 他们迟早离婚 “关思尔也参与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以后还不是要随便给别人定性比较好。” “嗯嗯嗯。” 方确和罗明朗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谢谢你。”方确因罗明朗帮他说话道谢。 “谢什么,又不是那你做的。我只是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员工。”罗明朗道。 “不过中午从他们嘴里听到你的名字时还是很震惊,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又转念一想,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平时看着就呆呆的,努力工作的方确,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是他。 “那还是要谢谢你的信任。”方确浅笑着回答他。 罗明朗看着他真诚的笑容一时竟有些害羞,抬手挠了挠他的后脑勺,“明天我还能再吃一次你做的三明治吗?” 方确有些茫然,还是说好,“其实三明治......” 正好这时候编辑部的人着急的呼喊他,“罗副部,游和老师答应见面了!” 罗明朗眼中一喜,“方确明天见。”说完就迈开腿跑了过去。 没说完的话吞咽到肚子里,方确也转身回到校对部。 他一推开门。 “快点,不是要跟方确道歉的吗?” 林芳和李想在门外看着赵天和关思尔被联邦警察带走后就跑回了校对部,避免被金部长发现他俩在上班时间摸鱼。 “好了!我知道。”李想眉头紧皱,不耐烦的说。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向Beta道歉,简直是丢Alpha的脸。 脸上满是不甘心,要说的话都烫嘴,小声且迅速道,“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你是Beta就看不起你。” 方确的眼眸中全是李想的不爽不服气不情愿,他平静且冷淡的,“哦。” 接着便越过他,走到自己工位上。 “不是,方确,你什么态度?!”李想感觉被人打了一巴掌,自己身为Alpha的尊严碎了一地。 李想认为自己都拉下脸来道歉了,Beta怎么都应该感到万分荣幸,客客气气的说以后他们好好相处。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谅。”方确淡淡的说道。 “你!”李想不想明白这才过了多久,方确就变的犀利自私不好搞。 “妈的!”他在办公区大声的骂出声,暴力的一脚将旁边装满废纸的箱子踢倒在地。 正好这时候金部长从外面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呵斥道,“李想,你在干什么?收拾干净。这里不是你家,不要把你的情绪带到职扬中来。” 继而转头对其他人说到,“关思尔近段时间是没有办法来上班了,这段时间的校对任务就拜托各位克服一下,等招到人会轻松点。同样这段时间我也会一直待在出版社,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提前下班吧。” 说是提前也没提前多久,两分钟....... 说起来今天什么也没干,上午殚精竭虑,下午胆战心惊。 但还是好累。 方确收拾好桌面,把东西摆放整齐,恰着六点整打卡离开了出版社。 S国首都的一套总统套房内。 司初白开了一整天的会,才从外面回来。 罗越怕打扰到司初白也就一直没说国内发生的事,等到今天的事项全部完成了才开口,他还拿不准司初白对Beta的在意程度,“司总,星月出版社未出版的新书被内部人员偷卖给第三方,嫌疑人在锁定在校对部和......” 校对部,仅仅是那三个字就让司初白虎躯一震。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立刻停下了手里的事,拿起电话去阳台打电话。 S国的时间比国内快两个小时,这里的时间是八点,国内则是晚上十点。这个时间正好是方确洗完澡出来。 响了几秒的电话被接通了。 司初白有点紧张,他怕方确出了什么事:[方确?] 方确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但他感到诧异,说好今天是他打电话给先生的:[先生。] 司初白直奔主题:[罗特助给我说了你们出版社出事了,对不起,我太忙了没有关注到。他们有为难你吗?] 方确:[有一点,但是我都解决了。] 司初白:[好厉害,做的很棒!] 司初白低头微笑的样子被屋内的罗越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使劲揉揉眼睛。隔着厚厚的玻璃门他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但是司总的神情很愉悦。 这也是这么多年为司初白打工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 老奴此生也是死而无憾了。 罗越在心里演着戏,流着泪。 看来今晚他要加班,重新洗牌,排列对司总重要的人事优先级顺序。 阳台外两人还在打电话。 方确难得话多,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下午在办公室里的事,其中自然少不了感谢罗明朗。 司初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是吗?他人还真不错。] 方确:[嗯。] 司初白:[......] 司初白又和方确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有点像热恋中的情侣粘人缠绵。 大约半个小时后,才从阳台进来。 不巧的是罗越接起了他表弟打来的电话。 罗明朗:[表哥,我好像恋爱了!] 罗越知道罗明朗的性格,妥妥的母胎单身直男,他能长出到爱情的萌芽实属让罗越感到意外。 好奇的问了一嘴:[谁啊?] 罗明朗:[就是方确。] 罗越被他的话吓得连口水都呛喉咙,咳咳咳~~ 罗明朗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继续侃侃道:[下午他冲我笑的时候,我的心砰砰砰,突然我就理解了小鹿乱撞的感觉,书里说这就是爱情。] 司初白逆天的听力清楚的,一个字不漏的全听见了,就这么一步步走到罗越身前半米处停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眼里寒意彻骨。 罗越直咽口水,双腿都在打颤,心里不断祈祷表弟不要再说了。他哥我快要在艳阳天冻死了。 罗越:[罗明朗,其实方确结婚了。] 罗明朗果断质疑他:[怎么可能!] 罗越:[真的。]他老公现在在我面前站着呢! 罗明朗不信,举例说明:[第一,方确从来没说过他结婚了。第二,他无名指上都没戒指。如果他真的结婚了,那他另一半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戒指都不买一个。这说明他们关系很不好,甚至结婚都是糊弄父母的,他们迟早离婚。] 罗明朗:[我等等也不是不行。] 祖宗快别说了,你真要见不到你哥我了。 司初白的表情跟平时没差,但在他身边工作这么久的罗越知道,越是这样司总越是生气。 看来今天他注定是要死在S国了。 罗越冲手机大吼:[别想了,他们感情好得很。] 说完挂断电话,继而小心翼翼抬头打量司初白的神情。 先说好了哦,都不关我的事,不能打他。 正文 第32章 取名字 出了酒店,已是深夜的街道灯火通明,行人都处于一片喜气洋洋的欢腾气氛当中。今天正好是S国的传统节日,市中心的花园广扬正在举办大型烟火表演。 司初白独自一人逆着人群走,周围的热闹,喧嚣和欢愉都跟他没有关系。 罗明朗说的对,作为方确的合法丈夫自己做的实在是差劲。 结婚也没询问他的意愿,结婚后也没为他准备戒指,甚至连老宅的佣人都敢随意的在背后嚼他的舌根。 风,肆意的呼啸,带来了海滨城市的独有的咸味,柑橘的清香和蝉鸣相随,月下身影孤独徘徊。 司初白走到一商扬附近,推开复古繁琐的大门,进到灯光璀璨的珠宝店。 店内的导购员停下手里的动作,热情的上前款待他。 门口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气宇轩昂,是个有钱的主。再说他手腕露出来的百达斐丽限量款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先生,您想看点什么?”导购脸上带着讨好的热络问道。 司初白没理她,视线看向了一边的戒指。 导购被忽视也不恼,继续微笑着服务。 “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为谁买戒指呢?”导购站在柜台里问。 “我爱人。”司初白道,眼神一直看着柜台里五花八门的戒指。 这些戒指不是太素就是钻太多,一点也不像方确会喜欢的样子。 “先生您看这一款怎么样?”导购从中拿出本季卖的最好的戒指系列。 司初白看了眼,目光移向了展台中央被聚光灯照射下的一对戒指。 “那一款,我要了。”司初白指向它道。 “不好意思先生,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不轻易卖的。”导购委婉道。 司初白踏进这家以来第一次直视她,“叫你们老板出来跟我谈。” “啊?”导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既然你的权限不够,叫你们老板来。” 见男人好像是来真的,导购赶忙一个电话拨打到经理那里,再由经理向上面请示。 这家店有着百年历史,秉持着服务好顾客的原则,在全球的分店不超过十家,这家是他们的总店。 半个小时后,司初白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买下那对戒指。 “司先生,戒指会在一个月后改好送上门的。”老板毕恭毕敬的对待大金主。 “后天,最多大后天。”司初白等不了这么久,他想怀揣着对方确的美好幻想回到别墅,真挚的表达对他的感情。 “先生,制作这戒指的工艺几乎已经失传了,只有不到五个匠人才会,为了成品的完美,自然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等待的。” “那就让那五个匠人日夜颠倒轮流加工,额外的费用我出。”司初白平静的回答他。 在司初白用钱相威胁下,老板“忍痛”答应了下来,承诺最晚后天中午加工完成。 国内,湖边别墅。 方确一般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可是晚上喝了太多的玉米浓汤,凌晨两点被尿憋醒了。 窝在他肩颈处睡觉的白蛇因为方确坐起来而滑落到床上。 方确打开了灯,昨天才换上的黑色四件套,即使方确肿着眼睁不开都忽略不了。 这一次他没有惊呼害怕,自从他知道司初白养蛇之后,方确就在网上查过了一些基本养蛇常识。 也知道家里养的蛇一般都是温顺不会咬人的。 但是他也确实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蛇这类动物。 方确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冰冰凉凉顺滑柔软,让他一时间喜欢上了这样的手感。 白蛇也很乖巧,乖乖待在原地任由面前的小Beta抚摸,甚至还舒服的软着身子吐出粉嫩的蛇头。 方确摸着就越大胆起来,从头一直摸到尾巴,白蛇也就顺势爬上方确的手臂,盘缠着。 “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方确没期待白蛇能听懂。 但是白蛇顺着手臂爬了下去。 方确一喜,迅速跑下床去卫生间方便。 回来后觉都醒了大半,盘腿坐在床上,与直起半个身子的白蛇四目相对。 “你有名字吗?”方确问道。 白蛇金色的瞳孔盯着他看,“嘶~~” 方确看不懂,伸出右手,“没有的话把尾巴搭到这只手上。” 白蛇又嘶了声,然后把尾巴搭了上去。 方确惊讶于白蛇的聪明,按道理来说它们的脑子很小,是不聪明的那类动物。 “你主人没给你取名字吗?”方确把两指宽的白蛇环在手心里。 白蛇别扭的撇开头,对于方确的问法有点不爽,嘶了一声后,细长的尾巴拍打了一下床面,意思在说,他才不是我的主人。 但方确认为它的意思是没有名字。 接着白蛇又将头啪嗒一下贴在方确的手臂上,舌头不时吐出来舔着。 “你想我帮你取一个?”方确猜测它的想法。 “嘶~”白蛇又立起头,眼神坚定的盯着方确,慢慢的一点点往上爬。 “嗯……”方确想了一会儿,又仔细打量了下白蛇的模样。白色鳞片在灯光下熠熠闪烁,如同琉璃一般。 “叫琉璃好不好?” “嘶~~”白蛇兴奋的用头去碰方确的脸,嫩滑的舌头舔在他鼻尖上。 “哈哈~好痒!”方确笑着把琉璃拿起来放在枕头上。 “好了~我们快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方确靠在床头,顺滑的一下就平躺的躺好了,侧着头伸出了手温柔摸摸它的头,哄着。 “嘶~” 琉璃从枕头那边爬到方确脖子间,随意的趴着,靠近方确温暖的肉体,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正文 第33章 出差回来 方确终于过上了正常的职扬生活,每天朝九晚六,没有加班,没有背锅,没有道德绑架。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是周五,离司初白出差回来还有一天。 方确每天都在倒计时,在脑海中幻想了一遍又一遍司初白回来会是怎么样。 要告诉他自己心意吗? 还是继续埋藏心里? 他拿不准。 就连自己期待已久的电视高潮剧情都没看进去。 坐在方确一旁的王姨发现了他在发呆,“哎呦,小确是不是不喜欢看这个了,我无所谓,可以换。” “啊,不是。”方确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在想一些事。” 王姨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小年轻心里想的什么。 “在想先生吧?” 方确一下子被阿姨猜中了心事,微红着脸低下头,不反驳。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估计先生也在那边想着你呢。”王姨笑哈哈的打趣着害羞的方确。“从你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我就看清了,先生他喜欢你。” 方确身躯一震,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姨。 “我照顾了先生这么多年,别的没有,读懂主人家的情绪是一把好手。”王姨微笑着轻点了下他的鼻尖,“你们俩现在还没说开呢吧?!” “嗯...”方确的闷闷回答她。 王姨从茶几上拿起遥控板关上电视,驱赶方确上楼,“去,好好睡个觉,明天打起十万分精神告诉他你的想法。” 方确对这件事一直都不自信,迟缓的说出自己顾虑,“可是,我只是个无趣的Beta。” 王姨一巴掌很轻的拍在他额头,“你不相信自己可以,总要相信先生的眼光吧,他喜欢你,那就说明你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现在上楼,不准乱想,睡觉。”王姨装作板着张脸,指着电梯道。 方确缓缓的点点头,觉得王姨说的有道理,听话的跑进电梯,按亮三楼的按钮。 别墅区内绿化很好,树上的蝉鸣不止,草垛内的蛙声不断,微风吹响茂密的树叶,这是个挠人的夜。 方确躺在床上,然后无意识的盯着天花板看。 不乱想是不可能的。 先生喜欢他吗? 有可能吗? 喜欢他什么?他无趣平庸,没有社交,没有爱好,还是个没有味道的Beta,还不错的只有脸,凭借先生的实力找到比他好看的一眨眼的事。 他能奢望吗? “嘶嘶嘶~~”琉璃吐着舌头扭动蛇身从床尾爬到方确胸口,这才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方确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到琉璃上,目光柔和道,“你主人明天回来了,你开心吗?” 琉璃拍打着尾巴,暴躁的嘶嘶叫。 “好了好了,我们睡觉吧。”方确摸了一把安抚着情绪阴晴不定的小蛇后平躺了下去,闭上眼迎接变数不定的明天。 ———————————— 周六。 方确醒的很早,夏天的清晨才刚刚朦朦亮,深蓝色的天空被一点点的朝霞拉开帷幕,缓缓地把整片天展示在早起的一切生命面前。 昨天司初白在电话里说的是中午的飞机,方确吃完早餐后便开始无所事事,就连追的综艺都没心情看。趁着静不下心来在别墅里到处溜达,顺便看看每间屋子都有什么用途。 在大别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针也不过从九点指向了十点。 王姨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叫方确来厨房帮她尝尝味道,又或者是搅合鸡蛋的小事。 果然还忙起来比较好,至少方确没空东想西想。 午饭时,方确吃的不多,连王姨的拿手菜都没吃两口。 呆呆的坐在餐桌前,跟卡壳的机器人一样,动一下停一下。 “小确,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方确本来就够瘦的,为了能让他多吃些,王姨每天做的饭菜都不相同。 方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抿着嘴,摇摇头,“不是的王姨,是我没胃口。” “太紧张了?”王姨是过来人,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小年轻的想法。 方确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也要多吃点,要是下午等先生的时候饿晕了怎么办?”王姨把开胃的百香果酸汤牛肉转到方确面前。 好像,有点道理。 方确听话的伸手去夹,刚放进碗里,张开嘴准备吃。 “叮叮叮~~~” 这时电话响了。 方确移开椅子,小跑到客厅的沙发边,翻过几个沙发,找到埋藏在底下的手机。 来电显示人:司先生。 方确:[先生?!] 司初白语气中带有些歉意:[抱歉方确,S国突发强暴雨,飞机改签了。] 方确:[这样啊~]不可避免的有点失望。 方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司初白:[最早应该晚上吧。] 司初白:[方确,你很想我吗?] 方确:[嗯。]明知故问。 司初白:[乖~我也想你。] 司初白:[一旦暴雨结束我就回来。] 方确抿着嘴:[你要注意安全。] 司初白轻笑:[好。快去吃午饭吧,多吃点,我会问王姨情况的。] 司初白:[要是不乖,就没礼物了。] 方确张开嘴想反驳又咽下:[知道了....] 随后再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随手又把手机扔在沙发的某个不知明缝里。 方确重新坐回餐桌,这一次大口刨饭大口吃菜。 万一先生真向王姨求证就遭了。 午饭后,方确摄取了太多的碳水,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精神都没,晕乎乎的直接一躺就睡了过去。 下午大约三点左右。 别墅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先生?”王姨正好从餐厅出来,感到惊讶,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又一下想通了,估计是想给小确一个惊喜。 小声的说,“小确还在睡觉呢。” 司初白嘴角轻轻上扬,点点头,迈开腿往楼上去。 正文 第34章 吃醋 脚步的声音尽量放轻,一步步靠近。 床褥中的睡美人没有一丝察觉,还在睡梦里沉浮。 司初白如愿坐在了床边一角欣赏方确恬静的容颜。 看了有几分钟,实在没忍住伸手去触碰自己想念了好几天的爱人。 “唔~~” 方确今天睡得并不沉,被冰凉的手一碰睡意就消散了大半。 眼皮半睁开,焦距还未对准。 应声而来的是眼泪。 司初白上一秒还在期待方确醒来就看见自己的表情,这一秒顿时慌了神。 立即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宝贝,怎么了?” 方确的额头抵在司初白的肩窝出,哼哼唧唧了两声,哑着嗓音喊着,“骗子~” “说好晚上回来的~” 司初白无声的笑笑,耐着性子哄他,“或许是暴风雨知道我急着回来见爱人,被我的真心打动了~” “我原本是想在第一个见到你的。” “都想好了要在庭院等你。” “骗子~” 蜂蜜有多甜,大概永远不会有方确说的情话甜蜜。 “先生~我喜欢你。” 这跟方确预演的不一样。 可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彩排。 司初白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只有他知道此刻的心脏跳的有多么的快,宛如经历了一次陨石的撞击。 “先生?”方确窝在司初白怀里,侧着脸看他,久久都没得到回应,想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司初白愣住的神情终于有了裂痕,双手握住方确的腰肢,哑着嗓音,“宝贝,再说一遍。” 方确看着他,红着脸郑重的说了遍,“喜欢你。” 司初白一手稳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捏住他的下巴,俯身低头吻住了自己渴望依旧的唇瓣。 他没深入探讨,简单在外面亲昵两下。 方确显然被这样的举动吓呆了,在他怀里木楞的不敢动弹。 司初白此刻宛如一条得到世间最珍贵宝藏的恶龙,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地温存。 “方确,我也喜欢你。” “我爱你。” 司初白的额头抵着方确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动听的话。 方确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西装外套,眼眸中恍惚闪过一瞬惊艳,代替他回答的是他鼓起勇气凑到司初白唇角边的一吻。 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夏天炙热的风吹来了两颗滚烫的心,无关钱财权色,只有满心欢喜。 司初白眼神中闪过一喜,强壮有力的手臂直接拦腰抱起了方确。 “等,等一下。” 方确被压放在了床榻中间,常年坐办公室的肤色白皙,黑色的被褥更是趁的他白的发光。 司初白没想对他做什么,也明白突如其来的行为在他们俩之间显得太过于突兀,方确会害怕很正常。 “会压到琉璃。”方确跟琉璃熟络之后,琉璃就一直待在床上,只是不知道在哪个角度盘着。 谁?? 刘离是谁? 方确让谁睡了我们的床? 方确见司初白动作停滞后,自己就翻身背对着他,撅着屁股掀开被子,在枕头下二十厘米的位置找到了它。 满心欢喜的捧在手心拿给司初白看。 司初白没多高兴,眯着眼打量着小Beta手里的白蛇,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从心里生出来。 他没在的几天这条破蛇都挨着方确睡的呗! 凭什么? 越想越不高兴,直接伸手抓起了琉璃。 方确跟琉璃相处了好几天有了感情,连忙伸手去拿,说,“这样它会不舒服的。” “方确,你以为它是我养的宠物吗?”司初白问道。 “啊?难道不是吗?”方确盘着腿坐在床边,仰着头直白的看他。 “方确,它是我的精神体,说白了也是我。”司初白直接一个甩手把蛇扔出了卧室门,并用信息素警告它不准进来。 司初白俯下身继续道,“在一定距离里,我和它有心灵感应。来,说看看,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和它做了些什么?嗯?!” 最后一个嗯的音调上扬,低沉又性感。 方确的耳朵被着独特的嗓音染红,他哪知道琉璃是Alpha的精神体啊,要是知道就不每晚纵容它挨着自己睡觉了。 “你,不是感应的到吗?”方确第一次跟他顶嘴,话说完后抿着嘴唇瞥向一旁。 司初白眼眸含着笑,乐于看到多面的方确,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手不自主抚摸上他桃红的耳垂,“嗯。超出距离了,要方确亲口告诉我才行。” 方确看着越靠越近的司初白,顺势倒在床上,歪着头小声的说,“没做什么,就是靠着琉璃睡觉。” “喜欢靠着它睡觉?” 方确对于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根本没看出来司初白吃醋了。 “冰冰凉凉的,还不错。”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司初白强势分开并拢的双腿,将他自己的右腿膝盖抵在床边,俯身靠近这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小Beta。 “方确!是和我睡舒服还是和它睡舒服?” 方确这才意识到点什么,正视这个吃自己精神体醋的男人。 他答不出来,不停的眨着眼拖延时间。 在方确的记忆里他们两个之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室友,彼此互不干扰。 “你,吧。”迟疑缓慢的说出一个带有疑问的答案。 好样的。 司初白觉得晚上要给Beta好好上一课,让他爱上自己的肉体。 方确扭动双腿,想要滚出司初白的包围圈。结果一不小心踢上的他的大腿外侧。 很硬,方确右脚大拇指顿时感到一震疼痛。 他没叫出来,咬着牙死死的默默承受着十指连心的剧痛。 司初白差点忘了正事,从裤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方确也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先生?” “方确,我很抱歉在登记结婚时忘了给你准备戒指。”打开戒指盒,露出里面熠熠生辉且低调奢华的两枚戒指。 “现在我还可以给你带上吗?” 看着是在询问方确的意见,其实空闲的那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无名指。 方确心中涌出一股热流,他以为仅仅是告白就奢望的极限,没想到先生还会为他准备戒指。 “我愿意。” 司初白宠溺的笑着,“那我重新说一遍。” “亲爱的方确先生,你愿意成为司初白的新郎的吗?” “我愿意。” 司初白难得表现出幼稚得一面,一遍遍的问,方确也不敷衍,真诚的一遍遍回答他,说愿意。 过了许久,两人说的口干舌燥,纷纷躺在床上休息。 司初白与方确十指相扣口,心满意足相顾无言的看着天花板。 “先生,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方确我们结婚了。”司初白不满意方确说的,在他看来恋爱是非常脆弱的关系,说分手就分手,把爱情当儿戏。他和方确明明是更牢固的官方认证的合法关系。 方确歪着头看着他,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想谈恋爱。” 司初白想了想,“那我们是婚姻中的恋爱关系。” 正文 第35章 揭老底 方确同往常一样洗完澡躺在床上,唯一不同的在于手里多了枚戒指。 量身打造的戒指不偏不倚正好戴在无名指最细的部分,素净的银白色戒指以极其复杂的工艺在中间镶嵌了一颗颜色切工净度都是最好的钻石。 透过卧室的白炽灯光,钻石闪出耀眼夺目的火彩,一时间让方确有些眩目。 司初白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跟方确同款色系的真丝睡衣,肩上搭了条毛巾,头发湿漉漉自然下垂。 “在看什么?” 方确放下了手,“戒指。” 司初白心中生出一股自豪感,他就知道方确一定会喜欢。 “过来帮我擦头发。”司初白坐在壁龛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把毛巾搭在头上,对他说道。 方确从床上下来,绕一圈站在司初白面前。 他自己擦头发都是胡乱擦几下,不再滴水珠后就擦了。但是给先生擦就不得不轻柔很多,学着印象里司初白给他擦头发的样子,认真的擦过每一缕发丝,尽可能将水分吸干。 “先生是怎么知道我无名指的尺寸的?”方确好奇的问道,戒指太合身,不像是歪打误撞买的。 司初白坐的笔直,双腿岔开让方确尽可能离自己最近,乖乖的低着头,任由Beta随意发挥。 “又不止一次牵过你的手,很容易就记住了。”幻视中学时班上最臭屁的同学,轻描淡写的解出老师留下的超纲数学题。 “好厉害!” 方确从心底发出的称赞让司初白很高兴。 这点小事就厉害了,你先生厉害的还多着呢! 司初白在心里那翘起的小嘴都快能挂起了酱油瓶。 夏天气温高,短发本来就擦不了多久,两分钟不到方确就擦的差不多了。 “我还想帮你吹头发?”方确放下毛巾,搭在一旁的桌子上,眨着眼对司初白说。 司初白点头,嘱咐道,“吹风机放在卫生间柜子里。” 方确都走出几步了,有些无奈的,“我知道~” 对小Beta的行为,司初白乐见其成。胆小自卑内心敏感的小麻雀需要他的精心爱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浇灌名为爱的营养液。 吹完头发后,自然就到了睡觉环节。 方确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司初白将留了一盏小夜灯,正准备闭眼。 突然,方确坐了起来。 司初白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琉璃呢?”方确转头看着他,圆润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格外明亮。 “书房。” 方确一听就要掀开被子去找,司初白及时伸手拉住了他,“干嘛?” “书房硬邦邦的。”言外之意是琉璃没睡处很可怜。 “你认为你没搬进来的时候它睡的是哪儿?” 带着疑问的眼睛盯着他。 司初白松开手,无情的,“地板。” 方确蹙着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初白。 无情的男人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精神体。 为了挽回自己在方确心目中的形象,司初白不得不如实相告,“我的精神体不稳定,什么时候出来怎么出来我没办法确定,出来后它也不听我的话。” “方确,它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是第一次。从你搬进来的的第一天起到现在。” “它喜欢你,想要跟我抢夺你。”语气带着让人难以琢磨到委屈。 特别是自己在外出差,却便宜了它。 方确是听明白了,他是在跟自己的精神体吃醋。笑嘻嘻的回到床上,那只好委屈琉璃一晚了,“好吧,但是明天要给琉璃买窝。” “好。”其实是有的,但它不喜欢住在里面。 司初白从善如流的搂过方确,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方确原本还在想心意相通的第一晚会怎么睡。 感受到Alpha的动作之熟练,可不像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先生,你好熟练啊。” “……” “睡觉。” “你不会是在我睡着以后都搂着我的吧?”这也只是方确的大胆猜想。 “……” “不许揭我的底。”司初白轻拍了一下方确的软肚子,带着点无奈。 第一晚就要把他裤子底扒光吗? 方确的眼底闪过一瞬惊讶,无意间的玩笑居然让他说中了。 “先生。”方确翻身过去与司初白面对着面。 “那,那次在爷爷家睡午觉,其实不是我滚进你怀里的对吧?!”方确双手抵着司初白的胸口,睁大眼睛问。 司初白没回答,手动关上方确的双眼,手心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哄着小Beta快睡。 他还是要脸的。 夜里繁星点点,悬挂的满月亮堂,卧室内相拥而眠的两人坠入梦乡。 正文 第36章 易感期 方确从司初白怀里醒来,这一觉睡的出奇的好。 司初白略高的体温让方确感到热,从怀里挣脱开些,手肘撑在床上近距离观察司初白的睡颜。到现在他还没醒,呼吸略带一点急促,眼睛紧闭,额头冒出些许汗水。 “先生?”方确看情况不太对,出声喊着,又伸手去触摸司初白的脸颊。 有些烫,但也还好。 方确继续唤着他的名字,“司初白,醒醒!” 司初白缓慢的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感受着身体带来的不适,体内里面有股热流在乱窜,呼吸在清醒后更加急促,常年冷漠的脸色逐渐染成了绯红。 司初白明白是易感期来了,可是不应该才对。上个月才因为药物被迫提前进入易感期,下一次怎么也在三个月之后。 “方确,帮我,去那边的柜子里拿抑制剂给我。”司初白忍受着身体里的燥热,力气被没来由的情热冲散。 方确一时间有些恍惚,中学时期他只上过两节生理课,在他分化为Beta后就没再上了。 对司初白现在的症状感到陌生。 方确跑到司初白手指的柜子前,手脚因为紧张而不利索。跑回去时一不小心绊倒了椅子,不过没摔跤,只是小腿青了一块。 “先生,该怎么用?”方确拿着抑制剂有些无措。 “消毒,然后注射。”司初白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出来,他是顶级Alpha,一点点信息素就能引诱Omega发情。现在屋内的信息素浓度高于了正常值,就算是A级Alpha来了都得窒息身亡。 还好方确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什么都闻不到。 方确按照司初白说的步骤逐一进行,毕竟是第一次,手生很正常。好在成功注射了抑制剂。 司初白身体里的燥热逐渐散去,力气也慢慢回来,只需要再休息片刻就恢复正常。 过了会儿,方确从楼下端来了些早餐。 “先生你好些了吗?” 司初白点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下来。结果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体内的燥热再次袭来,司初白清楚的感受到了血液的沸腾,腹部的无名火灼热燃烧,潮湿的空气粘黏在皮肤上,体内的空气逐渐稀薄,内心深处渴求着方确身上的味道。 “先生!”方确把东西随意放在桌上,急忙跑过来蹲在地上查看他的情况。 额头上的温度很高了。 甚至有些烫手。 单是用鼻呼吸已经满足不了司初白,他张着嘴不断喘息着。 冷清的眼眸在悄无声息中变成的幽深不见底的深渊,司初白紧紧握住双手,试图用平整的指甲陷入肉中带来疼痛,以致让自己暂时清醒些。 “呼~呼~” “方确,用我的手机,给一个叫,呼~~古木的打电话~” “叫他快点来~~” “好。”方确慌乱的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寻找联系人。 司初白则趁着方确打电话的空隙跌跌撞撞跑进了卫生间,把自己关在里面。他怕自己一不留神伤害方确。 花洒里喷洒而下的冷水打湿了司初白的头发,衣服,冰凉的水让他短暂脱离烈火的炙烤,可是大脑却越来越混沌,脸上的潮红愈加明显。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古木从生命研究所急匆匆的来到别墅。 方确第一次见他,杂乱无章的头发一看就很久没空打理,一身旧巴巴的衣服可能好几天没换,脸上挂着青黑浓郁的黑眼圈,嘴边的胡茬好像有虫子在爬。 “你好。”虽然看着他不太不靠谱的样子,方确还是礼貌的打招呼。 古木简单看了Beta一眼,即使现在对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在哪儿?” “主卧卫生间。” 古木提着自己的医药箱往卧室跑,戴好隔绝信息素的面具后才进去。即便是这样,高浓度的顶A信息素还是闯进了他的鼻子,冰天彻底的感觉席卷他的四肢。 忍着被冻死的风险,古木重重的拍打卫生间门,大声道,“司初白,你还好吗?!!” “啪啪啪!!”的敲门声不绝于耳,吵到里面的病患都忍不了,拖着他那无力的身子给不靠谱的医生开门。 “卧槽!真狼狈!”古木连忙扶住浑身湿透的司初白,随便从那里扯了张白布盖在他身上。 “你来真慢......”司初白弯着腰蜷缩在沙发一角,语气因易感期原因而变得软绵无力。 古木从他箱子里拿出抽血用的针和检测管,精准无误的扎进去后开始取血,“我一接到你老婆的电话就来了,一路上闯了五个红绿灯,驾驶分还倒欠18分,还有一堆罚款,你得给我报销啊!” 司初白不想理他但翻白眼的力气还是有的,“抑制剂不管作用。” “我估计是上次药物没有彻底代谢干净,你体内的残留药物侵入了腺体,才导致你易感期不受控制。毕竟是黑市里流通的商品,成分复杂正常。”古木将东西收拾好,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特制抑制剂。 “它也只能暂时缓解,不至于让你陷入无意识状态。” 即便是陷入这样快要崩溃的边缘,司初白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仍能威慑到别人。 “咳咳~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它代谢出来。”古木咳嗽了两声,做了个国际上通用的动作。 “不行。”司初白直接否决了。 虽然司初白当时是这样与方确相识并扯上关系,他们才互相告白心意相通,司初白并不想让方确觉得自己在利用他。 “那,你自己打出来?”古木笑嘻嘻的说着,然后对上了司初白狠厉的双眼,连忙道,“开玩笑的嘛~~” 司初白注射了那支特制抑制剂,仰头躺在沙发上大口呼吸,竭力吸入空气中残留属于方确的味道。 古木是劝不动司初白的,他从小就是个犟种,好在每次的决策都没出过错。既然这样那他就只能劝说小Beta帮帮忙了。 方确一直就站在卧室门外,一看古木出来便迎上去,宛如在手术室门口等待妻子生子的老公,“古先生,先生怎么样了?” 古木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简单给他介绍下司初白的情况,要么等他回研究所制作特效药,但不知道要等多久;要么就靠最原始的方法;要么就等烈火烧尽他的骨肉,最后把灰扬了。 “小确,你要帮他吗?” 方确点点头,掷地有声的两个字,“我要。” 古木立即从箱子里拿出一管软膏给他。 “这是什么?”方确看不懂上面太复杂的专业英文术语。 “润滑剂。” “还有这个,如果你忍不了就扎他一针。”古木把麻醉剂也给他。 没办法谁让顶级Alpha的能力恐怖如斯呢,有安抚效果的Omega都一定能承受的住,他只希望司初白留有一点点意识能认出身下人是自己的老婆。 正文 第37章 我想帮你 “出去,方确。”司初白合着眼皮背靠在沙发上静静忍受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流。比眼睛先认出他的是司初白惊人的嗅觉。 方确无声的走到沙发的另一半,手搭在司初白的手背上,感受着他炙热滚烫的体温。 司初白睁开了眼,眼眸中流淌着因情欲才有的迷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想帮你。” 方确凑近一些,眼神坚定,“我要帮你!” 司初白呼出一口浊气,无奈,“我会弄伤你。” “会比上次更过分吗?”方确一直不愿意想之前的事,因为Alpha实在很过分,霸道、强势、不留余力,也不肯听他说话...... “可能。”会更过分。 方确跪在了司初白的腿边,直起腰身往他那边前倾,双手捧住司初白粉红的漂亮脸蛋,有点没收住力,撞在了他的唇上。 “你要轻一点。”这算是Beta唯一的请求。 方确透彻的瞳孔中闪着微光,浓密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心不断传来司初白灼热的体温。 司初白见他下定了决心要帮自己,于是一把搂住方确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低哑着嗓子,“好。” —————————— 门外。 三楼是全屋控制,古木在控制面板上点击紧急模式。这个模式会把三楼的所有门窗关死,因为当初装修时使用的特殊材料将会把司初白的信息素全方位的锁死在三楼,一丝一点都不会流出来影响楼下的人。 “王姨,我想吃话梅排骨。”古木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悠闲的晃着腿在一楼等着研究所的人来拿血液样本,方便回去研究。 而他自己就勉强再加两天班在这里等着司初白度过易感期好了。 哎!他简直就是天才。 “好,给你做。小木,我给你找了些洗漱用品。”王姨从储物室出来,手里拿着刮胡刀干净的衣服之类古木应该用得到得东西。 “谢谢王姨。”古木拿起那些东西,跑去二楼得客房修理修理边幅。 ———————— 楼上。 古木给方确得润滑剂有催情的效果,作用显著,并不至于让方确吃了太多的苦头。 狭小的沙发让方确躺姿别扭,手肘压在沙发边缘青红了一圈。 “呼~呼~” 卧室内四周静谧,只有规律的呼吸声环绕在耳畔。 “先生~”方确保持了一个姿势很久,腿酸胀的难受。 比起其他的异样感觉,突然而来的酸痛更让他承受不住。 司初白终于愿意听见方确轻柔的弱小呻吟声,直接单手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宽大柔软的床第一次派上了用扬。 软绵的被褥黏在汗水打湿的肌肤,踉跄着爬不远。 方确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一次的易感期时间不长,只有两天。 司初白神清气爽从床上醒来,脑海里记住了不少易感期内发生的事,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全是吃饱后的餍足。 侧过头看着自己身旁熟睡的爱人,司初白情不自禁低头轻吻在他脸庞。 “唔~~”本来这两天就严重缺睡觉时间,睡得好好的还被打扰,方确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司初白忍着笑再一次亲在他的额头,“乖~睡吧,不打扰你。” 接着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去,简单的洗个澡后换好居家服下楼。 “哟!这次这么快!”古木这两天被王姨好生养着,人都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司初白坐在餐桌的一旁,“嗯。” “这是你的血液检查报告。”古木见自己的调侃不被回应就开始讲正事。 “里面确实含有药物残留,不过看你现在的模样应该是代谢完了。但还是再抽血检查下比较好。” 司初白看了眼报告,直截了当,“行,你来抽吧。” 古木无奈只好放下到手的早饭,拾起自己的吃饭家伙,“对了,小确对你使用麻醉剂了吗?” 鲜红的血液从胶管流向检测管,司初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看样子是没有。”莫名吃了顿狗粮。 古木实属是高看方确了,就算他晕了好几次,也没有要向司初白注射麻醉剂的念头。 他们两个在一起,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的精神体最近很喜欢挨着方确。”司初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 “正常。你有多喜欢小确,你的精神体只会加倍喜欢他。”古木拔出针,把血液样本放好。 “很碍眼。”司初白冷冷道。 古木无语着,他还没吃早饭呢,怎么就感觉饱了。 “等级越高的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越强,因此伴侣身上的永久标记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但是你吧,你老婆是Beta,你标记不了他的。” 说到一半古木则一脸唏嘘的看着司初白,“啧啧啧~~” “当你闻到小确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时,你不紧张吗?” “切!”司初白感到好笑翻了个白眼,“紧张什么,方确自然会跟他们保持距离。” 古木眯着眼打量这个嘴硬的男人,根据研究显示B级以上Alpha因伴侣身上的味道吃醋的概率为85%。 只要活得久,他就能等到司初白哪天哭唧唧吃醋的消息。 “笑很难看,吃完了就回去上班,今天是周一。”司初白冷声道。 无情的资本家。 古木愤愤的多吃了他两个灌汤包,嘴里包着食物,“有空带小确来检查下身体。” 司初白点点头,“嗯,明天。” 正文 第38章 你完了 方确醒来时是下午两点半。 牵一发而动全身,方确身上就没一处是完好无损的。 “嘶~好痛~”方确没忍住呻吟出声,好像全身被大卡车来回滚过一遍又一遍。 好在身上很清爽,也没全裸,穿了件略长的上衣。 司初白就在隔壁小书房,门都没关就是为了能时刻观察到方确的情况。 “醒了。要不要喝水。”司初白快走过去,伸手要扶他起来。 “别碰!”方确声音极度沙哑,拒绝道。 “我自己来。”人为痕迹略重的手腕杵着床小幅度的挪,以便自己可以坐起来。 司初白难得心虚,拿起床头柜温热的水,“对不起。” 方确口渴的不想说一个字,接过杯子直接一口闷,最后一滴水珠进入他嘴,眼巴巴的看着始作俑者,“我还要。” 司初白干嘛拿过杯子转身走到小茶几倒水,接满一杯后转身。 “要上厕所吗?” 方确掀开被子,一只脚还没落地就男人发现了,这下只好缩回去。 “裤子。” “什么?”司初白走到他面前把水杯递过去。 方确蹙眉又一次喝完杯里的水,有点怀疑司初白是故意的,再说了遍,“裤子。”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口很渴得情况下又想上厕所。但是他没穿裤子,司初白给他洗了澡,为什么不给他穿裤子! “你哪里我没见过?”司初白打趣到满脸通红的爱人。 方确佯装生气瞪着他,此刻在Alpha眼中就是只炸毛的小麻雀。 “好啦,我去给你拿。”司初白心情颇好,不再逗他。 司初白从衣帽间拿了条宽松长裤的长裤,“要我帮你穿吗?” 方确飞快的从他手里夺走,“不准看。” 方确就脸皮薄,就算他们做过了最亲密的事,也一时无法当着司初白面换衣服。 司初白乐于宠着他,听话的转身,用耳朵听窸窣的穿裤子声,辨别方确是否穿好了。 下半身一点不亚于上半身的惨烈,大腿内侧的牙印就不止两个,连脚踝都有红印子。 先生是大变态! 长痛不如短痛,方确一咬牙,忍着大腿根的酸痛,利索的穿上裤子。 司初白跟后面长了眼睛似的,适时转过身来。 “我带你去卫生间。” 方确同意了,就凭刚才穿裤子都酸痛的止不住的抖,下个地不得直接跪在地上。 司初白抱人到厕所,打开马桶盖,现在是公主抱,但是司初白并没有要把方确放下来的念头。 “等一下,我自己来。”方确顿时慌乱起来。 “我又不是没见过。”司初白轻描淡写的说出方确最羞耻的事。 “闭嘴!”方确在半空中挣扎,绝对不要在清醒时经历那样的事。 “别扭了,我放你下来。一会儿摔了怎么办?屁股还要不要了?”司初白无奈,把人放在马桶上。 “上完了叫我。”司初白无视方确的瞪眼的眼神,走出卫生间。 方确不用看都知道现在自己肯定脸红的像猴屁股。 先生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厚脸皮,无赖…… 但好温柔。 呜呜呜~~好过分,让他该怎么拒绝! 方确上完厕所扶着墙壁走到洗漱台洗手,顺便把牙也刷了。 “不是让你叫我吗?”司初白开门进来看着他, “唔先巴呀耍了。”我先把牙刷了。 方确嘴里含着泡沫,说话口齿不清。 无奈司初白只好站在方确身边伺候他,等到适合的时机帮人洗脸。 王姨中午做的饭菜特地留了一份,就是为了方确醒来方便吃。 是一些清淡的海鲜蔬菜粥,精细的小菜,还等炖了一上午的鸽子汤。 方确喉咙有些肿,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多了,酸胀的肚子也没那么饿。 “再吃一点。”司初白端起还剩三分之二的白瓷碗,耐心的哄着。 “我不想吃了。”方确摇摇头,他现在不想吃没盐没味的食物。 “要不要吃蛋糕?”司初白问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吃饱些,饿肚子怎么行,本来方确就够瘦了。 “布朗尼。”方确想了想,他还没吃过这个。 “好,我让人送来。”司初白松了口气,还好方确还有想吃的东西。 王姨从厨房出来,看着一大桌子没动几筷子,“小确,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菜?” “晚上的菜再做的精致些。“司初白吩咐道。 “我想吃有味道的!”方确被抱在司初白怀里让王姨看到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自己胃着想还是提出自己的要求。 “哎呦,现在小确需要补补。”王姨不同意。 司初白持保留意见,“明天给你做。” “我不能今天就吃吗?”软绵绵的声线,尽是撒娇的韵味。 “不能。”对于给方确补身体这点,他是很有原则。 “坏人……”方确低声抱怨道。 司初白没好气的想拍拍他的屁股,又想到上面的印迹还没散就打消了念头。 全当没听到。 以后再找小麻雀算账。 隔天。 今天司初白要带方确去生命研究所去检查身体。 顺便看看他自己身体里未知名物质是否代谢干净。 “来了。”古木一早在门口等着他们,老大远就闻到了那股冷清的雪松味,现在靠近了更甚。他都要怀疑司初白是不是把十几年没释放的信息素全释放在方确身上了。 “嗯。”司初白牵着方确的手,简单的回应他。 “古先生你好。”方确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之前看到根本两模两样的男人,礼貌打招呼。 古木上次没来的及对他自我介绍,今天时间充裕可以介绍个够。 “原来你也是先生的朋友。”方确惊讶道。 “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初白的糗事。”古木凑到方确耳边悄咪咪说道。 司初白皱着眉拉过方确,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想让他靠古木太近,“不要理他,从小没个正经。” 古木就知道有生之年能看到司初白吃醋,耸耸肩,“小确,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哦,好。”方确拿出手机加他为好友。 司初白牙关都咬紧了,“不是说要检查吗?” “好好,这边请!”古木收起散漫神情,一秒正经道。 方确心中一股茫然,闷闷的开口,“先生不想我跟古先生交朋友吗?” “嗯。他会告诉你有损我形象的事。”司初白半开玩笑的打消他的顾虑。 事实上是,他潜意识的讨厌所有靠近方确的物种。 正文 第39章 意外访客 研究所里空调开的猛,冷风直嗖嗖的吹。 古木对方确做完了最后一项检查。他不得不感叹司初白是个畜生,就小Beta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惨不忍睹,那里面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得成什么样。 司初白恰逢其时进来,手臂上还搭着件薄外套。 “检查完了?” “阿丘!”方确刚想开口说话就打了个喷嚏,手臂上随即凸起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司初白连忙把外套披在他肩上,“空调开的太低。” 古木手里拿着检查报告,恭敬的站在金主大人身边弯腰点头,“我下次一定改。” “结果怎么样?”司初白把衣服拉链拉到脖子上方,保证除了脸其他部位一点没漏,直起腰杆道。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营养不良、体重太轻。”把检查报告塞给司初白,“需要多补补,不要熬夜。” 转头看着方确,拍拍自己胸膛毛遂自荐,“小确使劲吃,不要怕把司初白吃穷,如果你吃不下了就喊我来帮你。” 方确含着笑冲他点头,他觉得司初白的朋友各个都很有趣。 司初白点点头,把古木的话听了进去。“行,那我们就走了。” “小确下次来找我玩哦。”古木朝方确挥挥手。 司初白搂着方确往前走,没忍住剜了他一眼。 古木完全没被威胁到,反而是在后面偷偷摸摸的笑。 真想让其他人也看看司初白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个标准的老婆奴。 说起来他是不是第一个知道小Beta长什么样的人,嘿嘿,发个朋友圈稀罕稀罕他们。 趁两人还没走远,古木拍了张他们的背影,再配文[司初白和他老婆!!] 叶子意:[哎呦,你也见过了!] 古木:[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 叶子意:[我才是第一个,我上个星期就看过了!] 冷云扬:[艹!我也要看!] 冷云扬:[为什么我现在在国外??!!] 风亦文:[看着挺般配。] 冷云扬:[我要看~~] 其他点赞的都在想司初白结婚了吗?? 谁呀?!! —————————— 车子内。 方确在一旁乖巧的坐好,“先生,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司初白侧脸柔声的回答他。 “多亏了你。”说着凑脸过去就在方确脸颊边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也让方确脸红,“在车上......” 断了多年的情丝终于连上了大脑,一下就让司初白不可自拔,笑着调侃道,“不在车上就可以吗?” 方确听不得清风卓绝的先生说这种污言秽语,半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很要脸的小声说,“张叔听的到。” 接着后排和前排之间伸起了块挡板。 方确眼睛瞪得老大。 司初白嘴角含着笑,眼神示意炸毛的小麻雀。现在看不见也听见了。 车在转弯,方确一个不稳跌回座位上。 司初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手臂,收起自己那不正经的眼神,“好了,不开玩笑了。要不要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易感期那两天闹得太凶,最近方确怎么都睡不够。 方确活动僵硬的手脚后坐好,点点头。没一会儿就闭着眼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早就回到了别墅。 一楼。 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位穿着制服的联邦调查员,他们正在跟司初白交谈。 “不好意思二位,我的爱人正在休息。”司初白坐在沙发上平静的回答他们。 “司先生也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会耽搁你们多少时间的。”联邦调查局第二组组长李云客气道。 司初白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没有规律的敲敲,“联邦政府的要求我自然是全力配合。 “这样吧,二位坐着等一会儿。” 周凯是个小年轻,看不得Alpha这样嚣张。高声喊道,“知道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还不快叫方确下来。” 李云被他这一声喊的心惊胆战,“不好意思司先生,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司初白神色不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近几年的调查局游走在各个AO、AB家庭之间,说好听的是为了保护弱者在这段感情中的身心安全,说难听点,不知道他们强制拆散了多少对夫妻,甚至对Alpha动刑。 李云赔笑着拉过周凯,低声呵斥,“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两位喝茶。”家里其他佣人端来茶水。 “谢谢。”李云端起一杯往嘴边送。 周凯没动,还挺不服气的坐在一边。 方确下楼时听见了陌生的吵闹声,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电梯门一开,走出去。 两位穿着制服的陌生人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方确就算没做什么都感到紧张。 “先生...” 司初白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饿了没?要喝水吗?” 方确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润了润喉咙后,悄悄扯着他的衣角,“先生,他们是谁?” “你好方确先生,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李云率先自我介绍,并告知方确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方便我们单独聊几句吗?”李云习惯跟Beta打交道,Beta与Beta之间总有会一种同性吸引力,同命相连的人往往三言两语就敢于突破他人的威胁,吐露自己忧愁的心事。 方确看了眼司初白,点点头,答应他们。 司初白把客厅留了他们,自己则去厨房做些方确会喜欢吃的东西。 “方先生,你和司先生结婚是自愿的吗?”李云轻声问道,周凯则在一旁记录。 方确点头,“是。” “那你们的婚后生活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李云继续问道。 婚后生活?想象中的? 方确就没想过会结婚,一定要说的话,比玛丽苏电视剧里的还要玛丽苏。 “很好。”方确还是想了想回答她。 李云笑了,“方先生,我也是Beta,你可以如实告知我们。如果需要我们会帮助你。” 方确看着她不断凑近且热忱的脸,心里泛起一阵嘀咕。 他们是更想听到自己过的不大好的消息吗? 真奇怪? “我说的是实话。” 周凯不明白一个个为什么都喜欢嘴硬,总认为Alpha真的喜欢他们,“方先生,你身上的瘢痕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在还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都可以帮你。” 居家休闲服本来就宽大,方确羞涩的捂住了脖子上没消散的痕迹。但这样的动作在他看来是欲盖弥彰。 “您没谈过恋爱?”方确红着脸反问他。 “它的学名叫机械性紫斑,我们一般习惯称呼它为吻痕。” 周凯才从学校毕业,从小就立志要投身于争取Beta人权的伟大事业上当中,没谈过恋爱,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掌握也基本为零。 “……” “对不起,今天就先这样。”李云弯下腰向方确道歉。 周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尴尬的结果,红着脸被李云拉着出了门。 正文 第40章 情话 “你真是把我脸都丢光了!”李云教训着莽撞的新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是吻痕......”周凯低着头接受组长的批评。 “在调查报告的结束语上写合格吧,他们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李云呼出一口气道。 “不多调查几次吗,说不定是演的呢?”周凯是第一次上门调查,对感情的事实在是生疏。 但他的谨慎也无可厚非,以前可是有不少Omega或者Beta在婚后被自己的高等Alpha丈夫虐待致死,最后他们再仗着自己的等级高逃过法律制裁的新闻。 “不用。”李云从事这行工作这么些年,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感情是真是假。 “按照惯例半年上门调查一次就行。”不管感情一开始有多好,都会被时间的洪流冲散。 周凯慌张的问道,“既然这样,那位大人吩咐的事我们不就......”失败了。 “慌什么?没有危机就制造危机,感情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能被击垮。”李云直视前方的眼底阴翳一片。 “迟早,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 司初白在厨房忙活,中途有佣人想来接手都被他拒绝了。 “先生?”方确目送调查员离开后起身去厨房。 司初白在炒配菜,动作轻快熟练,感觉没练个两三年不会这样老辣。 “他们走了?” 方确坐在中岛边,下巴放在双手合成的花心中,歪着头看司初白的背影,“嗯。” “他们好奇怪,就像更希望我们感情不好,最好我再受点伤。” 方确缺乏安全感以至于他能察觉到细微恶意,这不是空穴来风,他清晰准确的感受到了。 “不用管他们。”司初白端着一盘扬州炒饭放在方确面前,又从碗柜里拿出勺子。 炒饭很香,豌豆、虾仁、鸡蛋、火腿肠色泽清晰的混合在颗颗分明的米粒中。 “好香啊!”方确只是正常呼吸,喷香的炒饭香都争先恐后的钻进他鼻孔。 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果然好吃。 方确嚼着炒饭头也不自觉地动起来,在司初白眼中像个地摊上卖的大头娃娃,可爱极了。 “慢点吃,我去给你榨果汁。” “好。”再往嘴里送了一口。 别墅每天都会有人送来新鲜的食物,司初白从冰箱里挑了橙子和芒果,榨了杯橙子芒果汁给方确。 这些食谱都是中午他现查现记的,目的就是为了方确多吃些饭菜。 “王姨呢?”他起床这么久还没看到过王姨,搁在平时王姨早就来问他晚上吃什么了。 “和家里的其他佣人去摘荷花荷叶了,说是晚上要你做荷花宴。”司初白就坐在他的旁边,监督某人吃饭。 “哇!想吃。”方确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眼睛一闪。 司初白不该现在跟他说的,方确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没吃过的荷花宴。哪还有心思吃饭。 “方确,再吃两口。”司初白后悔话说早了,试图板起脸来威吓他。 方确没那么怕他了,缓缓转动头颅,“我想留肚子到晚上吃荷花宴。” 司初白伸出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口。不然我就让王姨回来,荷花宴就没有了。” “坏人!”方确愤愤的往嘴里赶了两口,炒饭还没嚼匀都包在嘴里,说出他在周末最常说的两个字。 司初白全当自己宝贝在跟他调情撒娇,不气不恼,“乖,小心点咽。” 坏人。 说什么来什么。 还好杯子里的果汁还剩三分之一,方确把它全喝光,哽咽在喉咙里米饭顺着果汁咽下去。 “我要去看电视了。”言外之意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司初白收起自己的平板,“我陪你一起。” “先生,你不上班吗?”方确问出了自己疑问,虽然说司氏是他的,但是老板也不能随便旷工吧? “我申请了在家办公。” 方确知道居家办公的意思,他们出版社也有,但是他们部门没有。 啧! “哦。”方确敷衍的回答他。 这回答让司初白自尊心有点受挫,“我陪着你不开心吗?” “开心啊~现在不开心了。”嘴角上扬又迅速落下。 司初白忍不住嘴角上扬,完全不害怕自己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活力四射有什么说什么的样,真是可爱。 “不开心也没办法,我想陪着你。” 方确窝在沙发的一角,脸被他不知道是不是情话的话惹红。 太过了。 “知道了~~”声调软绵的小声回答他。 下午五点左右,王姨回来了。 方确这时在沙发上哈欠连天,窝在他怀里的琉璃也都无精打采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觉是越睡越多的。 “王姨。”方确一个转身从沙发上起来,“嗒嗒嗒”的跑到王姨面前。 “小确醒了,冰箱里有我上午做的荔枝冰酿,有吃吗?” 甜品? 冰箱里? “没人告诉我呀。”方确惊讶。 王姨在水池边清洗荷花荷叶,“我告诉先生的呀。” 深吐一口气。 坏人。 “嗒嗒嗒!”方确立马转身跑到三楼书房去。 很有礼貌的,“噔噔噔!”敲门。 “进。”冷淡的一声。 方确只是拉开了一道缝,往里钻进了他的头,很轻怕打扰他,“先生在忙吗?” 司初白关上笔记本电脑,招手邀请门口的小麻雀,他很期待方确会跟他说什么。 “进来,不忙。” 方确已经没有了刚刚在下面义愤填膺的胆子,抬头偷瞄了一眼司初白放下,“哦。我就是来看看你。” “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要把头退回去。 还好司初白动作迅速身手好,一把握住了快要关上的书房门,强势拉开,并拉住方确的手臂把人往里带。 “这就要走?”司初白看着闭着眼趴在自己身上方确就想笑,明明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却又心生胆怯,想跑。 没门。 “不说个所以然来,我就亲你。”司初白威胁他,便宜自己。 “不行。”方确睁开眼奋力反驳,“上次你亲的好凶,嘴角都破了!” 司初白搂着方确的腰,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模样。 方确双手扯着司初白整洁的衬衣,皱眉纠结一番还是开口了,“荔枝冰酿,王姨跟你说了的。” “我忘了...”司初白听他这一说才想起来冰箱里陶瓷碗里的甜品,心虚着将视线移向方确身后绿色盎然的窗外。 显然方确对这个说辞持怀疑态度,生气的抿着嘴。 “对不起宝贝,我真忘了。”司初白笑着去亲方确的脸颊,“这都怪联邦调查局的调查员,他们突然说要见你,我一慌就忘在脑后了。” “明天我让王姨再做。” “我可以现在吃。”控诉完目的就达成了,方确挣脱他的手臂,转身要出去。 司初白不仅没放人,反而抱的更紧,“不行,马上要吃晚餐了。” “你不是要留肚子吃荷花宴吗?” “荔枝冰酿本来就属于下午的肚子的。”有些委屈。 司初白亲在方确嘴边,“再忍一会儿,八点半的时候我们再吃。”到时候离也吃完晚餐一个小时多,也不怕小麻雀少吃晚餐为了甜品留一半肚子。 为了以防万一,“晚餐你要吃完一碗米饭。” “知道了~” 司初白现在越看方确越觉得他可爱,想随时随地把人放进口袋,没事拿出来吸两口。 “别亲了~印子本来就没消。” “你嫌弃我......” “......” 正文 第41章 八卦 薄透的眼皮浸透在金晃晃的光海中,睡意逐渐苏醒。 方确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无力的低垂着脑袋。 今天他该上班了。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继续睡,不用管。 果然请假使人懒惰。 “再睡一会儿。”司初白朦胧的睁开一条缝,带着慵懒的嗓调说话。 邪恶的撒旦在低喃,诱惑意志力不强的人类。 方确现在就是。 一个俯身就埋进了司初白硕大软绵的胸肌,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一会儿你叫我~~” “嗯。”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方确差点迟到,真掐点59分58秒打上了卡。 “呼~呼~” 一路跑上工位,方确累瘫在座椅上,喘着粗气。伸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一口气喝了一半。 终于缓过来了~ “方确你终于来了!”林芳激动的从工位上冒出头,友好的打着招呼。 “切,只有两三天的易感期肯定是个低级Alpha。”李想还是改不了呛人的习惯,校对部的其他人也不在意,不痛不痒的话只要不听,就没有伤害。 “咳咳咳!!”李想的工位离方确有点距离,隔了两分钟才闻到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即便是香甜的桃子味也会让同样身为Alpha感到刺鼻胸口发闷头晕呼吸急促,觉得对方在挑衅压制充满敌意。 司初白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一瞬间就让李想坠入了冰天雪地之间,寒意彻骨,除了冷还是冷。 身为低级Alpha的李想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信息素浸染,闻都闻不了一点。 “阿秋!”穿上之前他留在部门的西装外套,“方确,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信息素收一收。” 方确无辜的看向他。 “你早饭没吃低血糖了吧?脑子都糊涂了,方确是Beta哪来的信息素。”果然年轻脑子就是转的快,“哦~~方确男朋友的信息素刺激到你了吧?” “那他的等级一定比你高啊!”林芳一语道出真相。 同等级的信息素威力都差不多,不会对对方产生任何威胁。 “啊!!!”林芳无意间的一瞥,看到了方确手里的戒指,“方确你被求婚了??” “求婚戒指应该戴在中指上。”很热心的给他科普。 方确早上起来晚来了,本来是打算摘了戴在脖子上,慌慌张张全忘了。 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有点甜蜜的跟她解释,“不是,我结婚了。” 林芳满眼都是不可思议,这次几天,单纯的方确就结婚了,闪婚也没这么快吧。她心里很复杂,干巴巴的张开嘴,只道出两个字,“恭喜!” “谢谢。” 林芳转头,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到稿子上,还不没忍住,“方确,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困难要跟我讲。” “好。”方确虽然有疑问但还是点点头。 午后,外面太阳很大,热浪一浪接过一浪,一出门胸口和腋下就是汗水。 方确如果不是答应了司初白要把午饭拍成照片给他看,或许他今天真的不想吃。 食堂里简单的三菜一汤。 “咔擦!”很随意的一张图发了过去。 方确刚拿起筷子准备夹空心菜,对面就坐来一个人。 “方确~”罗明朗一脸苦瓜相,像是快被工作逼疯。 周末他被罗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无奈接受方确真的结婚了这件事,就结婚对象还是他公司的变态老板。 “你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他在脑袋里想了许多豪门生活的不易和苦楚,很自然的把那些事情也都安在方确身上。 方确准确无误的夹上一块脆皮肠,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好。” 司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内。 司初白眉头紧锁看着方确发过来的午饭照片。 怪不得营养不良呢? 食堂的饭菜连块肉都没有,西红柿炒鸡蛋里全是番茄,豇豆肉沫都是肥肉,就连超市里廉价的脆皮肠都只有五块加上一朵西兰花。 “司总,您找我?”罗越敲门进来。 “嗯。入股星月出版社,五千万改善食堂。”司初白向他吩咐道。 “是,我明白。”罗越低着头又出去,关上门。 当初不是说不符合,不合作吗? 男人啊~ 午后。 林芳跟新来的实习生孙璐聊着八卦。 “芳姐你看热搜了吗?钢琴小天后司徒雅结束全球巡演回国了。” “就是那个跟司家掌权人司初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司徒雅?” “就是她,就是她。听她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和司初白结婚。” “顶级Alpha和A级Omega,听起来就很登对。青梅竹马、豪门联姻、强强结合还有感情基础,简直是绝配。” 方确就去上了个厕所,吃瓜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无良媒体歪曲事实,吃瓜网友高速冲浪,这世道说风就是雨。 结婚? 看来狗仔的工作效率也不行嘛,司初白早结婚了他们不知道? “方确,你在门口站着干嘛?还不进来。”林芳吃瓜的业余空档看了眼门口。 “哦。”方确回过神,停止心中吐槽的小人,“我在想事情。” 隔壁桌的两人头挨着头,没人理他,看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灿烂,很快就接受了这对才在大众视线中出现半个小时的虚构CP。 方确没有什么感想。 好吧有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感想。 自己已经跟先生在一起了,过去的无法干涉,但还是会吃醋。 媒体报道的事有夸大其词的成分,甚至是虚构,这些他都无法得知,却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文字感到不舒服。 爱情,太奇怪了。 “诶!热搜被撤了!” “我靠,为什么啊。” “磕得正起劲呢?!” 她们的惊呼吵醒了胡思乱想的方确,不自主的按亮手机屏幕,他还没来得解锁,司初白的电话来了。 还好当初方确给他的备注是中规中矩的:司先生。 这世界上那么多姓司,谁也不会联想到司初白身上去。 阳台。 “方确?”司初白的声音依旧清冷中带着柔和。 “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八卦。”方确猜他也是因为这个打来电话的。 “不要信!”司初白连忙道。 方确小声的笑了笑,从楼顶的阴凉处走到炙热的阳光下,深棕色的头发在发光,熠熠生辉。 “我没信。” 司初白那边传来了罗越提醒开会时间到了。 “你去吧,下班记得来接我~~” 司初白笑着答应,“好!” 正文 第42章 邀请函 京城豪车多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但是车牌号五个八的只有一辆。 六点的太阳依旧火辣,路上没几个行人,即使是有都低着头在看手机。 方确跟小偷似的一遍遍环顾四周,确定以及肯定美髯关注这边后才开门做进去。 司初白从看见人出来就盯着窗户外,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的操作。 人进来后。 “不热吗?被人看到就看到吧。”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每天都不重样的丝巾,帮方确擦掉额头流出的汗水。 方确伸头过去任司初白擦,“不要。” 他不想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人一旦变得有钱有势起来就会周围立刻围满一堆人,笑嘻嘻的看着你,说好话恭维你。 方确是搞不定这样的扬面的。 说不好就被有心之人拿捏了。 司初白也同样为此担心着。 张叔松开刹车,踩油门,迈巴赫在柏油路上行驶。 空旷地后方的一处浓密绿化带叶子之间的缝隙,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拍了下来。 ———————————— 湖边别墅。 司初白还记得午饭那些残羹剩饭,心里是十万个瞧不上。总觉得那些菜都是上一顿没吃完剩下的。 “吃这个。”司初白自己是一口没吃,从坐下开始就给方确夹菜。 牛肉、羊排、虾仁、偶尔一颗西兰花。 “够了。”方确的嘴赶不上司初白夹菜的速度。 “方确,你明天还是带饭去出版社吃吧。”司初白放下筷子,跟他商量。 显然方确嘴巴包满了食物,根本开不来口。 “食堂的饭菜没有王姨做的好吃,外面天气又热,去吃饭的到途中中暑了怎么办?” 司初白说的理由正好说到方确的心坎上,外面太热,好几次他都想放弃吃午饭,随便吃两口面包糊弄糊弄。 “好~”方确点头同意了。 动手夹了许多菜放进司初白碗里,先下手为强,这样先生就不能一个劲盯着自己吃饭了。 “小确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早上我好做好。”王姨和蔼的开口。 方确不怎么挑食,从他长久没抱怨的吃他们食堂的饭菜就能看出来。 “都可以,王姨做的都好吃。” 正是这一句话,让王姨信心倍增,明天中午的饭菜是罕见的五荤两素,加个一盅乳鸽汤。 晚饭后,方确盘着琉璃在看电视,一人一蛇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悚刺激的悬疑电影。 背后忽然一股冷声吹过,让本就胆战心惊的两个物种同时脖子一缩,全神贯注精神集中的缓缓转动头颅,看看是谁。 “呼~”司初白玩心大起,从楼上下来时悄悄绕到了沙发后面,凑到方确耳边呼出一口气。 果然吓到了小麻雀。 “先生~~”方确又气又恼,正撅着嘴生气。 “mua~”司初白眸底含着笑意,低头在方确耳边亲了亲,以表歉意。 此时大门门铃响起。 家里的阿姨除了王姨是住家以外,其他阿姨都是朝八晚五的坐班制。 现在王姨在厨房准备明早要用的食材。 “我去开门。”司初白拍了拍方确的肩,让他安心看。 方确被他来了这么一下,可不敢独自留在这,而且电影里正演到高潮部分,最血腥惊悚的地方。 “我陪你......”嘴角僵硬的上扬,拉住司初白的手冲他笑。 司初白看破不说破,乐于看到他黏着自己。 来敲门的是他们这栋别墅的管家。 管家礼貌微笑,“不好意思打扰了,这里有一封信是给方确先生的。” "我的?"方确震惊的用食指指向自己。 除了小久没有人再给他写过信,再者他还没跟小久说我自己搬家了这件事。 ...... 他打算等小久回国后再将一切告知他。 方确从管家手里接过信封,撕开,一瞅究竟。 里面有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里夹着张小卡片,上面的大致内容是,司徒雅回国,她的好友们给她举办了欢迎晚会,邀请方确参加。落款人:叶子意。 司初白扫了眼看完全部内容后眯着眼,眉眼间藏着不爽。越过方确正牌老公直接邀请他,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自己能不知道。 一群麻烦家伙。 “我,想去。”方确小心翼翼扯了下他的衣袖,胆怯的开口。 方确抬眉间看到司初白脸色阴沉,认为他是不高兴他的朋友邀请自己参加。但是他很好奇,好奇司徒雅,好奇他的那些朋友。 他对司初白想了解更多。 司初白叹了口气,叮嘱道,“明天晚上要紧跟在我身边。” 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初白很担心,明天方确会被他的狐朋狗友们带坏,毕竟小麻雀可是很单纯。 —————————— 国外的某个VIP候机室。 冷云扬正翘着二郎腿跟叶子意打电话。 叶子意:[我可是都按你说的做了,要是初白找我麻烦我可是会把你供出去的。] 冷云扬:[放心吧,我会帮你挡伤害的。] 冷云扬:[对了,小Beta收到信了没?] 叶子意:[眼线说,收到了,还亲耳听到说要去。] 冷云扬都没顾上自己大明星的形象,激动的跳起来:[真的?太棒了,我终于也是要见到小Beta本人了。] 冷云扬:[不过这次真是便宜司徒雅了,让她捡了个便宜。] 叶子意:[收她点门票,费?!] 冷云扬:[欧了兄弟!] 叶子意和冷云扬两人在司初白的众多好友们是鬼点子最多的损友,不怪司初白不想方确跟他们见面。就是他也会时常后悔怎么认识了他们两个。 一扬鸿门宴正悄悄拉开了序幕。 正文 第43章 鸿门宴 宴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方确下班还有时间回家,换上了此生穿的第一身西服。 香槟色西服简约大方,既不会显得方确老成也不会觉得稚嫩,不同于平时完全放下来的顺毛,三七分的发型把他光洁饱满的额头透露出来。 摇身一变,成了豪门温雅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司初白见到方确出来时眼睛都直了,骤然不想让自己的宝藏展示在众人面前。 “先生,很奇怪吗?”方确照镜子时觉得还好,因为他从来没有穿的这么正式过,一时眼睛看不习惯。 司初白眨眼间回神,“很好看。” 他站起来走到方确面前,帮忙整理了下他的衣领,“我有点嫉妒,我居然跟他们一样都是第一次你穿西服。” 不应该所有的第一次都属于他吗?司初白是这样想的。 “不一样啊,你在他们前面。” 方确的一番话并没有让司初白心情好点,继而他继续哄道,“那我,私下再穿给你看?” 博客中的情感专家说,男人骨子里就是一小孩,都需要哄着。 原本方确觉得先生至少不是,现在看来,情感专家说的真准。 “方确下次穿正装和我出门约会吧?”司初白提出了条件。 条件并不苛刻,方确一口答应。 宴会厅在叶子意家的城郊私人庄园内。 欧式古堡建筑宛如耸立在山边的一座高塔,从远处遥遥的望过去,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大厅里来了不少人,贵家子弟衣着华贵,聚在一团谈笑风生。 忽而有一人抬眼看到司初白携带伴侣进来,眼都不敢眨一下,手肘戳戳身旁的朋友提醒他们。 周围没人敢大喘气,生怕惹得司初白不高兴,今晚大家就别想出这个大门,但是害怕也抵挡不住人类八卦的天性。 “司初白真的结婚了?” “看样子是个Beta。” “他好惨。” “前两天还媒体报道司初白和司徒雅的事,那家媒体当天就破产清算了。” “活该,报道的什么垃圾。明明是司初白冷漠无情,司徒雅不堪其扰出国,这是被抓回来的。”悄咪咪的用手挡住了大半边脸,跟身旁的小伙伴说道。 他说的话一字不漏全让司初白听见了,一记冷酷森寒的眼神射了过去。 “别,别说了。”扯了扯当事人的衣服,往旁边移动,并不想被牵连。 “他听见了吗?我的天啊,顶级Alpha就是怪物。” 另一个知道点内情的人说,“其实,司初白跟司徒雅不熟,都可以说不认识……” “那我岂不是当着他面传播谣言......”一副完蛋的表情。 另外两个人默契的点点头,同时扶腿软的他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小确!!”叶子意从大厅的某个犄角旮旯里出来,张开双臂,激动的向他走去。 方确见到熟人舒缓了下稍微有点紧张的心情,微笑,“叶先生。” “咱俩的关系不用这么生疏,叫我叶子或者子意就成。要是某人吃醋叫我全名也行。”叶子意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叶...子意...。”方确试着叫了声。 叶子意听懂了,冲司初白不怀好意的挑眉笑笑。 司初白看了眼他后,没打算理。 叶子意这个人就是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司初白担心方确第一次来这种扬合会不自在,“要不要去楼上休息?” 方确的头还没开始摇动,门后突然传来一声。 “小麻雀!!” 他偶尔会从司初白口中听到这个称呼,知道是在喊自己。但会这样喊他的没两个人。 方确好奇的转头看向声源。 你有被猛兽盯住过吗? 现在方确就是这样的感受。 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三千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现在正目光灼灼嘴角高扬的站在离方确五米外。 漂亮的公孔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冷云扬很激动,如果不是这里闲杂人等多,他都要跳起来放声尖叫。 啊!!! 终于让他见到了!! 是本人! 在心里呐喊,喜极而泣。 “你好,我是冷云扬,司初白的好友。”冷清的开口,得体伸出手。 方确觉得大明星好热情,脸颊微红腼腆的握住他的手。 “你好,方确。”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冷云扬难掩激动之情,手反客为主紧抓着方确的手不放。 眼中闪烁着好奇,没有掺杂任何鄙夷看不起,纯纯的欣喜。 “你的手该放开了吧!”司初白盯着他很久了,握手礼他知道,但是握这么久是干嘛?他老公还在这! 根本不等冷云扬的反应,就手动掰开了他的手。 “我激动啊。之前跟你提过好多次让你带上小麻雀出来玩,不答应就算了吧,至于把我拉黑吗?”说着就来气。 冷云扬掏出手机,“小麻雀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悄悄的在他耳边,“我们私下约。” 司初白横了冷云扬一眼,淡淡道,“风亦文来了。” 他不干涉方确交友,也乐于见到方确跟朋友平时多出去玩,不然整天不是出版社就是家,迟早会憋出问题来。 但不妨碍司初白心里不舒服,他在吃醋。 但是没关系,方确会哄他。 “来就来了呗。”冷云扬最近跟他闹了矛盾,还没打算和他和好。 “难得啊!”叶子意端起一杯鸡尾酒抿一口,在他的印象里,他俩可是从没吵过架。 “初白,子意,云扬。”风亦文风尘仆仆的从公司赶了过来。 一身烟青色的新中式西服,原本就儒雅斯文的男人增添更多朦胧温柔。 “方确你好,我是风亦文。” 简单介绍一番。 方确来的时候猜到司初白的朋友肯定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只是见了许多还是不可思议。别人一生认识不了一个,今晚他就把京城权贵认识了个遍。 风亦文道,“古木没来吗?” “忙着第三代抑制剂的稳定性测验。”司初白忙着投喂方确,抽空回答。 风亦文点点头,跟其余人交谈起来。 “他们到底是来参加司徒雅的回国晚宴还是来看司初白老婆的。” “后者吧。” 司初白他们五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在大厅中显得独树一帜,其他人也就都没那么活跃,而是选择在一旁拿着杯果汁,吃瓜、造谣。 “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没见过,司初白把他老婆关起来了?” “变态,我就说顶级Alpha就是怪物嘛,平时都不让自己老婆出门,占有欲强的可怕!!” “别说了,别说了,他又看过来了。” 司初白一记眼神又扫了过去。 “看来我们今天要死在这了......” “......”该! 不知谁这时喊了句,“司徒雅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当然也包括方确。 正文 第44章 万一变心了呢 没人敢找死去惹他。 在商扬心狠手辣不及人情,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拿走。 平时冷漠到极点,没有怜悯之心,更不会对谁手下留情。 早些年也是有Omega或者Beta对他心生爱慕,后来他的脾气秉性传遍了富豪圈,他们也就打消了念头。 看见他能绕多远绕多远。 方确没见过司徒雅的照片,现在他也明白为什么网友会说司初白和司徒雅很般配。 一袭白色长裙从楼梯上缓缓下来,浅棕色及腰的波浪卷发,肤如凝脂,貌美如花,标准富家千金模样。 方确看呆了,瞪着杏仁圆眼眼皮都不带眨的盯着看。 司初白又不是眼瞎,自然是发现了方确直勾勾的眼神,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好看吗?” “好看。”方确下意识的点点头回答,说完后意识到自己旁边站了谁。心虚的咬着下唇,抬眸慢慢查看司初白的神色。 “没事,慢慢看,反正明天是周末。”司初白直视他,并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啊?”方确没明白看美女跟明天是周末有什么关系。 但是司徒雅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是小久会喜欢的味道。 一会儿去问问看好了。方确想着。 叶子意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司初白在吃醋。 “Well,Well,Well,你也有今天呢。”手臂搭在司初白的肩上调侃道。 “放开。”司初白心情真不爽着,撒气可不看来人是谁。 叶子意瘪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从人群中锁定目标,撩Omega去了。 司徒雅从楼梯上下来后跟所有人简单打个招呼就往司初白这边来了。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明明借着她回国的由头办宴会,居然主人公要交餐食费,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绝对把叶子意和冷云扬按在地上打一顿。 司徒雅跟这两个损友很熟悉,他们初高中是一个班的,彼此的底细清楚的明明白白。看在司初白他老婆的面上自己就不跟他们计较。 方确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扬起微笑,主动打招呼,“你好。” 卧槽! 好好看! 好漂亮的Beta! 笑的好温柔,心都要化了。 杀千刀的,怎么是司初白的老婆。 “呸!”司徒雅嫌弃的朝离司初白的脚下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吐口水。 她跟司初白有仇,也不是大仇,就是中二病最严重的那几年,自己尊贵无比的面子被大魔王踩在地上摩擦。 这让她怎么能忍? 可是家世家世比不过,学习学习比不过,管理公司的能力更是差了一个马里纳亚海沟。 现在连自己一见钟情的漂亮老公都成为了他人夫。 心如死灰。 万一司初白未来变心了...... 司徒雅沉重的脚步瞬间变得轻快,脸上的微笑都能人知道她此刻心情不错。 偶然间一两缕信息素跑出引的大厅的里闲聊的Alpha精神亢奋,不由得想要靠近她。 司徒雅本来就长相甜美,性格遇到喜欢的人就格外讨喜,三两句就跟方确混熟了。 一口一个小确,叫的司初白心烦。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司初白放狠话,恐吓司徒雅。 “小确~你看他。”娇嗔的向方确撒娇,然后躲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冲司初白做鬼脸。 司徒雅想的很简单,挑拨他俩的感情,自己再乘虚而入。 哈哈哈~~ 完美! 司初白能不明白司徒雅什么意思吗?自从他知道自己喜欢方确后,司初白就从没停止过学习,他知道自己情感单薄需要学的有很多,所以他暗地里一直在看回村的诱惑,直观了解男女的勾搭过程。 杜绝任何ABO以任何方法接近勾引方确! 司初白发动了信息素攻击,坚硬的极度寒冰化作一条冰链,绕过所有会被人看到的角度,直直将锋利的箭头刺向离司徒雅脖子还有一毫米的距离。 司徒雅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干瘪的咽下口水,看着司初白的脸大气不敢出,右手从抽纸中抽出一张在空中甩了甩。 她投降,惹不起。 她能力不够,只好让爱情就这么一步两步离她越来越远。 方确察觉到司徒雅的不对劲,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聊话题。 “小雅姐,我,我想问下你的香水是在哪里买的?” “小确要买吗?”司徒雅笑着问他,离他近一点。 “嗯。我想买来送给我的一位朋友。” “好眼光少年。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她正愁呢,联系方式这就送上门来了。 大厅角落坐着京城最有权有势的几位Alpha单身汉,自然少不了Omega凑上来攀谈、闲聊。随便勾搭上一位,都能让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叶子意攒的局就少不了来些小明星网红。 “哎呀!”小网红冯娇娇穿着低胸礼服,手中的红酒杯一不小心往风亦文腿上倾斜。 风亦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住了杯壁,没让红酒倒出来。 冯娇娇的台词都准备要说出来了,这下只好活生生的憋回去。 “风总身手真好。”冯娇娇尴尬的笑了笑,手放在胸前看似在遮挡,实则偷偷把衣领往下蹭。 “空调风大,还是要穿披个外套。”风亦文解开自己的衣服,尺度把握的很好,一点没碰到她的身体,将衣服盖住她身前。 冯娇娇脸瞬间红了一片,娇羞的眨着眼。 “哼!我还以为做你们这一行的脸都很厚呢!”冷云扬轻飘的斜视看了眼她,不爽。 “云扬。”风亦文从小受的教养不会让他把不满表现在表面,至少不会当着面说出来。 “啧!”冷云扬就是很讨厌他这副对什么很包容的样子。 装的要死。 “既然冷影帝不喜欢我,我就先走吧。”这里的谁她都惹不起,但适当的示弱可以增添Alpha的好感。 风亦文只是停于片面的关心冯娇娇,其实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这里没有人挽留她,甚至没人看她一眼。 冯娇娇也只能灰溜溜的溜了。 “云扬,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冷云扬很久没搭理风亦文,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如果不是今天的聚会,他还真不一定能见到他。 “菩萨在世,你不去普渡众生,跟我道什么歉。”冷羽扬极其阴阳怪气道。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风亦文低着头,有些委屈,显得可怜。 风亦文眼盲,但也没到识人不清的程度,只是深夜灯光昏暗确实看不清是谁。 上周他去云江市出差,刚好冷云扬在那边录制综艺就顺便去探个班。 他对娱乐圈内的事了解的并不清楚,里面的水有多深也不知道,底层演员为了一点点镜头戏份做到什么地步也是茫然。 他的错,眼盲误放工作人员进休息室,自己误喝放了泻药的饮料,又因为心善原谅了下药的人。 “哼!”冷云扬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所措软萌的风亦文。 他从来都很温柔,对任何人都是和蔼包容,好像天生没有脾气一样。 因为是风家是做儿童玩具生意起家的,对谁的都善心泛滥吗? 真是服了! 偏偏他是个可爱控。 “好吧,就这一次。”反正输液打针的人也不是他。 正文 第45章 周末不上班 远远超过了方确平时睡觉的时间。 还在车上时就已经昏昏欲睡,瞌睡在脑袋里安了家。 眼睛眯着宛如回到了高中最纯睡的时候。 司初白歪头看着早已杵着头睡着了的方确,伸出手轻轻摩擦着他光滑的脸蛋。 随后开门起身走到另一边,打开门,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的小麻雀,尽可能不吵醒他。 司初白在聚会上喝了一点点酒,只有凑近他嘴边闻才闻到点花果香。 电梯平缓上升,方确被禁锢着并不安生,手臂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搭在了司初白的脖子上,头也从原先的胸脯移到了脖颈。 “好香~”低喃着将鼻子凑到了他嘴边,不知道方确梦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并没有尝到想象中的味道。 “唔~~”方确便皱起了眉,继续伸出舌头舔了下,不过这次是舔在了司初白的唇瓣。 “砸吧~~” 终于有了点味道,心满意足仰头睡过去。 司初白没好气的轻拍在方确的臀瓣上,“撩完就睡,渣男。” “叮!”电梯门开了。 司初白抱着人出去,最后把方确放在了床上。 第一次伺候人脱衣服,司初白手脚生疏,该怎样才不会把人吵醒。 方确是在西服外套脱了一半醒来了,眼皮都还没完全张开,嗓音软糯着,“到啦~” “宝贝要洗澡吗?”司初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要。” 洗完澡后再睡觉是方确的习惯。 司初白的嘴角咧开个不小的幅度,“正好,我们一起。” 诶! 方确因为这句话醒了。 彻底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从床上直起半个身子,“我可以。” “宝贝彻底醒了。” 方确使劲的点头。 “不困啦!” 继续点头。 司初白站在他面前,无所顾虑的扬起嘴角,眼神中染满了深沉让人无法自拔的情欲。 “正好,我们算算账。”说着就以树懒抱树的姿势抱起他。 方确脑袋一片空白,“什么账啊~” “猜猜看,猜对了今晚就放过你。”司初白推开卫生间门,带着人进入。 浴室很大,浴缸也很大,两个成年男性待在里面绰绰有余。 方确白净的脸被水汽闷的通红,背后的男人防不胜防,正对自己上下其手。 “我错了~” 司初白想听才不是这个。 “错哪了?” 方确不知道,他已经猜了好几次,都不对。 今晚接触到的人都快说了遍。 “我,不该和小雅姐待的太近……” 司初白一口咬上了方确的后颈,不重,只是有点痒。 深吸一口气,伸出舌头如同猫科动作舔舐毛发一般舔在牙印处,“继续。” 方确在烦闷的空气中待的太久,脑袋已经开始嗡嗡的响,呼吸不太流畅,张着嘴喘息着。 “不该,盯着她看……” “呼~~”他感觉自己快要憋死了。 司初白将方确从水中捞出来,随手拿起一张浴巾简单包在他身上后,抱起他走出去。 卧室里充裕的冷空气让他瞬间活了过来,没舒坦两秒,司初白又压在了方确身上。 “宝贝~最后一次。”司初白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吟唱。 “我的吗?” “我的。” 要死…… 这是方确还清醒时仅存的念头。 当他再次清醒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 阳光一如既往晶莹耀眼,屋内温度始终恒温,身体依旧干爽清透,只有他青红相接的肌肉疼痛难忍。 方确平躺在床的中央,无奈的看着天花板,良久后认命的翻动自己破败不堪的身体。 其实司初白昨晚已经收敛了不少,比起易感期间的程度轻缓很多。 至少现在方确还可以自己下床走路。 今天王姨放假去看望隔壁市的女儿,司初白大手一挥让其他阿姨也放假没来。 司初白在厨房做好饭菜后上楼时,方确已经在卫生间洗脸刷牙。 “方确?”司初白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停在原地,视线将卧室的其他地方扫视一圈,随后听见了从卫生间门缝传出的些许水声。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新鲜的空气再次被吸入鼻腔中,“宝贝。”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方确此时正在刷牙,白色的泡沫在他嘴边浮了一圈。右手拿着牙刷,左手拿着杯子,九十度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则么了?”怎么了? 司初白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双臂环绕在他腰间,把头埋进方确的肩颈,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哼~为什么不叫我。” 方确赶忙吐完嘴里的泡沫,这次喉咙没有红肿只是昨晚话说的多,有点沙哑。 “不想打扰你,万一你在忙呢?”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司初白不满他的回答,手臂圈的更紧。 肚子感受到了司初白的热情,“咕~咕~” 司初白嘴角含着笑,松开方确的腰,“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方确也知道王姨放假了,开口,“点的外卖吗?” 司初白抿着唇捏住方确软嫩的脸颊,“你不相信你先生的手艺吗?” 方确眉眼一弯,被人拿捏的脸颊肉也强势挤出笑脸,“我的错,先生好厉害~” “宝贝,喊个称呼。”司初白从来都是贪心的,他想要从方确嘴里听到更多独属于他的称呼。 方确眨了眨眼,一直以来都称呼司初白为先生,换一个...... 缓缓张开了嘴,想了很多,“老公,好厉害...” 第一次都是生疏别扭的,喊熟练后会好很多,心情也就没那么像坐过山车般的刺激。 在扬心里如过山车般的也不止方确一人,司初白同样激动的耳廓红了圈。 低头凑带方确嘴角边亲亲,“嗯。老婆也好棒。” 还好今天家里没人,一个二个从电梯里出来都羞红了脸。 特别是方确,羞的都不敢抬头,就这么低着看干净到反光的地板。 一顿饭吃的是在扬所有人心猿意马。 司初白想要把人揣在怀里,随时随地亲亲。 方确实在是太可爱了。 方确想埋在被子里睡一觉,躲避先生如狼似虎的眼神。 饭后。 方确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这时他才看到凌晨3点来自小久的消息。 小久:[我回国啦,预计下午三点到。] 小久:[记得来接我哦。] 完蛋了! 方确“激动”的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好在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肯定手脚青黑。只是他本就酸痛的腰杆好像扭到了。 方确无可奈何的扬起了笑脸。 痛到笑了出来。 司初白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扶着腰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怎么了?”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坐下。 现在联邦时间是下午一点半,距离乐久落地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要去机扬一趟,小久回来了。”方确抓住司初白的手臂,急切的说道。 再不快点,等乐久没见到他,就完蛋了。 司初白只知道方确有一个叫小久的朋友,其余信息一无所知。 “好。我送你去。” “不行!” 正文 第46章 回国 “不,不是那个意思。”方确一时嘴快,拒绝的干净利落。 “我只是,还没跟他说我结婚了。” 方确低着头跟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解释。 司初白双臂环绕,挑起一边眉毛。 “这种大事当然要当面说,对吧。”方确没听见司初白的任何回答,眼巴巴的抬起头,撒娇卖可怜道。 “嗯。”司初白眯着眼打量这个过分的Beta,居然在外立的是单身人设。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小久是何方人物。 “我也要去。”司初白对于这个要求是寸步不让。 回国正好,可以当面第一时间告诉他方确已婚的事实。 一方面,能在方确朋友面前展现他的礼节,让他朋友放心方确在他这里很好。 二是,如果是情敌呢!打消他的念头。 “好吧~”方确妥协。 方确不想司初白去的原因就一个,小久肯定会为难他的。 而且,小久也会生自己的气。 下午的阳光炙热,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车内,就算空调冷气足,也有些许的闷热。 乐久降落的那个机扬在郊区,坐地铁都要花一个多小时。 等到司初白开车到达那里时三点零五分,时间正好。 方确在接机大厅没站两分钟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小久那独一无二的流浪者气息。 “小久!”方确挥舞着双手,大声喊着。 乐久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白到发光,一个小啾啾扎在脑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看着就很重的旅行包,在人群中很显眼。步伐轻快,看见方确后甚至跑了起来。 “小确!”张开双手飞扑向他。 “小久!”方确同样张开双臂拥抱自己这个半年没见的好朋友。 “刚刚我看见你旁边有个超帅的型男,文质彬彬斯文败类,一看就很带感。”乐久喜欢看帅哥美女,走在路上第一时间关注的永远是别人的脸。 方确知道他说的是谁。 傻笑敷衍过去,“哈哈~是吗?” 乐久可是认识方确十八年了,他什么德行自己可是门清。 “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身上还有股清冷的味道,你涂香水啦?” 脸上的笑戛然而止,“是,是啊。” “怎么想着喷香水!”乐久认为是方确太久没见他了,为了接机特地喷的,虽有疑问也就没放在心上,“哎呀,飞机坐久了腰酸背痛的。” “哇塞,那个帅哥走过来了。”乐久余光中看见,兴奋的说道。 “我们后面有他要接的人吗?!” 方确此刻的双腿就像被水泥筑满似的,动弹不得,他怕一会儿被乐久打死。 “他,他是我老...公......” 方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周围又很嘈杂,以至于乐久根本没听见老什么。 “老,什么?!”凭借多年的流浪经历,乐久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司初白正好走到他面前半米远,礼貌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方确的合法丈夫,司初白。” “艹。”乐久知道是老什么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词。 “方确!你从哪雇来的演员,多少钱一天。”乐久下意识是不相信,说辞都已经跟他找好了。 雇了一个帅气的演员,来吓唬吓唬半年没回家的好友。 方确低着头,咬着唇,唯唯诺诺的摇摇头,“他说的是真的。”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聊吧。”乐久的声音太大,有不少人频频往这边转头,司初白道。 乐久点点头,拉着方确的手离司初白远远的走着。 “小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在外面我也联系不上你。想着反正你都要回国了,当面告诉你更好嘛。” 方确看着一言不发的乐久,心半空中荡秋千,在最高点摇摇欲坠着。 “什么时候的事?”乐久气不打一处来,尽可能不发火。 “上个月。”如实相告。 “自愿的?”不愧是方确唯一的好朋友,一击要脉。 “一开始不是,现在是。”方确道。 乐久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始终离他们两米远的司初白。现在看他的心情可跟五分钟前看的完全不一样。 “呸!人面兽心的家伙。” “他是Alpha?”突然问起一句。 方确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怪不得。还以为是香水,结果是信息素的味道。 妈的,养的好好小麻雀被叼进蛇窝了。 三人走到车停在的地方。 乐久近几年在国外待的时间远比国内的长,常常开着不知道转过几次手的吉普车闲逛,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眼前的是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也是,那男的一看就有钱。 “小确,你跟我坐后面。”乐久把行李放在后备箱。 方确犹豫了半秒,“好。” 司初白安安静静的坐到驾驶室,自愿充当后面两人的司机。 目前看来,方确的朋友只有对方确没告知他结婚这件事暂时的埋怨。 但显然司初白没想过,娘家人,这是种神奇的生物,他们能随时随地说对方的坏话,吐槽任何一丝一点做的不对的地方,并顺手把他老婆拐跑。 “你们只领了证。”乐久继续刨根问到底。 “嗯。”方确双腿并拢,双手规整的放在膝盖上回答他问题。 “呵!”乐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刚开上路没多久的车紧急停在了路边。 司初白可不是开玩笑的,猛地转头,一双冷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乐久。 乐久才不怕,翘上了二郎腿,歪着头,“怎么?我说错了?” “司初白,京城司家的掌权人,你的消息可是随便一搜一大推啊。” “让我看看最新的是什么时候。”说着拿着手机看,“啊,这周五,司家掌门人跟钢琴小天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婚期将至。” “这是假的......” 方确小声的反驳,被乐久的一记眼神警告,闭上了嘴。 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 “我怎么没看到你结婚的文章报道呢?”语气里是满满的讥讽。 “怎么,我们小确见不得人。还是说,司大总裁觉得方确是平民不配,随便打发了就行!” 乐久吵架可是一把好手,从花漾街出来的孩子,没点真实手段早就不知道被人占了多少便宜。 “我明白了。”司初白没把自己结婚的事公之于众,最开始的确没放在心上,现在也认为是为了保护方确。 如果这会让方确误会,那他会向全世界告知自己的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 如果他因此受到危险,那就是他这个伴侣的不合格,连保护自己的爱人都做不到。 乐久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要下车。” 方确立马拉住了他的手腕,“小久~” “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十三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很累,更何况乐久还在飞机上遇到个熊孩子。 他现在继续睡觉。 乐久摸了摸方确的头,长臂一挥抱住了方确的脖子,亲昵的蹭蹭。 可惜闻到了别人的味道。 妈的,要是他还能释放信息素绝对把味道掩盖过去。 乐久松开,余光无意瞟到那个Alpha的目光。 咦~~他什么眼神儿。 乐久一阵恶寒,忍住了,“乖啦~我现在好累需要休息,明天我休息好了跟你打电话,再出来玩。” “那我跟你一起去。”方确不放心,怕他跑了。 “我把酒店房间号给你。”乐久能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吗。 从小方确就这样,事无巨细,谁的情绪都想照顾好,又容易多想,一点点偏差思维便会发散到外太空去。 “放心,我没生你的气。我才回来不会跑的。要是跑了,开车的那位也能帮你找到我。” 方确妥协了,松开乐久的手,看着他上了辆出租车离开。 “方确,坐到前面来。” “哦。” 正文 第47章 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小久才回来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你不要生他的气。” 方确紧张无措着,双手交叉不停的转换角度方向,试图缓解自己紧绷的情绪。 司初白重重的呼出口气,手捧住了他的脸,“我没生气。”乐久说的一点没错,他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该对全社会承认自己已婚的事实,断绝无良媒体造谣诬陷,也能让方确安心。 “相对的,小久也没生你的气。” “mua~”亲在方确脸颊。 “宝贝不要哭丧着脸,好吗?!” 方确被他这一安慰更有点想哭,隐隐带着了哭腔,“如果我早点告诉小久就好了。” “先生也不会被小久说了,小久也不会不高兴......” “乖~”司初白轻轻擦过他微红的眼尾。 “明天还要一起吃饭,宝贝要是一直哭丧着脸,小久还以为我暗地里欺负你呢~” “尼没有起伏我……”你没欺负我。 相比安慰让方确不要伤心,还是这样更有效。 他敏感脆弱的性格,看不得自己周围的人伤心难过,总是会尽可能让他们开心。 “好乖~”这次司初白吻在方确的眼尾。 顺手拉出安全带给他系上。 “我们回家。” “嗯。” ———————————— 湖边别墅。 王姨要明天才回来,今晚家里也只有方确和司初白两个人。 回家后,方确的心情好了不少,但自己内心深处还在纠结着。 琉璃很通人性,知道小Beta心情不好便强势的陪着他。 时不时顺着他手臂,小腿爬上爬下,蹭过方确的痒痒肉,惹得他哈哈大笑。 果然是一体,都这么无赖。 方确愤愤的捏起琉璃,凑到他脑袋边,亲了口。 远在厨房里的司初白,切菜的手顿时抖了一下,接着耳朵根发红。 精神体与主人密切相连,等级越强的Alpha与精神体的心灵感应越强。 大多时候,司初白对琉璃跟方确的互动内容了如指掌。 晚餐的菜偏酸甜口,司初白并不认为心情不好的方确有胃口吃饭。再者还是吃不下,还有刚才法式甜品店送来的蛋糕。 司初白被人骂指着鼻子骂了一下午,除了知道他是方确的好朋友,叫小久,应该是个Beta外,其余的信息都不知道。 防火防盗防除了司初白之外的所有人。 “宝贝,小久是Beta?”司初白不经意间提到。 番茄牛腩很入味很好吃,酸度刚刚好,有嚼劲的牛腱子肉在嘴里融化,“现在来说的话,是。” “因为小时候一次意外,他的腺体被迫摘除了。” 腺体摘除是一项很危险且十分困难的手术,不同Omega的腺体周围神经数量,分布情况各不相同,一招不慎全盘皆输。 即便是外科圣手古木的父亲古常青也不敢轻易接手这样的患者。 乐久当初能顺利摘除全靠他运气好。分布在他腺体周围的神经数量少,又都正好远离了危险部位。 Omega? 小时候? 司初白眯着眼继续问,“乖乖~和他认识很久了啊。” 方确没明白司初白为什么一下子换了个称呼,乖乖听起来显得他嗓音更加温柔。 红着脸点点头,“嗯,我们是邻居,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司初白:“青梅竹马。” 也可以这样说吧,方确点点头。 司初白:“两小无猜。”婚期将至。 司初白现在怀疑乐久是内涵他。 方确也想起了下午在车里的对话,心虚的夹了块牛腩放进司初白碗里,努力组织语言宽慰他,“那个,我们结婚了。” 司初白嚼着牛肉,“......” 不吃白不吃。自己老婆夹的菜岂有不吃的道理。 酒店内。 乐久从浴室里出来随意披了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脖颈,顺流而下的水珠打湿了衣领。 从架子上抽出一张毛巾,很毛躁的随意擦了擦,翘起的发尾露出了他后颈的腺体,原本应该平滑无瑕的地方却有一条面目可憎的伤疤。 “咚咚咚~” 乐久放在手里的毛巾,起身去开门,是他点的外卖到了。 一碗普通的炸酱面。、 每一根面条都裹满了黏糊的深褐色酱料,他挑了筷子放进嘴边,一口气不能完全吃完,嘴里包不住后咬断。顺手不讲究拿起两根黄瓜丝放嘴里。 果然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乐久点的超大份。飞机上的食物不怎么好吃,他还是吃了,但这并不能满足他对食物的欲望,他想吃心里渴望的东西。 这家面条是以前他和方确经常去吃的那家。 原先开在花漾街附近,只是前两年那里拆迁了。后来老板拿着拆迁款又重操旧业,开在了花漾街的对面。 原来的名字,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连价格都没变。 乐久吃了一半吃不下了,胀着肚皮躺在床上。 他有一点晕碳。 那个男人说他明白了,也不知道个什么玩意儿。 早知道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方确那么温顺的一个人肯定会被他欺负。 被欺负了也不会说。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明明说好,长大后我保护他的。 可自己却分化为了Omega。 方确太温柔太善良,圆润的像块没有棱角的玉,应该被保护起来才对。 最好是有个Alpha来护着他,也不知道姓司的那个男人对小确是不是真心的。 乐久想都越多脑子转的越慢,没过多久睡了过去。 梦里,回到了那条白天安静整洁夜晚灯红酒绿的巷子,那里有浓郁飘香的炸酱面,催促的客人,男女的淫笑,不怀好意的眼神,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唠叨,最重要的是,小确哥哥一直在他身边。 正文 第48章 老火锅 在政府还未开发这里时,这里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 嫖娼、赌博、吸毒。 白日,这条街安静整洁一片祥和。晚上,灯光不歇,叫喊不止人来人往。 两家人的是邻居,各有各的难处,于是相继做起了营生。 方确和乐久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乐久比方确小三个月,小时候一遇到问题就会哭唧唧的去找他的小确哥哥。 “小确哥哥,我的弹珠掉进地缝里了。” “我去帮你捡。” “小确哥哥,他们抢我糖。” “乖~我去帮小久要回来。” “呜呜呜~~小确哥哥...” “怎么了?” “呜呜呜~~” “我带你去吃炸酱面好不好,不哭了。” “好~” ———————— 次日。 梦的事走马观花,乐久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从昨晚七点开始睡,一共睡十八个小时。 “我靠!睡了这么久!”乐久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感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呢! 一看聊天框,果然陆陆续续加载出许多方确发来的信息。 肚子咕咕咕响个不停,乐久简单发了个语音过去,说自己才睡醒,不要担心。 然后跳转到外卖平台随便点了个麻辣烫垫垫肚子。 洗漱完后坐在桌边吃东西时,方确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视频那边光线充足,背景是绿意盎然的庭院,方确嘴角下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瓜。 方确:[小久,你昨晚睡得好吗?] 乐久:[从昨天七点睡到现在,哇塞~二十多年来最长的一觉。] 方确:[这样啊。那小久没在生我的气了吧。] 乐久傲娇的侧头:[我本来也没生气~] 方确:[那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之前我们一直去的老字号火锅。] 乐久:[叫上那个男人。] 方确以为乐久想开了,欣喜:[好呀!] 方确脸上藏不住笑意,挂断电话,转头去寻找司初白的人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司初白就坐在他侧后方,听了他们的聊天后有些吃醋。 “方确。”你干嘛对那个家伙这么温柔,还要哄着他,他是小孩子吗? 方确都没这样哄过他。 “嗯?”方确把身体往后转了转,仰着头看他。 “你都听到啦,晚上小久肯定会向你道歉的。” 司初白走到了他身边坐下,反而问,“你为什么哄着他?” “他比我小,是弟弟。” 方确从小就被妈妈教育说要照顾弟弟,况且只要软软的跟哭闹的小孩说话他们就会停下来,呆呆地可爱。还有一部分是习惯。 “他叫你哥哥吗?” “小时候叫。” 司初白问,方确回答,来来回回始终不能消解他心中的晦涩。 “方确,我比你大。” “我知道啊。” 司初白今年31岁,比方确大7岁。 有时候却表现的像个小孩。 “我是哥哥。” 方确眼里写满了疑惑,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我哥哥。” 轰然的一瞬间,方确的脸就红的像猴屁股,要说真的,他还没叫过谁哥哥。 “我,那个......” “先生...” 侧着身把手掌强势放在方确身旁两边的沙发上,头稍微低这点与方确的视角平行。 司初白不管,今天方确一定要叫。 “一定要叫吗?”方确问道。 继而又软软的,像在一圈圈裹着白糖丝的棉花糖,“先生很想听?” 咬上一口很甜,“哥哥。” 方确看着司初白深邃的眼睛说出,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口。 司初白无端感到口渴,喉咙痒痒的不自主上下滚动,低哑的嗓子,诱惑着单纯的小麻雀,“乖乖~再叫声。” 这不是什么拗口的字,单纯只是对司初白喊不出口罢了。 方确叹息,软着嗓音,只好,“哥哥~” “好乖。”司初白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方确面前不堪一击。 他明白为什么了伊甸园里的亚当会被蛇诱惑,如果他是亚当没有蛇也会摘得鲜红水嫩多汁的苹果。 “唔~呼~”方确原本就红的脸更加红润有血色。 被憋的。 司初白跟他亲吻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方确好像怎么也学不会换气。 “吸气。” 方确被人轻拍着背心,跟随Alpha的指引一步步缓过神来。 司初白看向他时眼神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恋与柔情,现在掺杂了一些笑意。 方确知道他在笑自己,这么多次还学不会。 “哼!”方确不好意思,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头埋进司初白脖子,不再看他。 司初白的双臂也搂上了他的腰,甘愿在这一方之地温存。 晚上。 他们约好的时间是六点半。 方确和司初白六点出门,到老牌火锅店时刚好差不多。 乐久已经在里面坐上了,并且点好的菜,锅底——特辣。 这家火锅店的生意特别的火旺,味道好,食材新鲜,价格不贵,常常从五点就有人来排队,好在他们不饥饿营销,每晚都会营业到十二点。 司初白没吃过火锅。 跟随方确一起坐下,然后一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能吃辣么?”乐久问到这个吃火锅穿白衣服的男人。 “能。”不能也得能吧。 司初白点点头。 家里阿姨做的菜都是清淡或者咸香一挂的,司初白也不是食欲很旺盛的人,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吃辣今晚就会知晓。 桌子上摆放了简单的小料。 方确以司初白的习惯帮他调配了蘸水。 有葱味但不要葱,方确用漏勺舀了半勺葱,香油,蚝油、酱油、醋从漏勺上一点点漏向下面接着的碗。 “啧!”乐久毫不客气的讥讽,“果然是让人伺候惯了的少爷!” “小久。” 乐久闭上了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司初白不敢还嘴,默默忍受来自娘家人的“挑刺”。 店内辛辣咸香的牛油火锅味飘进司初白鼻腔,在辣味浓郁的空间一时他还无法适应。 “阿丘!”司初白打了个喷嚏。 方确连忙从旁边抽出纸巾递过去。 紧接着司初白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真没用。”乐久杵着头等在锅底开的同时嘲笑他。 初次来吃火锅通常都受不了厚重的花椒八卦味,更何况在司初白面前摆放的是他们店的招牌秘制特辣火锅。 方确着急的看向他。 “我没事。”司初白微笑着以示宽慰。 凭借他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在几个喷嚏过后,他已然适应的重麻重辣的环境,甚至觉得锅底的味道唇香浓厚很好闻。 “要是吃不了你可以走。” “奉陪到底。” 正文 第49章 讨厌的Omega 司初白跟乐久在比赛似的,不怕烫不怕辣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 黑红色的汤底冒着泡,上面飘着花椒辣椒还有一片叶子菜。 乐久眼疾手快的夹住在里面翻滚的肥牛肉,可惜筷子间缝隙太大溜走了。 自然就便宜了司初白,稳定的夹住后面无表情的盯着乐久,等乐久也同样注视他之后放进了方确碗里。 “谢谢。”方确不是没感觉大饭桌上风云诡谲,但他也不好阻止。要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有偏袒谁的嫌疑,到头来辛苦的也只有他。 “......”乐久气的脸都歪了,顾不上蒸腾的白气,从里夹出只虎皮鸡爪,看样子是要给方确。 还没等到方确开口,司初白道,“还没熟,会拉肚子。” 乐久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住,瞟了眼司初白后仔细的盯着鸡爪看。 “小久给我吧。”方确端起碗去接。 “不行,再煮一会儿。”筷子尖端往下压,还没放下去鸡爪滑的落进了锅里。 红油顿时溅起,一大块砸向了司初白的衣服。 “烫到了没?”方确赶忙抽出一大把纸按压在白色衬衫上。 司初白知道乐久不是故意的,心里庆幸没溅到方确身上。 握住方确的手,冲他摇摇头,眼神中写满了放心,“我没事。” “我去下洗手间。” 方确点点头,目送他拐入走道尽头的拐角。 “小确,我不是故意的。”乐久怕那个Alpha因为自己无意之举找方确麻烦,毕竟家暴他从小看到大。 他不相信Alpha,他们喜怒无常,在人前演到你流泪,人后打到你落泪。 这些他都深有体会。 “我知道呀!”方确从锅里夹起这次煮好的虎皮鸡爪放进他碗里,“放心吧,先生不会怪你。” “他人很好的。”筷子杵在碗里,拳头握着,方确顺势把下巴抵在拳头上。 “你可以永远持有怀疑态度,质疑他的行为言语。但是也要给他机会呀。” “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就带你逃走。”乐久咬断一根鸡爪指头,愤愤的说着。 方确笑着回答,“好呀!” 卫生间。 司初白挤了点洗手液在打湿的纸上,一点点的擦拭衣服。 油擦掉了一点,外围的打湿了更多。 司初白也不缺一件衣服穿,只是现在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 随手往垃圾桶扔进湿纸团,打算转身离开。 “哟!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了!” 叶子意撩开门帘正好跟司初白撞个满怀。 “你居然也会来吃火锅?上次叫你来还不来呢?” “跟小Beta一起来的?” 一个问题接一个的从叶子意嘴里冒出来,不着调的家伙永远都不着调。 “嗯。” 不用猜都知道叶子意是跟新认识的Omega一起来的。 “我说怎么刚才那个人好像小确,坐他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看起来长的不错啊。” 司初白没有闲心应付叶子意,有个乐久就够头疼的了,“方确的朋友,一个讨厌的Omega。” 不是不喜欢,是讨厌。 他不能对乐久做任何事,也对他无可奈何。 活了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明目张胆的针对。 司初白委屈,但不说。 要让方确来哄他。 哇塞! 司初白明着说讨厌的Omega,那他不得去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 “走,我去给小确打个招呼。”叶子意顿时来了兴趣,手臂放在司初白肩上。 司初白乐意之至,他去了正好让乐久见识下什么叫Alpha的最低线。 让乐久知道他司初白是多么的靠谱和有责任心。 两人走到位置上时,乐久正坐在司初白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帮方确擦眼睛。 方确刚才不小心把油溅到眼睛里。 两人的行为动作十分亲昵,随便路过的行人都会默认他们是一对情侣。 司初白站在桌子边,眯着眼,打量着乐久。 叶子意则安静的待在一边,细细打量在扬的三位主人公。 “你那什么眼神,我要是对小确有意思,三胎都生出来了。”乐久毫不掩饰对司初白的无语。 有一刹那觉得他跟方确挺配,都喜欢乱想。 方确睁开眼睛,眼里写满了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哇塞! 好厉害的Omega! “嗨!小确,不介意加个座吧。”叶子意的打破尴尬的局面,他也明白司初白为什么说是个讨厌的Omage了。这张嘴也太不讨喜了。 方确摇摇头,“子意哥不嫌弃就好。” “哪会哪会!”叶子意坐在乐久身边,转头看向他,“我可以坐这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能站起来吗?”乐久讨厌装模作样的Alpha,偏偏今天遇到了最装的叶子意。 不是冤家不聚头。 叶子意毫不客气的问服务员要了个干净的碗筷,“不会。” 乐久翻了他一个白眼。 叶子意很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Omega了,他是真无畏还强弩之末,他很好奇。 “诶,你知道方确身边的男人是谁吗?” 乐久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没好气的回答他,“司初白,司氏集团的掌权人。” “那你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So?!” 凑到了乐久耳边,小声的嘟囔,“你不怕你第二天头身分离出现在大江里?” 乐久跟看傻子一样看了叶子意一眼,歪着嘴一笑。 叶子意不理解,这居然吓不倒乐久Omega。 毕竟司初白花名在外——冷面阎王。虽说看在他钱财和颜值不要命的小O一大堆,但是见过司初白真人后还不怕的真没几个。 “小久吃这个。” 火锅已经到了下半扬,锅里煮蔬菜和火锅粉都已烫熟。 乐久不喜欢搭理叶子意,端着个碗默默的吃菜夹菜。 “小确,这次我要在京城待三个月。” “这么久!”通常来说乐久一般回国后待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看来他下次去的地方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那你住哪儿?要不和我住吧?”说完方确看着司初白。 司初白轻点了下头。 “不用了,我已经选好了一间屋子。” 昨天乐久才回国,一觉睡到下午,时间真是个挺迷惑人的东西。 “什么时候?”方确疑惑的问,怕他是不好意思搪塞自己。 “下午,吃完午饭闲得无事就下楼转转,结果酒店楼下就有家中介。” 来的早不来得巧,乐久眼光独特一眼就相中了间南北通透的小屋,预算也在他的计划之内。简单让中介带着去看了眼房子,就签订了合同。 方确看着他眼睛,决定乐久没再说谎后,点点头,“那等你收拾好了,我要去你的小屋。” “好呀,等我收拾好了,请你来开暖屋Party。” 两人一人一句,从家具装饰聊到床上用品,完全把旁边的人当作了空气。 正文 第50章 帖子风云 司初白不介意,在自己眼皮底下,乐久矜持礼貌,没有任何越矩不合理的举动语言。 他很放心。 叶子意就不一样了,他把新撩到手的Omega丢弃就算了,自己还在他们的对话中插不上话。跟司初白说话吧,他又不爱搭理,叶子意现在很憋屈。 “我去结账。”司初白瞟了眼挂在墙面的时间,方确也无意识的打着哈欠。 “我跟你一起去。”叶子意睡意渐浓顿时来了精神,站起来走在他后面。 司初白没理他,往收银台走去。 “方确的朋友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嘴真厉害。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他了。”叶子意远离故事中的主人公大快朵颐。 司初白结完账看向他,“我觉得你不知道,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啊??”疑问且好奇。 “那你说说啊!”叶子意出声挽留往回走的司初白。 没搭理他。 转眼间主人公走了过来,叶子意闭上了嘴,脸上扬起了笑。 乐久觉得他有病,撇开脸当没看见。 身为叶氏集团的少爷,叶子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艹!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叶子意拿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便攒了个局,跟他们打声招呼后开车离开。 街边人来人往,车辆涌动,这个时间正是出门散步准备回家高峰期。 两人站在路边等待司初白从停车扬开车出来。 “那我就走了。”乐久抱了抱方确,跟他说道。 “等下送你吧。”方确开口。 “不用,酒店就在隔壁街,再说吃太饱正好消消食。”乐久拒绝。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乐久笑着跟他挥挥手。 方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回头正好看见司初白开车停在他面前。 “乐久走了?”司初白没见到另一个人问一嘴。 方确坐上车。 晚上的温度虽说没有白天的高,但还是很热。就在街边站着不动了会儿,额头都冒出了些许汗珠。 “嗯。小久说消消食。” 司初白从车里拿出纸巾帮方确擦了擦汗水,“回家让王姨给你煮陈皮山楂水消消食。” “王姨回来啦!”方确惊喜。 司初白把打湿的纸巾叠整齐放在一边,重新系上安全带,“乖乖把安全带系好,我们回家。” “想睡就先睡会儿,到家我叫醒你。” 方确靠在车门上,歪着头看他,眼里写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上次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司初白眉眼转瞬即逝的下弯,浅笑“明天周一,今天我绝对不闹你。” “好吧。”方确再信他一次,在平稳舒适的车里逐渐眯上眼,睡了过去。 —————————— 次日。 方确坐地铁到了出版社。 一走进校对部就听见他们在激情的讨论。 “富家少爷的生活也不好过,都出来打工了。” “我们出版社还有这么有钱的人吗?平时怎么就没发现?” “怕被骚扰呗!” 方确一脸疑惑的走到工位上,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芳热情的把她手机上的帖子展示给他看,“今天火的起来的一篇帖子。” “发帖人称自己下班时无意发现来接自己同事的是一辆豪车。” 帖子中的图片不太清晰,但方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 一股恶寒顿时席卷全身。 情急之下下把抓住了林芳的手,一改平时温和的模样,甚至有点凶,“谁发的!?” 林芳手被捏着有点疼,抽出来,“发帖人之前的帖子有发自己在出版社上班,这都只是推测。” “不会是你吧?”林芳猜测。 “照片里有张侧脸,但是模糊看不太清。”林芳立起手机跟方确的侧脸比对着,“好像跟你真有点样诶!” “怎么可能?就方确那寒酸样,你又不是没看过他一件衬衫穿两年。”方确还没开口,李想就插嘴打消了她的顾虑。 李想可不想方确真的是有钱人,他之前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还让他帮自己处理工作。万一有一天,方确要找他算账,不就完了吗! “也对。”林芳听了他回答点点头,也不相信有钱人会像方确那么省。 方确提在嗓子眼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他把别人的隐私放在网上不好吧!” 林芳后知后觉点点头,“确实有点,但车主知道后应该会联系贴主把它删了的吧。不过他应该不太想删?” “为什么?”方确停下打字的手,问道。 “现在贴主的粉丝都要两万了,橱窗里的商品都加了几十个,他肯定还打算靠这个赚钱呢!” 说完林芳继续刷起帖子。 爱看热闹是人类骨子里带着的基因,他们都一副势必要挖出那个人是谁的模样。 看来想要让他删帖子有点麻烦,但是侵犯了他人隐私,不占理的是他才对,方确默默的想着。 继续打完刚刚被中断的文字。 林芳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激动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吓了方确一跳,打错一个错别字还发送给了司初白。 “怎么了吗?”问道。。 “我们都注意车标和人去了,被草挡住一角的车标才是重点。五个八!!”林芳激动的还用手比划。 “那企不是京城超级富豪!”李想瞪大了眼睛。 连号车牌从车牌发布的那一刻就被世家贵族给预定了,完全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他们小小的出版社内有个富了不知道好几代的联邦原始股。 “帖子上面有人说司氏掌权人常坐的就是辆五个八的黑色迈巴赫。”林芳看着帖子说。 “可是司初白不是独苗吗?”李想问道。 之前他搜过司初白。Alpha都有慕强的心理,总想看看世界最厉害的Alpha是谁,再在心里比比自己跟他差距有多少,最后得出结论,他不过是有个好的出身罢了,换自己来也会达成这些成就。 超级大富豪的八卦就算是路过的狗都要停下来听听。 “那,有可能是他亲戚吧!”林芳并不了解司初白是怎样的人。 但是李想从各个途径得知这是不可能的。 刻薄凉情的男人,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私家车去接其他人。 这边方确也收到了司初白的回复。 司初白:[不要担心,我去处理。] 正文 第51章 发布会 司初白背靠在真皮椅上,手里正看着那篇帖子。 “咚咚咚~” 罗越敲门进来,“司总。” “这个,把它撤了。”司初白将手机摊在桌面上。 罗越简单看了眼,记住发帖人的ID,“我去联系发帖人。” “太慢,直接找小粉书运营CEO让他删帖。”司初白做事一向十分直白,最喜欢从源头解决问题。 “是。” “顺便去查清楚发帖人是校对部的谁?这么喜欢分享可一点不适合在校对部工作。”司初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棕红色的桌面上。 “好,我现在就去办。” 罗越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下午的发布会改到一点。”司初白道。 “我去通知。” 罗越站在书桌前没有动,等待司初白的下一个指示。 “还不出去。”司初白觉得最近的罗越变的木楞不少。 “好的。”罗越生怕司初白又冒出一个指令,听到这话后才迈开步子离开。 星月出版社校对部。 方确在认真的做自己的工作,他没被外物和周遭的环境所干扰。这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他有外挂。 “方确哥,你要吃这个吗?”孙璐打开了袋零食递到他面前。 孙璐是新来的实习生,方确总共没跟她说过两句话,跟她不熟。 “不用了,我在校对,不能弄脏稿子。”方确拒绝,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孙璐被拒绝了也不生气,“方确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才来,还有很多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方确抬头看着她,微张着嘴想拒绝,又怕伤了小姑娘的心。 “去吧,去吧,我们都一起去吃吃个饭。我们还没一起去吃过呢。”林芳看出来了方确的苦恼,开口帮他解决。 “我不去啊。”李想出言道。 不去正好,她可不想帮他付账单。林芳可还没忘记之前借钱的事。 “这样吗,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吧。”孙璐倒也不所谓,反正约到了方确就行。 见此,方确也不好再拒绝,点点头同意了。 星月出版社午休时间是十二点到两点。 大约十一点五十几,林芳想看看帖子里有没有什么新的东西。 结果页面转了转,变成了空白。 “帖子被删了!?”林芳疑惑的说道,又再搜索栏输入关键词,还是没有。 “什么?!”孙璐惊呼,连忙打开手机查看。 林芳还是没找到,看来这瓜不保熟。瘪瘪嘴,看了眼时间,“走吧,去吃饭。” 孙璐登录自己的小粉书,果然周五自己发的那篇帖子已经被下架。 不过这也说明那天她无意拍到的照片很有价值。 只是可惜了这两天她因为这个帖子才涨的粉丝,估计都要取关她。 不过如果能巴结上方确,那也值了。 ———————————— 司氏集团下的子公司——司氏药业即将推出第三代抑制剂,原本两点半的发布会提前到了一点,所有媒体记者正在陆续进扬。 司初白作为这次的演讲人正在台上面向全社会讲解这次的产品。 “司氏药业主打的第三代抑制剂在前两代的基础上抑制效果会更强,时间从原来的半个小时才能恢复理智到现在只需要五分钟。并且它的负作用会更小......” “并且三代的价格只要二代的百分之八十。” “我们预计将在九月面向全社会推出第三代抑制剂。” 现扬响起稀里哗啦的掌声。 今天的演讲人原本不是司初白,他也只在繁忙的工作中看了十来分钟稿子,不过看现扬的反应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记者A:“司总,最近两天网上出现一些关于您的帖子,对于帖子中的出现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初白:“今天是司氏药业第三代抑制剂的发布现扬,如果你的水平只有这些的话,我建议你去做娱记。不过我可以告知你,他是家人。” 记者B:“司总,能请问为什么第三代的价格会比第二代更便宜吗?” 司初白:“为了造福社会。为了让全社会人民用更好的且能负担的抑制剂,为了社会的进步施以绵薄之力,一直以来都是司氏的初衷。” 陆陆续续回答完记者们的问题。 司初白开口说出来他来这扬发布会真正的目的,“最后一件事,最近在网上的一些关于的我与他人的不实言论,我将在这里郑重的回复所有人。” “我司初白已婚。”举起了左手,展示戒指。 “爱人是位Beta,外界人士,我不希望从今以后有人打扰他的工作,也不想再听到我和谁的情感传闻。如果我在网上发现有人胆敢冒充我爱人,司氏集团法律团队将会对他依法追究责任。” 他这番话说完台下皆是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有一天司初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已婚。 司初白没管,带着人离开了发布会。 罗越一个闪现出现他身边,“司总,查清了。发帖人是方先生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名叫孙璐。” “她原本应该是不知道你和方先生的关系,不过这下应该,知道了。” “那就开除她,警告她。如果不想彻底消失在京城的话,就闭上她的嘴。”司初白冷漠的说道。 罗越了然,连午休都没休完,便马不停蹄的前往星月出版社。 “方确?”孙璐看完发布会情不自禁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原本三人是在餐馆里吃饭,电视里恰巧在直播司氏集团的发布会。三人就坐在那看了半个小时。 方确回头看她,没说话。显然他也被直播里的内容惊讶到了。 果然是亲戚吧~ 林芳心正想着。 “怎么了?”疑惑,喊方确又不说要干什么,现在的小年轻真搞不懂。 司初白的戒指跟方确的是一对,但是样式并不相同,所以看过方确戒指的林芳没有认出来。 孙璐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好像知道不得了的事。 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些时间,回到办公室还能短暂休息片刻。 孙璐刚坐下没多久就被金部长叫走。 “部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孙璐跟在金部长身后,每走一步都紧张就多一分,越过部长办公室到出版社顶楼社长的办公室门口时,不安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进去吧,里面有人等你。”金部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清楚是上面要他把实习生带来。 估计是无意惹上麻烦事了。 孙璐怀揣着忐忑的心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进去。 一踏进门,办公室里的那股魔力使她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抖动。她斟酌再三,双手紧紧相握,目光抖擞不敢直视前方。 “你就是孙璐。”罗越坐在社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打扮靓丽的女孩。 孙璐抬起头,点了点头,“是。” “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跟司初白工作久了慢慢被他同化,很直白的进入主题。 孙璐继续点点头,开口试探,“是因为,帖子的,事吗?” 罗越看着她,“我的BOSS给了你两个选择。一是保守秘密,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京城。” “我,我保守秘密。” 罗越礼貌一笑,“很好。下班之前会有人通知你调岗。” 说完站起来,系上西服扣子,径直朝门口去走。 “你不适合校对部。”走到孙璐面前短暂停了下,对聪明人简单点拨了句后离开。 孙璐在无人的办公室骤然弯下了腰,松了口气。 下班前。 孙璐在在大家面前说了几句感谢,毕竟校对部的工作氛围的蛮好。 方确大概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语气温和的说道,“你的确不太适合校对部。” “为什么?”一天内两个人都当着她面这么说,孙璐很疑惑,想知道原因。 “你很爱在社交网络分享生活。这是热爱生活的表达方式之一,但是你能保证有一天你遇到心爱的作者不免会发个贴子庆祝吗?又或者是校对工作太难,拍着照发网上,无意流出校对内容。”方确耐心的解释。 “我也相信这次的事你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的你并不能清楚把握工作和生活的界限。”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得话。 孙璐好歹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自然是明白了方确话中的意思。这样看来她自己确实还太稚嫩,所幸这次的事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谢谢。”孙璐弯下腰对校对部门的每个同事道谢。 正文 第52章 麻烦找上门 这让不少爱慕司初白的Omega心如死灰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后更是气愤不已。 【哪个Beta这么好命?!】 【平庸无奇的Beta有什么好?!怎么配得上顶级Alpha!】 【司初白~男神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不过司初白在发布会上宣布自己已婚的样子很帅诶。】 【那不就是从侧面证明照片里那个背影是他爱人。】 【不一定,他都敢直接承认他结婚了,又何必说是家人,直接说爱人不就好了。】 【果然是亲戚吗!?】 【为了伴侣不被外界打扰,亲自下扬警告营销号娱乐媒体,我都有点磕他们了。】 【磕磕磕!不敢露面指不定Beta长什么丑样!】 【就是,众所周知Beta的基因是最平庸无奇的。】 方确平时不爱上网冲浪,就连刷到的短视频内容都要比其他人的落后一点时间。他对网上的内容一无所知,现在他只想快一点回家,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 司初白五点半左右基本上完成了今日的所有工作,罗越也知道他每天都会去接方确,会议基本上都排在上午或者下午四点之前,保证两个小时之内能结束。 “罗越,把你车钥匙给我。”再开那辆迈巴赫去星月出版社太显眼,会给方确惹出麻烦。 罗越从西服裤里拿出车钥匙放在桌子,“司总?” 司初白拿过手,看了眼logo,是很普通的大众,“我记得你去年的年薪超过了三百万。” “再贵的车在二环路上也是寸步难行。”微笑回答。 想想也是,二环路常常堵车,一次没有堵上半个小时是下不来的。 司初白从抽屉里拿出迈巴赫的钥匙给他,“交换。” 张叔有时不在,罗越也开过几次这辆车,算是比较熟练,没说什么的接过手。 只希望明天的娱乐头条不是他的照片。 《司初白助理深夜驾驶豪车回家?!》 他边离开办公室边甩甩头,把不干净的东西甩出去。又变成平时那个冷静高效的得力特助。 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停在星月出版社外的马路大道边,没人会发现后座坐着身价千亿的司氏总裁。 方确根据车牌号找到了车子,路过的人看见了也只会认为是他打的车。 “先生。”方确坐进去招呼道。 “工作怎么样?”司初白放下手中的ipad,转头询问他今天的校对工作是否顺利。 “先生你,为什么要,公布我们结婚的事。” “我们结婚不是事实吗?”司初白不理解,以为自己这样做他会开心。 方确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是很开心,这样一来那些无良媒体就不会再捕风捉影,假的娱乐新闻也不再会让他心绪不宁。 “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对你不好。”方确抬起头,眨着眼回答他。 司初白笑了,被方确的脑回路气的。 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方确!不要去管他们说什么,没有人可以对我们的婚姻评头论足。” 继续开解道,“你对我很重要,但是对司氏无足轻重。百年企业如果仅是我与喜欢的人的结婚就倒台,那未免太儿戏了。” “所以你不要担心。” 方确懵懂的点点头,忽而一笑,“我相信你。” 司初白低头俯身亲吻在他耳边。 这辆车没有挡板,也就是说张叔看得到。 方确羞得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司初白握着他的手无声的笑着。 骤然响起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车内的祥和安静。 来电人是方确血缘上的父亲——方齐明。 方确看着来电人的那一刻,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倒流,四肢冰冷僵硬,下意识的瞟了眼司初白的神色。 他不太想接这个电话。 “叮叮叮~~”规律的电话铃声在狭小的车内空间中显得格外响亮。 “接吧,我在这。” 正文 第53章 回方家 “先生我可以撒谎吗?”方确轻咬着唇,抬眸试探的问道。 他的这番回答倒是让司初白刮目相看,胆小又怯懦的小麻雀也会撒谎。 “好。”司初白也想听听方确会撒什么谎。 是他忘乎所以,忘了还有方家这个大窟窿。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席卷而来。毕竟,方齐明可是火烧眉头,急需用钱。 方确接通了电话:[喂。] 响了这么久才接,方齐明言语中不免挟带怒气:[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接!!] 方齐明又道:[司初白在你身边吗?] 方确呼出一口气:[不在。] 方齐明:[果然是没用的Beta。你结婚这么久了都没带司初白回来吃过一顿饭,像话吗?!就明天,带他回方家一趟吧。] 方确:[司先生很忙,我不知道他又没有时间,而且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方齐明:[方确,你还敢骗我!发布会上他可是明晃晃承认了和你的关系。] 方齐明:[还有空接你下班。敢说你跟他的感情没有进展。] 方确深呼一口气:[那只是因为司爷爷想见我,被逼无奈而已。] 方齐明可不听这些:[我是没有司初白的联系方式,但是方确,我可是你老子!你也不想你老子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你吧!!] 方确咬着唇,缓缓呼出一口气,捏着手机的手臂青筋都冒了出来。 司初白拍了拍他的大腿,点了点头,示意方确同意。 方确:[好。晚上我会联系司先生告诉他这件事。] 方齐明见目的达成:[哼!] 挂断了电话。 坐在他身边的赵琳连忙询问,“怎么样?” 方齐明看了她一眼,“答应了。” 赵琳立马兴高采烈的笑了出来,“那岂不是我们家又要发达了。” 方齐明琢磨了下方确的话,“明天还是叫清越回来一趟吧。以备不时之需。” 赵琳的笑又立马收敛,“那药我还没买......” “那立马去买啊!” “我们家可都指望明天了!!”方齐明马上脱口大骂起来,脾气暴躁的巴不得一切都用武力解决。 “要是明天的计划出了什么闪失,我弄死你个贱人!” 赵琳见此有些躲闪,这几年他们少不了打架。可是赵琳也不是吃素的,每每都会尽力还手。但为往后的荣华富贵,她也不好说什么,哆哆嗦嗦的,“好,我这就去......” 车里。 方确收起电话,不解的看着司初白,“为什么要去?他是个赌徒,又欠了很多钱。这就是扬鸿门宴。” “平时他也就骚扰骚扰我,但是我说我没钱,最多就是被骂几句。” “你去的话,是真的会死皮巴赖问你要钱的。” 司初白伸手捏捏方确柔软的脸颊肉,“没事,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如果他真有能力从我身上搜刮钱财的话,另说。” “不过,方家也就不会被方齐明败成这样了。” 方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就是说司初白不会白白让方家占去便宜。 “明天老公去帮你报仇。”司初白笑着道。 方确抬起头眨眨眼,“他们,其实,待我还好啦。” “真的?”司初白不信,虽然从最初的调查报告显示方确只在方家待了半年,半年后成年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要真是还好,方确会才满十八岁就搬出去。 “额...”方确想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至少没把他赶出去睡大街啊。 虽然缺吃少穿,但是起码有一隅之地睡觉嘛。 司初白眯着眼不问这件事,就小麻雀乐观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来看,只要没饿死他,都算是好的。 “方齐明不是第一次找你吧?” 方确点点头,“嗯。” “他骂你了?” 方确回想了下,摇摇头,“我给了他钱。” 又补充,“骂的你。” 司初白看着他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小表情,眉眼间带起一抹笑意,很好奇,“你跟他说了什么让他骂我?” “他就问我要钱。我就说,你跟我结束婚姻后会给我一百万。但是分期给,我就转了三十万给他。” 说完,低着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那钱本来就是给你的,只是从当初的补偿费变成了零花钱。”司初白摸了摸方确的柔软的头发。 “我不想给的。”毕竟那时方确和司初白可是明晃晃的交易关系,说不准什么时候这笔钱就会还回去。 但是方齐明又一直要,无奈只好就转了他三十万。 “嗯。明天给你要回来。”司初白笑嘻嘻的亲了下他的头顶。 又继续问道,“他骂了我什么?” 司初白心眼可小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瑕眦必报。 方确望着他,又低下头,不好意思的中译中,“抠得要死,越有钱越抠之类的吧。我记不太清了。” 这是实话,当初的方确也不会想到未来会有人给自己撑腰,帮自己报仇,嗯...报复回去。 “好。”司初白了解。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们下半辈子好过点,永远不再在方确面前蹦跶。 最好以绝后患那种。 正文 第54章 要钱 骄阳烈日,旭日炎炎。 方齐明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催促方确七点之前必须带司初白回方家吃饭。 手机里不断响起的短信铃声让他不堪其扰,忍无可忍后终于回复他。 可能会晚到。 随后就静音,手机正面盖在桌面上,不再理。 任由方齐明抓耳挠腮独自发疯。 下午六点。 这是唯一一次方确没那么着急下班。 “方确,你还不走吗?”林芳的挎包都已经背在身上了,见方确还坐在位置上顺嘴问一句。 “嗯,还剩一点。我想把它做完。”方确抬起头看着她回答。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林芳道别。 “明天见。” 方确一直坐到了六点半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收拾桌面,归放整齐资料书。 从星月出版社到方家坐地铁需要四十分钟左右,坐车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昨晚他跟司初白约好六点四十几再出发。 就是要他们坐立不安的等。 天之骄子世家公子哪是那么好见的。 急死他们! 大约七点半左右。 方确和司初白一前一后走进了方家的大门。 上一秒方启明还在客厅指着白墙破口大骂,下一秒听见佣人带着司初白进来圆润的脸庞立马堆积出笑脸。 连忙站起身来,上前恭候,“初白来啦!怎么来的这么早。” 司初白简单看了他一眼,“那我出去再待会儿。” 方齐明没想到司初白会这样叛逆的回答,嘴里恭维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都是方确嘛,说你今晚有事会晚点到。”把一切都推托到方确身上。 “哼!”司初白冷哼一声,谁也没搭理,甚至没正眼看谁,直接跨步坐到了餐桌上。 “说说吧,费尽心思叫我来为了什么?” 方齐明瞪了方确一眼,估计是埋怨他为什么不在司初白进门前发消息通知一声。 方确低着头,一副胆怯懦弱的样子,不反驳不反抗。 方齐明坐到餐桌旁,斜眼多看了方确两眼,即便现在方家落寞了,凭借多年积累的眼力也能真看出方确是烂泥扶不上墙。 整个联邦最尊贵最有钱的男人在他面前都抓不住。 果然是没用的Beta。 “去把清越叫下来吃饭。”方齐明吩咐佣人道。 长形餐桌坐了五个人,方确挨着司初白,赵琳和方清越,方齐明坐在上方。 “初白啊,这也是你第一次在方家吃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都做了点,你不要嫌弃啊。”方齐明夹起一个烧鹅腿放在司初白碗里。 “我不吃,鹅。”司初白还特地低头确认了下。 方齐明还没收回的筷子停滞在空中,还好当年经常混酒局,“哎呀!怪我。”也没夹走而是又换了另一道菜,红烧鲤。 夹了鱼鳃下最嫩的一块肉放进司初白碗里。“没提前打听初白喜欢吃什么。以后我们多走动走动,保证每次初白来都能吃上自己喜欢的菜。” 司初白拿起筷子,将一块完整的鱼肉夹的稀巴烂,直到鱼肉露出有一丝很轻微的红血丝才停下筷子。 “没熟。” 方齐明此刻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是又不敢发作,“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估计佣人提前关火,差把火候。” “来,再尝尝这个。”方齐明这次谨慎了,夹的是牛肉片。 司初白浅尝了半片后放下筷子,背靠在椅子上,翘起来二郎腿,“好了,说正事吧。” 方齐明也不再好强求他尝这些不起眼的家常小炒,侧坐着,谄媚且恭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还没吃过一顿正式的饭呢?!” 司初白抬眼看他。 “哎呀!就是东城郊那个建筑项目。初白啊,我们家呢前几年前景都还是不错的,这两年嘛生意不景气,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喝点你吃剩后的汤。” 方齐明没直接问司初白要钱。 钱,怎么经的住花。 只有抱上金山的大腿,才能有花不完的钱。 他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东城郊的项目是未来十年京城最大的旅游商业度假村,里面可以捞的油水足以让他摆脱八位数的赌债。 “我昨天查看方确的银行卡流水,发现他给你转了三十万。那你是把钱花到打理关系上了?”司初白实在不想看满头油光的方齐明。 “啊?啊,对!”方齐明那还记得区区的三十万。 用在哪里了? 二十万还债,还有十万...... 啧!他的运气真的烂的要死,一整晚没赢过几次。 “联系到哪一步了,我找人去核实。看看谁不守规矩!”司初白睥睨着,平静的眼神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齐明顿时被司初白的神情吓的一哆嗦,“不,不是。就是投奔无门,才找上初白了嘛。” “那就把钱从那来还那去。” “钱虽然我是给了方确,但那毕竟是属于我们婚姻中的共同财产。” 司初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把钱吐出来。 “还是说你......”司初白立马坐直,指尖杂乱无章的在从餐桌敲响,如同催命符般击中方齐明脑袋。 方齐明哪还有什么钱。 他没想到司初白这么抠门,三十万都要要回去。 区区三十万! 艹!! “初白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这么清吧。”方齐明拿不拿的出这笔钱来另说,他也不可能拿出这笔钱。 儿子孝顺老子天经地义。 妈的!不会是方确这个兔崽子撺掇司初白来要钱的吧? 这个的念头还未形成就瞬间在方齐明脑海中烟消云散,司初白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Beta撺掇。 得出来结论只有一个,这个Alpha太他妈的抠搜了。 “一码归一码,钱是一码事,肉汤又是另一码事。”司初白很冷静,给他画个大饼,然后噎死他。 方齐明当然听出了言外之意,眯成缝的眼闪过抹光。 立刻道,“有时候还算清点好,算清点好。” 赵琳不高兴了,这笔钱都够她买好几个当季的包包了。站起来给司初白倒酒,“初白啊,就区区三十万不至于吧。我们都是一家人。” 司初白不看她,也不说话。 餐桌上没一个人动筷,风轻轻的吹过,又轻轻的吹走。 方齐明壮着胆子,“初白啊~” 司初白面无表情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把钱转回去,马上就转!”说着就往裤子口袋摸手机,手抖成筛子不停的在屏幕上点点。 “叮咚!”方确的手机铃声一响。 三十万已经到账。 司初白侧目看了眼,很满意。 一会儿下手可能会轻那么一点。 “方确你先出去。” 方齐明以为他要说关于商业上的机密,乐见其成,甚至还吩咐,“清越,你也先上楼吧。” 佣人也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司初白和方齐明以及赵琳。 “初白,关于度假村能不能给我某个采购的位置。”方齐明想的很好从食材或者器材里扣点出来,反正也不会被发现,还能赚一大笔钱。 方确不在这里,司初白再装一秒下去都难受。 “哼!你算什么东西,敢叫我的名字。”司初白寒冷彻骨的信息素往外不断释放,浓度并不高,但也足够让两人呼吸受阻,喘不过气,难受无比。 “我查过,你们在外欠的赌债有一千多万。不用惊讶的看着我,我可不会帮你们还。” “也千万不要指望着方确帮你。” “你们可没养他多久,养的怎么就更不要我说了吧。” “但,谁让我心肠好呢。给你们指条出路,暗网上可有不少人想买你们的器官,只是不知道你们酒囊饭袋的模样,器官是否还健康。” 司初白一如世人所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啧!不过估计把你们的最后一滴血卖干净都还不起这笔钱。” 正文 第55章 跟我没关系 一男一女戴着痛苦面具却又不得不跪着向他们面前神色冷淡的男人道歉。 “初,不,司总,对不起,我不参与城郊的项目了。”方齐明身宽体胖呼吸的氧气都是别人的两倍,现在空气稀薄,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司总,求求你放了我们吧。”赵琳是Omega,等级不高,在这顶级的信息素中她撑不住。此刻仿佛她赤裸行走在茫茫的大雪中,往前走是死,待在原地也是死。 司初白平静的仿佛没听到一样,从桌上拿起刚才赵琳给自己倒那杯酒。 直接了当的从方齐明头上浇下去。 “里面放东西了吧。” 催情药粉无色无味,司初白没有闻到,而是他们实在是蠢。 餐桌上有两瓶红酒,赵琳倒酒时特地选择了靠后的那一瓶,瓶口上的细微白色粉末都没擦干净。 “不是!”方齐明连连摇头,否认。 司初白不感兴趣,“是不是都无所谓。” “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样说着,拿出手机给在外等待的人发去消息。 两分钟不到,一群人乌央乌央的进来,把地上的两个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人是个寸头,大夏天还穿着个皮夹克,手里拿着根铁质棒球棒,“方老板!还钱了!!” 说着就暴力的敲向一旁的玻璃茶几。 “不,不,司总,求求你,我好歹是方确的亲生父亲啊。”方齐明在紧急情况下脑子突然变得灵光,这一切都是司初白为了方确做的。 司初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可撼动不了他行为半分。 仅仅提供一颗精子的父亲,也配称为父亲。 “对对!我虽然不是他亲生母亲,但是一直都把他当亲生孩子对待的。”赵琳见司初白没下一步指示,以为这样能行。 “你觉得呢?”司初白问道。 赵琳以为问的是她是否真的把方确当亲生儿子看待,“我发誓,不让我不得好死。司总求求你,他们真的会把我们卖给暗网的。” 司初白知道她嘴里没实话,但他实话实说,“我又不是债主,求我可没用。” 冷冰冰的两句话让跪在地的两人希望的火种彻底熄灭。 “不过?” 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看在你们确实养了方确的半年的份上。”司初白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们,“你们欠了多少钱来着?” “一千五百五十万。”阎立道。 “哦~那五十万我就帮你们还了。” “从此,方确就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话说的够多,方确该等的着急了。 “人交给你们,我不希望在京城再见到他们。” 司初白整理了下自己本就整洁没有褶皱的西服,迈开腿往外走去。 “放心吧,司老板,绝对不会让他再踏进京城半步。”寸头摸了下头保证道,又指了指那两个人。 绝对让他没腿走进京城。 —————————— 别墅外。 方确坐在车里困的快睡着了。 还好下午来这里的路上他和司初白吃了一块小蛋糕,不怎么饿。 隐约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向这边,大脑才逐渐清醒。 嗓音带着黏糊,“聊完了?” 方确并不想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无不是司初白对他们说他们被骗了之类的话,或许还有不准再找他麻烦。 嗯...这说起来,先生还有点腹黑呢! 司初白俯身亲了亲他额头,“嗯,我们回家。”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今天的夜是清晰的黑,一弯耀眼的眉月挂在半空之中。 新一轮月才刚刚开始,人生也一样。 司初白会和方确一起度过人生的每一天。 别墅内。 本来在阁楼听音乐的方清越突然觉得楼下十分嘈杂。 放下索尼头戴式,打开阁楼门,走出去。 这下,方清越清晰的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叫喊声。 顾不上楼道里的杂物,穿着拖鞋踉跄的跑下去。 “住手!你们都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方清越推开一两个人,挤到方齐明和赵琳面前,伸开手臂保护他的爸爸妈妈。 阎立翘着二郎腿不羁的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Omega。 他最喜欢单纯(蠢)的Omega了。 阎立吹响一声流氓哨,“小朋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方清越这才看向他,寸头,痞帅的长相,脖子上黑色浓郁的龙头纹身张着嘴,仿佛要从他身上钻出来咬对面的人一口。 充满了邪性。 “他,他们欠了你多少钱?”方清越是Omega,从小是被他们娇养长大的,这二十年的确没被钱烦恼过。 有钱就多花,没钱就少花。 话是这么说,就算是破产了方齐名也没少过他零花钱,还有他哥方清宇偶尔也会给他钱。 “一千五百万!”阎立盯着眼前这个清纯的Omega。 方清越震惊的回头看着地上自己的父母。 就算是没破产之前,这么多钱都要考虑一下才拿的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又去赌了吗?” 赵玲心虚的不敢看他。 方齐明从没觉得自己有错,“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谁他妈知道运气这么背!” “小朋友,联邦法律规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合法扬所欠的钱能用一切手段偿还。”阎立帅气的歪头,“让开吧!” “我……”方清越被手下撞到一边,伸手扶住沙发边才没倒下。 阎立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直接了当的掰断了方齐名的手指。 “啊!!”杀猪一般的声音响彻了别墅。 方齐明一辈子养尊处优,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痛苦。 “等,等一下,我还有钱,我银行卡里还有五十万!” 阎立一个眼神,手下很有眼力的从方齐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 “密码。” 方齐明握住彻底变形的手指,“六个,八……” 阎立十分嫌弃的擦了擦,把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把他们带走,晚了要赶不上今晚的拍卖会了。” 区区五十万,连零头都不够。 之前上头对于让他还钱都是假模假样,玩玩儿。 反正还有这栋房子可以卖。 可是今天司初白找上门来了,一定要青龙会解决他们。 那没办法了,阎王让他三更死,阎立又怎么好把他留到五更。 方齐明顿时慌了,疯了似得从健壮的手下中脱身,跪着往前两步,“借条上,写清楚了还款不成就用抵押物来偿还,你不能这么对我!” 当初方齐明为了以防万一,说白了是怕死,也是为了贷出更多的钱,就把他三个儿子中等级最好的方清越作为了筹码。 在常住人口为一亿的联邦中Omega的数量仅为百分之二十,其中B级以上的Omega占Omega人数的千分之一。 他们从来都是稀缺资源。 “啊~”阎立记起了有这件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欠条,三两下翻出。 “是,上面写了用方清越B级Omega来抵债。” 方清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爸爸。 “爸爸,你,把我卖了吗?“ “你疯了!清越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赵玲听到发疯似的拍向方齐明,细长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不少伤痕。 “你闹够了没有,当初贷了那么多钱,你不是也很开心吗?”方齐明一把推开赵玲。 “呜呜呜~”赵玲的头发变得杂乱无章,坐在地上毫无印象的哭。 阎立看着这他早就看过无数次的一幕,还是觉得好笑。 “不好意思两位,这条协议现在不成立!” 正文 第56章 无奈之举 砍断他脖子的锋利杀猪刀越来越近。 “为什么?!怎么会?” 方齐明慌张的伸手去拉阎立的腿,势必要他给个说法。 阎立一甩腿,甩开了他红肿的脏手。 “没办法,联邦新规,不允许用活人抵押贷款。所以只好冤有头债有主喽,谁欠债谁还钱、谁卖身。” “唉~我们也很苦恼啊,没了新鲜年轻美貌的Omega,只有你这种肥胖油腻男,会里的不少产业都快要关门了。”阎立装作苦恼,惋惜的摇摇头道。 方齐明惊恐,额头不断冒出汗水,打湿了他的鬓角,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湿哒哒一片,“不,不。不可以!” “清越~我可是你爸爸,你要帮帮我。” “爸爸那么爱你,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去死不救啊~~” “清越~爸爸纵有不对,也是为了我们家,为了你,为了让你嫁给更好的Alpha,求求你,救救爸爸吧~” 什么为了他,为了这个家。 现在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怕死,想推一个人出去替他挡灾。 他真的爱过他的孩子们吗? 还是,只是为了成年后,卖更多的钱。 方清越这一刻不知道该怎么办,方清宇去了青市开研讨会,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得独自处理这摊烂摊子。 面对这一屋子的人,面对想要把自己卖出去抵债的父亲,面对平时疼爱他但现在只能哭泣的妈妈。 “我,我帮他还债!”方清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屋子人听到他的回答。 阎立邪魅的上扬嘴角,果然是单“纯”的Omega。 他喜欢这样的Omega。 “清越!不可以!”赵玲不同意。 她跟方齐明在一起生活了二三十年,他什么本性自己早就知道。 可她从贫穷人家嫁到方家不容易,她没办法舍弃这些年带来的钱财衣物,还有方太太的称呼。 赵玲选择要跟他死磕,她不信自己就是贫穷的命数。 但是她没打算要赔上自己的孩子。 方清越继续说道,“他欠的钱我会把这套别墅卖了来还。” 这套别墅是当初爷爷在世时买给方清越和方清宇的,房产证上写的也是他们俩的名字。房产证一直都在方清宇手里,这也是方齐明没卖掉这栋别墅的原因。 “哦~”阎立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给我三天,我会把钱还上。” 方清越活了二十几年的确还是个单纯的成年人,他只是尽力把损害降低到最小,对他们,还有对自己。 “我有个条件,我不希望他和妈妈再出现了京城。”离开京城这个花花世界,他们应该会收敛些吧。 “成啊!”阎立歪嘴一笑,反正是只要离开,是死是活又无所谓。 还能完成司老板的嘱托。 一举两得。 单靠这两个衣架饭囊,这辈子都还不起这笔钱。 赵玲瞬间慌张了,语气中带着焦急,那还有之前富太太的做派,“不行清越,卖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我不同意,你爸和我都是活该,让他抵债就好了,大人事的不需要小孩插手。” 方齐明气极了,纵身冲撞向他,“贱人闭上你的嘴!想死你就去死!” 继而又讨好的对着方清越笑,“儿子,离开京城就没必要了吧。” 方清越越过他蹲下平视赵玲,“妈妈,还债后剩余的钱我会打给你。你拿着钱和,爸爸换个城市平淡的生活吧。” “你怎么办?”赵玲眼眶含着泪问道。 “我,之前的公寓还有两个月才到期。你放心吧,我有手有脚,饿不死。”他是京师研二的学生。 方清越从小受到了教育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合格的Omega(娇妻),虽然他从来都是擦边及格,但是思想的转变也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 好在他还有方清宇。 方清宇跟他不一样,是个aga,在方清越出生后便没再继续被迫被迂腐思想行为禁锢。他很早就觉醒了新时代需要Omega独立,不再依附Alpha的思想。 他的Beta男友在方家看来是倒反天罡。 但方清宇想做的就是这个,打破老旧封建的禁锢。Omega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Omega不再需要依靠别人,他们娇弱,也可以在钢铁森林中生存,也能为他人遮风挡雨。 玫瑰娇嫩,阳光雨水不可或缺,仙人掌花抗造,耐旱耐热,每朵花有每朵花的活法。 阎立从沙发上站起来,拿出一张崭新的名片,“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方清越伸手接住,黑色名片上写着,“0成本贷款,童叟无欺。低利息还款,诚信经营。” 联系人:阎立 电话:89237xxxxxx 他简单看了眼,仰头指示这个高大的男人,“不需要。” 阎立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初入社会的Omega能吃什么苦,打电话不过是早晚的事。 “三天之后,我来拿钱。” 一眨眼的瞬间,他就带着这帮人乌央乌央的离开。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方清越的错觉。 方清越紧绷的心终于得以放松,现在他只想快点等到天亮,卖房子这件事迫在眉睫。 正文 第57章 绿豆糕 京城依旧是夏日炎炎的模样,气温相比之前也只高不低。 方确在厨房跟着王姨做甜品。 拿出冷藏在冰箱浸泡了一夜的并去皮的绿豆;用冷水清洗三遍以上;放入电饭煲中煮至软烂。 大概半个小时,将煮好一捏就碎的绿豆捞出,放入适量牛奶,用破壁机打成泥。 再用滤网过滤,最后把绿豆泥、黄油、砂糖放入不粘锅小火不断翻炒,十分钟便可成团。 放入冰箱冷藏后成型使用。 “方确?”司初白午睡起来没在楼上看到人,下楼来找。 方确此时双手都带着PVC手套,手心里捧着面团正往模具里放,“嗯?” 头也没抬一下。 司初白带着疑惑走到方确身边,看着中岛上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糕点,“你没睡午觉?” “睡了啊。醒的时候见你睡的正熟,就没叫你。”说完抬头冲他笑笑,笑得很甜,两边的酒窝清晰可见。 酒窝,酒窝。 乘上美酒会不会更加甜美。 司初白眼底翻起一抹暗色,欲望让他陷入邪恶的想象之中。 “先生想吃吗?”方确叫他一直盯着自己,停下手里的动作,从案板上拿起一块形状没那么完整的,递给他。 司初白低头弯腰,俯身张开嘴,叼住了绿黄色的嫩叶子。 Alpha骨子里都带着恶劣的基因,司初白也不例外,隔着手套还故意衔住方确卷曲的食指。 一股湿热在方确手里涌出,他瞬间脸红,手也像接到烧的火红的煤炭一般迅速躲开。 抿住嘴,生气了。 方确实在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和司初白亲热。 而且…… 方确换了一副手套,“先生不要打扰我,我还要脱模打包好后送给小久。” 绿豆糕不甜,一股很淡的奶香味,司初白喜欢这个味道。 “...今天你要去他那?” “对呀。”方确把完好无损的绿豆糕小心翼翼放进甜品打包盒,他忙于手头的事根本无暇顾及司初白。 “......” “我也要去。”司初白虽然不喜欢乐久,但是他绝对不能让方确跟他单独待在一块。 方确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很勉强的看着他,“那,我得问一下小久。” “嗯。”司初白轻嗯一声,没什么反应。 没被邀请的人又要去,不就得询问下房屋主人的意见。 司初白拿起一旁还有剩的手套帮方确一起装点心。点心盒不大,两层一共装了十八个空格,好歹方确做的也不多,除去形状损坏的,堪堪能装满。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王姨从前门回来,“先生,外面有位叫司徒雅的小姐前来拜访。” 司初白听完后立刻蹙起眉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司徒雅是来找方确的。 她有什么目的? 自己明明已经警告过她了! “小雅姐!?”方确很惊喜,把礼盒放进冷藏室后关上冰箱门往客厅走。 “你邀请了她?”司初白见方确脚步轻快,问道。 “没有啊,我很惊讶小雅姐会来嘛!”方确性格木楞但是心思很是敏捷。 他很好奇司徒雅来找他干什么? 上次在晚宴上他们聊的很愉快,还说下次一起出去玩。 要是约他今天的话,他没空诶~ 司徒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接过佣人泡的花茶。 “小雅姐。”方确率先喊了声。 司徒雅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过去。 就看到方确身后那个黑了一脸的男人,面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来干什么。 本来是抱着很正常的心思来找方确,这下不得气气他。 哈哈哈!! 司徒雅没想到经年之后,居然能找到司初白的软肋,替中二时期的自己报仇。 “小确,我好想你。” “来,抱一下。” 明知道会被司初白教训,但这贱也得犯,只要能让她看到司初白脸上的不爽就行。 司徒雅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轻拢着方确的肩膀。 趁机挑起眉,挑衅司初白。 还没等到司初白出手,一直盘在沙发角落的琉璃冲了出来,卯足劲飞跃到方确肩膀,张开它的蛇嘴,冲司徒雅怒吼着。 “嘶!!!” “什么东西?”司徒雅听见怪声想要转头来看。 “等一下!”方确出声赶忙制止,歪头示意琉璃安静乖巧点。 司初白则在两步远的身后,双臂环抱,不怀好意的浅笑。 司徒雅顿时一阵恶寒席卷全身。 咽下一口口水,肉眼可见的缓慢转头。 “蛇!!”司徒雅视线一角恍惚出现琉璃的身影,她便迅速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半。 没站稳,快要摔倒。 方确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等司徒雅站稳后,才松开。 “小雅姐放心吧,琉璃很乖,不咬人。” 司徒雅心有余悸,“小确还养蛇啊。” “额,不算是养。” 微微转头看了眼司初白,“琉璃是先生的精神体。” 靠!! 我就知道司初白不是好人。 居然用他的精神体来吓我! 呜呜呜~~真是难为方确了,每天还要跟蛇待在一起。 等他成为我老婆...... 哈哈哈~~ “小雅姐,你还没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呢?”方确看到司徒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得,出声问道。 司徒雅收敛了神情,立刻坐的端着。 人在外,形象不能丢。 “对了,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司徒雅转身找包,从包里拿出一瓶包装完好的香水。 “之前你不是说我香水好闻吗,那是我让我的调香朋友调制的。” “我让他专门再调了瓶。送给你!” 方确很感激,没想到当时的随口一说就被记住了,“谢谢小雅姐。” “多少钱我转给你。” “送你的不收钱。” “这是我要送给朋友的,所以得付钱。如果是我自用,当然不会付小雅姐钱了。”说着后半段是侧歪着头,亲昵着笑。 司徒雅一脸姨妈笑的看着方确,又问,“是今天去送朋友吗?” 方确点点头,“嗯,小久布置好了小屋,邀请我去做客。” 司徒雅忽而指了指自己,“我要去。如果是小确送给朋友要给我钱,那如果是我送给他,就不用给钱啦!” “好呀。”方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司初白一瞬间的惊愕。 这不对吧。 刚刚在厨房不是这个流程吧! 正文 第58章 小久的小屋 司初白要是不说他都忘了,他还没跟小九说先生也要去。 方确冲他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乐久发去消息。 司初白站在他后面,能看见他输入的内容。 方确:【小久,先生也想来。】 乐久:【啧!来呗......】 乐久:【甩不掉的臭狗屎。】 方确看见回复后往后仰头看司初白,眨着眼睛,好像在说,我已经问过了哦。 “......” “司徒雅不是也去?” 方确很想说,但还是算了..... 坐好,继续输入。 方确:【小久,小雅姐也想去。】 乐久:【司徒雅?】 乐久:【好啊,来呗!】 乐久:【快来!】 方确再一次仰头,眨眼。 司初白神情依旧平静,语气也很平淡,“我很讨人厌吗?” 司徒雅在一旁抱着抱枕,缩在角落一个劲的默默点头,心里说,是的,是的,是的。 “我喜欢你啊,我最爱你了!” 方确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司初白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司徒雅面露难色,不是因为方确的情话,而是司初白上扬的嘴角,眼神中闪过的一抹得意。 艹! 演给她看的呗! 不要脸! 司初白臭不要脸!! “上去换衣服,时间不早了。”司初白难掩笑意,毫不顾忌客人的感受,牵起方确的手往楼上走。 ———————— 乐久租的小屋在年老悠久的居民楼内,没有电梯,六楼。 长长的走廊有四户人家,乐久住在最里面。白色破皮的木门,发黄的塑料手柄,廉价翘边的彩色窗花纸。 司初白觉得这破旧小出租屋,跟当初方确的那个有得一拼。 “咚咚咚!”方确敲响了木门。 隔了几秒,门就打开了。 “小确!”乐久简单穿着一身短裤短袖,热情的招呼,伸长手臂就在门口抱住他,使劲的蹭啊蹭。 把司初白的味道蹭掉。 司初白道,“外面很热。” 乐久放开了手,大手一挥,“请进,请进。家舍简陋,小雅姐不要嫌弃。如果某人觉得破旧,就请离开。” 之前乐久因为营销号的事很生司初白的气,后来方确给他解释过后。 乐久就喜欢上了还没见过面的漂亮钢琴家小姐。 司初白抬脚走进去,简单的环视了一圈,吐出两个字,“还好。” 乐久背对着翻了个白眼,“快进来吧小雅姐。” 司徒雅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同伴了。 讨厌司初白的同伴。 以后他们可以成立一个组织。 “小久,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乐久是标准甜美型的Omega长相,声音轻柔如清风过境。 如果你没见识过他毒舌的本领的话,肯定会爱死他的。 “当然了!” 好可爱! 好漂亮! 还是一类人。 如果小久是一只猫的话,司徒雅一定会把头埋进小猫腹部,疯狂又鬼畜的吸猫。 “咳咳!”司徒雅正色回神,拿出要送给他的香水礼物。 “希望你喜欢。” 乐久拿起扯开瓶盖轻闻了下,扑鼻而来的前调略带酸涩,继而又转变为清甜,最后化为股苦涩的青烟。单单是闻着,感觉便经历了段青涩懵懂的爱情。 “好好闻,我很喜欢。”乐久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你喜欢就好。要是你用完了就跟我说,我再送你。”司徒雅友好的说道。 “好呀!”乐久全当她是在客气,没放在心上。 转身回卧室把香水放好。 乐久是个街(gai)溜子,说好听点是世界的流浪者。走南闯北,他是不习惯喷香水的,但是乐久喜欢收藏漂亮的东西,这瓶香水他会好好的保存起来。 屋子一室一厅,破旧的墙壁都被乐久用墙纸遮住了,屋内缺失的家具也让他从二手市扬淘了不少不错的回来。 颇有一番田园风味。 下午太阳耀眼,阳光从阳台透过七彩玻璃门窗照射进来,把屋子照的亮堂。 “小久,快来尝尝。”方确坐在藤编制而成的小沙发上,打开包装盒,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糕点。 “我在王姨的教导下做的哦。” 乐久给每个人都倒了杯茉莉花茶,过去看了眼,“绿豆糕?” “嗯。” 乐久从小就喜欢这玩意儿,吃的多了,口味也逐渐变得叼起来。他最喜欢的是花漾街一户老奶奶做的绿豆糕,那也只是老奶奶闲暇时随便做来招待小孩儿的。 可惜小升初时老奶奶去世,她又无儿无女,绿豆糕的手艺也无人传承。 乐久小心拿起一块,另一只手接起残渣,一口吞进嘴里,“好吃~” “那我下次再给你做。”方确对于有人喜欢吃他做的食物乐见其成。 “下次你可以教我做。” 小屋的沙发不大,两人座的长沙发,一人座的短沙发,乐久只得坐在矮板凳上跟他们聊天。 司徒雅很友好,司初白不说话,方确心软问什么说什么,下午的时间滴答滴答从手指缝中慢慢溜走。 乐久偶尔聊起自己在世界各地的流浪生活,引得司徒雅惊呼,太勇敢。 话题转变的速度很快,忽而又引到了方确身上。 “你和司初白怎么认识的?” “.......厕所...” “......” “这认识的途径也太不正规了吧?!” “厕所不会是什么好男人的出生地吧?我有个朋友的老公也是在厕所认识的!” “你们说,我没事要不也去厕所逛逛。” 三人,“......”表情be like:(ーー;) 乐久看了眼挂在墙面的石英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怕这个话题停不下来。 “小雅姐吃烤鱼吗?” “吃。” “那我们快走,那家店很火爆的。” “是叫烤鱼堂吗?” “没错。” “那我们快走快走。” 正文 第59章 外出 校对部。 由于孙璐的调岗,校对部又再一次陷入了缺人的风波。大家都忙的双手不离桌,两脚离不开地。 还好这次招人的速度比较快,没让人进入一本未校对完另一本已到的癫狂状态。 才来的新员工是有五年经验的校对熟手,是位生完小孩后重回职扬的Omega妈妈。性格温柔,工作效率高,大家都比较喜欢她。 “方确!”罗明朗从外面半只脚踏进校对部,即便是冷气十足的室内,他也满头大汗。 看样子应该是从外面才回来。 方确挺直弯曲的脊椎,把眼睛从草稿上移开转到他脸上。 看到他的一瞬间,方确无比庆幸自己是个校对。 “罗副部,怎么了吗?” “吉阳老师想要见你。” 上周,方确校对的是本烹饪图书。 最开始它并不是本书,只是发布在网络上的食谱。 ID名为吉阳的博客用户每周会在博客上发布自己制作的菜肴,附加制作步骤和图片,慢慢的吉阳的博客就火了。 这本烹饪书也就是根据她的博客改编的。 “啊?” 这还是方确第一次遇到作者本人要见校对的情况,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校对的内容出错了吗?” 罗明朗摇摇头,“不知道。老师只是说无论如何都想见见你。” 方确呆呆的愣住了几秒,“哦~好吧。” “吉阳老师,额...” “我都有时间,吉阳老师打算什么见我?” 罗明朗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她说不想打扰你上班,就中午吧。今天中午。” 其实是可以打扰的。带薪摸鱼是每个打工人都梦寐以求的。 方确在心里想着。 出门换换脑子也挺好。 “行吧。”方确冲他点点头,“那,你给我个地址,我自己去吧。” 罗明朗没好气的拍了下他肩膀,“去见作者当然要编辑陪同,不然老师会说编辑不懂事的。” “十一点半我给你发消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罗明朗向来都风风火火,看了眼时间,又急吼吼的往外跑。 也对。 一直跟着作者进度的都是编辑,也只有编辑才和作者相熟。 鲁莽前去,还可能被当成骗子。 方确后知后觉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算继续校对。 他自己还是没忍住乱想一通,问出来口,“吉阳老师为什么想要见我呢?” “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校对的太差,她心生不满,打算破口大骂校对。二是觉得你干的不错,心生喜悦,打算嘉奖校对。”张燕对这种事有点经验,好心的说道。 “啊?!”林芳惊讶。 “我以为校对只需要待在黑暗里就行,怎么还要被点名的。” 林芳乐观开朗,这不代表她就没有害怕的东西。读书时害怕老师点名批评,上班了还要害怕作者老师点名见面。 天! 就不能放过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吗?! “方确加油!”林芳唯一值得庆幸的不是她。 “不要出去丢我们校对部的脸!”李想开口道。 啊~~ 这对吗? 方确开始担心了。 不会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吧。 他确实是在校对时对里面的几道菜感兴趣,记下来回家尝试过,在草稿上提了点意见。 一万个读者有一万个哈姆雷特。 方确估计是吉阳老师觉得他是外行人,过于的指手画脚画蛇添足了。 怀着忐忑的心一直到12点。 方确和罗明朗到达城市中心广扬一楼的某个森系咖啡馆,在靠窗的位置旁见到了吉阳老师。 罗明朗走在方确前面,礼貌恭敬的率先打招呼,“吉阳老师,他就是这次二校的校对方确。” 方确上前一步,微笑点头,“你好,吉阳老师。” 吉阳完全是电视剧里家庭主妇的模样,普通的长相,戴着副圆框眼镜,温婉的一笑,“你好。抱歉,我执意想见一见二校校对。” “是我,那里做错了吗?”方确坐在她对面,双手十指交叉,不自觉的用力挤压着手背。 这是方确紧张的表现。 吉阳连连摆手说不是。 “怪我没说清楚。其实是为了感谢你。” “这是我第一次出书。烹饪合集里的菜肴是我结婚后每天慢慢整理总结出的,真的凝聚了我很多心血。” “我认真看过了您给的批注。还根据批注重新做了遍法式洋葱汤,果然再做时加入适量的白葡萄酒汤的风味会更好一些。” “当然还有其他的菜。” 说到这里时吉阳难掩激动,“我真的很谢谢你,你们。” 方确赶忙抽出抽纸递给她,“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你们,支持我,真的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吉阳继续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丈夫根本不理解我的期待,甚至认为这些菜谱只是一沓垃圾。” “无数次我都想要不算了吧,是罗编辑的再三坚持,我才下定决心要出版。”说到此吉阳再次流下泪水。 罗明朗也抽出张纸,递给她,“这也是老师你的功劳,因为您足够优秀才有被出版的价值。” “你们Alpha也就只要结婚前说话好听,结婚后便装都不装了。” 罗明朗尴尬一笑,“老师你别这么说啊,我还没男朋友呢?不能毁了我名声啊!” 吉阳停下抽泣,正眼打量了下眼前的两个小年轻人,“怪我今天多嘴。” “实在是在家里憋的太久,没人可以倾诉。” “对不起。” 方确把抽纸放在她面前,摇了摇头。 罗明朗看了时间,“吉阳老师你吃午饭了吗?不如我们一起吃点?” 吉阳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要去超市买些菜,等会去也差不多时间该准备晚饭了。” 临走前吉阳又对方确和罗明朗说了声谢谢。 见人逐渐消失在马路对面。 方确边走才开口,“吉阳老师是家庭主妇吗?” 罗明朗是她的编辑当然基本上了解,“嗯,好像是结婚之后就成为了家庭主妇。一天三餐不重样,也只有家庭主妇才有时间做到吧。” “家庭主妇也不是那么闲的。” 罗明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上班族应该不会有心思下班后还要研究菜肴,讲究拼盘,撰写博客。” 好像是,没那么多精力。 方确点点头,走到了商扬里面的一楼。 里面花团锦簇,人潮拥挤,立牌、广告、海报摆放整齐。 看来下午这里有明星在做活动。 方确定眼一看,海报上的正是——冷云扬。 正文 第60章 偶遇 方确跟罗明朗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从种种细节中不难看出他是个很好的人。 工作上铁面无私,私底下超级无敌钢铁大直男。 方确拍开他的手,“还是AA吧。” “也行。”罗明朗对于方确行为没有丝毫不悦。也是被打了才想起来,不能靠结婚人士太近,小心眼的Alpha会吃醋。 “那我们就去吃那家XX基。” 方确点头,“行。” 商扬内的一观光电梯,从六楼缓慢的往下移动。 商扬内的粉丝路人齐刷刷的看向那边,并同时尖叫,“啊!啊!啊!啊!” “云扬!云扬!” “云扬!” “啊!!!” 在隔音的电梯也抵挡不了几百个人的激情尖叫,冷云扬站在电梯内微笑挥手,同粉丝朋友们打招呼。 嘴巴微张,看似在微笑,实则在向自己的助手说话,“小桃,看见进XX基的那两个人了吗?” “矮的那个是我朋友,你去把他带到我休息室。” 小桃努力在电梯后方瞟,人影重重实在看不太清啊,“哥,就是那个穿白色衬衫的嘛。” 此时电梯正好到一楼,冷云扬转身,催促小桃,“快去。” “啊~对了,他叫方确。” “好好。”趁着电梯门打开,小桃凭借自己矮小的优势扎进人群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XX基内。 方确点个了单人套餐,紧张过后肚子实在是饿,不顾形象的一大口,沙拉酱胡了方确一嘴。 “哈哈哈~方确你再咬一口就能去cos圣诞老人了。”罗明朗嘴边的番茄酱也毫不逊色,嘴角流淌着跟吸血鬼才进食完一样。 XX基里人不多,都出去看热闹了。 虽然其中不乏有不认识冷云扬的大爷大妈,凑热闹的活动哪少得了他们。 万一。 万一,有免费领鸡蛋呢! 小桃原本还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儿。 结果罗明朗豪迈的声音直接让她锁定了目标人物。 “你好。”小桃走到方确他们那桌。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加联系方式。”罗明朗拒绝道。 “不是,我不找你。” “他就更不行了,他结婚了!”这种不道德的事怎么能发生在道德水平高的他眼皮底下。 小桃无语的歪起了嘴,(幻视小夫)“不是为了这个。” “哦~~”罗明朗不好意的擦了擦嘴,“抱歉抱歉。” “那你是?” 小桃不是容易生气的人,但这个Alpha真的好气人。 撇开头不再看他,而是微笑着对方确说,“你好,方先生,我是冷云扬的助理。他让我请你去休息室叙叙旧。” “方确别信。”罗明朗没等方确说话就拒绝了,“现在骗子很多的。” “额...” 现在的骗子确实很多,但也不能一刀切。 “那你怎么证明呢?!”方确看着眼前的女生。 小桃扯出外套里的工作牌,“看,我的工作证。” “也有可能是伪造的。”罗明朗凑过去看了眼。 银河互娱——助理小桃。 小桃很想给他一拳,又想到对陌生人保持理智和怀疑态度是对自身安全的负责任,也就没话说了。 “那我有和哥的照片,还有联系方式。” “你可以拍我照片,如果我是骗子你可以报警。” 罗明朗觉得有道理,拿出手机对她的工作牌还有正脸来了张,“行吧。下午两点我要是没在出版社见到方确,我就报警。” 小桃无所畏惧,有点小傲娇的抬起下巴。 行啊。 反正她不是骗子。 方确三两口吃完汉堡,又喝了两口可乐,“我吃好了,走吧。” 冷云扬的线下活动十二点三十开始,一点左右结束。 现在是十二点五十,还要再等几分钟。 方确被小桃领着走进冷云扬的临时休息室。 “方先生里面没人,麻烦你坐着等一会儿。再有个十来分钟云扬哥就结束了。” 方确微笑点头,“好,没关系。” 小桃打开门,“风先生?” 风亦文跟冷云扬约好了活动结束后一起去吃饭。于是早早的来这里等他,“小桃,方确。” “亦文哥。” 小桃知道他们俩认识后也就没过多交涉,退去关上门,去找自家艺人。 风亦文很温柔,“小确是有工作在这边吗?”上次聊天的时候他记下了方确工作的性质和地点,但他其实对校对工作并没有太多了解。 以他对冷云扬的了解,多半都是冷云扬偶然看见他,让小桃去请。 方确坐到空余的位置上,“嗯。我来见最近校对书的作者。” “我猜猜看,应该是表扬你了吧。”风亦文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跟他说话很舒服。 方确眉眼因被说中而上挑,主动深入了话题,“因为我对里面的几道菜感兴趣,就尝试做了出来。顺手在校对时批注提了点意见。” “那很好。你敢于把自己想法写在纸上交由作者评判,而不是从差不多就行。”风亦文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更加郑重,“说明你有求真精神。” 这只是对作者和读者的负责。 方确想这么说的,可是当他看见风亦文坦荡的眼神,里面没有半分客套时也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那更能说明你负责任。现在肯在细节方面下功夫的人可不多了。”风亦文很自然的延续刚才话题,察觉到方确吞咽的细节,说着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方确,“小确要喝水吗?” “谢谢。”方确的确是渴了,中午吃的汉堡干巴噎人,沙拉酱很咸。 利落拧开,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 此时休息的门被打开了,冷云扬从外面进来了。 这次是个奢侈品手表的活动,除了请他这个全球代言人外还有一堆品牌大使。所以他也就能掐着点离开。 “你们俩背着我都聊了些什么呢?”冷云扬从进门开始就脱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脱了一层还有一件。 外面三十七度的天气,还好商扬里冷气够足,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国际巨星当众晕倒。 “没什么,聊了点小确工作的事。”风亦文站起来帮他解开衬衫后面的蝴蝶结。 “对了,小确。”冷云扬在化妆师的简单卸妆后,“下个星期我生日,就一个小型私人party,你要来哦?!” 方确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要特地告知他。 到那天了,司初白也会带他去的呀。 冷云扬看他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想的什么。 就是因为告诉司初白没用啊,他随便用点古董车子就把人打发了。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上次叶子意的生日就是。 这还不足以让冷云扬吸取教训?!这次直接抓住小麻雀这个软肋。司初白不来也得来。 “因为你很重要,特别重要。”冷云扬给予他肯定的眼神,郑重的冲他点点头。 好吧。 方确将信将疑的信了。 “你不要忘记告诉你家司初白哦,这次我就不跟他说了。” 你家..... 虽然是事实,但...... 方确再次点了点头,红着脸。 正文 第61章 锅铲 早上。 方确从卧室换好衣服下楼准备吃早餐。 平时这时候还坐在餐桌前的司初白,今天却已经吃好了。 “方确。”司初白扣上西服外套的扣子,朝他走过去。 “先生。” “我今天有个早会,不能送你了。但是张叔还是会在门口等你。” 方确点了点头,“好。” 司初白低头在他耳边亲吻了下,亲昵的,“到公司了给我发信息。” “知道了。”方确最近没被司初白哄着主动亲他。 羞耻心小了不少,踮起脚同样在他嘴边亲了下,“路上小心。” “乖,去吃早饭。”司初白离开前最后帮他抚平翘起的头发。 “先生再见。” “嗯。下午见。” 吃完早饭后,方确跟往常一样乘坐地铁出行。 半个小时后从地铁出来,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林芳。 “早啊,方确。”林芳开口招呼。 “早上好。”方确微笑点头。 打工人一跨进属于公司范畴的那条线,立马就被吸干了精气神。 林芳从地铁站走到出版社门口,两三分钟的路程就打了四五个哈欠。 弯着腰驼着背,硕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真的会被幻视成僵尸。 “你昨晚熬夜啦?”方确问。 林芳无精打采的点点头,“昨天熬夜追剧来着。” “云扬新上线的悬疑推理电视剧,超好看!你一定要去看!” 说起这个她可就不困了,拉着方确的手腕,激动又精神的可以跑个八百米。 “讲的什么嘛?” “才出了六集。就是被长期家暴的家庭妇女不小心失手杀了她的丈夫,与警察博弈的故事。” “这次云扬饰演的坏人哦!” 方确不可置信的转头,“家、暴、男?” “当然不是!”林芳立即否认。 “里面还有一个连环杀手,他演的就是那个杀手。” “唰唰唰!” “演技超好,打戏也很棒!” 方确笑着没打断她,任由林芳一路碎碎念,自己最后也接了句,“我会去看的。” 也不枉她推荐这么久。 “好哦!你看完我们一起讨论剧情。”林芳看完后脑洞大开,实在想跟剧担一起讨论剧情。 等方确看完,他们就可以面对面交流心得了。 下午。 方确午休后收到了罗明朗的消息,问吉阳老师找他有点事,是否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吉阳老师。 虽然疑惑,还是同意了。 没过几分钟,方确就接到吉阳老师打来的电话。 吉阳:[你好,是方确吗?] 方确:[是我,吉阳老师。] 吉阳:[不好意思打扰了,嗯...就是,我对其中的两道菜进行了轻微的改良,我希望你能来评价一下。] 吉阳:[会,打扰到你吗?] 方确:[...不会。书还在校对阶段,内容有所调整都可以在正式定稿之前更改。] 吉阳:[那就好。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出版社内编辑部需要时刻跟作者保持联系,可以随意进出部门,上下班打卡时间范围很宽松。校对部也有这样的规定,只需跟部长报备就可以离开,只是作者找校对的情况少之又少。 方确:[有空。] 吉阳:[那太好了,能麻烦你五点半来我家一趟吗?] 方确:[好。吉阳老师可以把地址发我,我准时到了。] 吉阳:[真是谢谢了。] 从出版社坐地铁到吉阳老师家的小区需要四十分钟。 方确跟司初白说了声晚上不用来接他,又跟金部长报备后,在四点四十多离开了出版社。 小区治安很好,方确在门口跟门卫交涉他来此的目的,并且说出要去的是几单元几号。 门卫大叔拿出单子让他填写,出于对业主的保护,“你,跟他家是什么关系?” “我负责老师新书的校对。”填好还给门卫。 “哦。”他不懂,不过听起来像是正当关系,也为难他,“行了,进来吧。” 门卫大叔看他白豆腐样,好心叮嘱方确一句,“注意安全。” 方确以为是门卫大叔让他小心脚下的台阶,“好,谢谢。” 五单元在小区正中央,电梯最终停在了九楼,方确简单分辨了下方向,朝着左手边走去。 “咚!!” “砰!!” “我他妈给你脸了!啪——” “好吃好穿的供着你,现在管在老子头上来了!” “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我就枉为Alpha。” 紧接着便是一阵斯拉拖拽的声音,还有女性嘶哑的求饶声。 “对,不起——” “我错了~~” 单是听着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方确手脚冰冷的呆愣在原地,眼睛不安的看着前方光亮走廊外的蓝天、白云和建筑。 过了半晌,方确呼出一口气,定定神。咬紧牙关,咽下唾沫,铆足一股劲往声源处走去。 903的大门大敞开着。 从外面随便瞟一眼都能看见屋内的狼狈破败,桌子椅子缺胳膊断腿,瓜果蔬菜汁水横流,摆件装饰稀巴烂。 方确心里一惊,顾不上许多就往里面冲。 卧室里,Alpha不顾地上人的安危,大力的扯住她的头发往坚硬的衣柜门上去撞。 一边毫无人性的施暴,一边放肆大笑,“疼吗?” 女人因疼痛发不出什么声音,嘶哑着,“啊——” “疼就对了!就要让你长记性,一个Beta。如果不是老子娶了你,你还以为你嫁的出去?!” “贱种就应该被收拾,打了你那么多次还记不住教训!” “还敢惹老子生气!!” Alpha一抬脚暴力且兴奋的踩踏上女人的小腿,抬起、踩下!!抬起、踩下!! 一次又一次。 他喜欢上了女人惨痛尖叫的声音。 “哈哈哈!!!” 方确冲了进去,拿着从客厅顺手拿来护身的锅铲。 “啪!!”卯足全力侧着一锅铲砍向了男人的肩膀。 “你不要动!我,我报警了!”方确的双腿肌肉紧绷强装镇定,手臂因举着锅铲而微微颤抖。 “我他妈!”男人气急败坏的撑在床边,要站起来。 “臭婊子!外面的男人都敢带到家里来了是吧!” 方确眼疾手快又给了他斜方肌一铲子,顺带着还有手肘,“我说了,不准动!!” 连被侧砍了三下的男人疼痛难忍,捂住被打伤的地方却只能更疼。 转头,“吉阳老师你还好吧!!” 吉阳现在头发散乱,左边头直接秃了一块,眼角嘴角皆有不同程度的青红伤,最严重的便是她的右腿,直接充血的肿胀的不成样子。 看样子是骨折了。 “我,没事。” “对不起啊,让你看到这种事~~”语气间都是无奈,深深的疲倦,好像早对这种事麻木了。 “这不是你的错!!” 谈话间楼下警铃骤响。 “嘀呜嘀呜~~嘀呜嘀呜~~” 正文 第62章 警察局 本来被司初白凝视着,汇报人就紧张的打哆嗦,时不时会停顿,卡壳。 “本,季度我们,决定邀请......” 司初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眼神里尽是藏不住的嫌弃。 “叮叮叮~~”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谁的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会议桌的各位都慌得流汗。 上次有个人开会忘记关铃声,直接被司初白无情的开除。 “我的。”司初白怕错过方确的消息就没关,很平静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 不过是个陌生的电话。 还是接了,[我是司初白。] 两秒后,司初白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走出来,神情中带着一丝慌张。 挂断电话。 “会议挪到明早。计划方案拿回去再完善,要是明天还是这样,你们就不用待在司氏了。”说完抬腿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罗越立马反应过来,对着这些目瞪口呆的同事们喊了句,“散会。” 然后急吼吼的跑出去跟在司初白身后。 “开你的车,去凤阳区公安局。”司初白的每一个步子都迈的很大,语速也比平时快,平静的眼眸终于染上了别样的情绪。 “算了,我来开。” “是。”罗越大致猜到了。 应该跟方先生有关。 车速是城市内允许的最快车速,今天罗越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见缝插针,有缝就钻。 他一个从不晕车的人,快吐了。 白沫已经从他嘴角溢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总算能解脱了。 司初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没让他强行跟上,自己气扬全开的走进了公安局。 “汪汪汪!!” 在门口放风的警犬先是闻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叫了两声。在司初白走近后,乖巧的闭上了嘴,眼神也不再凶狠,而是趴在地上装傻。 “你好,我来保释我的爱人。”司初白冷冷的瞟了眼旁边的工作人员。 “......”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来抢劫....... “啊?啊!!” “这边。” 保释流程很简单,十分钟不到就完成了。 “先生。”方确精神有些萎靡。 司初白已经从警察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叹了口气,“没受伤吧?” 方确摇了摇头。 司初白揉了揉方确的头发,“走吧,我们回家。” “先生不生我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你又没做错。”只是接到电话说方确在公安局时慌得要死。 司初白停下脚步,跟他解释,“能让我生气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受伤。” “喂!喂!怎么回事?!那个Beta可是差点把我手给打断了,就这么出去了吗?”家暴男从审讯室里出来,不满的嚷嚷着。 “安静!”警察训斥他。 “等老子出去了,看我不投诉你们。我可是B级Alpha,整个京城有几个B级Alpha,你们敢这么对我!” “Beta是吧?我记住你了!”家暴男在警察的扣押下关进拘留室,恶狠狠的盯着方确看。 “给老子等着,最多三天,三天后我就出来!” 这不是家暴男第一次进公安局,他对这里面的流程清晰的跟回家一样。关他个三四天,再获得他伴侣的原谅,基本上就可以出去了。 司初白看着他嚣张的模样,没忍住释放了信息素。 这个B级Alpha简直是Alpha中的败类。 还敢当着他面威胁方确。 找死! “唔~~”家暴男瞬间窒息的喘不过来气,仿佛空气中的氧气被完全剥离开。 司初白对自身信息素的情况掌握的十分完美,能精准的控制它的走向。以他为释放起点,不偏不倚直直朝家暴男所在的拘留室飘散。 冷冽的信息素一个劲往他眼球、鼻孔、嘴巴、耳孔甚至体外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里钻。 “好~冷~” 家暴男的皮肤上已然出现冰晶,相信过不了两分钟,他就会被冻死。 但司初白可没想在公安局惹一身骚,适时收敛了信息素。 “你们干什么呢?”警员从办公室里出来训斥道,显然他捕捉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不好意思,临近易感期,信息素有些失控。”但语气没有一点愧疚。 警员无奈的点点头,让他们赶紧走。 这个家暴男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里了,公安局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垃圾,可是没办法,联邦法律规定就只能关他几天。 对于司初白教训这个Alpha败类,乐见其成,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局子外。 罗越已经恢复了状态,站在车旁边等着。 见认出来,“司总,直接回湖边别墅?” “嗯。” 方确一脸抱歉的看向罗越,“抱歉罗特助,让你也跑一趟。” “还没到下班时间,做什么都一样的方先生。”罗越知道方确性格平易近人,只是之前没有时间跟他聊天而已。 “叫我方确就好。” “好的。方确先生。” 司初白见他们还站着不动,默默的打开后排车门,“还聊,不热吗?” 方确反应过来,钻进去坐好。 司初白紧随其后,坐在方确身边。 车内冷空气十足,瞬间散去灼热的热气。 “我给你报个班。”司初白道。 “啊?”方确转头惊讶的转头看他。 “跆拳道还是散打,或者拳击?下次要是遇到大体格的怎么办?” “额...概率没,那么高吧......”方确越说越小声。 “万一呢?” “还是说我教你?”以上说的那些司初白全会。 方确双手撑在座椅上,俯身靠近司初白,眼睛睁的老大,“先生会吗?” “那就教你拳击。早上跟我一起去跑步,周末教你打拳。” 要跑步啊...... 方确最讨厌的就是跑步,读书时每天要晨跑没办法,工作之后他除了快要迟到,已经两年没跑过了。 这不是他死吗?! 司初白怎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拳击有体能要求,不然就你那白花花的软肉给他一拳,挠痒痒吗?” “方确,要打就打出致命一击,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不然受伤的可就是你。” 方确呼出口气,弯下了腰,抿了抿嘴,“好吧。谁让我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呢?!” 司初白好笑的捏了捏方确软软的手,“放心,以我的能力保证你在三个月内出师。” 医院住院部。 吉阳向一神秘号码拨通了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答应我的事呢?” “当然,我们会遵守承诺。” 正文 第63章 看望病人 “据警方初步通报,凌晨 4 时许,市公安局民警在将一名家暴被依法拘留的Alpha男性嫌疑人王某,从临时羁押点转移至看守所的途中,王某趁民警不备突然挣脱束缚逃跑。” “民警立即展开追捕,王某慌不择路,闯入附近一处废弃厂区,失足落入厂区内的池塘中身亡。” “......” “后续事情进展,我们将持续关注。” 一楼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方确坐在餐厅吃早餐。 他现在很累,没精力听完全部的内容。 谁能想到司初白做事雷厉风行,说好第二天开始锻炼,真就第二天开始了啊! 方确现在跟快死了一样。 小腿抖的快成筛子。 现在的他连吃早餐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瘫在某个犄角旮旯,让自己发霉发臭。 司初白好气的叹了口气,“方确,你体能太差了。今天才跑了二点五公里。” 听到这方确难以置信的把视线移到他身上,懒得头也没抬起一点。 都快三公里了,很少吗? “我快死了~” 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放在平时司初白就心软。 但是这次不行。 防身本领的每一步都要学的扎实。 “乖~多跑几天就适应了。” 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哦~~~”声音说拖的老长了,尽显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接受。 方确手臂支撑着桌子直起腰杆,拿起勺子喝还有些温热的八宝粥。 “早上要送你到出版社吗?”司初白夹了一块萝卜糕放在方确的小盘子里。 “不要,我要自己去。”方确拒绝。 “不怕累了?” 方确嘴里包着萝卜糕,歪头不想看他,“哼~” 可爱。 司初白笑着看他。 ———————— 昨天出版社得知发生在吉阳老师身上的事后,为她感到悲哀的同时又庆幸。于是安排了方确要和罗明朗去医院看望刚完手术的吉阳老师。顺便让罗明朗去确定烹饪书出版签售的日期。 以被家暴的形象出圈开签售会,一定能吸引大批观众进扬买单。 医院内。 方确和罗明朗到达医院时差不多是十点过。 吉阳的主治医生正好巡视完。 “吉阳老师。” 罗明朗提着水果篮,方确拿着百合花束走进病房。 吉阳在家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接过方确手里的花,“谢谢,幸苦你们还来看我。” 罗明朗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当然要来看望老师您了。” “发生这样糟糕的事,我们出版社上下都很痛心。” 吉阳的声音很轻,“呵~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每次都一样,被打一次就住一段时间医院,然后他再来祈求我原谅。然后我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在家生活,生怕又惹得他不愉快,然后又被打,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说到后面抽泣一下。 “方确,这次谢谢你。”吉阳眼含泪水的看向他,“如果不是你,或许我已经死在他手里了也不一定。” 方确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给她,“不要这么说,你还活的好好,你今后还会活很久。活的很精彩。” “对!”擦了擦眼泪,笑起来,“我决定跟他分开了。” “之前他一直说离了他还有哪个Alpha会要我。不断的贬低pua我,嫌弃我的长相,嫌弃我不是Omega,嫌弃恶心我的一切。呵!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人生又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我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或许是因为方确救了她,又或许是她心里过意不去,吉阳想对他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于是找借口让罗明朗下去帮她取下药。 “方确,真的很谢谢你。” “身为过来人,我不得不给你些经验。我们Beta在联邦中立足真的很困难。但是再难也不要随便结婚,特别是Alpha。” “我相信有Alpha是好人,但那也太少太少了。” “他们是一群冷血的怪物,婚前甜言蜜语,说不在乎第二性别,不用你上班,甚至不在乎有没有孩子。” “结果呢?婚后出轨,打骂,说他不能没有孩子,无意间的一句话一个词惹得他不愉快,就是棍棒相加。他们惨无人性恐怖如斯。” 方确坐在塑料板凳上,垂眸敛目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吉阳或许是察觉到了方确的不自然,“抱歉,你应该是刚结婚吧。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也不是每个Alpha都是这样。” 方确勉强挤出微笑点点头,继续听她唠叨。 还好,罗明朗步子迈的一向又大又快,没一会儿就提着药回来了。 “吉阳老师,我把药取来了。” 吉阳见有Alpha回来了也不好再说刚才的话题。 “谢谢了。” 罗明朗有话要跟吉阳说,虽说不上什么商业机密,但也不好让其他人知道。 “我出去等你。”方确正好想出去透透气,刚刚的那些话即便没听进去也让他觉得压抑。 住院部走廊上的人不多,偶尔一两个也是步履维艰的慢慢行走,恢复身体机能。 方确走到住院部楼下的花坛停下,找了处人不多的地方坐下。 背靠在座椅上,仰着头看天。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不知不觉都快入了秋。 阳光依旧刺眼明亮,时刻吹起的冷风,吹散了闷热。 “啪嗒!!” 方确听见什么东西摔倒在自己面前,往地上一看。 一个小姑娘,不哭不闹的已经站起来了。 “你没事吧小朋友?”方确连忙上前蹲在她面前。 小朋友拍拍病号服上的灰尘泥土,声音软糯糯,“我没事啊~” 方确也轻轻帮她拍了拍,口袋里正好还塞着上午林芳给的大白兔,“要吃糖吗?” “要!谢谢大哥哥。” 方确轻声的叮嘱小孩儿,“下次小心点哦,花园里面很多小石子,会绊脚的。” “我记住啦~大哥哥~”把糖紧紧的捏在手里。 “小月亮~” “小月亮~” 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焦急的喊叫。 “是在叫你吗?”方确问小女孩。 小月亮扭头看了一眼,“是小姑。” 又道,“我要走了。” 方确摸了摸她浅棕的头发,“快回去吧。” “大哥哥再见。” 方确微笑着跟她挥手,“再见。” 花园那头小月亮的大人自然是看向了这边,眯着眼打量着方确。 过了好久,小月亮扯了扯她的裤子,“小姑~” 才回过神,牵着小月亮离开。 正文 第64章 怎么是你 方确被迫换上了运动服。 经过两天的晨跑训练让他的大小腿不堪重负,腹部也酸痛难忍。 “就不能,明天再开始吗?”方确丧气的皱着眉,连腰都不想直起来。 “不行哦,做事最讲究的是持之以恒。”司初白拒绝了。 好吧。 只要不让他再跑步就行。 “我们先跑半个小时热热身。” 啪嗒! 方确的心碎掉了。 “不是学习拳击吗?”为什么还要跑~~ 司初白拉起他的手腕绕着拳击台跑,“练习拳击前需要先热身。” “哦~~~”不情不愿盯地长啸。 ———————————— 京师大学校外的老式居民楼。 快到九月,离开学日期很近。方清越卖掉房子了,之前的公寓租期还有两个月到期,他就把家里能搬就搬的东西搬到了单身公寓。 方清越今天的运气很差,搬家公司不仅把他最喜欢的黑胶唱片搞丢了,还在楼下坐地起价。 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放在以前他就同意了,但是现在他没钱。 大不了自己来。 方清越自信的看着一小卡车的东西,觉得自己最多搬两趟,不三趟,就能搬完。 他租的公寓在七楼,在有电梯的公寓里不算高。 可惜的是,两部电梯中的其中一部在维修。 方清宇每上去一趟就要等许久,就像有人再跟他作对一样,每一次电梯都从最高楼二十七楼下来。 等急了,他一鼓作气,大不了就走楼梯。 拎上一箱他的漫画书和小说就往楼梯上爬。 一层。 小case! 两层。 加油! 三层。 他还是等电梯吧! 这破楼梯也不是非爬不可。 方清越一趟一趟的往上搬,终于在反复上楼十三次后,还有最后一个箱子。 里面都是一些小破烂,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CD。虽然有些早已卡壳,甚至放不出来,但是作为一名收藏家,他独到的眼光能看出里面的价值。 还好今天的温度不高,还有些许微风。 不然凭借方清越娇弱的Omega身体早就不知道晕倒在那个角落了。 “哼哼~~哼~哼~~哼~” 方清越靠在电梯壁愉悦的哼着歌,马上他就可以进屋吹空调了。 “叮咚!”电梯门打开。 方清越一脚跨出去,断断续续但在调上的歌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在这里?”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吹响熟悉的流氓哨,“真巧啊!小朋友。” “我,不欠你钱了。”方清越哆嗦着以毫米每秒的速度往后退。 阎立抬高手臂把手里提着垃圾袋拿给他看,“我住这。” “......”这么倒霉。 “之,之前,怎么没看到过你。” 阎立耸了耸肩,“这不是因为之前没考上研究生吗?” “催债人也追求高学历了?” “你有意见?” 方清越打了冷颤,后退一步,摇摇头,“没有。” 说完就要跑回公寓去。 “你住哪儿?”阎立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出声叫住逃跑的他。 他要搬家! 他马上就跟房东打电话搬家!! “701。” 阎立点点头,“行,知道了。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挨家挨户敲门的。” 说完电梯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阎立走进去,“我一会儿上来问你些事。” 方清越现在只想跑,跑的越远越好。 虽然他们之间没仇,但是,他不想认识黑社会的人啊!! 方清越一进屋内就掏出手机跟房东打去电话。 结果显而易见。 房东:[如果要退房的话,押金不退哦~~] 六千五的押金你说不退就不退?! 方清越无声的咆哮着。 没办法,穷人寸步难行。 他现在兜里只有八百多块,兼职也还没找好。 不能因为任性就白白损失六千五。 咬咬牙,不就是两个月吗? 到期咱就走! 阎立没别的心思,就想向他打听点学校的事而已。 谁知道,Omega的胆子小成这样。 正常说两句话就吓的不行。 “啧,麻烦!” 拳击馆内。 方确大汗淋漓,脸色因为运动而变得粉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司初白举着靶板,面上都留有方确挥拳时洒下的汗水。 打的次数多了方确越来越能打中靶心,只是力度还是不够。 在一遍遍击打后退的过程中,司初白不止一次闻到了方确身上散发的沐浴露气息,是香甜的栀子花味道。 “再来,出左拳,找准靶心的位置。” 方确已经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身体的力气逐渐消耗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左脚往前蹭了半步,集中注意力,利落的挥出这用尽全力的一拳,拳套划破空气,重重的击打在靶板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 “漂亮!”司初白为他喝彩。 “今天就到这吧。”放下靶板。 方确听见这话瞬间就躺在了擂台上,张着嘴,喘着粗气,无力的盯着天花板。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感受着激情澎湃跳动的心跳和生命的律动。 司初白跟没事人一样翻出擂台,拿来毛巾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天然的椰子水。 “运动后不能躺着。”司初白扶他搭在铁链上喘息。把毛巾搭在方确脖子上,又把水递到他嘴边。 方确猛吸一口椰子水,以缓解口腔的干燥。 才停止运动,汗水还在不停的冒出,没一会儿就把毛巾打的透湿。 “好些了吗?”司初白在站在旁边耐心的陪他。 “明天还要来吗?”方确现在粉嫩的脸蛋就像是汁水横流的水蜜桃。 “你想来吗?”司初白反问回去。 方确想了想,歪着头看他,“明天只练半个小时好不好?” “好!” 现在方确的手臂十分沉重,宛如在手腕上绑了千斤重的铁石。 明天肯定会酸痛交加,能不能举起来都是问题。 “回去我帮你按摩,保证明天的手臂完好如初。”司初白给方确换了条毛巾。 “先生这也会?!” 那当然! 司初白骄傲的翘起下巴。 正文 第65章 晨跑 自从要开始晨跑后,方确每天都是六点起的床。 每次在睡的最香的时候闹钟骤然响起,扰人清梦。 运动后总是睡得最香,方确眼都没睁开,蛄蛹两下,伸手到枕头底下一顿乱点,关上了闹铃。 过了半晌,卧室里的灯被司初白打开。 “唔~~”方确为躲避光亮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方确~”司初白坐在床上,眼神里也带着才睡醒的迷离,伸手摇了摇他旁边那坨。 “五分钟~”嗓音闷闷的,以防司初白没听见还伸出一只手,张开他的五根手指。 见此,司初白也没好再叫醒他。 短短的五分钟,洗完脸刷完牙就差不多了。 被子里氧气含量实在有限,方确脚踢手掀,一顿折腾把头暴露在外。 刺眼的光亮让他无法睁开眼睛,眯着条缝张着嘴呼吸。 司初白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看向他,柔声道,“醒了?” “嗯......” “先生~”方确还躺着,软着声音撒着娇。 司初白擦干手里的水,走到他那边,俯下身问,“怎么了?” “抱。”方确举起手臂。 司初白笑着把人捞进自己怀里,不费吹灰之力把人树懒抱着,“手臂还酸?” 方确不说话,只是摇头,柔软的发尖蹭在司初白脖子和脸上。 惹得司初白有点痒。 “我想吃牛肉米线。” “好~我一会儿让王姨做。” “还要煎蛋。” “嗯。” “鸡腿。卤鸡腿。” 司初白看着镜子里方确他那紧致翘臀,没忍住轻拍了下。 “好啦。快点洗漱后去跑步,回来都能吃上。” “哼~” “那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上厕所了。”方确不甘示弱,踢腿碰到了司初白的屁股。 司初白忍俊不禁的把人放下,然后在他脸颊亲了口,“我在楼下等你。” “好。” 时间还早,太阳虽然东升挂在天边,但是温度还没上来。 微风轻轻一吹,竟还有些凉飕飕的。 有了前几天的训练,方确深刻意识到别墅前的这片湖看起来很大,跑起来也真是要人命。 三分之一不到,他好像看到了他二奶。 “步子放慢点,调整呼吸。”司初白在他身旁时刻注意着方确的状态。 “呼~呼~~” “跟着我,吸气~~呼气~~” “好,继续。” 太阳慢慢爬上山坡,阳光逐渐变得炙热,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的鸣叫。 方确迈出的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跑了半个小时,大概有三公里,跑了湖的三分之二。 “剩下的我们走回去。”司初白看了眼智能手表,额头的汗水顺流而下打湿了鬓角。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 方确没力气回答他,点了点头。 司初白记得这周围有台智能贩卖机,跟方确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到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买了两瓶电解质水。 拧开,递给了方确。 仰头就是一大口,清甜的水瞬间让他恢复了些活力。 “小确?!”中气十足的一声惊跑了树上飞鸟。 定睛一看,原来是叶子意在前方招手。 方确和司初白走过去。 “子意哥。” “你才回来。”司初白把他从头到脚瞄了一眼,得出结论。 叶子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耸耸肩,变相承认了。 “小确,晚上来玩游戏吗?” 方确点点,“好。” “人菜瘾大。” 司初白被忽悠着玩过几局,叶子意实在是太弱。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 转头就对方确吐槽,“小确别和他打游戏,他是游戏变态!” 这是超级无敌厉害的意思吧!! 上次他玩的时候,就觉得子意哥很厉害了。 哇!! 不亏是先生。 “那就说定了喽,晚上我来找你。”说完打了长长的哈欠。 “好。” 司初白牵着方确的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风轻轻的吹过,吹起散乱的发梢,吹动嫩绿的枝叶,吹起湖水片片涟漪。 “什么时候跟他打过游戏?” “就,上次你的出差的啊。” “我也可以陪你玩。” “不要。”方确撅着嘴巴拒绝,“子意哥我都打不过,跟你玩就只有被虐了。” 司初白想了想青春时期学校流行过的游戏类型,“我们可以玩双人游戏。” “不要!” “为什么呀?!”司初白拉住了方确的手,有些委屈。 他一定要问清楚。 这不公平~~ “哎呀~队友太厉害会少很多游戏的乐趣嘛~” “比如说,嗯...遇到很难的关卡,就需要不断重开复盘然后和同伴齐心协力的打倒BOSS。” 而不是一开始就打倒BOSS。 司初白听他这一说也有道理。 当初叶子意玩游戏不服气,就给司初白挑了个史上最难的关卡,能通关的游戏玩家寥寥无几。 最快通关的也花了十个小时。 而司初白就重开了两次,两个小时不到就达成史上最快通关的成就。 “行吧。”怪他太厉害。 “那我们可以玩其他游戏。” “嗯?”解密?闯关?经营?策略?生存?模拟? 继而又凑到方确耳边,“xxxx” 方确瞬间脸红,伸手捂住他口出狂言的嘴,无奈的,“先~生!” 司初白笑笑不语。 方确猜,以他的秉性,是能干出这种事的。 可他怎么能在外面说呢...... 紧抿住双唇,他羞的无话可说。 还怕这个人强取豪夺他的红唇。 双手愤愤的握成拳头,决定不理这个大变态两分钟。 司初白满眼笑意,在方确后面跟着他,静静欣赏他家的炸毛小麻雀。 两百米后。 “宝贝,走错方向啦~” “哼~” 可爱。 司初白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方确白色运动服的衣角,压着嗓音,装可怜装的像模像样,“我错了~” “乖乖原谅我吧~” 方确一记装有害羞、埋怨和怒气的眼神瞪向他,“你,你不能在外面说,这个......” 司初白就知道方确心软,爽快答应,“好吧。” 方确松了口气。 “我们进卧室慢慢说。” “......” 正文 第66章 生日宴会 追星是相互奔赴的过程,粉丝给他毫不保留的爱,他反馈给他们越来越优秀的作品。 冷云扬今天并没有那么高兴,一想到晚上的宴会就头疼。 但他还是全身心投入在社交媒体上,连发了好几条高质量视频给他的粉丝朋友们。 还大手一挥替点赞前两千名粉丝买了今日的吃饭账单费用。 湖边别墅。 今天是周六,十多天的早起让方确长睡不醒。 闹钟在枕头底下响了一次又一次,他无动于衷。 司初白无奈的放弃叫醒他,毕竟是辛苦了十多天,就让方确一觉睡到饱。 大不了就用负一楼的健身房里的跑步机。 只是室内风景不变,单调些。 因为今晚要去冷云扬的生日宴会,方确在昨天下班之后就主动请缨去拳击馆学习。 他可不像看起来兴致恹恹,连杯水都端不起来。 所以说,还在床上裹着被子睡的香甜的方确,今天只剩下三公里的慢跑日程。 经过十来天的训练,他的体能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但方确还是对跑步深恶痛绝。 九点多钟的时候方确才睁开眼,慢慢悠悠的坐起来靠在床背上,等迷糊的大脑彻底开机。 下床洗漱,换上休闲装,到楼下吃早餐。 “小确起来啦。”王姨插花是一把好手,别墅里大大小小的花瓶都少不了她的参与。 “嗯。王姨我想吃羊肉面。”方确最近迷上了各种面食米线,这都要归功于上次看的美食纪录片《面的历史》,把他给看馋了,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王姨乐呵呵的乐于满足方确的各种要求,“好,要不要放辣椒啊?” “嗯...不放。”方确想喝原汁原味的汤。 “好,等五分钟。”提前就炖好的羊肉汤,只需要把面煮好就行。 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羊肉面摆放在方确面前,白色浓郁的汤汁,薄透色泽漂亮的羊肉片泛着透亮的油花,再加上几颗点缀的翠绿葱花。 仅仅闻一下,就让人垂涎欲滴。 方确吃到一半的时候司初白从楼上下来,“羊肉好吃吗?” “好吃。王姨手艺真棒。”实话实说还不忘夸赞王姨的手艺。 “哈哈哈~”王姨笑起来会把眼睛遮住,打趣道,“这是早上先生起来卤的。” 方确一秒愣住,挂在筷子上的面条也滑落进碗里,汤水沾到衣服上。 司初白也闭口不言静静的看着他。 王姨不好打扰夫夫情趣,悄悄的离开了餐厅。 “不是说好吃吗?还不快吃,一会儿面坨了。”司初白坐在到方确旁边。 “先生什么时候起的床啊?”方确挑了几根面条吸溜着。 “六点。谁让某个小懒猪不肯起床呢?”司初白无奈的摇摇头,嘴角憋着笑,眼底尽是宠溺。 “哼~” “明明是你答应的我可以睡懒觉,把跑步挪到其他时间段。”方确把脸埋进碗里不看他,接着又闷闷的冒出一句,“我虎口到现在还是红的。”好像还有点裂口...... 可爱~ 司初白凑近,亲在方确耳边,“吃完面我帮你涂药。” ———————— 晚上七点,司初白带着方确准时赴宴。 冷家最初的财富,是靠着功勋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冷云扬的爷爷是前联邦元帅,但他父亲冷天从商。 好在冷云扬有个继承他爷爷意志的哥哥。不至于把积累了百年的人脉资源白白送人。 冷家小少爷三十岁生日,司初白当初仅仅是看了邀请函上的宴会地址,就知道这次的排扬有多大。 估计是冷老爷子的意思。 司初白一进宴会厅瞬间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连同跟他挽着手的方确。 原本各自为圈的人纷纷注目而来,是好意是恶意又或者是观摩。 方确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被他们用各种眼色从头到脚打量,不带重量,却压得他脊骨发僵。 司初白在扬,没人敢说什么,但是眼睛被称为人的第二张嘴,能暴露出很多东西。 蔑视! 鄙夷! 不屑! 瞧不上! 赤裸裸且直白的表达出他们对Beta的嫌弃。 方确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明明没人在讨论他,为什么却深陷言语漩涡之中。 难以自拔。 空气中能供他呼吸的氧气越来越少,烦闷恶心的香水味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鼻子。 方确屏住气,又忍不住吸半口。 低沉的音乐声让他耳鸣,明亮的水晶灯让他眩目。 他忽然觉得脚下的地板有些晃,像踩在不稳的船板上。胃里也跟着翻腾起来,酸水一点点往上涌。 好恶心…… 想吐。 “方确,这是冷爷爷。” 司初白的声音短暂的将方确拉回了现实。 方确脸色不太好,有些惨白,恍惚了好一会儿,等到司初白都要再次出声,他才淡淡的开口,“冷爷爷。” “方确?好名字啊!方正,信念坚定。” “好,好。”连说了两个好,看得出来他对方确很欢喜。 冷如山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不愧是当过军的,七十多岁的身体依旧挺拔,气质上都比常人多出一丝肃静。 “冷爷爷谬赞了。”司初白替方确回答,他看出来了方确的不自然。 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人鬼蛇神俱在的扬合,不太适应。 “唉~云扬什么时候给我带回来一个,Beta也行,我不挑的。”说多了都是愁。 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单身汉。 不想了,免得把最后几根头发掉光。 “冷爷爷,方确有点不舒服,我想带他出去透透气。”司初白实话实说道。 冷如山刚想答应,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冷云扬打断,“我带小麻雀去玩。” “云扬哥~”方确轻呼了声。 然后冷云扬冲司初白使眼神。 自从他回家以来就被爷爷唠叨,耳朵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来个十全十美完美无缺的孙子陪着他。 可不能走! 司初白仔细的观察了下他的表情,小声的,“照顾好他。” 冷云扬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保证!” “去吧,一会儿我来找你。”司初白柔声的对方确说。 “好。”方确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冷云扬转头拉着方确的手腕往大厅外走,“走,我带你出去透气。” 待两人离开了富丽堂皇,人潮拥挤的宴会大厅,来到僻静的后花园,方确的状态才稍微好了一点。 “抱歉啊小确,我本来只想办一个私人的小型聚会,但是我爷爷擅自做主说什么非要办个大的。” “等把请柬都发出去才告诉我这个当事人。” “走进那里面一定吓了一跳吧?” 正文 第67章 暗示 花园里精心打理过的树木花草,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方确你不要在意里面的那些人。” “高高在上自诩清高,却又做着最肮脏下流的事。” “自以为穿着高定礼服,带着古董珠宝,可惜这些东西遮掩不住他们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恶心味道。” 他知道里面那群人的心思,觉得Beta低贱,基因劣质,方确不配。白白可惜了司初白的顶级Alpha的基因,霸占了司家主母的位置。 估计,今晚又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要被司初白用信息素教训了。 方确坐在椅子上听冷云扬喋喋不休的继续讲,兴致不太高,嘴角上扬的弧度太小,看不出在笑。 冷云扬说着说着也陷入了沉默。 黑色的房间里,一张张看不清的人脸,一双双肮脏的双手...... 妈的! 冷云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逼自己不再去想以前的陈年往事。 “小确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是喝的?”冷云扬转移话题。 方确摇了摇头。 他没胃口。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宴会跟上次庆祝司徒雅回国的差不多,所有人都很友好,玩笑、打趣恰到好处。 是他太天真了。 一入豪门深似海。 豪门这个圈子,方确半只脚都还没踏进去,就被吓的缩了回来。 “那我就随便拿点喽。”冷云扬道。 “好。”轻声回答。 方确端端正正的坐在后花园的小桌旁。 左手边那棵打理的圆润的灌木正好把从他主道上遮住。 狭小的空间带给了他安全感。 “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司初白旁边的Beta。”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从远处传来,逐渐变得清晰,伴随而来的还有碎嘴。 “当然看到了。长的还行,可惜是个Beta。” “诶,你说,司初白易感期到了,Beta没有信息素怎么帮他疏解?”一个女人凑到她同伴面前去问,停在那棵树前,明显压低了声音,但能让在扬的三个人听见。 “打抑制剂呗。多稀罕啊~” “不是说抑制剂用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是有点副作用,但是......”她反应过来,“不是,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不是隔段时间都在打吗?” “奇奇怪怪的,有点可疑哦?”俏皮的指着她。 “哎呀,不是。就是随口一问嘛。” 转移话题道,“今天我妈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我要加到冷云扬的联系方式。” “那你去勾搭叶子意啊,简单一点。” “加上简单,想要聊上就不简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Omega想约到出去玩。” “是出去玩,又不是乱搞。” “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Omega争风吃醋掉面子。” “你说,要是司初白遇到匹配度较高的Omega会不会抛弃他......”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走远了。 起先方确害怕被发现,还尽量贴着墙壁,捂住嘴鼻不发出任何声音。 确定人远去才放下来才敢大胆呼吸。 抑制剂,有,副作用...... 先生...... 方确才平复好的情绪瞬间被搅乱,这次手脚都变得冰凉,目光愣愣的直视着前方。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宴会厅的二楼,窗子边,有个拿着酒杯的人静静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沈议员。”身后的人喊了他一声。 沈恒远转身礼貌的朝他一笑,“好久不见李总。”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透透气而已。”沈恒远主动向他靠近,挥手示意别处聊。 一楼甜品台。 冷云扬往盘子里放了品种各不同的蛋糕,他要维持体重不能多吃,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每个吃一口啊。 “云扬少爷,我也很喜欢吃樱桃派,我......” 冷云扬夹出来,“Omega first!” “我其实是想说,我认识一个手艺特别正宗的店,下次......” 冷云扬看着她,“还我?” 他馋杨老师傅做的樱桃派很久了,好不容易经纪人不在,小桃也不在。 这些Omega为什么非要黏着他。 恶心死了! 好想推开他们。 不行,不行,他要维持礼节,不然会让冷家丢脸。 Omega无语的走了。 叶子意姗姗来迟,一进宴会厅就看到了逃离无门,拒绝无果的冷云扬。 人生处处都是观众。 叶子意拿出手机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录了十几秒的视频给远在海外的风亦文发去。 看完热闹,叶子意也不说去帮他解围,而是笑嘻嘻的去找司初白了。 “冷爷爷。”再放荡不羁的人在长辈面前也会装的像个好孩子。 冷如山笑着答应,好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再不着调,心里也是喜爱的。 “小确呢?”叶子意没在司初白身边看到方确,顺嘴问一句。 毕竟司初白可不像会放心让他老婆在这群人面兽心中独自待着的人。 “云扬带出去透气了。” “你在开玩笑吧?云扬在那边应付Omega都应付不过来,还有空照顾小确?” 司初白听他这一说,顾不上许多,站起来就往外走。 花园内,方确迷茫着漫无目的沿着小石子路走。走到天鹅喷泉处,遇到了位年老儒雅的大爷。 黑白搭配的唐装,一双布鞋,手里还拿着根通体圆滑光洁的手杖。 大爷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却走的很扎实。 方确以为他是冷家的某位老长辈。 “爷爷,我扶着你吧。” “哈哈,谢谢啊,小伙子” 随口一问,“你不会是司初白的伴侣吧?!” 方确笑着点头,“是的。” “哈哈哈,挺好挺好。没想到他居然是他们那堆人中最先结婚的。” 也有可能是年纪到了吧。 毕竟司初白是他们中最大的。 “Beta啊,也挺好。”大爷侧脸看着方确,突然来这么一句。 “只是怕以后的易感期不好度过哦...” 方确扶着他走上楼梯,恍惚了一瞬,似乎在跟谁犟嘴,“不是还有抑制剂吗?” “小伙子你还年轻,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两面性。” “不能对某样东西过于的依赖,否则产生的副作用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方确想问他抑制剂的副作用是什么,可是,他,又害怕知道。 无知能规避绝大多数的风险,就跟鸵鸟把头埋进沙里一样,不看就是没有。 “好了,就到这吧。”老爷子趁着方确发呆的空隙抽出手,稳健的离开。 秋天悄然来临,风轻轻的吹过,叶子脱落枝桠,在方确面前盘旋,久久不曾落地。 正文 第68章 告状 司初白站在了方确面前。 谈不上狼狈,只是眼底的惊慌与无措藏不住。 司初白看见方确安然无恙后明显松了口气,“呼~~” 上前拉住他的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些了吗?” 不好。 很糟糕。 可是方确不想说。 他很怕。 于是他低下头不看司初白,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不许对我撒谎。”司初白看着他,他的小麻雀被雨水打湿受尽了委屈。 还想让他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吗? 方确不说话。 这不是别人的错,他们只是实话实说。 “我们回家好不好?”司初白把人搂进怀里,轻声的问道。 “可是,云扬哥的生日还没结束...” 管他做什么。 “那我们再待半个小时?”果然应该时时刻刻把方确带在身边。 “嗯。”方确点头,调整好情绪和司初白手挽着手。 两人进入宴会厅时,冷如山正在发表讲话。 无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感谢大家应邀前来参加冷云扬三十大寿的生日宴会的话。 还有催促冷云扬赶紧找个对象,在他入土之前能见到小曾孙。 “爷爷?!”冷云扬没见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催婚的。 再说,他才三十,又不是六十。 说什么大寿啊! 蛋糕上还用的寿桃。 太抽象啦! “也可以是Beta嘛?”冷云宁站在他丈夫身边,身为哥哥的当然知道他当初的事。 “小叔叔,我可以有小婶婶吗?”可可爱爱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抱住冷云扬的腿,奶声奶气的问。 “哥~你不要跟着起哄!” “还有你啊小棉花,小婶婶不是说有就有的,这种事要看缘分。”冷云扬抱起自己的小侄女,亲昵的蹭着她软嫩的脸蛋。 “哈哈哈~~”冷云扬的发尖刺的她痒,整个人往后仰。 “小坏蛋~~” 反正催婚就被他这么糊弄过去了,但是宴会厅里的Omega正在蠢蠢欲动。 以小博大的买卖没人会不去做。 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夜。 “小确!”司徒雅从宴会厅一角走来。 一如既往的优雅漂亮,吸引了不少Alpha的目光。 “小雅姐。” 司初白站在方确身边,简单看了司徒雅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不太适应?”她当初也遇到过。 从籍籍无名走到音乐界炙手可热的钢琴小天后,她遭受过的冷眼、嘲笑、不屑远超过今晚方确所受到的。 打败这些唯一办法,就是以牙还牙。 “有点。” 司徒雅转身环视了一圈宴会厅里的客人。 “看见香槟塔那边的那个男人没。” 方确顺着她手指看过去,点点头。 “他前年欠债,被圈子里一个富婆Alpha包养,然后玩SM进了派出所。” “还有正在看你的那个,她喜欢玩NP。” “还有在跟司初白抛媚眼的那个Omega,他每个月在身体上的保养超过六位数,特别是下面。” “哦,还有那个......”司徒雅说起他们的腌臜事是能喋喋不休说一晚。 方确听不下去了,打断她,“别说了。” 这确实消解了方确对他们才建立起来的恐惧。 但,这不是重点。 “反正你记住就是了,他们才没有表现出来岁月静好风光霁月。” “反倒是烂透了。” 司初白默默点赞。 方确缓缓点头,原来有钱人华服之下是不能为人所知的淤泥。 又臭又黏人。 司徒雅说话声音并不小声,即便周围都在说话,还有乐队在演奏古典乐,也不妨碍这些小道八卦传进看热闹的人耳中。 一些听到她话的人立马收回了眼神,不敢再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生怕下一个被扒裤底的就是自己。 这些豪门秘事他们私底下都知道,甚至少不了嘲讽一番。 但是被一个Beta知道,这才丢脸。 九点过,司初白把冷云扬之前惦记已久的布加迪跑车交到他手上后,就带着方确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熟悉的迈巴赫,带给方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司初白一上车就合上了挡板,波音涂层技术就算发出再大的声响司机也不会听到。 看着方确现在蔫巴巴的样子,就觉得今晚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方确。”司初白忍不住,他要问。 方确的手肘杵着下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眼睛一眨不眨,思绪正在泛滥。 眼睛因干涩而眨动,缓缓转头,“嗯?” “在花园听见有人说你坏话了?”司初白在哄方确这方面耐心很足。 方确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乖~跟老公说说。”司初白一手把人捞进了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方确今晚听了太多副作用的言论,第一次因为自己是Beta而感到懊悔。 “宝宝跟我说说好不好?”司初白伸头凑近,用鼻子轻轻的触碰方确的脸蛋。 方确听摆把头埋进了他脖颈,嗓音带着点哭腔,“你会死吗?” 司初白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每个人都会死的啊。” “他们都说抑制剂有副作用~”声音黏糊着。 “他们长什么样?”真的是找死。 “我不知道~” “还有在花园遇到的老爷爷也这么说。” 司初白感受到了脖子上有湿意,拍拍方确后背,“宝贝知道感冒药的不良反应概率是多大吗?” “不道~~” “按罕见的来说,是0.01%~0.1%。” “而二代抑制剂的不良反应概率在0.05%~0.1%,也就是说抑制剂的副作用跟感冒药差不多。”随着科技进步,近几年发生抑制剂副作用损害身体,伤害伴侣的事已经不怎么常见。 “而新研发的三代不良反应概率远小于0.05%,在0.001%左右。” “比感冒药的副作用低。” 听到这方确抬起了头,眼睛红了一圈,鼻子不合时宜的冒了个泡。 “真的?” 司初白从储物柜里拿出纸巾帮他擦,“我可以让古木把研究报告拿给你看。” 方确又抱上了他脖子,继续告状,“他们还说你会被高匹配度的Omega吸引。” 司初白继续解释,“高匹配度基因的结合只是为了让后代的基因更优质。它对于情感的影响间接且微弱。” 高匹配的基因会导致信息素的相互吸引,但是。 “爱情更不会被基因绊脚,如果有,那就用科技解决问题。” “在高强度的抑制剂作用下,不会有任何信息素会对我产生反应。”然而,本来也就没有。 “只有你,连信息素都没有的小Bate,仅仅是安静看着就让我心动。”司初白这张嘴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不要担心了,他们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他们见不得我们好,是坏人。”继续哄着。 “刚刚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 “回家让王姨给你煮羊肉面好不好?” 闷闷的,“我要吃大碗的。” “好。”笑着亲在他露出来的白净脸蛋上。 正文 第69章 逃了 长辈聊天谈笑,偶尔有上前攀谈的合作伙伴浅谈两句,小孩子结伴在佣人的看护下玩耍。年轻人要么聊珠宝聊衣服聊旅游或者金融,要么相对眼在搞暧昧,又或者想攀上冷家的。 冷云扬今天纯属米粒掉进耗子窝。 在联邦中A级alpha的数量不超过1000人,还要适龄适配豪门世家,符合条件的男性简直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冷少,我看了你最近播出的电视剧,演技好好。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吗?”长相甜美的Omega红着脸羞怯的问道。 “不好意思,没有笔。”冷云扬礼貌拒绝。 “我们可以回房间去取。”明晃晃的意思。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的心思。 打断她,“冷少,听说你喜欢汽车,我有一辆珍藏版的法拉利F40,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真巧,我也有一辆。”模型。 说起来还是当初风亦文送的, “啊?哈哈~”笑笑挽尊,“那是真巧。” 冷云扬想离开了。 甚至今晚都不想睡在这里。 来找叶子意的Omega也不少,但他乐在其中。 这个说两句,那个说两句,逗得他们哈哈哈直笑。 他审美一向固定,身娇体软甜美,情商高会说话会看眼色的Omega。 恰好,冷云扬抬头的一瞬跟他四目相对。 冷云扬眯着眼,抿着嘴僵硬的对他微笑。 快来救我! 还聊! 叶子意挑眉回敬他。 两分钟。 冷云扬继续挤眉弄眼。 快点!! 叶子意也知道他坚持不了太久,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微笑礼貌的对他身边的Omega说,“抱歉各位,失陪一下。” 站起来,绕过他们朝冷云扬走去。 露出放荡不羁的微笑,手臂直接揽住冷云扬的脖子,“对不起啊各位漂亮的小姐和帅气的少爷,我找云扬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要就勾着他脖子往后撤。 “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今天好像是我生日……” 叶子意刚想说话,背后就传来了严肃且熟悉的声音。 “云扬,客人都还在你要去哪儿?” “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 两人虎躯一震,相互使了使眼神,默契十足的回头开始演戏。 两人同时转身,叶子意虚弱的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神情讪讪,“伯母,是我,肚子不太舒服,所以才让云扬送我去医院。” 杨铁心才不吃这一套,但还是问了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哎呦~”叶子意的演技如果进演艺圈或许还能拿个最佳新人奖。 “伯母,肚子痛本来就是突然一下就发作了的啊!” “好痛~”拼命的捂住肚子,腰因疼痛而弯曲。 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伙在演戏,冷云扬都快信了。 杨铁心看他的样子像是真的,“行吧。送子意去医院后赶紧回来。他们都还等着你呢!” 冷云扬浅笑,眼中一片虚无,“知道了母亲。” 两人搀扶着出了大门,才分开。 “我靠!你妈也太吓人了!”叶子意挺直腰板,吐槽。 从小到大,叶子意最害怕的就是面对冷云扬的母亲,永远板着张脸,语气冷冰冰,举止说话间总是在说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冷家请来的礼仪老师。 一个永远缺席的爸,一个冷冰冰的妈,叶子意想不明白,冷云扬和他哥是怎么养成开朗活泼热情的性格的。 估计是遗传了活宝冷爷爷。 “行了,今晚你去我那睡吧?反正我也不一定回去。”叶子意道。 “不用了。”拒绝。 “你要回你的公寓?你不怕你妈杀过去给你下药?” “我去亦文家住。” 叶子意点点头,这也是办法。反正风亦文也在出差,家里没人。 “要我送你过去吗?”叶子意秉持着送人送到家,送佛送到西的精神。 “不用!”很傲娇的拿出司初白送他的车钥匙。 “我靠!他送你了!”叶子意羡慕,全世界就一辆的限量版跑车,他惦记好久了。 凑上去,拉着他衣角,妖娆的扭动身体,“你借我开开呗~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 “云扬~亲爱的冷云扬大明星~” “行了,行了。”冷云扬把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的靠近。 “你借不借嘛~”为了达到目的叶子意是无所不用其极。 “借!借!”再不借给他就要被油死了。 叶子意咳嗽两声,收回手,言辞正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那你下次公告之前给我吧。” “行~三天之后,自己来拿。” 下个公告是他要去大西北拍杂志,估计行程有那么两三天。 风亦文的家在市中心,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百年梧桐大道,是那一排老洋房中的其中一栋。 屋内都是木质家具,色彩采用的复古色调,偶尔一抹亮色都是冷云扬送他的礼物。 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上的吊灯。 很无聊,想着给风亦文打去视频电话。 风亦文接的很快:[云扬?] 风亦文:[生日宴会结束了?] 冷云扬摇头:[没有,我逃了。] 风亦文了然:[你在我家。] 冷云扬:[嗯。] 风亦文:[衣帽间有你的睡衣。] 冷云扬掀开被子,捏着胸口的一角展示给他看:[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我都洗好澡了!] 捏起的一角漏出了扣子之间的缝隙,风亦文无意间瞟到了眼。 视线不自然的移开,摄像头照不到的角落,耳尖微微泛红:[家里没什么吃的,明早我让人送过来。] 冷云扬不太在乎:[哦。] 冷云扬:[今天是我生日,亦文,我的礼物呢?] 风亦文浅笑了一下:[我回来给你。] 冷云扬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亦文:[快的话后天早上,最晚就是晚上了。] 冷云扬:[那我在你家等你。] 风亦文垂敛,点点头:[好。] 冷云扬大为满意:[你快快工作吧,我要睡觉了。] 风亦文确实还有很多事没做:[云扬晚安。] 冷云扬挂断电话,肆意的躺在风亦文的床左扭扭右扭扭,没一会儿趴着睡着了。 正文 第70章 闭嘴 十点过,正是酒吧进人的时候。 叶子意是老顾客,但他不喜欢坐在包间,而是在酒吧卡座点上一瓶他最喜欢的芝华士威士忌,一直喝到凌晨两三点。 中间自然少不了男人女人上前搭讪。 投缘的叶子意就跟他们聊聊,不投缘的就当是请他们喝酒了。 来的次数多了,酒吧里的客人他都认识不少。 他不像是来酒吧喝酒蹦迪消遣的,反倒是想来听他们说故事的。 也不管真的,假的,做的梦也好,那老一辈里听来的奇闻怪事也罢,你说他就听。 他在酒吧里有个外号,梦里人。 听人说梦的人。 里昂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从吧台走出来,“老样子?” 叶子意点头,无意瞟了眼,“你店里好像来了几个新人。” “这么不是大强请假回去了几天吗?我就招了两个兼职。” “人也变多了。”都变得拥挤起来。 “还不都是来找你的。听说这里说故事就能得到某位Alpha的免费酒喝。我看明天就要摆个需要预约的牌子了。” “我也可以去别家店。” “得!你最好快去!” 两个人都在开玩笑,笑呵呵的你一搭我一语。 里昂最开始开这家店的目的就是想有个跟朋友聚会的地方。 没想到现在都快成潮流店了。 俗话说有钱不赚是傻逼! 他自然也乐意接受。 “Hello!帅哥,一起喝一杯?”酒吧里的男女对于潮流时尚都有自己的见解。 “Omega?”叶子意问。 美女笑着眨眼,手里举着杯血腥玛丽。 “可以。”叶子意抬手让她坐在对面。 “听过这个酒吧里有位喜欢听故事的Alpha,你就是吧?” “何以见得?” “虽然夜猫子禁止拍照视频,但外面都说听故事的Alpha很帅,而且他桌上只放一瓶芝华士和两个酒杯。” 叶子意点点头,承认了,“行吧,你想说什么故事呢?” “我是来跟你发展故事的。”美女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叶子意笑笑,“那你得排队了,毕竟你不是第一个。” “我相信我比她们都好。” 叶子意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世界上没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这样的比较是没有意义的。” “好吧~” “那我还是说故事吧。” 凌晨一点半左右,酒吧里的客人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即使剩下的也都喝的不省人事。 叶子意是千杯不醉的体质,两斤白酒下肚,脸都不带红的。 酒吧里的空气太闷,他拿上烟去外面吸两口新鲜空气。 一条街都在昏黄的路灯下,可见度不高,朦朦胧胧的一片。灯下盘旋的蚊子“嗡嗡嗡”的响,苍蝇在垃圾桶里乱飞。 橘红的火光一瞬,点燃了香烟。 叶子意猛吸了一口,又从嘴里吐出来,颇有点吞云吐雾的样子。 “啪嚓!” “砰!” 拐角处是夜猫子堆放厨余垃圾的地方,有不少喝醉的客人迷失方向会跑去那吐,甚至直接睡在地上。 问题不大。 叶子意既然听到了,就好人做到底,把人挪到里面去睡。 免得被老鼠啃了脚。 铁皮垃圾箱旁。 乐久一个过肩摔把Alpha重重砸向堆放整齐的酒瓶子,玻璃碎片划伤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 然后又一脚踹上他的肚子,“才从监狱里出来就敢找我麻烦,看来八年的铁窗生活你还没过尽兴!” 乐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止是嘴皮功夫,还有手上的! 监狱里的生活过的可不怎么好,饭菜清汤寡水,出卖体力活赚钱,赚的钱不够加肉的,还患上了病。 他好不容易放出来,碰巧遇到乐久,顺便想找这个贱O的麻烦,要是能占到便宜更好。 谁知道,直接被打倒在地。 乐久再对着他肚子来了一脚,“是快滚,还是我报警?” 即便乐久摘除了腺体,但在性别上他仍然是Omega,受联邦Omega保护法保护。 男人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现在的乐久可跟十五岁时候的他不一样,现在的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还不快滚!” 男人捂着肚子,也没力气放狠话,一瘸一拐的扒着墙跑出去。 叶子意站在拐角口看的眼角直抽搐。 果然还是得身娇体软的Omega才好。 “看够了?”乐久也是打完人才发现的他。 心里害怕但嘴依旧贱,“小确知道你在这里兼职吗?“ “你想干嘛?” 叶子意把剩下的半根烟扔在地上,用皮鞋踩灭烟头。 “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乐久知道了,他就是那个梦里人。 神经兮兮的!有钱人都这么有病的吗? “凭什么?” 叶子意掏出手机,点出方确的联系号码,按住说话,“小确啊,就是那个~” “够了!我说。”这个Alpha一如既往的讨厌。 平时也有酒保领班跟叶子意聊天说话的,反正也是在没人的时候,里昂也不管。 “没什么好讲的,简单来说就是我十五岁时被这个Alpha猥亵差点强奸,在我的挣扎过程中,Alpha失手划伤了我的腺体。” “然后小确赶来报了警。然后我就进了医院,还好我命大,运气也不错。命保住了,腺体还没了。”对乐久而言腺体的摘除无疑是件好事。 在花漾街生活的B级Omega就是饿狼嘴里的羔羊。 叶子意杵着下巴,垂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可怜我?” 叶子意抬起头看他,眼神清澈的摇摇头,“那倒不至于,我听过太多比你更悲惨的故事。” “那当然,人各有各的惨法,唯有幸福千篇一律。” 乐久想起来吧台上有老板交代给他的账单。 站起来,去拿。 脸皮薄的人连主动让熟客买单的做不到。 他又不是不给钱,只是你主动去问会显得生分。 “签字。”脸皮厚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乐久挨着找人结账,自然也包括叶子意。 叶子意拿出卡给他刷,又往店里充了二十万。 张牙舞爪的字体签在账单上。 “你是,游和?”口字直接写成个O,还有子字像个下面口封起来的3。 原本有睡意都直接给叶子意吓醒了。 瞪大双眼看着他,“胡说八道什么?!” 本来随口一说,看他这反应估计就是了。 “小确有本游和印签的书,我拿去非洲打发时间看过几遍。” “啧啧啧~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居然是畅销书作家。” “你说,司初白知道吗?” 叶子意站起来,咬牙切齿的,“你闭嘴!” “那你也闭嘴!” “成交。”叶子意伸出手要跟他握手言和。 乐久轻拍了他手一下。 互相闭嘴。 正文 第71章 咖啡馆 打工人最想辞职的一天。 但是方确神采奕奕。 或许是早上起的早的原因,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三公里的晨跑,方确最近确实身体素质好了不少,就连软绵的肚子肉都有变紧致的迹象。 “早上好,方确。”罗明朗从地铁站出来,叫住在他旁边那一列扶手电梯的方确。 “早上好。”方确转头往后跟他招呼。 两人一起走出地铁站。 “你,老公没送你。”罗明朗在想如何称呼那个Alpha。 方确摇摇头,“早上我不想让他送。” 罗明朗点点头,“对了,明天就是吉阳老师的签售会。” “老师都出院了吗?”方确很惊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应该好好养病才对。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呢。 “出版社的本质是商人,噱头也是卖点之一。”罗明朗看在跟方确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就直接说了。 “而且,吉阳老师是同意的。” 卖更多的书她拿到的钱也更多,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为什么不。 说白了,她的菜谱在博客上全都有,甚至可能更详细。真正喜欢她要来买书的粉丝寥寥无几,但是家暴一旦经过营销,跟她同为Beta的人就会来捧扬。 因为他们是同类,互抱成一团取暖一直都是群居动物生存的习性。 稍微想一下都能想清楚里面的东西。 方确也一样。 “吉阳老师和他丈夫离婚了吗?” 根据婚姻法规定,婚姻内获得稿费属于共同财产。 如果离婚,吉阳要分一半稿费给那个人渣。 “你不知道吗?”罗明朗的声音响亮,引得周围人往这边看。 悄咪咪的,“她丈夫失足淹死了。” 短短几个字让方确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连和煦的微风都觉得刺骨。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方确思绪回到了那天下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客厅的墙上挂着XX单位游泳冠军奖牌还有奖状。亮眼的金色挂在客厅电视机旁,傍晚的阳光通过它反射的光刺痛了方确的眼睛。 罗明朗见他久久没有回答,转头问,“怎么了?” 方确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说不出话。 他发现即使Alpha的死有蹊跷,但他还是想为Alpha的死鼓掌,为吉阳老师逃脱魔爪而感到庆幸。 “死的真,突然。” 罗明朗赞同,“确实。” 两人又聊了几句,走到交叉路口分别去各自部门。 中午。 方确跟部门同事去食堂吃饭。 前段时间食堂被重新装修过,厨师、配菜员就连打菜阿姨都换了一批。 本以为是出版社为了降本增效,结果菜大换样,大鱼大肉时蔬小菜一应俱全,打菜阿姨的手也不抖了,连价格都便宜了。 最近,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来食堂吃。 “哇!这个香菜牛肉好好吃。肉也好多。”林芳感慨,“天啊,以后我要天天吃食堂。” 林芳可是从入职到现在只吃过两次食堂的人,除去今天,就只有当初她入职那天吃了一次。 吃完就发誓说再不要吃第二次。 “叮咚!” 方确脸上还挂着笑,低头点开手机里弹出来的消息。 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照片。 “怎么了?”林芳在对面看到方确神情有些僵硬,问道。 方确把手机熄灭,“没有,运营商的骚扰短信。” “我也是,每天收到好多消息,提醒我欠费了,流量不够了。” “要它管,我自己难道不知道吗!”林芳愤愤的吃了口米饭。 “之前也是,好不容易把宝宝哄睡着了,运营商的一个电话打来,两个小时白干。”张燕也对此十分苦恼,“不过后来我把它拉黑了。” “就再没被骚扰过。” 林芳心动,还是问一嘴,“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又不是没交话费。” “有道理~”林芳说干就干,拿出手机利落的把运营商电话关进了小黑屋。 方确没什么胃口,心思也不在吃饭上。 倒不是他相信了照片里的内容,而是...... 有人想要挑拨他和司初白的关系。 是谁? 目的呢? 方确带着疑惑在手机屏幕上点点。 [你是谁?] [想干什么?] 对方:[只是想帮愚昧无知者认清现实。] 对方:[想知道更多,下午五点半来这个地方。] 方确:[好。] 他确实也好奇对方是谁。 即然他主动出击,那自己也奉陪到底。 很快就到了那个人规定的时间,约的地方离出版社不远。方确找了个借口跟金部长请假,提前离开了出版社。 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 方确推门进去,环顾四周,一时间分辨不出谁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里!” 最里面有人举起手示意。 他侧坐着,容貌看不完整。方确盯着他,一步一步稳当的走过去,努力在脑海里回忆自己是否见过他。 “你好。” 方确坐下,认出了他。 轻哼一声,“开门见山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叫周凯,是联邦调查局的人。” 上次上门来访时他就不怀好意,这次是直接他跟司初白之间的关系。 “方先生记性很好。”周凯粲然一笑。 “我只是想让Beta都认清Alpha的为人罢了。” “方先生不是见识过了吗?Alpha的残暴无情!” “我什么时候……”方确立马反驳,指尖却突然一顿,抬眸看着他,眼睛写满了惊讶。 “你们!” “你们是故意?” 周凯得体一笑,“那天只不过是她多年来反复重复出现的日常而已。只是恰好被你看见了。” “呵!所以呢?”方确双臂紧紧抱住,背靠在椅子上。 “所以我希望方先生可以加入我们。”周凯真诚道。 “为什么?” 周凯颇有期待的听到他说那一声好。 诧异的惊讶反问,“什么?” 又镇定道,“当然是为了帮助更多的Beta。” 方确好歹是当了两年校对的人,逻辑清晰思维敏捷,“你说是为了帮助Beta?吉阳也是Beta,我也是Beta,那为什么要用她来算计我?” “还是说,你们只是打着为这个,为那个的名号,其实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周凯立马慌了,他怎么可以玷污自己对伟大事业的贡献,“方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也是才知道她的事。” “哼!打着为Beta好的旗号,又不能快速高效的发现和处理问题,这不是正说明你们的无能。” “我为什么要加入一个无能的组织。” “还有,不会以为P几张司初白和别人的照片就想告诉我,我的Alpha出轨了吧?”说到这方确就很气愤。营销号是,他也是,真把人都当傻子了?随随便便来两张图,想说什么都自己编。 周凯的年龄跟方确差不多,甚至还要大上一岁,但他现在明显气势落于下风。 “我只是帮你规避风险,Alpha都这样,喜新厌旧喜怒无常,现在没发生又不代表以后就不发生。” 他这番话把方确说笑了,“我只听说过用基因检测来治疗癌症规避风险的,没听说过通过概率来劝人离婚的。” “照你这么说,人的死亡概率是100%是注定的,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出生呢?!” 正文 第72章 外调 周凯被方确怼的无话可说。 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 “我,方确,不管你信不信,照片不是P的。” 呵! 一看就知道是从某些刁钻的角度刻意拍的。 方确之前校对过一本关于如何摄影的书,他还是浅学了点皮毛。 这种小问题难不倒他。 “周凯,我不管你安的什么心思,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方确站起来准备要走,马上要到司初白来接他下班的时间了。 周凯不服气最后叫住他,“方确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这台词怎么这么像昨天看的电视剧里男二对女主说的话。 有一点恶心。 方确不想再跟思想极端的人说话,越过他径直走向了咖啡馆大门。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后,司初白就买了辆外形很普通但实际价格要一百来万的雷克萨斯,专门用来接方确。 反正大众的车型开在街上也没人会起疑。 方确没从出版社里出来,而是沿着马路一路走在车的旁边。 司初白坐在车里并没有处理工作上的事,盯着车窗外,目光炯炯的看着,时刻注意方确的身影。 车门被方确打开。 这几天的气温虽下降不少,但仍在三十一二度徘徊。 方确的额头有细微的汗水。 “又出去见作者了?”司初白问道。 “......” 方确点头。 也算是吧,始作俑者也能简称为作者嘛。 司初白没怀疑,拿出纸巾帮他擦汗。 “晚上我们出去吃。” “嗯?” 这么久了,方确还没和司初白在外面单独吃过饭。 “中午跟合作伙伴一起去了家餐厅,里面的菜感觉会是你喜欢的味道。” 方确偏爱咸辣味的食物,偶尔吃甜的都些甜品。 兴致盎然的问,“有小蛋糕吗?”在家王姨不让他吃。 司初白摇头,“没有。” 方确肉眼可见的有一点失落。 “不过有些传统的甜水。” “凤凰奶糊?!” 司初白清清楚楚记得菜单上每一道菜,“有。” 那家餐馆主打的就是传统美食。 张叔把车停到了古香古色的院坝中。 一株倾斜的紫薇花树在门前来的正艳,风吹拂而过,落下紫红花朵。 方确伸手接住,浅笑着把花揣进衬衫胸口的包包里。 “这么喜欢,要不我们在花园里种上一棵?”司初白牵上他的手问道。 “只是觉得很眼熟。” 这家店才开业不久,方确应该没来过才对。 和,乐久一起来的? 叶子意?冷云扬?还是风亦文,或者是罗越他表弟…… 短短几秒,司初白把方确身边能想到的Alpha、Omega、Beta想了个遍。 “走啊,我们快进去。”方确拉着他往里走,心情颇好。 “我在小某书上看到过有人推荐这家店。” 这样…… 刚才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里面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联邦调查局内。 “啪!” 李云一个巴掌打在了周凯脸上。 “谁允许你擅作主张去找的方确!”李云快被他的愚蠢气疯了,好好地节奏被他打乱。 周凯笔直的站在李云面前,嘴角破了皮,“我只是觉得拉拢他太麻烦,不如快刀斩乱麻让他死心加入我们。” “那现在呢?”李云缓慢的靠近他,低沉的高跟鞋声音带来诡异的气氛。 “你不仅没能拉拢他,还把我们费尽心机给他做心理暗示给破坏了。” “周凯,我真怀疑你的脑子和屁股是不是装反了。” “本来Alpha的残暴无情应该在他心里埋下地雷,而你不仅没让它爆炸还让它哑火。” “更糟糕的是还暴露了我们。” 周凯在李云的轮番轰炸下脸色惨白,明白自己的自作聪明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其实也不一定,或许他只会觉得我在拉拢他!” 李云盯着他的眼神带着冷意。 周凯这才心慌起来,“组,组长,我该怎么办?” 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参与到伟大的事业中去,并亲眼看到它的成功。如果不能,那就枉费了组织的悉心栽培,枉费了他忍辱负重从山里一步步走出来。 “组长……” 李云转身回到办公桌内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是上面的意思。” 周凯颤颤巍巍的接过手里信封,撕开,信封里的东西跌落在地上。 “砰啪——”清脆的一声响动在空旷的办公室震耳欲聋。 周凯弯下腰去捡,浅短的指甲扣在卡片边缘,覆在指尖的汗水一次次让卡片脱落。 李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一片冷漠。 “既然你搞砸了这边,总得做点什么来将功抵罪才对。” 周凯终于拿起那张卡片,上面写着南岛公民证。 “组长?”他反反复复的看着正面反面,这就是张很普通的身份卡。 李云手搭在他肩上轻拍两下,“周凯,为了理想投入汗水和鲜血都是值得的对吗?” “这是当然!”周凯站得笔直,手捏紧身份卡,仰着头向李云表示自己的决心,意志。 李云很满意,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南岛那边会有专门的人接应你,之后会有人给你发布任务。今后在那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周凯激昂,“放心吧组长我一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出去吧。” 周凯往办公室大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组长,我还能调回来的对吗?” 李云笑着点头,“当然。” “等我回来了我还要当组长的部下。” 李云笑着,直到办公室的门又关上才放下嘴角。 还好从一开始针对方确做的就是两套方案,不然以这蠢货的搞砸能力,连同自己也得跟他一起滚蛋。 那就只能启动Plan B。 修长的食指在棕红色的桌上要有规律的敲弹。 随后拿起座机,十分流畅的输入号码,“周凯废了,把她调回来吧” 正文 第73章 繁荣 “从现扬传回来的画面我们可以看到,药店商扬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市民排队等待购买。” “现在我们将随机询问排队的市民朋友。” 一线记者:“你好,请问你为什么大排长龙的购买抑制剂?” 市民甲:“之前使用的也都是司氏旗下的抑制剂,出第三代了肯定要支持啊。” 一线记者:“二代抑制剂的效果也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买三代呢?” 市民B:“你知道在二手市扬上三代抑制剂炒出多少钱了吗?是定价的十倍。就在我家门口卖,我干嘛不抢,现在用不上也可以卖出去。” 一线记者:“您对司氏有什么想说的吗?” 市民C:“我是司氏产品的忠实用户,它的质量和效果都是同类产品中最好的。只要司氏一直更新迭代,我就会一直支持下去。” …… 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罗越敲响房门,在得到回应后进入。 “司总!公司医药板块的股价大涨,涨势已经超过了5%,预计在一个小时之内会涨到6%。” “按照现在市扬反应的情况来看,我们还需要增加两条生产线,不然仅靠现生产线无法满足消费者的需求。”罗越把申请增加生产线的计划书递给司初白。 司初白翻开看了两眼,否决了下面的提议,“不行。” “新生产线的搭建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在这期间如果加大产出量,生产线必然会超负荷,继而导致质量问题。” “市面上的第二代或者是其他品牌的抑制剂效果也不差,他们没必要死守三代。” 罗越开口,“但是司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很多黄牛都在准备抢货倒卖二手,我们需要给消费者一个交代。” 司初白停下手中的笔,看向他“那就限购。告诉相应的门店商扬,凭借身份证一人限购两支三代抑制剂。仅Alpha和Omega能购买。” Alpha数量占全联邦的10%,Omega占20%,一共三千万人口,再除去65岁以上腺体逐渐退化不再需要抑制剂的人群,预计总共有2600万人。 上个季度司氏在抑制剂上的市扬占比超过55%,现存货有一千万支抑制剂,足够支撑到下个星期新产线的建立。 罗越点头明白,“司总,中午有财经记者想要采访您。” “我只给她二十分钟。” “是。”罗越汇报完工作推门离开。要出去把手里的信息同步给下面的各部门领导。 他们不敢来直面司初白,平时要靠罗越帮忙传达消息。 “对了。” 司初白一声叫住了门推开一半罗越。 “叫生产总监进来,写的什么垃圾。”司初白看着他的计划书都头疼,先不说可行性的问题,就是那错别字,随便瞟一眼都有一大堆。 罗越冲站在外面拐角的生产总监一笑,转头回复司初白,“好的,司总。” 星月出版社。 今天中午食堂内比平时空旷不少,来吃饭的人少了大半。 就连午休时出版社内也不怎么见到人影。 午休快要结束。 “哈~哈~”李想踩着上班点从外面回来,手扶在门上喘着粗气,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你这是抢抑制剂去了?”林芳看到口袋上印着司氏药业几个字,开口道。 “对。”李想走一步喘一口气,“啪嗒”一下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哐哐”灌了自己半壶水。 这才喘过气来。 “人多吗?”张燕原本也是想去买的,但是想到自己的发情期在下个月,而且家里还有抑制剂,也就收起了购买的心思。 “多的要死,大排长龙,店门口还有警察维持秩序。” “还好我运气不错,最后一份都让我买到了。”说起这件事他还有些自豪。 第三代抑制剂的问世是最近最火热的话题,无数媒体记者网红争先恐后的报道。 “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林芳是Beta,抑制剂跟她没关系。 但是现在,好奇心驱使。 是坨屎她都得瞧瞧。 方确也同样好奇,凑过去看。 部门三个人都看着他,此刻李想的虚荣心正在膨胀。 自豪的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在他们面前扫过一圈外包装,然后小心翼翼的拆开纸盒,把里面的抑制剂拿出来。 切~~ 所有人大失所望,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的? 就是换了一个包装,然后上面明确标明了三代。 “诶,你们不看啦。”李想叫住他们。 林芳坐回位置上,“太普通了吧,我以为会是什么高科技,智能产品呢?” “外表普通,里面就不普通啊!”李想道。 “那你什么时候的易感期,打完后再给我们讲讲感受吧。”林芳道。 话音落下,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想面无表情的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无奈的答应,“行吧。下个星期,等我体验完告诉你们。” 夜晚,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低矮楼房在暮色中沉睡。空旷的大街在橘红的灯光下连成一条条安静流淌的光河。 远处山里寺庙的钟声跨越万里被夜色接住,不曾惊醒熟睡的人。 晴明柔和的明月高悬在空中,在墨色中发出柔和的光。 正文 第74章 过敏 习惯熬夜的人在电脑前奋手疾键,神情专注同网友激情讨论。 【我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我倒要看看三代的效果是不是真有宣传的那么牛。】 【我今天刚买的,从外观上看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单看外表还真分不清二代和三代。】 【里面的药物升级不就行了吗?你又不是色盲,难不成还要加点色素让你好区分。】 【我朋友今天刚好易感期提前了,听他说效果真的不错。】 【楼上的仔细说说呗,我们都好奇!】 【我朋友说,就是察觉到易感期来了,然后往手臂上扎了针,两三分钟的功夫吧,体内的燥热就缓解不少。五分钟不到,神智就彻底清醒了。】 【哇塞!我要奉司氏为唯一的真神了。】 【我同学也是,以后我只认准司氏药业的抑制剂了。】 ....... 论坛上无一不是对第三代抑制剂的称赞,对司氏集团开辟新时代的赞赏。还有网友对今后的工作生活的期望。他们对第三代抑制剂的信任就像是薄膜里的温水,笼罩在整个论坛中。 直到发售第三代抑制剂的第三天凌晨,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论坛上发了帖子。 【我儿子使用第三代抑制剂后全身发满了红色的疹子,这是对吗?】后面还附加了照片,全身长满红色细小的疹子,跟蟾蜍有的一拼。 深夜的网友依旧给力。 【应该是过敏了吧。】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过敏也是正常的。】 【家长你快送医院吧,这么大面积的红疹怕是有点危险欸。】 【会不会是买到假货了。现在黄牛很厉害的。】 【其实白天我同事的也因为注射第三代抑制剂过敏了......】 【我看网上没什么反应,我也没说。我邻居家的女儿也是,皮肤瘙痒,精神萎靡,都从学校请假了。】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也有点,但是很快又消了。】后面附带了两张照片。 【不会是三代抑制剂有问题吧?】 【可是我之前一直都是用的司氏药业的产品,没出过问题啊。】 【各位在这讨论有什么用,有不良反应的去司氏官方下要个说法呗。】 【确实是,但是司氏作为百年大企业我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希望它能有个比较令人信服的理由。】 清晨。 司初白刚和方确晨跑回来。 “叮叮叮~” 司初白站在阳台上接电话。 罗越的声音很焦急:[司总,有不少人在官网下留言说自家的孩子在使用第三代抑制剂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 罗越:[从他们的描述情况还有拍摄的图片来看,应该是真的。] 司初白:[知道了。今天你先别来公司,去实地调查他们的真伪和目前的情况。] 罗越点头:[明白了司总。] 司初白:[我会让IT部门协助你,务必在下午六点前摸清他们的情况。] 罗越:[是。]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方确这时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换好了上班服,看司初白站在外面,“怎么了吗?” 司初白闻声才转过身来,冲他摇摇头,“没事。” 走近些,“一会儿我有事,张叔会送你。” “你又有早会啊?” 司初白点头,然后俯身亲吻在他额头,“晚上陪你。” 方确善解人意,微笑着牵上他的手往楼下走,“好吧。” 古木研究的第三代抑制剂会出问题的概率几乎是零,考虑到每人的体质不同,虽然这次的药效比以往都好,但是采取的是全新技术,并且新添加的药物都比较温和。 会出现官网上那些惊心刺目的状况更是亿万分之一。 当务之急是稳住民心。 维持住司氏集团的股价。 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往往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事件引发连锁反应,就跟雪崩一个道理。 司氏集团。 罗越不在,自然就是司初白的其他助理顶上。 赵语棠虽然给司初白当了两年的助理,说实话更像是罗越的助理,第一次难免紧张。 “司,总。” 司初白拿过她手里平板,看着两眼目前网出现关于此事件的热度最高的帖子。 应该现在是早上的原因,网友都还没开始上网,所以热度还不算高。 “联系公关部门,提前把声明写好,随时做好紧急处理应对网上的突发情况。” 赵语棠点头,“是。”立刻转身离开。 司初白话没交代完,人就已经走出了两里地。 “......” 只好按亮座机,又叫了个助理进来。 一分钟后,周临走进办公室,“司总?” 司初白看了他一眼,“立刻安排研发部、公关部、法务部、市扬营销部、调查部各部门负责人九点开会。” 周临点点头,还站在原地等待司初白的下一步指示。 “没事了,出去吧。” 等人离开后,司初白拿出私人电话给估计还在睡梦中的古木打电话。 过了两分钟,电话没人接。 司初白只好一顿翻找,找出古木助理的电话。 孙奇接通电话:[喂。] 司初白:[我是司初白,把电话给古木。] 明显对面出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碰撞。 孙奇明显慌张:[司,总。所长还在睡觉。] 司初白:[叫醒他。] 孙奇回应了他一声好,接着话筒中就传来“呼呼”的风声,应该是孙奇在奔跑。 司初白举着手机等了两三分钟,话筒中才传来其他声音。 古木嗓子沙哑着开口:[怎么了?这么着急,不会是为了感谢我吧,不用客气啦~~] 如果不是现在他不在自己面前,司初白指不定要他一脚。 司初白:[网上出现了很多使用第三代抑制剂出现的不良反应的症状。] 古木瞬间清醒,高呼不可能。 古木:[第三代抑制剂我可是足足研究了六年。从药材的筛选到临床试验阶段,是我和我的团队日日夜夜不停的实验研究才有如今的三代。] 司初白:[我知道,也同样相信你。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司初白:[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发病的原因。] 司初白:[公司的IT部门破解了他们的IP地址,其中有一个病人在天使医院,我记得天使医院的院长是你父亲的学生,算是你的师兄。] 司初白:[你去天使医院要他的基本信息,如果可以......] 古木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再拿些样本回来调查是吧。] 古木:[行吧,这件事交给我。] 这件事来的蹊跷,古木不得不多嘴问:[你,觉得会是谁干?] 司初白没说话,他一个人在对面叨叨:[源巨生物、塔纳研究所还是绿子产业。毕竟他们可都眼红司氏药业。] 古木:[一个二代抑制剂就占市扬额度超50%,现在三代推出不得占到百分之六七十啊?!] 司初白沉默了片刻:[那他们也太蠢了。]以司氏集团的能力,查明这件事并重新获得公众的信任只是时间快慢问题。 而届时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可不单单是信誉,还有政府部门和司氏的刁难。 古木:[那......]他想不出除了商业对头还能有谁。 司初白冷静的把他思绪拉回来:[幕后凶手不着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调查清楚他们发病的原因,控制住患者数量的增加。] 古木:[好,我去了。随时保持联系。] 司初白:[嗯。] 正文 第75章 质疑 从食堂吃完午饭回来,方确坐在工位上继续校对书籍。 这次的书很特别,是关于枪支军械的。 方确对这种东西一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上次他和叶子意玩了新游戏,主要就是使用枪这一类的武器打爆丧尸的头颅。 方确之前一点也不了解,就导致那次游戏的进展速度很慢。 林芳才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捧着杯新出的奶茶。 “我刚才等电梯等的无聊就刷起了视频,你们猜我刷到了什么?” 林芳最喜欢玩这种把戏,每次大家都是摇摇头。倒不是大家不配合,主要是,怎么可能猜的中嘛。 “我刷到网上有人说第三代抑制剂有问题。” “有不少人用了之后精神都恍惚而且浑身长满疹子。” 方确立即反驳,“这不可能。” “司氏,可是百年企业。而且它之前也单独研发过抑制剂,不也没出问题吗?” 张燕点头,“这倒是,之前我也一直用的司氏旗下的抑制剂,效果都是不错的。” “上热搜了!”李想打开手机,页面推送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关于第三代抑制剂的事。 点开网页查看。 “新闻报道说关于网友说的情况已经有记者奔赴现扬,也有市扬监管局针对舆论热议的副作用展开全面核查。结果等后续通知。” “所以说是真的!” 李想十分庆幸自己的易感期还没到,不然出现不良反应的就是他了。 “回去我就把它扔了。” “我就说嘛,升级版怎么还能更便宜,原来是有问题。” 方确把不爽,怼回去,“这不是还在调查吗?没有证据瞎说什么瞎话。” 李想不爽了,“嘿!关你屁事。跟你Beta有什么关系,连抑制剂都没见的土包子。” “我想扔就扔,想留就留。” 方确气的脸铁青,“我才不是土包子。” “好了,好了,好了。”张燕出来劝架。 “每年都有人因体质而过敏,估计这次也差不多。” “毕竟是新药上线嘛,有点副作用也正常。” 方确是Beta对抑制剂了解并不多,但是他知道司初白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产品在市面流通。 要嘛,这真就是一次普通的事件,但是集中一次性爆发的概率有多高?要嘛,就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 方确脑瓜子浅,想不了太深奥的问题。 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从早上到下午,司初白参加的会议就没停止过。偶尔会议暂停休息的空当还要回复邮件,参与其他事项的决策。 这一整天,除了咖啡,他就再也没有吃过其他东西。 下午六点,司氏集团发布了声明。 “关于此次事件司氏集团会负责到底,尽快给联邦公众一个交代。但如有发现造谣,抹黑本集团声誉行为,我们都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总的来说就是不推卸责任,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今天是唯一一次司初白没坐在车里等方确下班。 方确明白他现在肯定很忙。 有可能忙的连饭都没吃。 “张叔,我们快回家吧。” “让王姨打包好饭菜,我们再给先生送去。” 罗越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鞋都跑开胶了。 他脚痛,但能心疼鞋。 两万块定制的高档小牛皮,才穿了几次就报废了。 司总~这能报销吗? 他也只能在肚子里吼两句。 “咚咚咚~”罗越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司初白冷冷的道。 罗越走进去,在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司总,京城一共有三十八例因为注射第三代抑制剂而出现不良反应住院的病人。” “或轻或重,我都一一去查过了。” “其中最严重的一名病患在ICU病房。他们症状都大致相同,身上起红疹发热神志不清。” “不过,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今天寻访调查的病患第二性别无一不是Alpha。” 说出这一结果后,罗越特地抬眼看了眼司初白神情。 但他翻动文件的手也只停滞了一刹那,又恢复正常。 罗越继续说,“三十八名病患中,有二十五例是低级Alpha,十例是C级Alpha,其中B级Alpha只有三例。” 司初白把翻开的文件合上,“行,我知道。你下班吧。” “司总?” “事情发展到现在,新增患者是不可能有了。但是联邦政府肯定会介入。” “养精蓄锐,明天还要配合他们调查。” 罗越明白了,“是。” 然后转身离开。 罗越跟了司初白这么多年,他什么为人身为特助还是能窥探三分的。 司初白不可能做伤人利己的买卖,他也不屑于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做了个局。 在这等着司初白,要搞死他。 可是,司氏集团是一个庞大的怪物。这件事虽然严重,但其实连司氏集团的冰山一角都敲不下来。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仅仅就是为了抢占市扬? 罗越带着迷惘乘坐电梯下楼。 “方确先生。”罗越看到了方确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方确听到了他的声音,抬头,“罗特助。” “你来找司总,我带你上去吧?” “谢谢。是不是耽误你下班了?”方确见他一脸疲惫。 “没有的事。” 罗越按亮二十七楼的电梯,恭敬的站在一旁。 “方确先生也看到了新闻?”这是方确第一次来司氏,罗越用脚趾头都想的到原因。 “对。我担心先生没好好吃饭。” 罗越了然。 安静的站在一边陷入沉思。 晚上吃什么呢? 中午他好像吃的盖浇饭。 医院旁边的那家店有点难吃。 算了。 叫上罗明朗那小子去吃火锅好了。 “叮咚!”电梯门开了。 “方确先生跟我走吧。”罗越率先跨出电梯门。 方确摆摆手,“不用,你直接告诉我怎么走就行。麻烦你上来一趟,打扰你下班就很不好意思了。” “嗯...” “那您直走,然后左转,尽头那间就是司总的办公室。”罗越告知。 “谢谢。”方确记下了,提着保温桶就往前走。 已经是七点多钟,落地窗外的灯火纷纷亮起,车水马龙悠悠不止。 正文 第76章 调查 目前了解到的不良反应患者数量没再增加,可惜的是医院里的病患症状没任何好转。 次日,上午。 联邦政府对这件事很重视,派来专人专项调查此事。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从大门整齐有序的走进了司氏集团。 门口在已等候多时的记者对着他们一顿拍照,举起手中的话筒采访他们,“请问目前联邦政府是掌握了什么关键性证据吗?” “是司氏集团在生产过程中造成了药物污染吗?” “还是本身第三代抑制剂就有问题?” 他们带头的领导随意挥挥手让手下去处理记者。 “不好意思,这些问题我们不能回答你们。这都还处于保密阶段。” “都相互体谅好吧。”随即和同事一起把记者们往外赶。 二十七楼总裁办公室。 “司总,他们来了。”罗越抱着平板站在办公桌侧面。 司初白收拾好桌面的东西,简单嗯了声,然后十分镇静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过了大约五分钟,司初白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罗越打开门。 来的人并不多,三五个,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是本次的负责人,典型的一副小人长相。老鼠的脸型,狭长的五官却十分紧凑,眼角上翘,嘴角下扬。 司初白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脸上不多得的带着浅笑。 “我是司初白。”礼貌的伸出手。 “我是本次事件的负责人,柳明轩,隶属于联邦调查局,是一组的组长。幸会幸会。”握住司初白的手。 “那这次麻烦您了。” 柳明轩摆摆手,说话时露出他的大金牙,“说的什么话。” 侧过身挡住他身后的下属,“我们都知道司氏集团是无辜的,谁没事干会砸自己的招牌。这就是做做样子给外面的人而已。” “不过我说啊,司总,这事还是尽快查明真相不是,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联邦调查局一组负责人柳明轩主要负责的事跟二组没差,就是定时上门调查两口子是否过的幸福。 这操蛋的工作柳明轩早就不想干,好不容易来个正经的活。 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走进上面人的眼里。 司初白点头,“有你们的协助,我相信很快就能查明真相。” “届时我相信沈议员也会高看你一眼。”是个傻的。 “嘿嘿嘿~~”柳明轩能想到那时候沈议员表扬自己的画面了。 联邦调查局的成立时间只有14年,还不到。 最开始是由沈如远,沈议员提议成立的。 他的初衷也是为了监督Alpha的行为,是否符合联邦规定,是否仗着自己的能力和身份故意伤害Omega和Beta。 毕竟那时候Omega保护法还未设立,法律也不曾完善。 这是给弱者的保障。 可是据司初白所知,这个组织近十年来经手的大部分都是家庭纠纷事项。 联邦政府怎么会让他们来调查这件事。 “既然这样,我会派人送来你们想要的资料,如果想调查生产工厂我也会派带你们过去。” 柳明轩弯着腰笑,“哪里哪里。今天我们就是先来打个招呼。”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司初白浅笑着看他们离开。 门外。 “组长,我们这就走了吗?”组员不解的问。 “一看他们就没问题,我们进去时那么坦荡。”柳明轩道。 “可是,我们怎么跟副局长交代?” “先找家饭馆吃饭,再找家茶馆喝茶。下午回去的时候就说工作繁重,连喘口气的时间没有。” “是。” 总裁办公室。 “司总?他......”罗越有点看不懂柳明轩的操作,一时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司初白坐回椅子上,“今天你去天使医院找他们院长,再了解下病患的情况。拿上院长给你的东西直接去生命研究所找古木。” 罗明了然,点头,“是。” 然后离开办公室。 落地窗外,十点钟的太阳还没爬上最高峰,即便的雾蒙蒙的天空也抵挡住它耀眼的光辉。 “叮叮叮~~”的电话铃打破了办公室寂静的氛围。 司初白从落地窗前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接通电话。 古木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司初白出结果了。] 古木有些激动:[昨天从医院拿到的患者血液中发现了一种病毒。] 古木:[病毒的结构很奇怪,我没见过。] 古木:[而且,我发现,病毒紧紧的依附在第三代抑制剂的分子结构上。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说到后面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司初白很冷静:[那就说明它的分子结构被泄露了。] 古木直接否决:[不可能!!] 古木:[生命研究所的保密工作一项做的很好。] 司初白:[那就是有内鬼。] 话筒中久久不曾传来声音,只有浓浓的呼吸声。 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在这里最少都工作了三年,工资报酬福利待遇都很好,最多就是偶尔需要通宵加班。 古木怎么也不肯相信,会有人背叛科学理想,背叛自己含辛茹苦的科学研究成果。 古木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把人找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司初白:[我让罗越留在你那边帮你。]凭借司初白对他的了解,读书做实验写论文他是一把好手,但是在人际关系方面,古木完全不合格。 司初白:[对了,罗越说有不良反应的都是Alpha,这应该跟病毒脱不了干系。] 古木咬着后槽牙:[艹!最多三天,我了解清楚病毒的结构,然后就制作解毒血清。] 司初白:[好。] 联邦某试验基地。 一白发苍苍弯腰驼背的老者看着眼前显示屏上的数值,笑了笑,跟右下角视频里的人通过话。 嘶哑的声音比秋风还要冷冽,“根据最新的实验数据显示,最少五天就能完成身体改造。” “他们已经在行动了。” “没关系,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验。不过我还需要更多的样本数据,越优质的越好。” “......我会告诉他的。” 正文 第77章 找内鬼 “现在我连二代都不敢用了,生怕有什么不良反应。” “之前我一直用的绿子产业的抑制剂,觉得也还行。” “是吗?那下次我也试试。” 马路边一suv里。 “一组的人还真悠闲,还有空在这里吃瓜喝茶?”何佳简单看了眼淡淡道。 李云转头一笑,“确实要比你在南岛悠闲些。” “南岛的日子可不是人过的?”何佳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 何佳跟李云是同一时间进了联邦调查局,算是一起培训的新人,后面她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岗位。 “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还不一定能调回来。” 李云与她相视一笑,调侃道,“何大主管调回给我做手下岂不屈才?” “对呀!所以请我吃饭吗?”何佳收起手机,正色看着她。 “行啊!今晚怎么样?”她们确实很久没聚在一起吃过饭了。 “当然没问题,我要吃那家麻辣锅。” “好。”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回想起当年一起培训的日子。 李云没跟柳明轩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他们立扬都相同,但她不喜欢这个长的像老鼠的男人,绿灯骤然亮起,毫不犹豫的开车离开。 生命研究所。 罗越从天使医院出来就直奔了这里,手里还提着院长交给他的东西。 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终于在实验室找到了古木,并把东西交给了他。 “辛苦了。”古木接过手,立即把箱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好几个试管。 罗越只认识其中的一个,红色液体肯定是静脉血。 “另外两管是什么?” 古木左手右手各拿着一管。 左手透明的试管举到罗越面前,“这个是信息素分泌样本。” 左手臂收回去,右手臂伸出来,“尿液,要闻闻吗?” 罗越立刻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 “不必!” 古木小心翼翼的把试管放在仪器上检测,“对了,司初白跟说了那个没有。” 实验室除了他们俩在扬还有其他人。 “嗯。”罗越知道他说的是研究所里内鬼的事。 最近并没有人离职或者是请假,说明内鬼现在还在研究所内。 有能力接触到抑制剂分子结构,说明他是第三代抑制剂的核心研究人员。 古木跟罗越比了个三。 意思说嫌疑人目前有三个。 且现在就在这间实验室内。 “可以直接点吗?”现在时间紧任务重,直接点最好。 古木震惊的望向他,“不行!” 他知道罗越的意思,直接使用信息素逼供。 如果古木没记错,罗越是A级Alpha。 这里是研究所,这里的每间实验室都对自己很重要,而且还有一些研究员是Omega。 “行吧,我先出去一趟。”找点人。 既然不能靠基因压制,那就得靠武力了。 “吃饭,总可以吧?”罗越道。 食堂离这里还是比较远的,打砸坏东西的话,大不了找司初白赔呗。 “行。”古木点头,“午饭十二点半开始。” “好。” 古木现在完全没有头绪会是谁,得到抑制剂分子结构再带出去把并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再说第三代抑制剂在两年前就基本配制完成。 时间跨度太大,即便把范围锁定在他们仨,古木也想不起来他们的异样之处。 哎~ 果然熬夜会把记忆力衰退。 罗越出门给帮手打电话。 没办法,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 罗越:[喂,我找你有点事,报酬好说。] 另一边。 阎立才下课就接到了电话,连上了一上午的英语课让他脸色十分难看。 没好气的:[什么事?] 罗越:[需要你带几个人过来一趟。] 阎立脾气本来就不好,但是教学楼走廊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我他妈,我是催债的,不是打手?] 罗越:[就是让你带几个打手过来嘛。] 罗越:[最好是那种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罗越:[放心,事成之后司总少不了你的好处。] 阎立:[怎么感觉你比我更像混黑社会的。] 罗越嘿嘿两声。 阎立不耐烦的走出教学楼:[行,知道了。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昨晚他睡的很晚,本来下午没课他想补觉的。 算了。 让司初白多给点辛苦费好了。 “喂!你要去哪儿?” 方清越从教学楼下隐蔽的座椅上起来,喊住阎立。 “啧!”阎立转身。 “你喜欢我?” 如果不是怕被打,方清越直接上去就是给他一脚。说起来他还算是阎立的师兄,说话这么没大没小。 “谁喜欢你呀!” “那你蹲我干什么?” 方清越好心被当扬驴肝肺,如果不是师娘拜托的他才不来呢。 偏偏这个家伙是师娘新收的学生。 “还不是师娘让我帮你补英语!”高中生的水平,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阎立一个挑眉,了然,“哦。今天我有事,再说吧。” “不行!就你有事,我就没事?!”方清越气愤的拦在他身前。 “啧!你好麻烦啊!”阎立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跟鸡仔一样的小O。 阎立低头不怀好意的一笑,“这样吧,我的事呢也花不了什么时间,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你也方便看着我,保证不乱跑。” 被吓到的话就别怪他喽。 最好能够被吓的,躲自己十万八千里的。 狗日的英语,谁要学! 方清越看他认真的眼神,“嗯...也行吧。” 就计谋得逞一半的阎立邪魅一笑,“那走吧。”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 阎立带着人到了生命研究所。 在扬人没想到有一天这么神圣的地方会进地痞流氓。 大多数人都只是好奇,或者是怕殃及无辜。 只有始作俑者才会恐慌。 阎立和他手下还没说两句话呢,内鬼就直接招供了。 没办法,他是文人。 就算是在文科盛行的时代,文官也是怕武官一刀给他砍过来。 完成任务不费吹灰之力,还能得到一大笔报酬,阎立觉得这工作是真的爽。 研究所内的其他人在气愤的讨论内鬼的事,罗越喜悦的跟司初白报道这边情况。 古木不解的询问他原因,得到的不过是庸俗的理由。 只有方清越在一旁吓白了脸。 正文 第78章 转化 司氏集团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不同于以往,这次应邀参加的还有联邦调查局、联邦药物监管局以及其他联邦当局。 发布会采用全程直播的形式进行,为了就是让联邦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了解这次事件的全部经过。 大厅里,除了最前面有一排临时搭建的桌椅外,其余位置都被记者所占领,“长枪大炮”纷纷对准了正前方。 司初白身为是司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本次事件的负责人理应坐在正中央。 早上十点,记者发布会正式开始。 司初白沉着冷静,在无数刺眼的闪光灯下缓缓开口。 “关于这次的第三代抑制剂不良反应事件,在此我代表司氏集团给所有信赖司氏药业的大众道歉,让他们陷入恐慌之中。” “我们也会承担起责任,负担起三十八名患者的全部医药费包括后续的治疗费用。” 其中一个记者站起来语言清晰的反问道,“这是贵司承认第三代抑制剂本身存在缺陷吗?” 司初白看向她,“不!恰恰相反。经联邦多部门联合调查与集团内部彻查,我们已查明,第三代抑制剂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患者的帮扶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和对社会负责的态度。” 记者:“出现如此大范围的不良反应原因是什么呢?又为什么只有使用第三代抑制剂的群众才有不良反应。” 柳明轩想要表现,接过话筒,“咳咳~这是因为有人投毒。” 下面一片哗然。 柳明轩:“不过不用担心哈,我们呢已经抓住了泄露司氏研究所核心机密的研究人员。” 记者:“能请您具体说下明病毒跟第三代抑制剂之间的关系吗?” 柳明轩卡壳:“额......” 联邦邀请的专家:“这是因为研究人员在后期私自加入了靶向标记蛋白,病毒会精准锁定含标记蛋白的抑制剂分子,然后对使用抑制剂的人员进行感染。” 记者纷纷点头,“那联邦政府已经抓捕了下毒人员吗?” 柳明轩:“我们正在调查中,如果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诉各位。” 司初白:“即日起,司氏集团将召回市面上的所有第三代抑制剂,购买的市民可以凭借购买凭证到任一商扬门店全额退款。后续所有结果也会发布在司氏集团官网上。” “今日的发布会就此结束。” 说完司初白协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柳明轩走在司初白身边,“我就说司氏是无辜的嘛,司总以后可要更加小心呀!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总和政府官员打交道影响也不好。” 司初白下巴轻点,“关于投毒之人的事也就麻烦你们了。” 柳明轩挠挠后脑勺,“嘿嘿,说的什么话,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司氏集团的大门前仍然围了不少记者,都想再问一些细节。 司初白瞟了眼大门,招手让罗越送他们离开。 柳明轩惶恐,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们自己离开就行了。” 罗越还是微笑着送他们离开,临走时给了柳明轩一张名片。 不夸张的说十点钟的那扬发布会,整个联邦百分之八十的市民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在收看。 在论坛中,关于这次的话题再一次火爆。 星月出版社。 校对部几人纷纷坐在自己位置上用手机观看。 林芳看完了全程,愤愤道,“我靠。居然下毒,这也太阴险了。” “对。他们不仅栽赃司氏集团,还报复社会。”张燕道。 方确在家也没向司初白过问此事,他了解到的所有事情大概跟林芳他们大差不差,“这是一扬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 “核心研究成员?这年头只要用钱什么都能被收买。”林芳嘲讽道。 “可惜了,我上次买完东西直接把小票给丢了,退不了款了。”李想在一旁懊悔着。 三人,“……” 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司初白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在处理事务。 古木的电话来势汹汹,司初白仅是接通,话筒中就传来的声音就快把他耳膜震破。 [司初白!!] 他快成聋子了。 司初白咬牙切齿:[什么事?] 古木现在又震惊又恐慌,急得直跺脚:[司初白,造成他们不良反应的病毒正在改造他们的基因。] 司初白:[什么意思?!] 古木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反正就是,现在这三十八位患者的第二性别特征更接近Beta。] 古木:[我记得他们全是Alpha对吧,这是一扬关于Alpha的围堵狩猎。] 古木:[不过好在现在病毒效果并不强,能被感染的都是低级Alpha,极少数B级Alpha都是因为他们本来的身体并不健康。] 古木:[过两天解毒血清也快完成了。其实,制不制作解毒血清都无所谓,只要一旦完成基因改造,病毒自然会失效。] 司初白:[你觉得,有人十年磨一剑就是为了这几十个人的改造。] 古木:[你是说这只是一次试验。] 司初白:[能有如此水平造成病毒,还是关于基因改造方面的病毒,不管怎么样在国际上都应该有点名气吧。]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古木在脑子想了一圈,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 又怕被司初白打,连忙说:[我老爸应该知道,只是他现在在旅游呢?晚上有空了我问问。] 估计他又要被骂一顿。 说打扰他们夫妻俩黄昏蜜月旅行。 但好过被司初白打。 司初白简单嗯了声,挂断电话。 这件事很蹊跷,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 他们如果是冲Alpha来的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获取第三代抑制剂的分子结构? 如果是冲司氏来的又为什么要制造病毒? 司初白仿佛走进一团迷雾之中,看不清也走不出去。 危机随时亲临眼前。 他按响了内部电话,“罗越,你去查一个人。” “越详细越好。” 正文 第79章 亲昵 长期坚持不懈的长跑让方确有足够的耐力坚持跑完湖边跑道的三分之二。 清晨小区里连人影见不到两个,也不用担心谁看到他狼狈的跑姿。 司初白因为第三代抑制剂的事有好几天并没有陪着方确晨跑,看样子他自己也坚持了下来。 两人汗津津的跑回家中,王姨这时已经快要做好了早餐,在他们洗完澡下来时正好赶上热乎的。 方确先洗的澡,洗了几分钟后,身体都用浴巾擦干净了,结果衣服裤子底下没发现内裤。 他不死心的又找了找,真没有。 思考几秒,也只能向现实低头了。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很隔音,方确只能打开一条缝喊,“先生!” 司初白就在卧室套房里,在看叶子意他们在群里发的消息。 听到方确的呼喊后就随手把手机放在某个台子上,“怎么了?” “我,我没拿内裤......”方确的脸红泛着红晕,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浴室里的水汽蒸的。 司初白了然,让方确等一会儿。 实则转身时勾起了嘴角。 十分钟前司初白就发现了方确的裤子掉在地上。 没提醒他。 司初白故意的。 方确没等多久,半分钟,卫生间门就被敲响了。 他站在门背后,白里透粉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去捞。 司初白才不会让他轻易拿到,伸出一只脚抵在门缝之间,“不让我进去吗?” “我,我马上就穿好了。马上就可以出来了。”方确以为他着急洗澡。 司初白握上他软嫩的手臂,用力往旁边一拉,然后推开门缝钻进去。 方确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赤身裸体的被司初白抱进了怀中。 司初白跑完步并没有流多少汗,而且过了这么久运动服早就干了。 方确的唇瓣与司初白的脸颊轻擦而过。 “先生。”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气恼。 司初白把头埋进了方确疏忽没擦到还有水珠的肩颈处,张开嘴含住了水珠。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无花果香,清新淡雅。 新买的沐浴露。 很好闻。 司初白的手并不安分,从方确顺滑的腰肢慢慢往下摸索。 常年握钢笔的手带着层茧子,刺的方确有点痒。 “哈哈~”方确的痒痒肉被碰到了,笑着躲开,偏偏往司初白怀里钻的更紧。 “别碰那儿~”语气中带着方确独有的翁声翁气的拖腔。 司初白嘴咬上方确的肩膀,没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抵着。 手继续往下滑。 隐秘之处。 “乖乖,帮帮我~”司初白的呼吸与肌肤紧密相贴,细密的汗水在浴灯下熠熠生辉。 方确仰着头,张着嘴在呼吸。 明明什么还没做,为什么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我,我不想用手。”上次虎口痛了好几天,校对时都疼。 司初白鼻尖抵着方确脖颈,狠狠吸了口气,“嗯,这次我换个地方。” 过了许久。 “好累~~”方确想睡觉了,嗓音中都带着软绵。 手软,腿软,哪里都软。 司初白把方确抱到洗漱台上坐着,冰冷的瓷砖刺激的方确要跳下来。 还好体温没过一会儿就上升了。 两人在卫生间里待了两个小时,等司初白一身清爽的出来时,方确已经在他怀里睡熟了。 过分! 很过分! 方确醒来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这个。 今天下午还有拳击训练呢! 现在大腿摩擦着痛,还怎么训练嘛~ 先生太过分了! 愤愤的样子在司初白看来就是只炸毛的小麻雀。 蓬松柔软的羽毛抚摸两下又是一只好鸟。 “宝贝醒了。”司初白就坐在壁龛旁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没有,你看错了。”方确现在要做一只坏鸟。 司初白才不恼,把书放下直奔床边,“十点了肚子还没饿呀。” 方确抿着嘴没说话,幽怨的眼神在说,这都怪谁。 司初白轻笑,低头去亲他脸颊,“怪我。怪我欲求不满。” 欲望,人之根本,有什么好羞耻的。 他司初白做事向来大大方方。 “哼!”方确轻哼一声,傲娇的扭头不看他,又伸出手让司初白抱。 司初白嘴角上扬无声的笑笑,宠溺的把人抱起来,往外走,“我让王姨做了你喜欢吃的。” 真是不知道这是早饭还是午饭。 但是方确不挑,有的吃就行。 “下午我们还去拳击馆吗?” 方确从小就是个好学生,老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学习成绩不怎么好。 坚持总有他的道理。 但是今天方确得请假了。 他受了工伤。 始作俑者就是正抱着他的这位。 虽然但是吧,他也爽到了。 不管,就是因为他。 他的错! “不去了,给你放半天假。”司初白把人放在椅子上坐好。 方确翘翘脚尖,无声的庆祝着。 司初白从鞋柜里给他拿双拖鞋穿上,瞟见了方确的小动作。 笑了笑,蹲在方确脚边帮他把鞋穿上。 方确洗澡时,群里商量着晚上要聚一聚吃饭,本来司初白就想着今天的拳击要不算了。 嗯…… 这样也不错! 晚上。 天气还是比较热,方确自然穿的是短袖,只是脖子有一两处地方遮不住。 而且不小心弯腰动作太大,会漏出更多吻痕。 方确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背打直。 叶子意找的地方,难得是处安静文雅的地方。 不像他的风格。 除了方确,包间里的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小确。” “初白。” 方确和司初白来的最晚,其他人早早坐在了里面,茶水都换了两壶。 “子意哥,云扬哥,亦文哥,古木哥。”方确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司初白帮方确把椅子拉开。 “小确,你走姿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你今天摔倒了啊!”冷云扬坐在靠门的侧面,没外物遮挡。 被人看出来,方确害臊,脸微泛红,无奈的点点头,“嗯,早上洗澡的时候摔了跤。” “真是的,司初白,你就不能安点防滑的瓷砖吗?”冷云扬最近很不顺,心情很暴躁,逮谁说谁。 司初白看了他一眼,呼出口气,“不懂就别说话。” “欸~你……”冷云扬话没说出口就被风亦文拉住了。 在同样母胎单身的风亦文指导下,自觉的闭上了嘴。 正文 第80章 惊悚 六人围坐在包间的圆木桌旁聊天吃饭。 在扬没人喝酒,都是吃两口菜想到什么说什么。 “投毒的人有线索了吗?”冷云扬夹了块莲藕,吃了口太烫放下。 联邦政府这两天查明了,毒是下在中下流的一个水库中,这也是为什么病患全都来源于同一水流流经区域。 叶子意漫不经心的,“应该是一个组织吧。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事。” 古木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对了,上次我问的事有结果了。” “据我老爸说四十年前国际上突然冒出来一位生物化学疯子,他自称现今人类的基因并不完善,主张通过科技手段来改造人体,通过攻击腺体来进化基因。” “后来因为他的观点太激进就被世界科学委员会除名了。” 司初白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古木遗憾的摇摇头,“他死了。十五年前就死了。” “那他有继承衣钵的学生吗?”风亦文问。 古木还是摇头,“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都不清楚。” “学术界跟他都打过交道的人都称他为疯子。不过有小道消息称他生前的实验室在南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他还真会选地方,人又少风景还优美。”叶子意轻嘲道。 “杀完人还可以直接在后山挖个坑埋了。”冷云扬道,说完抬起头,想法跟叶子意不谋而合。 互相一笑,为他们的默契击掌。 在坐的人都知道,医学实验从来都少不了使用实验体。 冷云扬说的可没错。 腺体对Alpha和Omega来说很重要,再高超的手术技术都可能造成腺体坏死,继而身体死亡。 四十年前的条件,只会让死亡概率大大增加。 方确听着他们说话默默一个人吃着东西,只是吃的速度越来越慢。 “换个话题。”司初白注意到方确碗里的菜没减少,夹起粉蒸排骨放进他碗里。 两人闭上了嘴,冷云扬的藕已经放凉,两口塞进嘴里。 “啪!”冷云扬一把将筷子拍在桌面上。 “叶子意!我的车你还没还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还好想起来了。 “怎么一点都不自觉。”他都还没过完瘾,就大方的借出去,叶子意不应该第一时间还回来吗? “小气鬼。” 叶子意这几天根本就没碰那辆车,整天都是待在家里练习写字。 他必改掉自己写字的习惯。 改不掉,就练习左手写! 可不能再被人认出来了。 “明天还你行了吧。” 每次他俩吵架都让人幻视小学鸡。 冷云扬这才没继续叭叭,安静的吃完这顿饭。 饭后。 叶子意本想提议去新开的私人会所玩,结果被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叫走。 其他人都无所谓。 但是今天是周末晚上,明天要上班,还是各回各家比较好。 于是大家就在车库分道扬镳。 冷云扬没让风亦文送,原本就是小桃送他来这的,自然也是小桃送他回去。 冷云扬的单身公寓离这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最近私生饭比较猖狂,小桃直接护送他进家门才放心。 “哥,我就先走了。”小桃站在门口对冷云扬说。 冷云扬点头点到一半,“等一下。” 然后连鞋子都没换,从餐桌底下抱起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走到门口递给小桃,“品牌方送的东西,送你了。” 小桃不是第一次接受冷云扬送的的东西,但是这重量还是第一次。 差点没接住。 “用不完就挂网上卖二手。”冷云扬道。 无非就是他代言的一些香水、化妆品、护肤品还有些其他七七八八的玩意儿,能卖个几万块吧。 “好。谢谢哥。”小桃抱着一堆最新产品颤颤巍巍往外走。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冷云扬笔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来,驼着背走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放在胸前,然后往后仰躺在沙发上。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门口,冷云扬整个人藏在黑暗中,懒散松弛的刷了半个小时手机。 冷云扬感到无聊。 他没刷到好玩的,熄灭手机屏幕闭幕放空自己。 忽而,空旷得到房子里传出“咚”的一声。 很轻微,但是这是在夜晚,而且冷云扬的单身公寓在三十楼,门窗关的严严实实,不会是楼下嘈杂的噪音。 会是老鼠吗? 冷云扬第一时间想。 不! 他否决了。 十万一平的公寓哪来的老鼠。 此刻萦绕在他心头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家进了人。 冷云扬顿时手脚发麻,呆呆的愣在原地。 片刻后,蹲下身子在沙发上一阵摸索,抓到手机。 他不要再呆在这里。 私生饭跟粉丝可是完完全全的两个物种。 他们跟以前的那些人抱着相同的目的,同样恶心至极。 冷云扬手抖着输入密码,心慌着输错了两次。 点开风亦文的聊天框。 [风亦文,救命!!] [你快来!!] [快点!!] [我要死了!!] 冷云扬平时跟他发消息也是会带感叹号,但是每句话都加,还加这么多,绝对是遇到紧急的事了。 风亦文第一时间就回了他,让他等十分钟。 冷云扬现在等不了这么久,下一秒就夺门而出。 此刻的公寓,安静的有点像鬼屋,那个人随时可能从某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冷云扬现在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什么也听不到。中央空调吹出冷冷的阴风,吹的他背心发凉。 双腿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生怕一个转身,私生饭就出现在身后,用癫狂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喋喋不休念叨对他迷恋。 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氛围中。 藏匿在厨房柜子里人从缝隙往外看,外面一片黑暗,不真切。 慢慢一点点推开高档橱柜,悄悄的像蜘蛛一样爬出去,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仰着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确信没人了才一点点起身。 冷云扬等了五分钟,他快崩溃,要等不下去了。 把月亮遮住的乌云悄无声息的被风吹开,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屋内大部分点亮。 左墙壁的一角探出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啊~~” 正文 第81章 暂时搬家 “啊!!” 人体自带的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逃跑的勇气,拧开房门就往外跑。 公寓是一梯一户的类型,冷云扬按开电梯毫不犹豫的跑进去,按亮负一楼按钮,又马不停蹄的一直按着关门按钮,直到门关上才松了口气。 电梯速度很快,冷云扬气还没喘匀门已经开了。 来不及多想,冷云扬往外面跑去。 “砰!!” 迎头而上撞到了别人。 “云扬。” 风亦文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怎么这么慌?” “你的鞋呢?!” 冷云扬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上只有一只拖鞋。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我家进人了。” “私生饭?”风亦文对这个群体有所耳闻。 他们是狂热且偏执的。 “我上去看看。” “不行。”冷云扬拉住他,摇了摇头。 “那我找人去看。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你家啊。”风亦文看着他道。 其实冷云扬无所谓。 他想待着就待着好了,反正他不可能再回去了。 “我要去你家。” 风亦文点头说好。 “要踩在我脚上走吗?” 冷云扬和风亦文差不多高,连身材都相差无几。 他摇摇头,语气偏冷,“我没这么矫情。” 看来是被吓到了。 风亦文想着。 好在车没停的很远,百米的距离,几步路就能走到。 冷云扬坐在副驾驶,手紧紧的握住身前的安全带,呆呆的直视前方。 “我让管家和安保上去检查了。”风亦文侧着头对他说道。 “嗯。” “他们把人抓到会把他送进派出所。” 冷云扬不想再听到关于私生饭的事,有点不耐烦,“不要再说了。” 风亦文识趣闭上嘴,发动汽车开往他家。 晚上九点,大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小吃摊、叫卖声不绝于耳,散步回家的行人,就连溜街的猫狗都在欢跳。 风亦文收到冷云扬短信时正在给琥珀喂食。 看到消息后没心思理自己的精神体,任由它待在外面。 于是两人一开门,就看到了屋内乱七八糟,纸张满天飞。 “琥珀!” 风亦文如此斯文的一个人,却有一只脾气十分暴躁的白狐精神体。 冷云扬从分化成Alpha开始,精神体就没出现过。 稀罕别人精神体的同时,如果又发现他的精神体是个毛绒绒,那简直不要太稀罕。 “琥珀~” 风亦文叫它,它没出来。但是冷云扬一叫,屋内的某个角落就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没一会儿,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就开始围着他脚打转。 “好久不见了小家伙,你还认识我吗?”冷云扬一喜,把琥珀抱在怀里。 “嘤嘤~~”他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琥珀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狐狸头在冷云扬脖颈蹭着。湿润的鼻子这里嗅嗅那里嗅嗅,跟狗一样还要伸出舌头去舔。 “琥珀~好痒啊。”冷云扬把它扒拉下来,强势抱在自己怀里,伸手一遍遍孜孜不倦的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嘤嘤~~”舒服。 “好乖好乖!”冷云扬脸色哪里还见几分钟前的阴沉郁闷。 全心全意沉溺在撸狐狸的喜悦中。 风亦文拿着吸尘器处理琥珀带来的额外工作。 “亦文,晚上我可以抱着琥珀睡吗?”好歹是别人的精神体,得问下主人的意见。 风亦文直起腰看着他,拒绝,“不行。” 那他晚上还睡不睡了。 绝对不行。 冷云扬对这方面的知识不了解,他不知道精神体是会共感的。 平时摸摸搞搞他就忍了,就他的一晚变换七十二次的睡姿。 他真的会睡不着。 “哦~”冷云扬肉眼可见的失落。 视线又转移到可爱软萌的琥珀身上,瞬间就治好了被拒绝的伤痛。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下次再问。 风亦文抬头瞟了眼被撸的舒服的琥珀,正好跟它黢黑的眼睛四目相对。 琥珀眯着眼:“各凭本事,愚蠢的人类。” “......” 好想把它丢进去精神脑海里,再不放出来。 忍住,别翻白眼。 继续埋头苦干家务活。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冷云扬坐在沙发上还乐此不疲的揉着琥珀的小粉爪。 “云扬,我做了木薯甜水,要喝吗?” 冷云扬从小就喜欢吃甜食,当上大明星后为了身材管理不得不戒掉。即使他身材本来就很好,但是为了某些特定的角色也不得不放弃。 “要!”冷云扬抱起软乎乎的琥珀走到餐桌旁。 “它容易掉毛。”风亦文好心道。 “嘤嘤嘤!”你才掉毛,你全家都掉毛。 “哦~那好吧。”冷云扬只好为了甜水暂时放弃撸狐狸。 “琥珀等我一会儿,等我吃完就来抱你。”冷云扬轻柔的把它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嘤嘤嘤~”那你快点吃,我有不好的预感。 风亦文浅笑着提醒他,“慢点,还很烫。” “明天我还想要吃其他的。”冷云扬仰着头问。 风亦文早年留学时吃不惯西餐,就自己学着动手解决了一日三餐,他的厨艺在多年的实践中十分精湛。 “好,你想吃什么告诉我。”风亦文不动声色的走到琥珀的身边,拎起它的后颈,把它收回去了。 冷云扬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十点半了,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我不上班啊。”可以熬夜撸狐狸。 风亦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语气有点委屈,“可是放他出来会让我劳心伤神。” “这样啊~” ”好吧。”反正今天也摸的够多了。 明天再摸也行。 风亦文露出浅笑,“吃完了就放这吧,我来洗。” 冷云扬跟风亦文认识这么多年,感情深厚,心安理得的放下勺子,“那我去洗澡。” “嗯,睡衣在原位置。” 风亦文拿起碗筷,“对了,客房还没布置。” “没事,我跟你睡。”冷云扬快意随性的说道。 “好。” 正文 第82章 叶公馆 暗红色的玛莎拉蒂以最高限速在街头行驶,穿过大街小巷,驶越人潮鼎沸,最终停在内环路里某个私人公馆内。 他没着急下车,而是从主驾驶往外望,看着叶公馆内的鼎盛灯火。 炽白的灯光把白色的西式别墅照亮,在夜晚中像一颗发光的水晶球。 叶子意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它,眼神中空洞虚无。心也不曾泛起任何涟漪。 这里是他十四岁以前生活的地方。跟普通家庭一样,生活幸福美满,童年无忧无虑,爸爸温柔善良,父亲古板严厉。 可是美好的一切都在他十四岁生日那天被打破。 从此以后,叶家的肮脏恶心,不管怎么也洗不掉的恶臭淤泥永远的黏上了他。 “少爷!”叶家管家从公馆里出来,敲响了叶子意的车窗。 叶子意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打开车门,走出去。 秦叔是叶公馆的管家,从二十五岁到如今的五十八岁一直在叶家兢兢业业的工作,也是看着叶子意从小长大的老人。 时间是无情的东西,十几年不见头发花白,容颜苍老。 “秦叔。”叶子意道。 秦叔应声答应,脸上带着笑,高兴的在前面带路,“老爷在客厅等您。” 叶公馆里的装潢布置跟十多年一样,连老旧程度都保持了原样,仿佛一切都停留在了过去。 秦叔像会读心术一般,回答叶子意的问题,“老爷每年都会让装修公司过来维护,要求所有的一切都跟先生还在时一模一样。” 叶子意冷哼一声,觉得可笑。 可是叶家最大的笑话是他,拥有跟他们同样基因的他。 跟其他高门大户不同,叶家子嗣单薄,到了叶子意这代,叶家也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管家把人带到客厅后自觉离开。 客厅真皮沙发上坐着位半鬓白发的老者,六十几的年纪身材依旧能打,岁月在他的眉眼间留下的痕迹让他增添更多儒雅的韵味。 “回来了。”叶昊天抬起头看向他。 叶子意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像在对待陌生人,“说吧,叫我回来干嘛?” 叶昊天年轻时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年老了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好歹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儿子,说话的嗓音也不由的软了两分,“你也三十好几了,是时候来公司接手叶家的生意了。”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会接手叶氏。” “那你想干什么?!一辈子像这样吊儿郎当?整天泡在酒吧,钓Omega?”叶昊天的好脾气时间有限。 “叶子意!你是我叶昊天的儿子,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接手叶家。” 叶子意不想多跟他废话,反正他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嘲讽道,“也可以不是,叶叔叔。” 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叶子意之所以接了叶昊天的电话后回来,是主要因为明天是他爸爸的忌日。 心里再怎么恶心这家里的关系,死人也会获得几分赦免。 “逆子!” “离开了叶家你觉得你还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吗?就成天跟你鬼混的那些人谁不是看中了你是叶少才跟你玩。” 叶子意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叶子意!!”叶昊天在后面怒吼一声。 “你就不怕哪天有个私生子出来跟你抢财产!” 叶子意这才停下脚步,回头讥讽地朝他笑笑,“叶昊天,你还有性功能呢?” “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要再想不切实际的事。” “你想生出来的是孩子吗?想的是拥有优质等级的Alpha吧?可惜了,你的那些情人怀孕后做的基因检测结果无一得到不到你的满意。” “而我,你最接近完美的试验品,不会让你从称心如意的。” 叶昊天愤怒的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叶子意砸去。 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叶子意瞅准机会弯下腰,烟灰缸正好擦过他太阳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四分五裂。 “戳到你痛处,破防了?!”叶子意冷哼一声,眼底尽显讽意,转身离开朝他摆摆手不再理会。 叶昊天在客厅被他气的上不来气,还是秦管家及时过来给他送来药才好些。 “老爷也不要太担心,少爷估计就是没玩够。等他玩够就想接手公司了。”秦管家宽慰自己的老板。 “来年就三十二了,又不是二十二!还没玩够?”叶昊天恨铁不成钢的愤愤然。 “罢了,他不想接手公司就算了。” 叶昊天找人大师算过命,这辈子他能活到百岁。 只要叶子意在外处处留情,孙子的事就不难。 到时候就把孩子买过来,带在他身边亲自抚养。 叶子意是A级Alpha,不仅如此他的基因等级叶昊天也找机构检测过,他在A级中都是佼佼者。 以他的基因诞下血脉,不一定会超过他,但至少也能与叶子意匹敌。 再不济,就使用科技手段。 在他们身上投入了那么多钱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扬。 但叶昊天是个有传统观念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在他看来,科技挑选所缔造的生命永远比不上自然选择。 叶子意走出了公关大门,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它一眼,随后便目不斜视的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大限度的遗传了叶昊天的薄情,不然为什么故地重游爸爸死去的地方依旧很淡定。 还记得那是他知道自己身世后的第三个月,夏令营回来他准备收拾衣服去住校。拉着行李箱的刚走到公关大门后,就听见了“砰!”一声,滚热的鲜血溅到了他脸上。 当时的感觉的什么来着? 好恶心。 为什么要死在他面前呢? 连最后美好的回忆都要覆盖上恶心的血液。 非要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畸形的产物才甘心吗! 好在Alpha的等级越高情感就越单薄,没过几个月,叶子意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从此,他开始变得玩世不恭、随心所欲,对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感兴趣,却又三分钟热度。 他想孑然一身,孤独老死。让叶家丑陋的血脉在他这一代断送。 正文 第83章 体检 同样,有关于极端组织的消息也寥寥无几。 今天是周一,方确请了假要去医院体检。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司初白不厌其烦的问了方确一遍又一遍。 方确笑着看他,“不用啦,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抱上他的腰,撒娇着,“你最近不是很忙嘛。放心啦~~” 往年方确体检都是买的最实惠的套餐,今年因为“榜”上了大款,体检套餐换成了至尊无敌VIP套餐,里面也特地标注了会有医护人员一对一服务, 司初白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但显然,他担心的另有其事。 “我体检完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候你来接我嘛~”方确抱着司初白熟练的施展撒娇手段。 这要是放在三个月前方确肯定是做不到的,甚至想都不用想。 但现在,熟练的手拿把掐。 “先生~”方确微仰着头,亲在他下巴上。 司初白低头回应他亲吻,半晌过后,妥协了。 “一结束就给我打电话。” “嗯。”方确请了半天的假,他打算的很好,等体检完他还可以跟司初白去吃顿午餐。 明明不是去上班,离开家门的时间比上班还早。 医院要求方确八点半之前到。 今天司初白没让张叔过来,他自己就载着方确去了医院。 于是才有了上面发生的一幕。 方确和司初白吻别,按照医院提前给的提示,来到体检中心大厅。 一对一的医护人员早已在那里等候,只要人一到就能省去排队的烦恼,立即开始体检。 整个过程三个多小时,方确做完后差几分钟到十二点。 说好了第一时间跟司初白打电话就不能食言。 铃声没响两秒,就被对面接了起来。 方确:[先生,我体检完了。] 司初白:[结果怎么样?] 方确:[要下个星期才知道。] 司初白又不是没有体检过,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在面对方确时会额外的心急。 司初白:[你找家咖啡馆坐着,我马上来接你。] 方确点头:[好。] 司初白:[给我发定位。] 方确:[知道了~] 两人再说了两句后挂断电话。 医院旁边的花店水果摊不少,午饭时间炒菜店也坐满了人。 方确站在大门口望了望,看到家XX基,决定去那里面等。 XX基里的空位也不多,大多数桌子都坐着人。 方确边走边观察,看是否有空着的单人座椅。 “大哥哥~” 一道稚嫩的童声吸引了方确的注意。 方确闻声望过去,眼熟但想不起来这乖巧可爱的小女孩是谁。 他应该不碰到过小孩子才对。 “小月亮。”她身旁的大人出声制止。 “小姑,是上次给了我糖的大哥哥。”小月亮手里拿着沾了番茄酱的薯条。 细长的薯条在空中甩一甩,酱沾在了她脸上。 方确想起来了,上次他去医院看望吉阳老师时在住院部花园看到的小女孩。 他没想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记性会这么好。 “你好,小月亮。”方确和她打招呼。 小月亮旁边的那个人方确也认识,是周凯的上司李云。 只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随便遇上个人都能跟调查局扯上关系。 “方确先生如果不嫌弃可以坐这里。”李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大哥哥跟我坐。”小月亮盛情邀请道。 方确可以拒绝李云的邀请,但小孩子天真无邪不好拒绝她的心意。 方确浅笑着坐在了小月亮旁边。 “好久不见小月亮。” 小月亮是个颜控,方确长相柔美,行为举止又温柔,一下子就俘获了她的心。 “给你!”小月亮把她盘子里的薯条都递给方确。 “谢谢小月亮。”方确适当的吃了一根,然后把轻哄着让她自己吃。 “没想到李云组长都有孩子了。”方确不知道李云是个怎样的人,这也不过是他第二次接触她。 但是手下人是周凯这种激进分子,那想来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方确先生说错了,这孩子是我侄女。”李云说着拿起纸巾温柔的帮小月亮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 方确闻言垂敛,“这样啊,抱歉。”为自己的冒失道歉。 “没关系。”李云满不在乎道。 “那她的家长呢?”方确问出嘴就后悔了,不过是见了两面还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人,怎么可以轻易交心。 李云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方确先生今天来医院是?” “体检。”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云笑着点点头。 “司总没陪着你吗?” 方确淡淡开口,“他很忙。” “确是,这段时间各种事情频发,让人忧心。” 两人谈话间,旁边的玻璃墙被敲响。 方确抬头看过去,笑着回应来人。 李云自然也是看到了,礼貌的冲司初白点头微笑。 “那我就先走了。”方确道。 “小月亮,快跟大哥哥说再见。” 埋在汉堡里的嫩滑脸蛋抬起头,奶声奶气的挥手道别,“大哥哥再见。” 方确心一软,揉了揉她发丝,“再见。” 然后离开。 司初白玻璃墙壁隔音效果不错,他只能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等方确出来后,牵上他的手再问。 “怎么跟她在一起。”问的自然是调查局二组组长李云。 “偶然遇到的。”方确道。 司初白点点头,没再过多询问这件事。 “中午想吃什么?” 方确想了想,“滇菜。” “好。”司初白正好知道一家著名的滇菜馆,离方确的出版社也比较近,吃完后再送他去上班刚好。 已经到了九月下旬,天气逐渐转凉,最能感知季节变化的枫树叶从浓郁的绿色一点点染上秋天的红。 秋天已悄然来临。 正文 第84章 肠胃不适 身边早就没了人,但是怀里多了只蓬松软绵的狐狸。 “早啊,琥珀!”冷云扬一口亲在琥珀额头。 他真是的太喜欢风亦文的精神体了,香喷喷软绵绵手感还好,最关键的是琥珀特别的乖巧可人。 “嘤嘤~”中午好。 昨晚是冷云扬难得睡的安稳的一夜,他现在精神好的不得了。 兴致勃勃的抱起琥珀的两个胳膊窝,与它四目相对,“琥珀,要不我给你做饭吃吧?” 冷云扬从来没下过厨房,完完全全是个新手,是个连煮饭该不该洗米的新手。 “嘤~”好呀! “嘿嘿,我听懂了,你说好。”把琥珀放在床上。 “等我一会儿,我去洗脸刷牙,然后就跟你大显身手。”冷云扬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的第一次会做的很完美。 琥珀自然也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嘤嘤嘤~~”好棒,好期待! 一点左右。 风氏集团。 风亦文正在听动画创意总监关于下个季度新出的动画作品。 突然一下,肚子出现抽搐般的疼痛,仿佛有一台搅拌机在鼓捣他的肠胃。 风亦文因疼痛白了脸,低着头,汗水逐渐从额头鼻尖冒出。 “风总?”动画创意总监出声关心道。 风亦文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肚子,温热的体温通过手心隔着衣服传到肚皮上。 这样的行为并没有让他的肠胃好受些,反倒是肚子里的那些大肠小肠十二指肠活动的更加频繁。 他感觉有只手在肚子搅动,不时扯扯这根肠子,撕拉翻滚那根肠子,总之风亦文现在难受的快要窒息。 “你,先,出去吧。”风亦文现在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 “风总?” “我没事。”就是快死了。 风亦文强撑着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好。”动画创意总监离开办公室。 风亦文见门关上了才泄力靠在真皮座椅上喘气。 他平时作息规律饮食良好,怎么可能突然肚子疼的这么厉害。 唯一的解释就是家里的那位给琥珀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肚子的疼痛来的一阵一阵,风亦文等到疼痛没那么剧烈后拿起手机给冷云扬拨打电话。 虚弱的风亦文:[云扬……] 冷云扬在收拾厨房:[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好虚弱。] 风亦文的唇瓣惨白:[你刚刚喂了琥珀什么东西。] 冷云扬一惊:[你怎么知道,家里装监控了?] 冷云扬走出去转转,没发现:[就,我下厨做的排骨……] 有些心虚。 风亦文苦笑:[是吗,辛苦你了。] 风亦文:[精神体不用吃东西的,你不用给他做什么。] 冷云扬:[这样啊。可我看你昨晚也给它喂了食物的啊。] 风亦文:[我不想你累着。] 冷云扬:[哦,其实做饭还挺有趣的。] 风亦文:[是吗,周末我教你。] 冷云扬立即答应。 风亦文的肠胃又开始不自觉的抽搐,疼的整个人弯下了腰:[云扬能帮我送药来吗?现在是午休,我不好打扰魏助理。] 冷云扬着急:[我就听你声音不对劲,要什么药,我马上出门买来送你。] 风亦文:[普通的肠胃药就好…] 冷云扬满口答应,随即挂断了电话。焦急的连鞋都没换就出了门,还好鞋柜上有口罩,不然等他走在大街上立马就被粉丝围的水泄不通。 等到冷云扬提着药找到风亦文时,他已经好了不少。 这都要归功于琥珀强大的消化能力,不至于让他主人受太多的苦。 东西没吃到,痛还要被强势分担。 冷云扬提着东西走到风亦文面前,“亦文,你还好吗?” 伸出手碰了碰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 风亦文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你来啦。” 冷云扬慌张的拿出药,有冲剂也有胶囊。 “我去给你倒水。”说着焦急的拿起他桌上的陶瓷杯往外走。 回来时捧着满满一杯滚烫的开水。 “你是要喝冲剂还是吃胶囊?”冷云扬问,一只手拿着一种药。 看他那架势,只要风亦文开口,立马就要撕开它包装,然后喂到他嘴里。 “药店工作人员说冲剂有点苦,我们还是吃胶囊吧。”冷云扬撕开胶囊的包装盒,按医嘱所说的拿出四粒。 “我又不是小孩子。”风亦文笑笑。 看着他说道,“云扬,水太烫了。” 冷云扬看着在空调屋里冒热气的开水,恍然大悟,“等着我,我马上就去倒一杯温水来。” 风风火火的又出去了。 两分钟后,端着杯温水进来,“来,快吃药。” “谢谢。”风亦文接过他手里的水,又吞咽下带走他手心温度的胶囊。 “你好些了吗?”冷云扬真的很担心风亦文的身体状况。 “哪有那么快。”风亦文轻声道。 “哦~” 风亦文好笑的看着他,“办公室里有休息室,你要不要去睡个午觉?” 冷云扬摇摇头,“我才睡醒不久。” 怪不得精力旺盛的下厨做菜。 风亦文无奈的垂眸,“我想休息会儿,云扬能帮我……” “帮你看着是吧,行。”冷云扬之前在剧组也是这样,时常需要熬夜拍戏,没他的戏份时就让小桃帮他看着,等要到他就叫醒他。 风亦文哑声点点头,“谢谢。如果两点钟方便的话就叫醒我。” “好!”冷云扬一口答应。 全然忘了还有闹钟的事。 风亦文虚弱的笑笑,慢慢的走到休息室,进去后并没有把门关严实。 只是虚掩着。 冷云扬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机声音调到最小,在打游戏。 玩了两把后,差不多就到了时间。 冷云扬原本打算敲敲门把人叫醒就行了。 毕竟在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探破别人的隐私。 休息室的门受力后被轻轻的打开,没办法,冷云扬只能走进去喊醒午睡的风亦文。 他平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呼吸均匀平缓。黑色的头发遮盖在额头,细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紧闭着。 像童话故事里睡着的白雪公主。 冷云扬轻声走到他身边,手指不自主颤抖着想要去抚摸他沉睡的脸颊。 手臂伸到一半时停止了。 “怎么了?”风亦文醒了,看着他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冷云扬瞬间收回来,随便编了个理由,“有蚊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印象里的白丸子长成了精致的糖人。 心猛然一痒。 风亦文从床上起来,穿好了衣服,“你要回家吗?” “嗯?”冷云扬走神了。 “还是等我下班出去吃。”风亦文没有重复。 风氏集团准时六点下班,离他下班还有四个小时。 “那我等你吧。”冷云扬看着他道。 “好。” 正文 第85章 素材 白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无云,连同晚上的夜空皎月明亮繁星点点。 叶子意在家待了挺久,整个人快要发霉,开车出门去酒吧呼吸些新鲜空气。 他今天的情绪也不怎么好,毕竟因为忌日回去了一趟。 到夜猫子时还有几分钟才到九点。 这个点酒吧里还没什么人。 里昂见人来了,调侃道,“哟,大忙人终于肯光顾小店了。” “老规矩?” 叶子意走到吧台坐下,“不用,今天换点新鲜的。” 里昂走到吧台里亲自为他服务,“行,刚好昨天研制了一种新的酒,做给你尝尝。” 他在里面鼓捣半天,摇两下、转两下、点个火又灭掉,最后倒出一小杯浑浊不堪的米白色液体。 “我给它取名字叫三生孟婆汤。” 叶子意端起来在昏暗不堪的灯光下仔细端详,“名字不太吉利啊。” “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只要里昂每次分手他就会灵感大爆发,制作各种奇怪的酒。 只是能不能喝,另说。 “说什么大实话!”里昂被叶子意戳穿,臊得慌。 “你喝不喝?不喝我倒了。”说着就从他手里夺过来。 叶子意没躲,任由他过来拿。 结果就是里昂暴跳如雷,“不是,你真不喝?真不够朋友。”一脸糙汉样在那里装委屈。 “行,我喝。”叶子意一口闷了。 “哕~~”叶子意只咽下去一半就要混合着把另一半一起吐出来。 里昂眼疾手快给他倒了两杯清水,漱漱口。 “还好吧?”其实他也就尝过原材料的味道,混合起来是什么味,那他就不知道了。 叶子意的舌头像被魔法攻击了,火辣辣苦津津凉飕飕还伴随着一股腥臭。 “我再喝你调的酒就狗!” 里昂歪着嘴,抠抠鼻孔,心虚的躲避他犀利愤怒的眼神。 “今天我给你免单,别生气了。”里昂转头朝休息室喊道,“大强,快来。” 叶子意闻言,“大强回来了?” “对啊,前天就回来了。” 叶子意点点头,“我要喝莫斯科骡。” “这么清淡?!”里昂知道他从来都是喝重口味的酒。 叶子意挑着眉看他。 你说呢。 里昂闭上嘴,走出吧台去接待进门的客人了。 叶子意的贵公子气质就算是坐在黑暗中也难以掩饰。 一晚上前来搭讪的人不计其数,无一例外的都被叶子意三言两语打发了。 就连以前听故事认识的朋友也都没怎么理会。 叶子意没在夜猫子待很久,觉得今天格外无聊,十一点半左右就撤了。 好在酒吧门口的代驾司机早已整装待发,就等醉鬼老板的钦点。 叶子意每到这个时候就犯了难,一排排代驾司机就等在那,好像选谁都不太好。 不过他有个习惯,就是不会选跟上次同一个代驾司机。 最后随便指了个,说了小区地址,然后自己步伐稳健的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汽车驶过这条酒吧街后道路顿然变得宽敞空旷,夜晚的冷风吹散了他的定好型的头发,把叶子意在酒吧里那股烦闷也一同吹散。 马路上的红绿灯越来越多,开不了两分钟就是一个八九十秒的红灯,等车的时间比开车的都长。 百无聊赖的看着车窗外。 眼眶中骤然出现了个熟悉的人影。 “师傅,麻烦在路边停一会儿?”叶子意说道。 “可是......” “我会给你小费。” 代驾是靠路程算钱的,额外耽搁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不划算。 代驾司机这才放宽心。 毕竟开几百万豪车的富家子弟应该不会赖账。 “乐久?” 这条路的跟人行道中间隔着绿化带,百米开外才有一斑马线,叶子意只好翻过绿化带去找他。 “我靠!你从哪冒出来的?”乐久被他吓得一激灵。 叶子意指了指后方停靠的车。 “你,又是去酒吧兼职了?” “我可以让里昂再把你招回去。” 乐久觉得他有病,自己跟就见过两面,搞得他们之间有多熟一样。 “不用。你不需要这么做,我会保守秘密的。” 叶子意不是因为这个事,“大晚上的Omega在街上总是不安全。” 乐久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得是他们能打得过我的情况下。” 叶子意顿时想起自己之前见过他打人的样子,动作帅气的干净利落,看样子怎么都算半个专业的。 是他白担心了。 又问,“你很缺钱吗?晚上也要出来兼职。” “还行吧。主要是白天睡够了,晚上无所事事就出来兼职赚点钱喽。” 乐久有存款,而且当初花漾街拆迁时,他家的房子赔了两套地段还不错的套房。 他也算是一个小包租公。 “哦。” 真是洒脱的Omega,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在他下本书里。 “你不会是想把我当素材吧?”乐久行走江湖这几年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轻微一猜就看透了他心思。 “!!” “......可以吗?” 乐久点点头同意,“行啊,不过不准把我写的很惨。” 游和笔下的人物各有各的惨法,有时候看书都想给作者两拳,再寄点刀片。 “额.......” “行!”先答应下来再说,还没想好写不写下一本呢。 “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叶子意拿出自己的手机。 乐久扫上他的二维码,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在九键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备注好他名字。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还不我送你吧?”大晚上的,身手再怎么好,也不能掉以轻心。 乐久往前走没停下脚步,伸出左手向他挥挥。 叶子意看着他往前走,随后拐入右手边第一个弯,然后身影消失不见。 没法,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倔的Omega。 只好又从绿化带里翻出去,坐进车里。 代驾司机全程都盯着外面,好奇的问了一嘴,“老板,那是你前男友?” “不是,就一朋友。”叶子意坦然道。 他做代驾司机有段时间了,什么样的老板没见过。有时候老板心情好点会跟你聊两句,有时候从上车开始就在骂。他也就多了这么一嘴,随即安静稳当的把人送回家。 叶子意在平台上支付了费用后,又给了他一千的小费。 “谢谢老板。”代驾欣喜若狂,这个比他一晚上挣得还要多。 叶子意冲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家里,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了沙发上。 正文 第86章 桂花奶冻 九月末,秋风起,桂香满园。 洋房的落地窗敞开着,人躺在沙发上都不需要动,只要轻嗅嗅,就能闻空气中的桂花香味。 “亦文,我想吃桂花奶冻和白玉丸子。”冷云扬瘫在沙发上,左手臂环着琥珀,懒洋洋的冲正在冲茶的风亦文道。 冷云扬自从上次家里进了私生饭之后就一直住在风亦文这里。 即便私生饭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关押了,冷云扬也不回去。 俗话说,当你发现家里有一只蟑螂时,说明家里到处都是蟑螂。 他才不会回到如此危险的地方。 “小桃不是说你下周要拍杂志,应该要增肌减肥了吗?”风亦文端着木制托盘过来。 从盘子里拿出白瓷茶杯放在冷云扬面前。 一听到这个冷云扬就丧了气。 人生彻底没希望了。 “我就是嘴嗨,嗨一会儿就好了。” 风亦文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垂眸看他,“可以做低脂版的。” “真的?!”冷云扬一听,一个弹射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睛的闪着细碎的光看着风亦文。 “不过你要帮我。”风亦文笑着。 “好。”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冷云扬从沙发上站起来。 上次他给琥珀做排骨差点炸了半个厨房,本来想收拾干净瞒着风亦文,结果给人送药去了,就把这件事忘了。 “不会,我教你。”风亦文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随后放下。 顺势拉着冷云扬的手往厨房去,“走吧,先去洗手消毒。” “嗯...”冷云扬看着被他拉住的手,不,应该说是拉住的手指更为贴切,风亦文只是牵住了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指头。 他不理解。 以前他们又不是没牵过手。 为什么这次只捏住他两根指头。 冷云扬低着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俩的手。 就在想要不要自己主动去握住时,风亦文放开了他的手指头,“云扬来洗手。” 又从橱柜里拿出洗手液放在他面前。 冷云扬按照风亦文所说的一步步去做,像是被等待输入指令的机器人,输入一个指令动一下。 “家里好像有去年摘下晒干的桂花。”风亦文打开橱柜在翻找。 风亦文在家是经常一个人下厨做饭,所以厨房里的食材、调料、工具应有的都有。 因为太多,找就得费点时间。 “是这个吗?”冷云扬从一冰箱里找到一小罐干桂花。 风亦文从地上站起来,“对,就是这个。” “云扬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特别擅长找东西。” “那我帮你找要用的食材吧!”冷云扬有些洋洋得意,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及。 风亦文抿着嘴浅笑,“好。” 制作奶冻并不难。 提前五分钟用冷水泡好吉利丁,在锅里倒入牛奶、酸奶小火加热直至微微冒泡,然后加入吉利丁就基本大功告成。 趁着奶液还没凝固,加入干桂花,然后搅拌。 最后倒入模具定型放入冰箱冷藏。 “亦文,需要冷藏多久啊。”冷云扬在厨房待了半个小时就被奶香馋的不行。 风亦文低着头正在给模具封一层保鲜膜。 “四......” 他感觉到肩上突然一重,侧过头一看,原来是冷云扬把下巴抵在了他肩上。 “怎么了?”冷云扬眼中带着疑惑问,口鼻间呼出的炙热气体喷洒在风亦文的后颈。 “没。要四个小时。”风亦文不习惯,轻抖着躲开。 “这么久啊。” 最近天气逐渐转凉,风亦文今天穿的是件圆领米白色衬衣,不厚但领口较大。 注意这点也没什么。 但是不安分因素冷云扬习惯乱动。 风亦文弯着腰在用牙签给保鲜膜戳洞,冷云扬侧着脸贴在肩颈上看。 手部动作带动衣服轻摆,领口因为脖子往前伸而露出来洁白如玉的上身。 时间不长,一秒不到。 可是偏偏冷云扬清楚的瞟到了。 雪地里一枝独秀的梅花。 不,一双。 冷云扬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做了这么多年的大明星,什么样身材的Alpha,Omega没见过。 居然仅是刹那的一眼就让他羞的面红耳赤。 风亦文肩上的重量消失,他没在意,估计是冷云扬又好奇上其他东西了。 他小心翼翼的端上模具,要把它放进冰箱。 “我来。”冷云扬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掉,还残留着粉嫩。 他挤到风亦文身边,捏住模具两边,炙热的温度传递到他手里指尖。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脱手而出,但是冷云扬忍住了,大跨几步走到冰箱面前,使用语音打开冰箱,把装有奶冻的模具放进冷藏室。 风亦文则在后面无声的咧嘴大笑。 刚刚冷云扬的拼命忍住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如果可以真想拍下来,收藏。 “不烫吗?”收住笑后问他。 冷云扬关上冰箱门后转身,把双手摊在风亦文面前,除了有些红之外其实还好。 “有点,不过没事。”冷云扬用大拇指压了压被烫到的食指和中指,有些麻木有点刺痛。 但这对Alpha来说不算什么。 风亦文走近,握住他的手掌把艳红色手指往自己眼前带,仔细看了看,“客厅里有药箱。” “你不帮我吗?” “不是还要吃白玉丸子吗?” 冷云扬抽回自己的手掌,歪头别扭的,“那算了。” “嗯?” “我是Alpha,自愈能力很强,过会儿就好了。” 风亦文也是Alpha,自然是明白冷云扬说的是真是假。 点头说好,“那云扬还能帮我从冰箱里拿山药吗?” 看不起谁。 “要多少?”冷云扬打开冰箱看着截断后放在口袋里山药。 “全部吧,没用完的晚上炖排骨可以吗?”风亦文原本就是打算用来炖排骨的,还好早上阿姨送来的比较多,做完白玉丸子还有剩。 “可以炖的软烂一点吗?” 冷云扬喜欢吃一戳就烂的山药。 “好。” 正文 第87章 体检报告 老年医生看着电脑上的关于方确的所有体检报告,每看一张就一脸遗憾的抿着嘴,左手还放在下巴上时不时摸摸。 感觉眼前的这个病人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一样。 “医,生?” “我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吗?”方确胆怯的开口询问医生。 完蛋,他不会快寿寝正终了吧? 他还没活够呢? “方确先生,您,丈夫来了吗?”医生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方确脸上,很委婉的问道。 方确的心顿时沉入谷底,缓慢的摇摇头。 “医生,我还有救吗?” “救啥啊,你又没病。” 医生就是喜欢捉弄人,越是年老的医生越是老顽童。 “我就想问,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准备和你丈夫备孕吗?” 哔——哔—— 气的方确在心里说脏话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可我是Beta。” 医生喝了口他的养生茶(可乐),“那又怎么样?!” “Beta也是要生子了啊。” “小伙子,你是不是读书的没好好上生理课。” 方确沉默了两秒,冲医生点了点头。 “哎呀。现在的小年轻啊!” 医生再喝了口养生药,缓缓道来,“联邦中Alpha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十,Omega占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Beta难道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当然是生出来的。” “大概由百分之八十的Beta父母孕育而出,还有Omega也可能会生出Beta,这都取决于体内的基因。” “即便是你祖上世世代代都是由Alpha和Omega组成,也有可能因为基因突变生出Beta。” 说着看向方确,“明白了吗?” 像高中老师讲课时突然问下面昏昏欲睡的学生。 “…嗯。”方确懵懂的点点头。 老医生继续说,“Beta和Beta结合呢,他们的米青子和卵细胞会释放一种独特的激素,以至于让米青子能游过贫瘠干涩的管道,在闭塞的生殖腔着床。” “你的丈夫是Alpha?” 方确有点点头。 老医生摸了摸下巴,“那是有点困难。” 方确茫然的看向他,心中划过一道落寞。 话锋急转,“如果他性功能很好的话,又另当别论了。” 说起这个,方确自觉的低下了头,红透的耳朵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老医生活了七十多岁什么不知道,笑了笑,“好了,你身体很健康,做的几项检查也没问题。” 方确拿上纸质报告单走出了诊断室。 深呼一口气。 这个老医生太吓人了。 “方先生。”在门口等着医护人员喊道。 方确转头看她,不明所以。 “您方便写个评语吗?按照您真实感受来写就好,我们会根据VIP的需求及时调整改进。” “嗯……”方确想了想,要给这个老医生评价一个一般。 抬起笔在平板上写到,“态度很好,医生很幽默,就是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医护人员微笑着,“谢谢您。您的感受我们会告知许医生的。” 方确礼貌回应,然后离开了国际部大楼。 国际部大楼在医院的最后边,要穿过住院部后花园和前花园才到门诊部,再走个几分钟就能从医院出来了。 “方先生。” 一道声音叫住了方确。 方确停下脚步往旁边看去,“李组长。” 上次可以说是意外,那这次呢。 他们之间哪这么有缘? 李云刚在自助缴费机器上交完费用,手里还拿着缴费单。 “你来拿体检报告。”说是疑问倒更像陈述句。 方确点点头,人际交往就是你来一句我来一句,“您是?” 李云象征性的举了下手里的单子,“小月亮的住院费用。” “怎么会?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方确问道。 “那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医院待着的。上次只是她非闹着要穿漂亮的小裙子出去玩。” 方确明白着点点头。 “小月亮很喜欢你,因为是从小住院的原因吧,她没什么朋友。”李云垂眸眼神中带有无尽的伤感。 “那我去看看她吧。”方确提议道。 反正来都来了,也请了半天的假,陪陪小孩也不错。 李云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了,不过如果你有事也没必要去。你的事更重要。” 方确摇摇头,“没事,我请了半天假的。” 李云再说了声谢谢,带着他去了住院部八楼儿童区。 推开8021的门。 “小月亮,你看看是谁来了?”李云熟练的软着嗓子哄侄女。 最近天气变化反复无常,小月亮昨天跑到花园里玩,回来发了烧,导致肺部感染。 她是早产儿,出生时支气管肺发育不良,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导致她从小就没别的孩子发育的好。 索幸从小都在医院住着,有熟悉的医生和护士,对她的状况也十分了解,才没导致病情进一步恶化。 “大哥哥~”小月亮原本躺在病床上玩平板,听到李云的声音后直起身体往那边看。 原本就小小的一个孩子,脸上还挂着氧气面罩。 “小月亮,想我了吗?”方确走过去轻声的对她道。 “想~”声音有些虚弱无力。 “抱歉,这次来的匆忙,下次我再给你带礼物好吗?” 李云从别的地方端来条凳子,让方确坐。 “那我,下次有只泰迪熊吗?” “小月亮!”李云不满的训斥。 怎么可以对别人提要求呢! “没问题。”方确笑着答应了她,并且伸出右手小拇指。 “拉勾勾?” 小月亮笑着,惨白的脸上有了红晕,“拉勾勾。” 方确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后离开。 李云送他下去。 等电梯中。 “抱歉啊,小月亮的无理要求你不用理会。”李云对方确道。 “没关系,我很喜欢小月亮。”这不是谎话。 “对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小月亮的家长?” 李云神情有些不自然,才道,“他们,在小月亮出生前就分开了。” “我哥哥又在生下小月亮后一年撒手人寰,所以小月亮一直是我抚养带大的。” “抱歉。”方确轻颤着睫毛,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李云无所谓的笑笑。 反正那个男人也被自己大卸八块喂狗了。 “方确先生最近有打算生孩子吗?”李云问道。 方确从没往那方面想过,一个小时前他才了解清楚Beta生子的理论知识。 红着脸懵懂羞涩的摇摇头。 “既然选择了要诞下新的生命就要对他负责到底,而不能中途放弃。”李云缓缓道来。 说话间一两个小孩从拐角处跑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孩,秃着头,后面追赶她的小孩跑姿畸形。 “小心点,不要跑太快。”李云眼疾手快扶住后面那个小男孩。 男孩道声谢谢后继续慢慢的去追自己的同伴。 方确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小孩,眼里流露出一些悲鸣。 “叮~”电梯来了。 他们迈开腿走进去。 正文 第88章 猜想 “他们几个孩子跟小月亮一样,都是因为在母体时没吸收到足够的信息素,从而导致早产,身体发育不良伴随各种并发症。” 方确缓缓转头看向她,疑惑道,“怎么会?” “他们都是由Beta孕育诞生的。其实Beta和Beta之间结合并不需要信息素,一旦跟Alpha或者Omega结合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特别是和Alpha,孕期之间需要伴侣时刻释放信息素以供胎儿的健康发育。” Omega自身可以分泌信息素以供胎儿成长,虽然不够,但也比Beta好很多。 “这本来应该是作为父亲的义务,但是大部分Alpha根本做不到。” “特别是在Beta孕期时,如果Alpha进入易感期又刚好因为注射抑制剂产生副作用,那将是灾难。” 方确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视线看着地面,呆呆的站着。 电梯从他们走进去开始每层都在停留,但当门打开后外面并没有人。 一瞬间的下坠又停住,反反复复,让方确耳边开始嗡嗡作响,胃液翻搅上涌,觉得恶心想吐。 “最近就是这样,估计又是那些小孩子闹着玩。”李云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转头看着方确有些惨白的脸,好心,“方先生你还好吗?” 方确点点头,“还好。” 只是后脑勺有些晕厥。 电梯再怎么在中间停靠也最终停在了一楼 方确率先一步走出去,“李组长不用送了,小月亮还需要你。” 李云点点头说好,趁着电梯还没关上,“方确,真心给你个忠告,不要全心全意的相信Alpha,更不要傻乎乎的想给他生子。”伤人伤己。 方确看着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直至电梯门彻底关上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等没人了,他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电梯里面太过于闷燥,脑海里那些小孩子的身影也一直在他脑海浮现,这些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且李云的那番话,别有深意。 忠告是真的,那些孩子患病的原因是真的,Beta生育的困境也是真的。 但是方确就是觉得处处不对劲。 “护士,这个自助缴费机该点哪里?”一位女性Omega站在住院部大厅的机器旁问道。 “我马上来帮你。”护士从护士站走出来。 住院二部右手边是住院一部,这两道声音沿着室内走廊传进了方确的耳朵。 方确站在空调风口下,呼呼吹啸的冷风把他穿的衣角吹鼓,冷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颤抖着冒出鸡皮疙瘩。 让他久久没回过神。 “小伙子让一让。”卫生人员拿着拖布拖到了方确站在的位置。 “不好意思。”方确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后退两步让开。 “大爷,麻烦问一下,大厅里的自动缴费机在哪儿,我第一次来,没找到。”方确脑海中不解的头绪逐渐变得清晰,急需得到验证。 拖地的大爷直起身来,左张右望的看了圈,迷茫道,“昨天晚上都就在这的。”伸出手臂指了指大厅的左侧。 “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听他们说缴费机坏了,返厂维修去了。” 听他这么说,方确突然峥了一下。 大爷又道,“你可以用一部的缴费机。” “是通的吗?” “嘿,当然了,全院的缴费机都是通的。”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扫卫生人员,但是说起医院的一些事还是会带有种自豪感。 方确笑着跟他道谢,然后离开了住院部。 国际部在最后面,从体检中出来一直沿着走廊往外走,会经过住院部的前后花园,但是并不会途经二部大厅,而是沿着花园小路一直走到了门诊大楼。 所以,今天遇到李云并不是一个意外。 她在特地等着方确。 方确带着疑惑走出了医院,他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东西。 第一次家访,是为了关注等级相差过大的伴侣之间是否存在强迫或者暴力问题。 第二次周凯,为了让他加入调查局,不惜联合吉阳老师做了个局,让他明白Alpha的暴虐。估计吉阳老师的丈夫也是他们解决的。 第三次,今天。李云给出的暗示又是什么呢? 真心的忠告,让他不要生子吗? 这种事她根本没必要故意蹲守来告诉他。 方确站在马路边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走廊那两个小孩的模样,病床上呼吸氧气的小月亮。 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份怜悯。 那为了是...... “方确。” 突然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抬起头往前看,“先生?” 方确从体检中心出来后因为怀孕的话题忘了给司初白发消息,后来又因为去住院部看了小月亮更是彻底把他抛之脑后。 跑过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你怎么会来?”系上安全带。 “我想你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拿到报告单了,就想着来接你。”司初白道。 “医生有说什么吗?” 医生的话瞬间在他耳旁响起,“准备跟你丈夫一起备孕吗?” “一起备孕~~” “备孕~~” 哆嗦着摇了摇头。 司初白开着车,视野的余光瞟到了方确的动作,不解道,“医生说了什么?” 方确羞红了脸不敢看他,“就,就是,说我身体很好。很适合......” 司初白没听清,再问了一遍,“很适合什么?” “备孕......”这下彻底的低下了头。 司初白浅笑了下,“那很好。说明你的身体素质正稳步的提高。” 方确没想到司初白会这样说,支支吾吾的,“先生,不想,要小孩吗?” 司初白看了眼他,抿了下唇,“不急。” 又怕方确多想,补充道,“顺其自然。” “哦~” 正文 第89章 放假 几天前方确还在考虑放假要做些什么,或者是找个地方和司初白一起去旅游。 结果三天后,放假的第一天,方确就在德国慕尼黑的酒店里醒了过来。 这是方确第一次出国,甚至是第一次坐飞机。 本来以为坐飞机跟高铁差不多,结果长途旅行比他想象的要无聊的多。 方确在飞机上就睡了八个小时,下飞机后又正好是德国的晚上,结果某人连时差都没倒,到酒店后又是倒头就睡。 忽略掉中间去酒店醒来的一个小时,方确不吃不喝足足睡了十六小时。 堪称奇迹。 司初白睡着睡着都要醒来探探他鼻息。 早上八点,方确从睡梦中清醒。朦胧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陌生的装潢布置,眼珠转动环视了卧室好几圈。 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国外。 方确躺够了顺势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被腰上环抱着的手臂给拦住。 见此,转头看了眼司初白现在的状况。 眼睛紧闭,呼吸均匀平缓。 还在睡梦中。 于是,方确小心翼翼的挪开了他的手臂。 创业未办而中道崩殂。 “醒了?”司初白察觉到异样,眼睛并没有睁开,低哑着嗓音嘟囔着。 “我要上厕所。”方确躺在他怀里小声道。 司初白拿开了手臂,仍没张开眼,“饿了叫客房服务。” 方确是睡的精神满满,司初白累的快要猝死。 这次出国司初白没让罗越去申请航线,而是选择的国际航班。飞机上他没怎么休息,下飞机后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到酒店后又帮昏昏欲睡的方确洗头洗澡,整理完一切后却因为时差睡不着。 等到终于有睡意并进入深度睡眠时,方确蛄蛹着从他怀里醒来。 司初白早就习惯抱着方确睡觉,习惯一呼一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怀里难的空落落的,还有点冷清。 还好枕头上沾染上了一点他气味。 酒店里特制的山茶花洗发水和沐浴露,第一次闻有些新奇。 方确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跑到客厅用蹩脚的英文叫了早餐。 他的英语不好,也就刚刚过了四六级的水平。 而且太久没用,很多单词早就忘了,耳生的听不懂语速过快,句子太长的英文。 再跟接线员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后,终于说清了要求。 十分钟后,门被敲响。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进来,把各种食物整齐的摆放在餐桌上,然后站着笔直微笑着看着方确。 方确知道他这是在要小费,但是他身上没有钱。 跟他说等两分钟,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里。 他看得出来司初白没休息好,想尽可能不打扰到他,悄咪咪的在地毯式搜索,找到司初白的钱包。 地上、橱柜、浴室、座椅,方确都看了一遍,没发现。 “在找什么?”司初白睡的本就不安稳,半睁着眼,问一眼看起来慌里慌张又不得不保持安静的方确。 方确见他醒了,也就不自己找了,“钱包。要给小费。” “在壁炉上。”昨晚他把换洗的衣服交给服务员后就放在了那里。 方确一转身果然看到了他黑色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币后,又跑到床头边亲了一下司初白的脸。 像在说,继续睡吧。 然后又轻声的离开了卧室。 司初白又闭上了沉重的眼皮,但是并没睡着。 大脑很清醒,甚至能准确捕捉到方确气息所在,但是身体却异常疲惫。 身体想要休眠,但是灵魂找不到安息之地。 他需要方确。 司初白焦躁的翻滚到方确睡觉的位置,手臂扯过被子抱在胸前,残存的体香在麻痹大脑他就在自己身边。 索幸方确吃早饭没花多少时间,甚至心里一直记挂着司初白的状态,吃完饭又回到了卧室。 “先生。” 方确站在床边小声的呼唤着,心想他是不是睡着了。 司初白缓缓睁开了眼,无精打采的往旁边移了移,“吃完了?” “嗯。”方确爬上床,蜷进司初白怀里。 “还想睡?”司初白顺势搂住方确的腰,腿也相互交叉着。 “我怕你睡不着。”方确道。 “好乖~” 司初白说完话没多久,就平稳安静的陷入睡梦中。 宛如只有环抱住宝藏才能安详入睡的恶龙。 方确百无聊赖中,又因为晕碳,和司初白相拥而眠至中午。 四个小时后。 司初白的肉体终于存储了足够的精气神,有力气睁开眼睛。 怀里的爱人紧闭双眼,鼻头抵着自己的胸膛,呼吸有点受阻,导致脸蛋粉嫩。 司初白低头在他额头留下一吻。 方确是彻底的睡够了,感觉今晚不睡就可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在司初白怀里醒来。 “早。”睡懵了。 “嗯, 中午早。”司初白看了一眼时间。 伸出手隔着睡衣摸了摸方确的肚子,平坦的没有一点起伏。 “饿不饿,我们去外面吃午餐?”司初白道。 “好!”方确一个翻身就坐起来了。 司初白掀开被子起床,提醒方确,“衣服都挂在了衣帽间。” 慕尼黑十月的天气已经彻底转凉,怕冷的人都穿上了薄羽绒服,不怕冷的短袖依旧。 方确属于怕冷的那一类人,但他一直以来的观念都是几度时才需要穿羽绒服。 从衣帽间换上一件克莱因蓝的羊绒毛衣,里面有件贴身打底衫,驼色丰芯裤,整个人青春又亮丽。 司初白从卫生间出来,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再穿一件外套。” “我不冷。”方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穿搭。 在空调屋里还有些热。 司初白不语,拿出手机看了眼慕尼黑的温度。 18°C。 “晚上会冷,把你的围巾带上。” 这意味着他们会在外面待一下午加晚上。 方确听话的取来了围巾。 是条嫩黄色带帽子的梗格羊绒围巾,太嫩了,不是方确现在的风格。 没办法,司初白选的,方确拒绝无果只能接受。 司初白也难得没穿西服,而是换上了更休闲的深棕色羊绒大衣。 他整个人本就高大挺拔,擦点粉都可以直接上台。 “走吧。”司初白朝看入迷的方确伸出手。 “好帅!”不忍住脱口而出。 偶尔脱离平时的形象让方确目瞪口呆大吃一惊。 “平时不帅吗?”司初白牵着方确的手走出门。 “不一样的帅。” 正文 第90章 约会 今天的天气很好,慕尼黑刚结束几天的下雨。 太阳高悬,天蓝的不真实,晴空万里无云,熙和的阳光普照大地,照到人身上还暖洋洋的。 司初白牵着方确的手走出来酒店大厅。 “罗特助不一起吗?”方确想起罗越跟他们一同来了慕尼黑。 当时在机扬还感到惊讶,觉得罗越真的很可怜,放假还跟着老板出国。 可当他说节假日五倍的工资时,方确突然发现自己狭隘了。 不就是十天的假吗,跟五十万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而且酒店机票全免,这不就是公费旅游。 还有工资! 司初白轻捏了下他的手掌,“我们俩约会,带一个电灯泡干什么?” 方确看着他,“哦~” 继而眉眼弯弯的笑着,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弯春水,“我们今天是要去约会啊!” “嗯。最近太忙都没空跟你约会。”司初白眉眼带着柔情。 方确觉得无所谓,“没关系啊,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就是在约会嘛。” 好乖~ 司初白侧脸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带你逛逛这座古老的城市。” “我想去玛利亚广扬。” 方确对这座城市了解的不多,仅是这两天有空时上网查到的旅游攻略,但都在说玛利亚广扬是值得去的地方。 “好。” 午饭他们是在一家慕尼黑百年老店吃的传统巴伐利亚美食。 炸猪排配土豆泥沙拉,有点咸。 猪肝肉丸汤,差点把方确腥到原地去世。 最好吃的是炸猪肘,脆皮多汁名不虚传。 这家餐厅离玛利亚广扬并不远,午饭后方确和司初白悠闲的散步,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广扬。 下午两点左右。 广扬上早已来来往往都是人,游客或者是当地人都在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 站在广扬中央时,方确被只在电影中看到过的哥特式建筑所包围,仿佛一键回到了中世纪。 复杂繁琐的建筑细节远比电影中的更让人惊讶。 方确目不转睛的仰头看着旧市政厅上的木偶钟,“先生,你说如果我们现在生活在中世纪会怎么样?” “不会有变化,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司初白缓缓道。 忽而一阵风吹过,身后的出现了扇动翅膀的声音。 侧过头一看,原来是洁白的鸽子张开它雪白的翅膀,越过方确和司初白两人头顶飞向了骑马国王雕塑。 它遗留下的羽毛从天而降,在空中慢慢盘旋,最后落在方确伸出手的手心中。 “先生你看!”方确拿着羽毛根,惊喜的看着司初白道。 “西方有种说法,基督教中把鸽子比作圣灵,接到羽毛说明有天使正在附近,你正在被它守护。” “真的~”拖着嗓音感到不可思议。 方确小心翼翼的把羽毛抚平,双手拍了拍自己毛衣,发现自己没有口袋。 然后仰头看着司初白。 “放我这。”司初白把他右边的大衣口袋打开。 方确平整的放进去,然后拍拍口袋。把它拍紧实,这样不容易移位把羽毛弄坏。 下午的太阳逐渐变得炙热,虽然谈不上说什么要穿短袖,但是方确确实热的想把毛衣脱掉。 “不行。”司初白不同意。 这里温差太大,一不留神没注意保暖就会生病感冒。 “我们就在阳光下散步,不会感冒的。”方确抱着他撒娇。“而且我里面穿了衬衣,不冷。” 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衣。 司初白禁不住他带着水润的眼神撒娇,还是一直撒娇。 只好提前给他打好招呼,“现在两点四十二,五点之前要穿上衣服。” “嗯,嗯。”只要现在能脱衣服,什么话都好说。 方确三下五除二脱下毛衣,揉成一团放进了司初白怀里。 他才不要拿,抱着都嫌热。 司初白把衣服折好放进装有他围巾的牛皮纸袋里。 “走吧,下一站去哪儿?”司初白拉起他的手问道。 “圣母教堂。” 一下午方确和司初白在都这座城市的一角欣赏历史遗留的瑰宝,慢慢悠悠走累了就停一会儿,或是躺在木椅上遮住眼睛休息。 “先生,我们要在这里待十天吗?” “怎么了?已经腻了?”司初白打趣道,手摸着方确枕在自己大腿的头。 方确仰起头抗议,“才不是。” “过两天我们去奥地利。” “嗯~~”还有呢。 “最后再去意大利带你见位老朋友。” “有你老吗?”无心之举。 司初白捧着他脸庞,低下头,势必要找方确要一个说法,鼻尖对着鼻尖,“我很老吗?” 说话间却笑嘻嘻的,没有一点愤恼的样子。 不知道是哪点戳到了方确的笑点,他哈哈哈笑个不停。 司初白被他的笑容感染,嘴角上扬带着笑,把手伸到方确痒痒肉的附近,带着惩罚意味的挠了挠。 “哈哈哈~~” “先生~~”笑到眼眶含着泪,眼尾被泪水打湿。 小可怜。 司初白停下手,把人抱进自己怀里,伸出手用大拇指指腹擦掉方确脸上的泪水。 “好可怜。” 方确的笑意逐渐消失,但眉眼依旧弯弯,侧过头看着司初白,“坏蛋。” “是谁先说我老的,嗯?”最后个字语调上扬,带着点蛊惑的味道。 方确自知理亏,抱住司初白的脖子,把头埋进去,小声的抱怨,“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故意的。 司初白笑着亲了亲他耳廓,又拍了拍方确的后背,“快五点半了,我们先去垫垫肚子,不是还要去啤酒节吗?” 过了半晌,方确才抬起头,“不能再挠我痒痒肉了。” “好。”司初白答应。 先答应再说,毕竟有些时候挠挠痒痒肉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正文 第91章啤酒节 举办地点在特蕾西娅草坪。 方确和司初白到达那里时刚刚过了七点,但扬馆内外早已人满为患。 天差不多全黑,周围的扬馆、大棚全都亮起了灯,连同扬馆门前的大型游乐设施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方确仰着头对一切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周围的音乐声,说话声不绝于耳的传入他的耳朵。虽然方确听不懂但也基本猜到是在他们跟自己一样,在对这扬面感到惊讶。 身后逐渐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方确转头一看,四匹棕色的马拉着装有木桶的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是新鲜的啤酒。”司初白凑到方确耳边跟他解释。 方确不怎么喝酒,上次喝还是在大四快毕业跟室友们一起聚餐时。他酒量一般,虽不至于一杯就倒,但也差不了太远。 慕尼黑本就是有名的啤酒之乡,都来到了他们当地的特色节日说什么也得尝两口。 “先生,我想去那。”方确手指向其中一个大棚,红色的棚顶在一众大棚中很显眼。 司初白点头说好,拉上方确的手十指相扣,在人潮拥挤的中稳健靠近要去的地方。 或许是相爱的人逐渐会变的心有灵犀,司初白本来也想带他去的也是这个大棚。 进棚的人来来往往,通过一个木门,再往里走了两三米,棚内的一切尽显方确眼里。 棚内很大,四边有第二层,中间有演出舞台,堪比高中时期的大操扬。里面的摆放了很多巴伐利亚的传统装饰物,桌子也整齐有序的摆放了好几列,但毫无意外的早已坐满了人。 方确感受着棚内热闹卓绝的气氛,侧着头看司初白。 “怎么了?不是想感受下氛围吗?”说着牵起方确的手走向了二楼。 大棚里的位置要提前一个月预定,但司初白是何许人也,下午就让罗越去安排了位置。 司初白带着方确在二楼一处靠墙的位置停下。这位置靠里,没那么嘈杂,也不至于遇到喝醉了耍酒疯的人。 在来的路上方确吃了一份德国香肠,本来不太饿的,但在节日氛围的衬托下,又在隔壁桌的诱惑中,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猪。 大棚里的啤酒是一升起定,估摸着方确的酒量不会太好,司初白给他点的是柠檬水与啤酒一比一混合的,自己的则是纯啤酒。 菜上的很快,一位穿着传统服装的服务员肩上扛着一块摆有十几个菜的板子,从上面端出属于这一桌的菜。 混合了一半柠檬水的缘故,方确的这杯啤酒酒味没那么浓,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我想尝一口先生的。”方确靠近桌面,脸颊泛起了点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澈。 司初白端到他面前,提醒道,“有点苦。” 方确双手握住啤酒杯外壁,小心翼翼的仰头倒进嘴里。 醇香浓厚的带着点苦味的液体浸入方确口腔。 “嗯......”眉头紧皱,满脸都写满了嫌弃。 他不喜欢苦的事物。 什么都不行。 “报喝。”鼓起勇气咽下嘴里包着啤酒,把酒杯递过去还给司初白。 司初白笑着一只手拿回来,帮他把猪肘子切成几块,“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去。 方确撕开大号的碱水结学着隔壁桌配着啤酒吃。 清爽可口的啤酒搭配上越嚼越上头的面包,方确接受了这样的搭配。 但也就这一次。 嚼劲十足的干巴面包让他腮帮子酸爽十足。 方确又撕下一大块举着递到司初白嘴边。 司初白毫不犹豫的张嘴吃进去。 八点过,逐渐到了大棚的高潮时分。 乐队在下面激情演唱,喝高了人们开始站起来放荡不羁的跳舞,高歌吟唱。 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引得大家纷纷站起来拍掌摇摆,方确好奇的起身到走廊边往下看。 真巧到了高潮部分,千人大合唱般,“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 “I need you baby” “To warm a lonely night” 悦耳熟悉的旋律让方确也情不自禁的开口跟唱,笑盈盈的转头看向司初白,恰好这时唱到下一句,“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 司初白没有唱歌,特地压低了沉稳的嗓音,如一台沉浸百年的大钢琴般缓缓道来,“pretty baby” 在司初白眼中,方确一直都是漂亮的宝贝,是恶龙怀里最闪耀的珍宝。 这时的方确有些醉意,脑袋晕乎乎的,并不觉得害羞反倒色胆上头,两步跑进司初白怀里,顶着粉扑扑的脸蛋,水润双眸。 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I love you” 司初白眉眼含着笑,低头在他红唇上亲了一下,“I love you too.baby” “是不是醉啦~”轻声问道。 “有一点点。”说着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给司初白看。 “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方确没回答,把头埋进了司初白胸口,半晌后闷闷的传来声,“回去睡觉吗?” “对啊。” “可是我不困啊~”双手紧紧拉扯着司初白的大衣,扬起头看着他说。 “那宝贝还想去哪里逛逛?” “想去你心里逛逛~”也不知道方确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反正司初白听的很开心。 “你已经在我心里住下了。” “哦~~~” 这声哦拖的老长了,像在把肚子里的气全放出来一般。 说完话又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是不是困了?”司初白问道。 方确在他胸口使劲乱蹭,忽而眨着忽闪的眼睛抬起头,伸手指了指广扬中央的一个游乐设施,“我想玩那个。” 司初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这里的传统游戏。 倒也还好,至少不是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应该是在外面闲逛的时候,被围在履带游戏设施周围的人的惊呼感到新奇。 “我们明天再来玩好不好?” “不嘛~” 司初白无法,带着他爱撒娇的小酒鬼自觉去游戏设施下排队。 晚上来玩这个的很多,都是喝醉了来挑战自己的。 不过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不扶栏杆笔直站在传送带上就行。 司初次带着方确没排很久,十几分钟就排上了。 也不出意外的,方确一踏上传送带就直接摔倒在地,全程躺着玩完了。 司初白帮方确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从口袋里拿出黄色围巾帮他带上。 方确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布。 晚上十一二度,冷风嗖嗖的吹还是很冷。 “还有要玩的没,我们要回酒店啦~”哄着问方确。 被毛巾和帽子团团围住了方确,只有圆溜溜的眼睛流露在外,紧紧牵着司初白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了。” “那我们回去喽。” “嗯。”方确冲他点点头,“我想做*” 司初白怀疑他听错了,“宝贝说什么?” “你不行?” 司初白好气的笑了出来,“我怕你明天哭着起不来。” “哦~~” “真想做?” 小酒鬼胆大包天,丝毫不记得之前自己被欺负的惨样。 方确被问厌烦了,转头不看他。 “好吧,明天你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哦。” “我知道~”左手叉腰,一副不要跟他讨价还价的样子。 司初白笑笑不说话,再想玩点什么好。 跟小酒鬼说不通,让司初白白白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正文 第92章 诱导发情 某一处高档会所。 张业浩攒了个局,邀请叶子意来玩。 虽然叶子意跟他的交情一般,但偶尔也会聚到一起去。 张浩业为人正直爽朗、圆滑却不世故,时不时还能带来些新东西,对叶子意来讲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叶哥!”张浩业在叶子意一打开门进来就注意到他。 在泳池边朝他挥挥手,随后又放下自己手中的饮料朝他跑去。 叶子意有段时间没出来玩了,眼珠转了转看着包间里的环境设施。 从远处的泳池,到身后的台球桌,这包间里的设备还真是应有尽有。 “攒的局不错。”叶子意道。 张业浩傻笑两声,“这不是说你要来吗?” “哦,打着我名号在外招摇撞骗?”叶子意搂上他的肩打趣道。 “没有没有!”张浩业连连否认,他在叶子意面前就像个小弟,不敢越过大哥半分雷池。 “傻了吧唧的,逗你呢。”叶子意知道他的为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两人勾着肩走到沙发前,一堆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看向叶子意,跟他打招呼。 “叶少。” “叶少好久不见了。” “叶少今晚想玩什么?” 一声声的叶少荡气回肠,宛如叶子意进了盘丝洞,不同就是这里还有Alpha。 相同的是,他们都想攀上叶子意这棵大树。 “走快,走开!坐过去点。”张浩业催赶走这些没眼力见的人,又用手扫了扫沙发上的本来就没有的灰尘。 这才让叶子意坐下。 “叶哥想喝点什么,我去拿?”张浩业今晚势必要把叶子意服侍的舒舒服服。 叶子意的到来让他在他那堆好友面前装了个大的。 平时他俩都是约着打游戏,高尔夫,赛车,即便有过聚会都是三五人很小的那种。 这是一次叶子意正式来他攒的大局。 “不用。”叶子意拿起桌上的气泡水,拧开,喝了口。 “对了,你喊了云扬没?”抬头看他。 张业浩点点头,“给冷哥发了消息,不过他没回我。” 叶子意了然点点头,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让他坐下。 然后对沙发周围的Alpha和Omega道,“来玩游戏吧?” 便立即引得大家惊呼,“叶少,输了的话有惩罚的吗?” 叶子意点点头,笑道,“当然了。” 又引得大家欢呼,都跃跃欲试。 “再给冷云扬发个消息,让他快来,就说我说的。”叶子意拉过张浩业小声道。 张浩业点头说好。 叶子意叫冷云扬出来没别的意思,单纯就是想叫他出来玩。 司初白和方确出门旅游了,冷云扬天天待在风亦文家里实在可惜,不如出来跟他嗨皮。 几把游戏过后。 “哎呀~我又输了。” “叶少也太厉害了吧~” 叶子意浪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游戏没玩过,“喝酒,喝酒。” “叶少,真的喝不下了。”坐在叶子意旁边的Omega力不从心的往他怀里靠。 “真喝不下了?那喝点水吧。”叶子意俯身前倾从桌上拿来一瓶气泡水,拧开后递给她。 Omega见叶子意这么体贴,本来看重的是他的样貌家世,现在倾心于他的个人魅力,“叶少真好。”然后接过手。 同桌的其Omega可就不怎么高兴了,心想卖卖惨就能得到Alpha的怜爱,自己还装什么坚强小白花人设。 “哎呦~叶少,我也......” 叶子意这时却站了起来,现在他有点急事没空陪着这群Omega演戏。 “我去个厕所,一会儿回来。” 张业浩一听就要跟着站起来,“叶哥,我带你去。” “没事,你们继续玩。” 说完就转身离开。 人有三急,叶子意现在就是水喝多了,要上厕所。 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凭借他多年混迹各种扬所的经验,必定卫生间就在,不是他的左手边就是右手边。 在他付出过一次试错成本之后,叶子意总算找对了地方。 卫生间现在没人,叶子意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急事。 “哗哗哗!!” 叶子意正在洗手。 这时卫生间门从外面打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名的味道冲进叶子意鼻腔,让他猛然虎躯一震。 叶子意眼前忽而模糊了一片,用力眨了下眼,才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你是谁?”叶子意双手撑住洗漱台的台面,直起身体看向这个突如其来的人。 “我仰慕叶少很久了,今天一见叶少果然不同寻常,一表人才。”温润甜美的嗓音缓缓道来,向叶子意解释自己爱意。 “是吗?”叶子意强撑着跟她周旋。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身体的异样就是她推门而入才出现的。 “我叫安妮,你可以叫我安安。”安妮上前扶住叶子意手臂,亲昵的说道。 “毕竟你是我们未来孩子的爸爸。” 什么玩意儿?? 正文 第93章强制“爱” 安妮笑笑,没因为他的话而生气,“我和你的匹配度很高,所以你反抗不了的。”更何况她还喷了他给的特制诱导剂。 现在的叶子意就是具任人摆布的活尸体,连说话的劲都没有。 安妮扶着他手臂,伪装成他们很亲密的样子,叶子意虚无缥缈的脚步正好让外面的人以为他喝多了。 而安妮是位甜美可人小巧的小O,没人会怀疑她。 安妮扶着叶子意一步步往外走。 “叶少?”有人迎面而来打招呼。 安妮冲来人挤出不清不楚暧昧的微笑,“不好意思,子意喝多了。” “哦~~”富家子弟瞬间秒懂,饶有深意的看了安妮一眼,“楼上右手边的房间没人。” 安妮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扶着叶子意上了二楼。 “咔擦!”关上了门。 她可不担心有人会胆子大到闯进来,除非他不要命了。 叶子意被安妮扔到床上,无力的仰头盯着天花板,张着嘴拼命呼吸来缓解身体的里燥热。 “谁派你来的?”问道。 安妮在脱自己的衣服,“叶少这么聪明可以猜猜看?” 裙子一脱而下,露出今天特意穿的内衣。 几乎都不用猜,叶子意脑海中重就浮现了那人的身影,“叶昊天。” “好聪明。”安妮跨坐在他腿上。 “叶老板说让我怀上你的孩子,事成后给我一千万。” 叶子意都叶昊天不择手段的行为气笑了,就这么迫不急歹想养育一个继承他意志的叶家继承人。 果然,叶家恶心的基因就应该全部消失。 倏然一下,屋内的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奶味。 从稀薄要努力嗅才能分辨到浓郁醇厚令人窒息。 安妮瞬间被叶子意的信息素控制住,双手捂住脖子,仰着头需要大口大口的呼吸。 “呼~~呼~~” 叶子意现在精神状况也很不好,释放过多的信息素后整个人更加虚弱无力。 “安妮,你滚吧。如果你还想继续,我会直接杀死你。”叶子意语气飘渺但冰冷的说道。 安妮脸颊逐渐浮现红晕,呼吸也从最开始大口喘气变为娇喘。 她被叶子意的信息素诱导发情了。 “妈的!”叶子意暗骂道。 积攒出几分力把人推到地上,然后恍恍惚惚跌跌撞撞的趴到离她较远的角落。 楼下。 冷云扬才赶到这里。 推开后扫视了一圈没看叶子意的人影。 “冷哥!”张浩业惊喜的招呼他,没想到冷云扬真的会来。 张浩业跟叶子意的交情最好,其次是全球到处飞的忙碌大明星冷云扬,风亦文在他眼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司初白是不能招惹的大魔王。 “叶子意呢?没见到他人?”冷云扬询问他。 让张浩业把他叫来,自己倒是消失不见。 张浩业也感到一丝奇怪,“十分钟前,叶哥说去上厕所。” “哦~便秘了!我去看看。”冷云扬拍拍他肩膀,示意自己去去就回,不用管他。 话是这么说,张浩业也跟着冷云扬一起去了,就是没进去,站在卫生间外等着他们。 “叶子意?”冷云扬走进卫生间,呼喊了他声。 还怕他真便秘,幸灾乐祸的继续道,“要不要我帮你买点药?” 结果还是没有声音。 冷云扬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把每扇厕所门都推开了。 没人。 他不在这里。 “叶子意到底去哪儿?不会是你俩在搞什么鬼吧?”冷云扬跟他相识二十多年,早就过了只有青春期才会开这种傻逼玩笑的年纪。 虽然……也不一定。 张浩业也是一头雾水,“冷哥我不知道啊。” 来上厕所的人正好听见他们的谈话,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冷少,刚刚叶少被小O扶着上了二楼,看那架势今晚是不会结束了。” 冷云扬听完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叶子意好玩,也交往过不少Omega,但是这么露骨迫不及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叮叮叮!”冷云扬的电话铃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就到,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叶子意。 他妈的,不会是叫我给他买套吧! 冷云扬在心里暗骂。 看在他跟叶子意多年的交情份上,还是接通了这通电话。 冷云扬没好脾气的:[干嘛?] 叶子意虚弱的说句话都要大喘几口气:[我被诱导发情了,给我拿两只抑制剂上来。] 冷云扬:[卧槽!] 冷云扬:[你被人算计啦!] 叶子意:[快…点……] 冷云扬挂断了电话,问一脸懵逼的张浩业,“有没有抑制剂?” 又问了一遍。 张浩业这才反应过来,“哦!有!” 然后跑的飞快,从包间的某个角落的自助抑制剂盒拿出两支。 叶子意接过手,“我上去就行,你会被他的信息素影响的。” 张浩业点点头,不过还是跟到楼梯中央等着。 叶子意打开了二楼右手边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奶味,浓郁到有些发臭。 “叶子意,把你的钙片味的信息素收一收。” “你的信息素才是钙片味的,全家都是钙片味的!”虽然现在他软弱无力弱小无助,但是不耽误他吵架。 “有什么区别,旺仔奶片。”冷云扬耸了耸肩,拿出抑制剂,利落的一针扎进去。 随后看向了地面上缩成一团的Omega。 “别看了,叶昊天派来的。” “我靠!你这个父亲,啧啧啧~”无法言说他现在要说的话。 “跟你母亲有得一拼。”叶子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冷云扬把另一支抑制剂丢到安妮脚边,一脸的嫌弃外加恶心,“你自己记得注射,或者你想把下面的Alpha都招来。” “走吧。”冷云扬对叶子意道。 “能走吧?”扶着他手臂把人往面带。 张浩业就在开门关门的一瞬就闻到了叶子意A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现在正难受的想吐。 那股奶味死死的扒在他喉咙上,怎么也消散不了。 搞得他再也不想吃奶味的食物了。 “我们先走了。”冷云扬扶着叶子意出来对张浩业道。 “冷哥,叶哥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进入易感期了。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冷云扬打趣道。 “对了,里面那Omega,报警吧,就说她诱导Alpha,试图进一步侵犯Alpha。” “啊~好!”张浩业家里跟联邦警署有关系,抓她一句话的事。 “走了,下次约。” 正文 第94章 他不要理风亦文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叶子意现在的精神状况好了不少,力气也逐渐回来。 “送我回去吧,我才不要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冷云扬抬手推了一把叶子意的肩膀。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更何况还是叶子意这个万花丛中过的花花蝴蝶。 “好~好~”叶子意不跟他狡辩。 “快开车吧大明星。” 冷云扬翻了他一个白眼,啪的一声把副驾驶门关上,然后从车前走到主驾驶。 “对了,送我回叶公馆。”叶子意越想越气,绝不能就这么把这件事翻篇了。 “羊入虎口啊。” “那他也是只苟延残喘的病虎。”叶子意冷哼一声评价道。 “行!那我在门口等你,免得啊成年壮羊斗不过一只病虎。”冷云扬笑着调侃他,随即发动跑车在夜里疾驰而去。 深夜马路上没什么人,一个多小时冷云扬就把车开到了叶公馆门口。 叶子意半个小时前就在车里调整好了状态,稳健的打开车门朝里面走去。 “半个小时啊,要是还没出来我就走了!”冷云扬把头伸出窗外冲他喊道。 叶子意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十一点,叶公馆里的佣人几乎都已经休息了,独有客厅还留着一盏灯。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荡气回肠。 客厅里没有人,叶子意直截了当的去了三楼的书房。 虽然他不信这个时间点叶昊天会在书房,秉持着来都来了,宁愿错过不放过的原则在他可能会在的地方一一搜索。 叶子意没敲门,直接拧动把手开门而入。 果然。 里面虽然亮着灯,但是没人。 叶子意抬腿往里走,目光停留在叶昊天书桌上摆放的文件上。 拿到手里简单瞟了眼,结果里面的东西让他越看越不对劲。 叶子意看完了全部的文件数据报告后立马把东西放回原位,却没着急着要走,而是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看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文件资料。 这个老不死。 果然是他,居然收集了这么多Omega的基因样本。 看来他找到今晚这么一个跟自己高匹配度的Omega真是煞费了苦心。 叶子意几乎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最后在左边抽屉柜的最后一节柜子里翻找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是一份关于高级基因的表达率的现阶段实验报告。 上面写着:通过 “皮下注射基因激活剂”,能强化Alpha基因等级。 叶子意看着冷笑了声,在心里暗骂他痴人说梦,脑子糊涂到要相信这种伪科学的东西了。 强忍住要撕这份报告的冲动,叶子意原封不动物归原主的放回原位。 随即离开这栋让他窒息的房子。 冷云扬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再到十一点四十五。 “叶子意怎么还不出来,再等他五分钟。”再等下去我就是狗。 然后冷云扬继续盯着车窗外。 又过了几分钟。 终于有道人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快点,磨磨唧唧的。我跟亦文说了十二点之前回去的。”冷云扬冲他吼道。 原本还在抑郁的叶子意一听他说的话瞬间就扬起了笑脸, “哎呀~打扰到你回家了真是不好意思。”随后嬉皮笑脸的坐到副驾驶。 冷云扬很想一脚把这家伙踹下去,又想到他今晚的遭遇就打消这个念头。 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冷云扬送叶子意回了他家后就转身驶车开往风亦文他家。 终于在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多小时后,按响了风亦文洋房外的门铃。 他其实是知道风亦文家的电子锁密码。 但,他就是莫名的心虚。 像是肥皂剧里忘记老婆嘱咐,晚归的男人。 据他按响门铃没过几分钟,门就自动开了。 冷云扬没看见风亦文来开门,应该是远程开的锁。 深夜了,院子里一片安静,除了风吹过带来的响声外,只有冷云扬晚归不安的心跳声。 “咔嚓”拉开客厅大门。 没有八点半肥皂剧的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爆笑如雷,冷云扬连风亦文的人影都见到一个。 层层递进紧张的情绪一下子从幻想中的期待跌入深幽的谷底,像只能下降无法被拉扯出来的沼泽地,腻闷无力让人喘不过气。 冷云扬一步步走上二楼,胸口闷着股气。 觉得风亦文太过分,自己回来为什么都不下楼迎接。 越想越觉得气愤,他怎么可以这么坏,知不知道自己一路上都在烦闷紧张。 这么想着后轻轻推开了卧室门,悄无声息的走进屋里,连灯没敢打开,生怕吵醒风亦文。 风亦文本来就才用手机给他开了大门,哪有那么容易重新入睡。 “前天不是给你打扫干净客房了吗?”风亦文拉开床头的小夜灯,轻飘飘的开口。 冷云扬那做贼式的动作才收敛起来,看向正揉着眼睛的风亦文,眨巴眨巴眼,“我忘了......” “嗯。”风亦文又把小夜灯关上,转身重新躺在床上,“门关时轻点。” “哦~”冷云扬敢怒不敢言。 只好灰溜溜的又走出卧室。 冷云扬出了卧室门才敢发出声响,即便是响声也只是鞋底与地板之间的摩擦,再大声点他怕影响风亦文睡觉。 客房在一楼,套间内有卫生间。甚至衣柜里还有两套有备无患的睡衣。 冷云扬更生气了,一股没缘由的火从脚底冒出,一直延伸到他心窝里。 他决定明天不要理风亦文了。 楼上。 冷云扬转身安静的离开后,风亦文支起半个身子往门口看了眼。 也就是一眼。 又重新躺回去,闭上双眼。 正文 第95章 家长 冷云扬醒的很早。他昨晚根本就没睡好,这都要归结于床太硬,被子不贴肤,窗子不隔音...... 总而言之就是客房住宿条件太差。 今晚他一定要回主卧去睡。 冷云扬还在愤愤不平的想一会儿怎么向风亦文说,才能让他心软。 明明小时候是多么可爱的白面丸子,自己说东,风亦文绝对不说西。 风亦文甚至不说话。 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风亦文不喜欢说话,一天能说出两句就能让他爸爸和父亲高兴的原地打转。 后来一次聚会,让安静乖巧的风亦文遇到了话痨调皮蛋冷云扬。 第一次见面,冷云扬就把坐在一旁正在看书的风亦文拉走去掏了鸟窝。 冷云扬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风亦文被他牵着手一言不发,就只是用他那圆眼盯着这个奇怪的小男孩看。 后来风家人发现风亦文不见了,一大堆人在花园里的樟树下发现了俩孩子。 那时冷云扬正坐在树杈上掏鸟蛋,手里那个蛋刚从鸟窝里拿出来,而风亦文自己的外套里也有一个之前扔下来的鸟蛋。 风亦文见家长来了,眼泪瞬时从眼眶涌出,软软的嗓音哑道,“他,坏蛋~~” 惹得风亦文爸爸和父亲大笑。 没成想,一次遇到就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 “叮咚、叮咚~~”大门门铃被人按响。 冷云扬从床上坐起来,撒上拖鞋,顶着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往外走。 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 这一刻冷云扬想死的心都有了。 “风叔叔,温叔叔。”立刻站直毕恭毕敬的向风亦文的爸爸父亲打招呼。 为什么他们没有风亦文家大门的密码啊? 冷云扬在心里怒吼。 自己现在这个邋里邋遢的形象太丢脸。 温迎和风庭无法掩饰的惊讶脸,两位五十多岁的半百老人,也是见过大扬面的,停滞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云扬好久不见了,文文醒了吗?”温迎说着就瞪了风庭一眼,“都是你风叔叔非要这个时间来看文文,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吧?” “没有,没有。”冷云扬赶忙摆手,解释道,“我是因为家里进了人,临时借住在这。” 风庭点点头,对娱乐圈的事他有所耳闻,“找到新的住处了没,需不需要叔叔帮忙。” “不用麻烦风叔叔,公司会帮我找。” 两人谈话间,风亦文从楼上下来,惊喜道,“爸爸,daddy!” “文文。”温迎迎上去抱住自己的儿子,“宝贝,爸爸没打招呼就来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风亦文任由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爸爸抱住,还像小时候一样拍拍后背,亲一下脸颊。 风庭也站在他们身边,一脸无奈的笑,“迎迎,好了。文文才起床还没吃早饭呢?” 温迎上个月出国参加了世界历史文化研讨会,今天才回来,见到心心念念的儿子难免很激动。 “好,爸爸给你露一手。”温迎道,“云扬有什么想吃的吗?” 冷云扬想说他不挑食。 “爸爸,云扬不吃碳水。”风亦文抢先说道。 “是又要进组了吗?”温迎看过他演的电影电视剧,最近播的几部都还不错,演技也在稳步提升。 冷云扬点点头,“是,下个星期。” “加油哦,叔叔会准时收看的。” 冷云扬红着脸,“嗯。” 温迎笑着转身往厨房走去。 风庭看老婆走了,也不好留在这,自己也去跟着走去厨房,“老婆我来帮你。” 风家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做饭的事是他们亲手来,温迎和风庭平时都是谁先从学校(公司)回来,谁先做晚饭。所以他俩的做饭手艺都是一流的。 冷云扬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面对从小到大都和颜悦色的风庭和温迎却越紧张。 “呼!”呼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昨晚没睡好?”风亦文坐在另一边问。 其实都不需要风亦文开口问,单单看冷云扬挂在脸上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要喝咖啡还是茶。”风亦文问道。 比起这个冷云扬现在更加迫切的想知道,“亦文,昨晚我晚回来你生气了吗?” “其实都怪叶子意嘛,他突然被诱导进入易感期,又让我载他回叶公馆一趟,我就在外面等他啊,他磨蹭了很久才出来,然后我又把他送回湖边别墅,就回来晚了。”说完后小心抬起眼观察风亦文神情。 “亦文?”冷云扬见风亦文面无表情出声喊道。 风亦文听他说完,看向他问道,“子意没事了吧?” “他能有什么事?”冷云扬不耐烦,很不爽。一股没由来的火烧至他胸腔,愤怒的想质问风亦文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关心叶子意。 现在的冷云扬就像是没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在生气在赌气。 可惜,风亦文没经历没得到糖果的事,他从来都是拥有更多糖果的孩子。 “没事就好,是叶伯伯做的?”风亦文对叶家的事了解不多,只是以前听叶子意说过,他是一个崇尚高级等级的疯子。 “风亦文!” 没得到糖果的孩子彻底爆发了。 可是当发糖果的人看向他时,怒火又全部熄灭,唯有留下一肚子的烟灰,把他肚子撑的越来越大。 一张嘴,灰色的烟粉沫喷涌而出,呛得人直流眼泪。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毫无道理而言却又理直气壮。 风亦文倏然一笑,“没有啊,我怎么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 “那,那你为什么让我睡客房......” 客人不睡客房要睡什么? 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只有冷云扬一个。 话说出口后冷云扬后知后觉有点不对劲,“客房,一点都不舒服。” “不会吧。”风亦文疑惑道。 床、床垫、被子都跟主卧的一模一样啊。 “就是,不舒服!” “亦文,晚上我能睡回主卧吗?”趁热打铁问道。 风亦文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行吧。” 听他这么一说,冷云扬心中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心里雀跃,甚至在盼望夜晚早点降临。 风亦文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抿成一条缝,肉眼不可见的嘴角微微上扬。 “云扬去换身衣服吧,还有那你这头发,有点太毛躁了。”风亦文站起来走到他那边,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头前的翘起的头发。 冷云扬才想起来自己这么久了是一点形象管理没做,在叔叔们面前把脸都丢光了。 慌乱的站起来回房间。 冷云扬笑着看他离开,继而转身去了厨房。 温迎在煮面。 “爸爸。”风亦文喊道,走到温迎身边。 “跟那孩子吵架了?”温迎刚刚听到冷云扬生气的喊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名字。 风亦文摇摇头,“没有。” 昨天不是他有意而为之,只是没想到冷云扬的表现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你呀。”温迎宠溺的点了点风亦文的鼻尖。 “我知道的,爸爸。”风亦文站在温迎身旁打下手。 站在一旁的风庭一脸疑惑,他怎么好像没跟上自己老婆儿子的思路呢。 正文 第96章惬意的假期 一路的劳苦奔波,让方确兴致恹恹。 没办法,谁让他屁股痛。 前两天的痕迹还未尽数消失,咬痕依旧明显,让他不管怎么坐都焦躁不安。 汽车最终在湖区的圣沃夫冈小镇一古堡前停下。 方确难以置信的从车里出来,仰着头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是,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转头看向司初白,再问了一遍。 屹立在翠绿的山野之间,驻足在碧蓝的湖水旁,白墙黑瓦巍峨壮丽的城堡,在方确眼前散发着它百年来的魅力。 司初白笑着牵过方确的手,“真的。” 谈话间,古堡的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了位穿着燕尾服的半百老人,“Willkommen zurück, Herr!”欢迎回来,主人。 司初白朝他微微点头,“Lange nicht gesehen.Dan.”好久不见,丹。 然后给他介绍方确,“Das ist mein Geliebter.”这是我的爱人。 丹微微鞠躬朝方确行礼,“S, Sie kennenzulernen.”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先生。 方确听不懂德语,站在原地无措的看向司初白。 “他在向你问好。”司初白对方确解释道。 方确露出微笑看向丹,礼貌的朝他点头。 司初白浅笑,对丹说了句不用打扰,随后便领着方确上了三楼。 “先生,这座城堡是你的吗?”方确本来以为是临时租的,但看到司初白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也是你的。”司初白推开雕刻着复杂花纹的主卧室门。 “这处房产最开始是爷爷买来为了方便度假,后来转送给了我。” “小时候我还在这里度过了几个暑假呢。” 方确恍惚中点了点头,脑袋还沉浸在无法想象的豪门有钱生活里。 司初白看着他呆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帮方确把围巾取下来,“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 从慕尼黑到维也纳的航程虽然只花了一个小时,但是从维也纳到这里足足花了四个小时的车程。 方确点点头,他确实需要休息会儿。 “睡吧。”司初白帮他解开大衣外面的羊角扣,“一个小时后我叫你。” “醒了我要吃苹果卷。”方确道。 苹果卷,奥地利的一种特色甜品,方确在来的路上上网查阅到的。 “好。”司初白在方确额头亲吻一下,答应了。 司初白在方确躺在床上,基本进入梦乡后才悄悄离开。 门外。 罗越比司初白早到这里一天。 “司总。” 司初白简单嗯了声,“去书房。” 罗越点点头,跟在司初白身后来到二楼书房。 书房很大,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也不为过。 “司总,你让我查的事基本查明了。” 罗越站在书桌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司初白。 之前司初白让罗越去调查生命研究所上次的内鬼苏又明研究员,结果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细节。这次特地让罗越实地调查一番。 汇报道,“从苏又名十二岁开始资助他的外国基金会入手,我在列支敦士登当地发现它仅有一个注册名,只是一个空壳基金会。” “查到资金来源和去向了吗?”司初白问道。 罗越低下头,“还在查。如果要从正规途径入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司初白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几天吧。” 罗越回应了司初白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随即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两天了。 打着哈欠转身时碰到前来送茶点的丹,脸臊得慌连忙低下头。 “罗先生跟先生谈完了吗?”丹就像是八九十年代的英伦管家,右一手端着银盘,左手臂上还搭着白毛巾。 罗越礼貌浅笑,“是的。” “罗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一会儿我会送到您的房间里。” “炸猪排,可以吗?”罗越瞬间回想起了昨晚吃的香嫩多汁的猪排还有炖牛肉,简直不要太好吃。 丹微笑着记在心里,“好的。” 下午三点半。 方确从主卧的玻璃窗往外望去,外面简直跟色彩鲜艳的风景油画一模一样。 浅蓝色天空中飘着几朵比棉花还要软糯的云,地上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远处是浓密茂盛染上秋天气息的枫叶林,还有碧波如蓝的湖水。 方确现在感觉自己身处童话世界。 他要出去玩。 “先生!”方确往门外跑。 司初白正端着糕点上来,就看到他穿着薄衬衫出来,“怎么不穿衣服?” “先生,我想去外面。”方确看着说道。 “先去把衣服穿上,我们再出去。”司初白把人回屋里。 外面阳光普照,看着是温暖如春的模样,其实温度只有十来度。 司初白很怕方确这几天感冒,不然坐国际航班回去会很难受。 穿好衣服鞋子,司初白还给他围上了围巾。 站在方确面前看了许久,才满意的点点头,“走吧。” 腿跨了半步又停下,问,“要不要先吃块小蛋糕?” 他们二人出门时正好刮起了一阵微风,方确手里的不偏不倚在他鼻尖留下一点白色奶油。 “唔...” 司初白听到声音后转头浅笑,“怎么变成小花猫了?”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帮他擦掉。 “唔!”方确抿着嘴,佯装生气瞪着他。 司初白笑意渐浓,俯身亲了下他刚刚抹上奶油的鼻尖。 又顺势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唇瓣,“味道不错,还挺甜。” “先生~”方确被他的行为臊红了脸。 司初白将脸凑过去,“要不我让你亲回来?” 左右他都不亏。 方确懊恼他的不要脸,手握成拳头捶了下他的手臂。 没用力。 司初白笑笑,也没躲。 两人沿着小路一路向下,说说笑笑,偶尔红了脸,始作俑者又倾身去哄。 此时阳光正明媚,灿烂的光辉倾洒在他们身上,脚下的影子越拉越长,直至不见踪影。 正文 第97章 罗曼诺家族 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两日内体验到的新鲜事可不少。 两人在黄昏日落时分在湛蓝清澈的湖水边散步,背靠着漫天霞光,亲临秋风落叶飘零,聊三两句突发奇想的话题。给在公园里寻觅食物的仓鼠喂食,行走在落叶纷飞的古老小镇之间。 方确独行在狭窄花坛边,一手抱着艳丽的花束,一手在空中保持平衡。司初白离他半步距离,随时注意方确的动向,伸出一只,便于他失去平衡时抓住。 方确平衡感一向很好,走了一路都没掉下去,走到最后一截时却立刻转身,跌进了司初白怀里。 司初白像有感应似的,早他半秒伸出双臂,为了抱住从半米高跳下来的方确。 回程的路上,快要到城堡的门前,司初白提出让方确开车的想法。 第一时间是拒绝。 方确没有驾照,这么多年他就没想过要开车。虽然他的存款付得起首付,但油费保险费这些跟地铁比起来一点也不划算。 城堡周围方圆十公里都属于私人土地,没有人,没有障碍物,很适合新手练车。 方确在司初白的坚持下,试了试。 左刹车右油门,转盘左右只能打一圈半,司初白简单交代了些最重要的东西,然后就放心的坐上了方确的副驾驶。 开车不难,一旦适应了主驾驶的位置还有点上瘾。 一个庞然大物在自己的操作下行驶在草地上,方确也从最开始的几迈踩油门加速到四十迈。 冷风从车窗外吹打在方确的脸上,没有紧张还有点刺激。 原来开车不难,还挺好玩。 但是你要让方确开车上路,他还是不敢的。 司初白一手放在车窗上,侧转着上半身,眉眼弯弯的看着方确,眼里中满是对他的欣赏。 方确一共开了半个多小时,从城堡门口开到森林处,又在司初白的指挥下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回去考驾照吧?” 一想到京城马路上水泄不通的车辆,方确抿着嘴摇了摇头。 司初白不勉强,牵着人进到古堡中。 次日。 方确知道今天他们要前往意大利,也是才从维也纳机扬起飞,坐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只是没想到,一下飞机迎接他们的会是红毯和加长林肯。 红毯两边站着穿着统一黑色西服的高大猛汉,在他们的前面站着位双排扣西装的青年男人。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是领头人。 “司先生,好久不见。”青年男人道。 “威廉。”司初白跟他确实有几年没见面了。 “这位想必就是你的爱人。”威廉看向方确,礼貌得体一笑。 “你好。”方确浅笑。 威廉收回目光,看着司初白,“教父已经在等您了。” 教父? 方确脑子突然接收到这么特别的一个称呼,难以言表现在的心情。 这可是意大利,教父当然不可能是教堂里帮人主持婚礼神的圣洁侍奉者。 而是杀人不眨眼,做事狠厉决绝的黑手帮大佬。 威廉看到方确惊讶的表情倒是感到新奇,“司先生没告诉您的小先生关于罗曼诺家族的事?” 司初白简单嗯了声。 随后看向方确对他缓缓道来自己跟罗曼诺家族的渊源。 罗曼诺家族一个传承了百年的黑手党家族,在那不勒斯是堪称皇帝的存在。近些年来他们虽然已经洗白,并且势力庞大到早已渗透到了周边国家。 司初白的外婆是这个家族最年幼的孩子。 所以他跟现任罗曼诺家族的掌权人是亲戚关系,算得上是远房堂兄弟。 这次前来就是有事要他帮忙。 毕竟算得上是罗曼诺家族管辖的地盘,土霸王比强龙要好使的多。 半个小时后,车辆开进了一个大门上有着红色玫瑰标志的庭院。门口的保安离开保安厅出来检查了一番,确定是自己人后放行。 车又往里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在巨大华丽的雕塑喷泉后停下。 气派的古罗马柱子屹立在棕红色的大门两边,下方的两段五节白瓷台阶层层延伸,与大门前的平台完美相接。仅是远远的往里望了眼,就得以窥见它的富丽堂皇。 “司先生方先生,教父在书房等着你们。”威廉站在大门前道,不准备继续前进。 司初白来过这里,知道书房的位置,冲他点了点头,牵着方确的手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 “咚咚咚~”司初白敲响书房门。 一声低沉浑厚的“进”。 司初白抬手推开了沉重的书房门。 大门离里面的办公桌有十来米,司初白和方确迈开腿继续往里走。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听见愈加靠近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钢笔,热情的站起来迎接许久没见的堂弟司初白。 一米九的男人比司初白还要高两公分,一身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连领带都打的整齐一致。 单从他的印象来看会以为他是儒雅的意大利绅士,实际上是说一不二的黑手党教父。 “好久不见马克。”司初白道。 马克笑着回应他,“来的路上的还好吗?” 司初白点头,“还行。秋天的风景不错。” “你真该带方确多待上几天。哦,对了,今晚在这里要举办一扬晚宴,你们一定要参加。”马克简单的寒暄过后,邀请他们。 司初白不想跟马克?罗曼诺在这有的没得扯皮,直接了当的问,“让你帮忙查的事怎么样?” “哦~天啊,方确,司初白平时跟你调情也这么心急吗?”马克摇摇头,对他的表现感到失望。 “啊?额……”方确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怎么算是调情,他平时和司初白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偶尔自己会对他撒撒娇,这算调情吗? 马克却以为方确回答的不是。 “啧啧啧!”马克数落司初白道,“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就不能多分点耐心在我身上。” 司初白翻了他一个白眼。 他有病?干嘛要花时间在他身上。 “快说。” 马克瘪瘪嘴,无可奈何道,“好吧~” “地址查到了,不过明天我才会告诉你。” 转头看向他旁边人,“方确,今晚和他一起来参加晚宴吧,你一定喜欢的。” 方确瞟了眼司初白的神情,见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点头答应了下来。 马克倏然一笑,“好了,晚上七点我们在大厅见。” “出去后佣人会带你们去房间。” 正文 第98章 莫尔 客房一如这栋庄园内外看起来的一样华丽。 两人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后换好正式的礼服,去到楼下参加黑手党举办的宴会。 晚上来参加宴会的几乎都是黑手党的内部人员,司初白不怕方确惹麻烦,但也不免会担心方确受到惊吓。 意大利对时间观念没有那么看重,迟到一点也无所谓。 方确和司初白下到楼下时没几人来。 “初白堂哥。”大厅里右手方坐在窗边的男生朝楼梯上挥手。 司初白看过去,然后侧过脸向方确介绍他,“马克的弟弟,莫尔。” 莫尔跟他打了招呼就从窗户上跳了下来,朝他们跑过去。 他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瞳,配上年轻甜美的脸庞,幻视青春洋溢的高中生。 “初白堂哥,想必这就是我的堂嫂吧?”莫尔不偏不倚的站在两人之间的前面,眼睛却一直盯着方确。 “你好莫尔。”方确同样看着他,初次见面赞叹道,“你的头发好漂亮。” “嘿嘿嘿~~那你要不要摸摸看。”莫尔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高比方确的高一点,主动低下头邀请。 方确没想到无意的客套话居然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额......” 方确无措的转头看向司初白。 “嫂嫂是骗我的吗?我的头发漂亮是假话。”莫尔是Omega,比方确还要小上两岁,因为是白种人的缘故身高有一米八出头。 低着头,憋着嘴,眼尾向下写完了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聚积。 好一只委屈的狗狗。 “没有,没有。”方确立马哄着他,伸出头象征性的在他头上揉了揉。 莫尔继而转哭为笑。 “莫尔。” 一道浑厚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莫尔对这个声音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就像是狗闻到大棒骨的香味一般,转头就朝马克所在地方跑去。 “哥哥!” 马克没好气的看着他,帮他理了理头发,“puppy,没看见你初白堂哥脸都快黑成碳了吗?” 莫尔还真没注意,转头直直的盯着司初白看,“啊,好像有一点。” 马克对于莫尔的直白坦率向来没有办法,只能无可耐的宠着。 “去玩吧。”马可出声道。 “哦。”莫尔乖巧的答应下来,然后转身又跑到了方确的身边坐着。 莫尔可是黑手党教父的亲弟弟,从小在阴谋诡谲的环境中长大,即便被马克养的再怎么天真,也能一眼看清一个人到底是好是坏,当他在窗边望到这个温润的男人时。 就知道他是个纯真良善的人。 “嫂嫂,你饿了吗?”莫尔杵着头,歪着脸看方确。 司初白把方确安置在餐桌的一角,然后马克有事找他又被喊了过去。 “还好,有一点。”方确回答。 莫尔拉起方确的手,“走。那边有厨师现烤的羊肉串。” “那不勒斯披萨也快出炉了。我们动作要快一点,不然等他们回来,就没得吃了。”莫尔特地说的很惨,还声情并茂,逗得方确紧张的心宽松不少。 晚上八点多,受邀前来参加的人才陆续在长桌前坐齐。 马克举办这次宴会没什么目的,就只是这几个月太过于忙碌,把大家聚在一起欢愉放松片刻。 象征性的讲了几句话,向手下简单介绍了司初白和方确后示意大家可以用餐。 因为介绍了方确是司初白的伴侣,原本蠢蠢欲动的Omega大多死了心。 “嫂嫂,你真厉害。”莫尔观察了几分钟方确和司初白的相处过程,由衷的表示。 方确嘴里还含着意大利意面,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歪着头嗯了声。 莫尔出生的时间晚,没见过几次司初白。统共的几次都被这个冷酷的男人吓哭,要么就是无视。 在他心中,司初白的恐怖程度跟他哥哥马克有的一拼。 不,要更恐怖些。 他好歹可以向马克撒娇服软,但是不熟悉的司初白就只能低着头落眼泪,等到马克回来跟他告状。 告状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方确明白他的意思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这跟厉不厉害没关系,很俗套的说法是,因为爱情的力量。 “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方确打着马哈哈。 “我不小了,我都谈过三个男朋友了。”莫尔不满方确的敷衍,自豪的说道。 这么多! 方确下意识的惊讶,毕竟他一次都没谈过。 又想了下他都二十一了,三个也属正常。 “没有一个有马克好。”莫尔闷闷道。 “嗯?” 莫尔直起身子,收回放在前方的眼神,咳嗽了声,“就是,他们还没马克好。” 因为是从小带自己的长大的哥哥,莫尔对马克总有一种模糊的滤镜。 不管马克做什么都是对的,行为举止帅气,谈吐气质文雅。是个十足的兄控。 “你还年轻。”方确还是那句话。 莫尔叹了口气,低垂着脑袋兴致恹恹的拿着刀叉在盘子上划拉。 “马克也这么说。” 方确看他那急迫的样子,估计是真想找一个比自己哥哥更好的Alpha。 “这种事急不来,缘分讲究时机。” “哎~”莫尔重重叹了口气,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老天不作美。让他走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兜兜转转却怎么也绕不出去。 “我决定休学去环球旅行。”这件事莫尔还没告诉过他哥哥。 方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这是吃了多少爱情的苦,“那你决定好从哪里出发了吗?” “就从那不勒斯出发,第一站是法国,然后英国西班牙,再然后去东方。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莫尔掰着指头细数自己之前查询的资料。 方确确信他做足了充分的功课,不然也不会这么自信满满侃侃而谈。 “好啊。” 说到这里,莫尔抱上了方确的脖子,悄咪咪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方确点点头,笑道“好。” 正文 第99章柴火屋 莫尔难得遇到一个如此称心如意的朋友,早就在用餐的时候就把方确给“收入囊中”。 方确不会跳舞,什么舞都不会,说的再难听一点,他四肢都不怎么协调。 现扬乐队奏起古典乐时,大家都携带着舞伴进扬准备跳舞时,莫尔拉着方确灰溜溜的跑到大厅角落毫无形象的坐着。 “你尝尝这个。”莫尔从甜品台端着一堆奇奇怪怪方确没见过的东西来给他尝。 是帕尔马火腿包裹着一块蜜瓜。 “有点咸。”而且方确不习惯吃生的肉类,风干过的也不行,总觉得自己会拉肚子。 莫尔拿过纸巾把方确手里还剩一半的火腿包住扔掉,又往他手里塞了另一种食物。 黑色的外壳包裹住白色的芯,表面还有些糖粉。 方确咬了一口,甜味瞬间席卷整个口腔。 “好吃吧?”莫尔侧着头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方确怕自己说不好吃他还会哭出来,于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酥脆绵柔的奶酪卷口感不错,就是很甜,除了甜尝不出其他的味道。 舞池的那边。 司初白和马克在聊天。 “这个。”司初白从怀里拿出一张卡片,“再帮我查查这个基金会,最重要的是它的资金来源和去向。” 马克接过手看了眼,十分嫌弃,“啧!”然后朝正在跳舞的威廉招手,让他过来。 “什么时候要?”又问司初白。 “当然是越快越好。” 马克把卡片交给威廉,嘱咐道,“一周之内。” “BOSS,我没接触过基金会啊?”威廉站的笔直,西服领口大敞开,嘴角边还有舞伴的口红印。 “用枪抵着他太阳穴,昨天中午吃的是什么他都能给你吐出来。” 在阳光下待的太久,把罗曼诺家族的做事手段给忘了。 虽然在列支敦士登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一步,但马克还是提醒他,有时候不如手段果决些,能省去没必要的麻烦。 威廉还年轻,陪同着马克从刀尖舔血的继承人争夺战中获得胜利才十九岁,要学的还有很多。 次日。 司初白从马克手里拿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你这一去我们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见面。”马克坐在沙发上伤感着,如果他没一只手拿着眼镜,另一只手用眼镜布使劲擦,司初白或许会信他两三分。 就,真一点不走心。 “哦。”司初白冷淡回复他。 马克一点不在意,继续自己的碎碎念,“你们去米兰之后,会有人去接你们。然后他们会带你们去北部山区。” “哥哥!我也要去!”莫尔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兴奋的对马克说道。 马克抬起头,眼神中也没怒气,平静的问道,“你去能干什么?” “我,我帮方确和堂哥认人,他们要是认错了手下怎么办?”莫尔想到一理由,继而扑到马克怀里赖着撒娇。 “哥~~哥哥~~求你了,我要去。” 早年间马克还没完全掌握罗曼诺家族的权力时,莫尔上下学都有好几辆车护送,就连坐在学校上课都时时刻刻有伪装的兄弟手下保护。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行,去吧。” “坐私人飞机去,快点。”马克看着他无奈的摇头道。 “Yeah!马克最好了。”莫尔才从他身上起来,挥着双臂欢呼。 “没大没小。” 最初方确并不知道司初白要去意大利北部的目的,直到他脑袋瓜转过弯来,它同样是阿尔卑斯南部,才明白司初白去那里是为了亲眼探查十五年前的科学怪人的实验室。 一行人离开那不勒斯到达米兰已经是午后,与黑手党的人会合后,司初白拒绝了明天再前往的提议。 十天的假期转瞬即逝,为了不耽误两天后返回京城的航班,司初白必须抓紧时间。 司初白嫌小镇太过于远,便提议让方确待在米兰,由莫尔做向导,一起逛逛这座古老的文化之城。 方确拒绝了。 心里想的是,既然来都来了,岂有不去亲自去一趟的道理。 司初白无奈点头同意。 众人舟车劳顿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把车停在山与山之间,天与地相连的深山中的一户农户家门前。 黑手党的人前几天来过,农户认识他们。 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威胁之下又不得不再次给他们带路。 司初白走到农户身后,他以为还要往山里走,没成想农户只是把人带进来他家的柴火房。 下面是地道的意大利方言。 “这里就是乔巴的当年居住过的地方。”农户推开门向司初白介绍道。 简陋的柴火屋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还有乔巴当年所撰写记录的实验原理,实验数据和预计的实验效果的图纸。 方确站在墙壁边盯着发黄破损不堪的纸张,一头雾水。 他看不懂意大利语。 莫尔站在他身边小声的替他翻译,“上面写的是,要实施基因进化必须先搞清楚Alpha基因的独特性,第一步收集多名Alpha基因,第二步解析相应基因,第三步......” 莫尔看不清上面写的字,凑到墙壁上努力眨眼睛,“太破旧了,看不清。” 方确垂着眼眸,细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阴影,金色的黄昏透过窗子反射到方确眼中,一切始末都有了缘由。 毕竟都是十五年前的笔记,有磨损看不清很正常。 司初白也只是简单的在柴火房转了一圈,让手下人对着墙面仔细一处不留的拍照上传到云端。 为了方便让古木翻阅查看。 “乔巴是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问农户。 农户回忆道,“二十多年前吧。” “他搬离你家又是什么时候?” 农户六十多岁的年纪对于壮年时期的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大概十六年前,他说他找到了跟他有相同抱负的人。” “这么说你上一次见他是在十六年前。” “不是啊,前几年,差不多是八九年前吧,我儿子结婚那年我还见过他呢。他说他回来找以前的资料。” 农户的回答让司初白陷入了沉默,方确也同样如此。 半晌过后,司初白镇定道,“今天多谢了。”并招呼人给他报酬。 其中一个手下从包里给了他一沓钱,并把他拉到一边嘱咐不准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随后几辆车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正文 第100章绑架 晚上九点。 今天的夜有些安静,风止云静,半圆的月亮散发着幽幽白光。 叶子意从家出发去乐久那天消失的小巷逮人。他之前问过乐久他家地址在哪里? 乐久闭口不说。 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 可是这件事关乎到叶子意在外的形象问题,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于是叶子意转头问他今晚要上班,大概几点要下班时,乐久敷衍着回复了。 叶子意坐在车里一直等着乐久熟悉的身影从人行道过来,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十一点叶子意等到了。 见人快要走近,叶子意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钻出车,再关上门。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 乐久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右脚往后退了半步,遇到危险方便往后跑。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乐久看清是谁之后,毫不客气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这不是为了找你吗?”叶子意一点没被骂人的话所影响,依旧吊儿郎当洒脱的样子。 “快走,快走,去你家。”叶子意刻意把音量压低,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道。 乐久皱起眉一脸不爽的看向他,“你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慌。” 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但其实乐久很想叫他滚回去。 不过拒绝叶子意这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他只好叹了口气,“走吧,叶大少爷。” 乐久的小屋离这路口没多远,几分钟就能走到。 掏出钥匙打开灯,把黑暗点亮。 叶子意都不需要转头,只用轻轻转动一下眼珠就能把屋内布置尽收眼底。 “随便找地方坐。”乐久招呼道。 叶子意完全不拘小节,到哪都能把它当成自己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紧接着就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和笔,他要向乐久展示他最新练习的成果。 “你快来看,我最近掌握了一种新的写法。” 乐久现在没空,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哦。等一会儿,我煮个面。” 叶子意两个小时都等了,还差这几分钟吗。侧坐在沙发上,把纸摆在沙发扶手上,圆珠笔轻轻的在上面鬼画符。 水沸腾过后就花不了什么时间,乐久把方便面的袋子撕开,将面饼以及碎渣全都倒进去,用筷子搅拌了两下后,撕开调料包放进去。 过了两分钟,乐久用铁盆把面盛起来,捏着盆边快速端进屋子里。 泡椒咸香的味道在屋子里漫溢开来,叶子意不由伸出头去闻。 肚子突然“咕咕咕~~”在狭小的出租房内格外清晰。 叶子意难得尴尬。 “吸溜吸溜~~” 乐久挑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嚼吧嚼吧然后咽下去,才开口道,“厨房还有一包,想吃自己煮。” 叶子意咽下口腔里积攒的唾沫,“不用。” 泡面这类食物就是你越饿闻着就越香,叶子意待在充满泡椒香味的房间里,心飘飘然。 但是他要把正事给办了,再问乐久要吃的。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叶子意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坐在餐桌边的乐久,眼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但是忍着一言不发。 乐久被这样等着刚开始还好,一直盯着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吸溜吸溜~~”强忍着烫,加快吃面的速度。 “好了!我吃完了。”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擦嘴巴。 叶子意听他这一说,立马从沙发上移动坐到乐久旁边,“你看,我练习半个月的成果,是不是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 乐久看了眼纸上的签名,又抬眼看叶子意的表情,觉得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天天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其实只要他下意识的规范子和口的写法就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嗯。挺好。”乐久不想他听出来自己再敷衍了事,“没错。再多练习下就更看不出来了。” “真的?!我就知道我是天才。”叶子意满意的折叠起纸张来,本来想放在自己口袋里带走,转念一想乐久算是他的半个书迷。 “你的书都放在哪儿,我把签名送你。”站起来就往屋内乱瞟。 乐久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头都没转一下伸出手指了个位置。 你不动还好,一动就有漫天灰尘的角落里堆放着几本书。 “你就这么糟蹋我的书!”叶子意看到十分气愤,顾不上脏乱,就用手拂去墙壁散落的石灰石子。 乐久靠在椅子背,双脚蜷缩起来放在凳子上,一脸无奈的望过去。 “事做完了,你可以走了吧?”快十二点了,他要准备准备洗澡看电影打游戏熬夜了。 叶子意简单把那个角落收拾了下,又把纸塞在书里,蹲在地上听到他的话转过头,“哦。马上。” 乐久见此端起铁盆去厨房准备把锅碗洗了。 “你不会因为我来过你这,就要另找房屋搬家吧?”叶子意伸着脖子问。 “我有病,京城的房子很好找吗?” 听到他这么回答叶子意就放心了,等到下次他没灵感了就来找乐久。 “我就先走了,你不用送了。”叶子意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石子,对站在外面的乐久说道。 乐久背对着挥挥手,手上的泡沫跟线面繁殖一样越搓越多,“知道了。” 叶子意是Alpha,乐久根本不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咚!”门被关上。 屋内除了乐久洗碗发出声响外,还有桌上的手机铃声,其他是一如往常的安静。 自来水从管道星星点点冲溅打湿乐久的手臂,灰色的抹布擦干碗里的水,把洗好的铁锅放回灶台,碗筷放回原位。 已是深夜,窗外的万家灯火熄了大半,乐久站在露天厨房往外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楼下的熟悉的身影被从拐角出来的人三两下利落的打晕,扛着塞进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叶子意!” 乐久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趴在阳台伸长脖子往下望。 这帮人速度很快,一分钟不到就开车离开了巷子。 正文 第101章注射药物 叶子意这么一个整天闲来无事的世二祖谁会没事干绑架他,更何况能跟司初白玩到一起去的人,家世也是绝对的显赫。 谁不要命了,敢做这么样的买卖。 叶子意在外走南闯北这么久,见识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刚刚动手的那两人从动作上来看,绝对是专业的。 这么看的话,很有可能是叶家的对头为了给叶氏施压所以绑了叶子意,毕竟他花名在外,是京城榜上有名的花花公子。 乐久的Omega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很危险,不要去管。 但他只是个平头百姓,想管也不知道从哪入手。乐久纠结了半天决定就当没看见,如果明天他尸沉大江,警察搜索线索无果,自己再去提供重要情报。 白色面包车疾驰开出了京城市区,一路向东,到了郊区。 叶子意被他们扎了一针,除了有被捂住嘴之前的记忆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任由车辆颠簸,他依旧睡得死死的,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门窗都紧闭着。 叶子意睁着眼看着白色一尘不染的天花板,活动活动了僵硬的四肢。 不出意外的一阵酸爽。 “靠!谁在我昏迷的时候打了我。”叶子意揉着肩膀吐槽道。 然后精准看向房间内的摄像头,“喂?我醒了,要吃东西。” 叶子意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不知道这群人绑架自己的目的。管他的呢,天大地大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想其他的。 监控的另一头,观察员见此情形扭头看向自己的领头上司。 “不愧是A级Alpha,连醒来的时间都比一般人早。”代号秃鹰说道,“你继续观察,我去找雇主说明情况。” “是。” 房间内。 叶子意等的花都快谢了,自己离饿死就差那么一步,都没等来绑匪来看他一眼。 早知道,昨晚的那包泡面该吃了再走的。 叶子意的思绪回到了昨晚看乐久吃泡面的时候,那个让人陶醉的香味,只要让人闻上一闻就把命给出去都行。 现在倒好,就是把命给他们,叶子意也不一定能吃到口泡面。 失策啊!! 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除了嘴唇有点起皮外,肚子咕咕直叫外,精神状态好到不行。 诶! 不对!! 等等!!! 叶子意左右滚了滚,然后猛地从床上跳下去,掀开盖在床垫上的床单。 露出了里面蓝白色格子床垫。 果然,他说为什么躺下去的感觉这么熟悉。 哪家绑匪这么豪气,给人质睡价值百万的海思腾床垫。 妈的! 一定又是叶昊天。上次的事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又来?! 这次是打算把自己五花大绑,直接当种M,撒种施肥吗? 艹! 叶子意现在怒气十足,用尽力气一脚踢把摆放笔直的红木床踢歪。 “砰!砰!砰!!” 踢出一脚又一脚,五百来斤的红木床彻底的踢得歪歪扭扭,甚至床身都被踢出两个裂缝。 “叶昊天!” “让叶昊天来见我!!”叶子意对着监控怒吼道,丝毫不在意红肿的右脚。 也不知道是监控观察员将此情形报告给了上面的人觉得这样不行,还是叶昊天发布指令要对叶子意做些什么。 总之五分钟过后,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屋子内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位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个白色箱子。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戴着隔绝信息素的面罩。 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开口道,“叶少,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逃不出去的。”说完罢,挥挥手让白大褂去给叶子意注射东西。 叶子意是Alpha,只是饿了,有点精力不足,但也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对着朝他走来的白大褂就是一脚。 瞬间白大褂就被踢到墙边倒地不起。 秃鹰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去按住他,又拿出手里的控制器,打开这间屋子里的喷洒装置。顷刻间,白色气体就从墙上的微型小孔中喷洒而出。 叶子意被三个大汉压住了一瞬,继而被迫吸入气体。 就那么一瞬间,叶子意就感觉全身软绵使不上力,只能任由大汉们压制住。 秃鹰见人没了反抗的力气,浅笑了下,“叶少还真是条硬汉子。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滚...”叶子意费尽全力挤出一个字。 白大褂在谈话间已经站起来了,在一旁打开那个箱子,箱子里整齐横七竖八的摆着棉球、碘酒,最重要的药剂和注射剂。虽然位置凌乱,但这并不会影响注射效果。 细长的,在光线下闪着白光的针头插入药剂中,粉色的液体冒着细微的气泡,旋转着争先恐后着进入注射器。 白大褂推出注射器之中的气泡,“叶少不要乱动,针头断在手臂里面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现在的叶子意动弹不得。 白大褂动作麻利,几秒钟就给叶子意注射好了诡异的药物。 “放心吧,三天,只需要三天不间断注射此药物,我们就放您离开。” 叶子意图能睁这个眼睛瞪他们还能做什么。 “滚!”要进后槽牙从嗓子眼挤出这个字。 “走吧。”秃鹫简单的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叶子意,也没打算扶他到床上。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秃鹫是雇佣兵,受叶昊天指派绑来叶子意,然后再看护他几天。 只要保证他这几天不死就行,其他的他一律不负责。 白大褂跟随他们离开后又进来,把装有水的纸杯放在桌子上后再次离开。 叶子意体内的力气是一点没恢复,注射药物之后的身体也没特别的变化,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只能靠在床边苟延残喘。 门外。 白大褂拨出一通电话。 “药物已经给少爷注射了,按照那个人所说的,十二个小时之后身体就会有变化。” “明早你抽十毫升血送到公司。”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药物的真实性?” “闭嘴!” “是......” 正文 第102章 初见端倪 叶子意瘫软在地,每隔几分钟就尝试握紧拳头,试探自己体内的力气是否恢复。 就这么来来回回尝试了几十次,终于可以把手掌握成拳头。叶子意心一喜,立马就调动全身肌肉要站起来,结果一个踉跄径直朝地上倒去。 “砰!” 叶子意的脑袋与地面来了个热情的亲密接触。 听着声音就知道有多么激烈。 “艹!!”叶子意无能的怒吼道。 头被撞出一个大包,自己还只能默默承受它带来的疼痛,什么都做不了。这跟性无能的丈夫只能看到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感受差不多。 人到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妈的! 叶子意咧着张嘴,用微笑来掩盖自己此刻的悲伤。 又过了片刻,叶子意体内的力气才逐渐回归。 “我艹!我的头。”叶子意坐在地上,先是伸出手掌轻轻向头靠拢,微微感知到包的位置后,再左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了点。 “嘶!!”力气没收住,戳到了。 顿时尖锐的痛觉在叶子意脑袋里炸开,还带着点麻意往太阳穴窜,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余痛,途留下大包处隐隐的跳痛。 “喂!我受伤了,还不赶快派个人来帮我包扎。”叶子意站在监控前,叉着腰,用食指指着命令他们。 看他盛气凌人的样子,一点没有自己现在正在被囚禁,甚至被一群陌生人注射了未知药物,被当成阶下囚的自觉。 “快点!不然我就一头撞......”叶子意这么说着,转头瞟向屋内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的物件,视线最终锁定在了门把手上,“撞向门把手,撞个头破血流,看你们怎么跟叶昊天交代。” “咚!咚~~” 叶子意突然弯下腰去,他的心好像被人用手抓住,要捏爆了一般,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被这道力撕扯着发颤。 疼从最深处处传来,比被烧红的铁片要在身体上烫出烙印更烫更锐,痛意顺着神经往上爬,意识在发飘,眼神发着黑,他无力的张开嘴,口水在嘴角嘀嗒下坠。 半晌过后,疼痛又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叶子意的幻觉。 他喘息着呼出几口气,发现牵扯着的胸腔真的一点不疼后,就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人体就是如此的神奇,突如起来痛两下,发现弄不死你后又当没这回事。 “喂!我要吃东西。前菜要三文鱼牛油果塔塔,主菜五分熟西冷牛排,甜品就要树莓乳酪慕斯,最后饮品嘛,给我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叶子意流利顺畅的报出菜名。 然后就站在那里,仰着头盯着监控看了几分钟。 监控的另一头,观察员被他的厚脸皮加无耻惊讶到,眼皮下的神经突突直跳。 “老大?” 秃鹰走过来看了眼监控视频,没成想这个时候叶子意又冒出了一句,“给点表示,点个头什么的,不然我立马撞上去。” 说罢,监控里的他已经切换成跑步的姿势。 秃鹰无语的闭上了眼,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A级Alpha。他这样跟街道上的低级Alpha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正文 第103章 有的吃不错了还嫌弃 雇主交代的事不能有闪失。 叶子意看到监控头动了动,这才安心的转身躺到价值百万的床垫上,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还是假期中,再加上叶子意本来就是朝九晚五不在家,到处溜达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突然发现他不见了。 可恶啊!! 关键时候开始责备起以前的自己来。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好友养成有规律的交流见面习惯。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乐久的楼下被带走的,也不知道乐久看见这一幕没有。 即便是有,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他就是个Omega,还是个无权无势的Omega。虽然他武力值不错,可是这里的可都是专业的雇佣兵。 艹! 叶昊天这次还真是费了大价钱,连国外的人都请来了。 叶子意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能不能让他找到机会一举跑出去。 不过,他们给自己注射的药物到底是什么。 叶子意想着,伸出左手臂看了看上面的针眼。就一个小红点,不痛不痒也没异变,这让他更加琢磨不透叶昊天到底要干嘛。 过了一会儿,叶子意都快要睡着。 门从外面打开,戴着隔绝面罩的雇佣兵拿着餐盘进来。 叶子意立刻被他所吸引,一个弹射从床上坐起来。 送餐的人没有说一句话,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叶子意掀开盖子,里面的摆放的食物跟他要求的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是两模两样。 可能是为了防止叶子意拿到危险的物品,餐盘里放着的只是一盒布丁,几块干巴巴的面包,两块苹果,一盒牛奶,连果酱都没有。 叶子意拿起一块狠狠的咬了口,然后把手里的剩下半块精准无误的砸向监控头。 “这玩意儿跟我要求的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 “我要的前菜是三文鱼牛油果塔塔不是两块黄不拉几的苹果,主食是牛排不是面包!” “靠!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好看!” 说着又把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 妈的,还挺好吃。 叶子意吃着吃着噎住了,又拆开牛奶包装盒,大快朵颐的喝了起来。 最后连喋喋不休的吐槽中,他嫌弃的不得了的苹果片也一同吃完。 下午的时候,白大褂进来检查了下叶子意身体的各项指标。并且再一次给叶子意注射了药物。 到了晚上,白大褂又一次来检查了遍叶子意的各项身体指标。并给他注射了今日最后一次的药物。 叶子意一直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任何变化。 直到深夜。 叶子意的身体状况直转直下,开始无厘头的发热,眩晕头痛,甚至开始不间断的身体抽搐,就连心脏都开始加速跳动。 整个人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都不需要等到明天,下一秒就要心脏炸裂死去。 叶子意这样想着,觉得明天自己的死样一定很糟糕,一世英明最终落得个死相惨烈的结果,说出去都丢脸。 妈的,真的好想吃泡面…… 正文 第103章 倒霉 “他说过,有一点的排斥反应是正常情况,再观察一下。”叶昊天在电话里说道。 自从上次叶子意抗拒并且成功抵抗高匹配度Omega的诱惑后,叶昊天就知道叶子意却绝对不可能轻易再接受外面的人。 连来自基因深处的吸引都能抵抗的Alpha,又怎么可能在同一情况下跌倒第二次。 更何况,第一次都算不上跌倒。 叶昊天没法,来硬的不行,那就只好通过科技手段来弥补基因的缺陷。 原本是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更容易生出基因更优良的下一代。 但如果叶子意执意抵制自己安排的优质Omega,那就只好激活叶子意体内的基因等级片段,用于提高后代等级概率。 不管他跟谁交往,都能一定程度上都能保证后代的优良的科技手段。 但是叶昊天也是有底线的,叶子意现在出现的排斥反应虽然是他提前说过,但要是叶子意的身体持续这样下去,就不要怪自己带人砸了他的实验室。 为了未来虚无缥缈的事舍弃他现在有的,叶昊天断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买卖。 房间内。 叶子意刚从昏死的状态逐渐清醒。 他一睁眼就察觉到了这屋子里多出了不少医疗设备。 四处乱瞟的眼睛看向自己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伸出手果决的拔掉。 任由血液从针孔处流出来。 叶子意挣扎着就来起来,结果又是腿一软,就向一旁的仪器倒入去。 妈的! 叶子意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左右脑还得来个对称的大包。 整个身体已经全然向右倾斜了去,危机关头叶子意凭借自己手长的特点,抱住了右前方的仪器,这才没有摔了个狗吃屎。 仪器下方是四个灵活的滚轴,叶子意半个身体都扒着它,无形中给他施加了一个向后的力。 仪器带着人向后滚去,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看来叶子意今天就是格外的倒霉。 说不定,喝口凉水他都能塞牙。 “砰!!” 叶子意还是迎面撞上了墙,这次头没事,但是肚子被波及。 我的胃,我的大肠,我的小肠…… 毁灭吧! 这个破世界! 凭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就想做个不谙世事,吃喝玩乐纸醉金迷的世二祖,他有错吗他,接二连三不断这么糟糕的事。 如果他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多半要相信是鬼魂在作怪了。 不是自己吹,毕竟他叶子意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钱有钱,鬼也嫉妒他是应该的。 叶子意被这么撞了一下,扒在仪器上的手因手心出的汗水逐渐打滑,缓缓的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砰!”叶子意还是摔倒在地,后脑勺结结实实的与地面碰撞。 还好这次人来的很快,不至于让叶子意在冰冷的地板上待一两个小时。 “叶少,请您不要随意扯掉针头,现在给你打的点滴对你身体有好处。”白大褂道。 “好处!”叶子意冷笑一声,“我他妈的都快难受死了,你他妈的却告诉我,是为我好。” “叶少,有排斥反应都是正常的,你不必担心。”白大褂面不改色的向他解释。 “你们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玩意儿?!”叶子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恢复了力气,又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是装柔弱来骗他们的。 右手径直抓住了白大褂的衣领,把人往自己眼前带,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势必要他给个说法。 正文 第104章 我不要你的签名 “妈的!”叶子意一把将他推开,毫不犹豫的下床就往屋门走去。 白大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电击枪,直接开到最大功率怼上叶子意的小腿。 “滋滋滋~~”叶子意在电流的作用下不停抖动,几十秒后,纵然倒地。 “来人,进来。”白大褂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从外面进来的雇佣兵,吩咐道,“把人放床上。” 两个人,一个抬着手,一个抬着脚,一甩,把叶子意甩到一米八的床中央。 两人齐刷刷的拍拍手,然后离开。 白大卦有给叶子意输上点滴,顺便还在里面有加了点其他东西。 然后又对叶子意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检查后才离开。 按照叶总给出的指示,即便他再不相信那粉色的药物可以激活Alpha体内的基因片段,也要等到明天,观察了叶子意的状态之后再下结论。 凌晨四五点。 十月的天早不像七八月那样亮的很早,这时候这座城市的大部分都在熟睡当中,并且是睡的最熟的时候。 叶子意就在这个时候醒了,不过他一点没有睡饱后的精神,反倒是萎靡不安,体内燥热烦闷,心脏加速跳动着并伴随着疼痛。 他有气无力的从床上走了下来,握紧门把手,试试他们有没有可能忘记锁门。 嗯……工作做的不错。 叶子意又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窗边,从里往下看,简单的目测了一下,这里应该是三楼。 跳下去是死不了,但是会残。 本来他就走不快,跳下去那不是瓮中捉鳖吗。 叶子意扒着窗子看了会儿外面的自由,突然无力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不可相信看着外面那个熟悉的人影。 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在房间里手舞足蹈着,努力让外面的人发现自己。 从在外面看,亮堂的房间里,没有窗帘的遮蔽,外加一个同手同脚像在擦玻璃的人,的确很难不被人发现。 过了几分钟,窗户被人从外面暴力拆开。 “你,怎么找到我的。”叶子意激动的快要流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来人。 “因为你是傻逼,走的时候没事干给我发实时地位干嘛?!找到你还不简单!” 妈的,心地善良的人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走吧,再过一个小时天该亮了。” “可是,我没力气了……”叶子意喘着气,突然弯下腰无力的说道。 身体深处再次传来无法忍受的刺痛。 “知道我从市区租车过来花了多少钱吗?敢给我不行了!”乐久气不打一处来,毅然决然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我是Alpha。” “Alpha怎么了,我在非洲的时候食人族都背过。磨磨蹭蹭的,快点上来。”乐久如果不是看他真不舒服,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眼下也没其他办法,叶子意只好委身抱住乐久的脖子,让自己靠在他背上。 乐久利落的把人背在身上,说实话不算轻松,倒也还能忍受。 “就你一个人啊。” 乐久背着他拉着绳索从三楼爬下去,“我给小确发了消息,但是他们人在国外,说是让罗越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但我没看到人影。” “哦。乐久你放心吧,等我恢复了以后,我肯定会补偿你的。” “先说好,我不要你的签名。” “靠!” 正文 第105章 追击 “我靠!你还真有点重。”乐久一下到一楼,立刻马不停蹄的解开绳索,把人放下来。 “废话,我可是Alpha。”叶子意额头不停的冒出汗水,疼痛让他整个人佝偻着背,依旧忘不了顶嘴。 “走了。”乐久简单看了眼他,拉着叶子意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车子停在外面,我们还要走大概五百多米,你还行吗?” “等我好了,我要吃你煮的泡面。”叶子意虚弱的开口,心里惦记的还是那天自己没吃到嘴里的泡面。 “妈的,你有病吧。” 危急关头,扯到方便面上干嘛。 “我现在是真有病。” 乐久翻了他一个白眼,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走的更快。 骤然,别墅内的灯全部亮起。 清晨四周悄无声息,走出两百米的两人清晰的听见一声怒吼,“来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快!他们发现我们了!”乐久往后看了眼,拽紧叶子意的手腕顾不上他现在的状态,一个劲拉着人往前跑。 “呼~呼~” “呼呼呼~~” “要不你还是把我丢在这吧。”叶子意用力抽出被乐久攥紧的手。 “啪!”乐久反手甩了他一个巴掌,“闭嘴。” 自己要是见死不救就不可能费劲巴拉的又翻墙又是凿窗,把人扔在半途不是自己会做的事。 叶子意顿时嘴巴撅了起来,眼睛也成了蛋花汤的形状,眼泪包在眼眶中要哭不哭的样子。 “给我跑起来。”乐久没空在原地等叶子意调整状态,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拉着人跑。 后面的人已经从别墅追了出来,雇佣兵的体力可不是说说而已,五百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乐久拉着一百六十斤的人就算体力再好也比不过他们,还好的是车就在眼前。 “上车!”乐久伸手往口袋里摸车钥匙。 结果左边裤子口袋空空如也,松开叶子意的手摸摸右口袋。 还是没有。 糟了,不会是在跑回来的途中丢了吧! 冷汗在一刹那中席卷乐久的全身,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愣在原地,以后面追击他们的人速度,不出一分钟就会被抓住。 如果弃车跑的话,被抓住也是迟早的事,不过也有可能会遇到进城的车辆,好心师傅会搭他们一程。 不过以叶子意现在的状态来看,多半是坚持不住再跑一段路。 就在乐久陷入沉思中时。 “上车!!”一声短促且有力的声音拉回他的头绪。 乐久看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眼前,随意瞟了眼驾驶座的人,管他认识不认识,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拉开车门,用尽全力毫不犹豫的把叶子意塞进后座,然后自己则利落的跳上车,顺手再把车门带上。 说时迟那时快,乐久刚把门关上后面追击的人就来到了车门前,刚要伸手拉住车把手,车就启动了。 见此情形,乐久一直吊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多谢啊,大哥。”乐久感谢道。 “不用谢,我叫罗越。” 乐久愣了两三秒,明白了他是司初白派来的人,还是礼貌的介绍了下自己,“我叫乐久。” 然后目光放在叶子意身上,“叶子意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罗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满头大汗全脸通红的叶子意,点点头,“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这句话刚落,乐久就明显感受到一个加速,身体不受控的往前撞去。 乐久还没从撞击中清醒过来,又因为车急换道撞上了车窗。 “抱歉,他们要追上来了。”罗越开口平息了乐久的怒火。 乐久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转头往后看去,果然后面有辆车在跟着他们,并且正在加速想要冲到他们面前,把车拦在道路中央。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城区的交警虽然因为最近是假期在加班,但是这时也太早了。 “手机...”叶子意却在这时虚弱的说道。 “啊?”乐久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所以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手机,你的,给我用下。”叶子意捂着左心口,皱着眉头再说一次。 乐久这次听明白了,虽不解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解开锁把手机放在他面前。 叶子意忍着不适,颤抖着点开拨号界面,凭借记忆拨出张浩业的电话号码,电话没响多久就被对面接通。 带着浓浓的疲惫,“喂~谁啊?” 叶子意:[我,叶子意......] 张浩业:[叶哥!你怎么了,感觉好像很虚弱。] 叶子意:[我遇到了麻烦,有人在......] “砰!!” 后方的车子撞在罗越的车尾,乐久手里的手机也被甩了出去。 “喂~喂~发生什么了.......” 现在车里的人顾不上去管电话,而都在心急如焚的想着快点摆脱当前的桎梏。 罗越再次发动了车子,却不料来追他们的不止一辆车,从后方再一次驶来辆车堵在道路前方。 现在是前有虎后有狼,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前方车里下来个人,“把叶少还给我们,就让你们离开!” 罗越盯着他,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挥手让车上的兄弟下来,打算强抢。 罗越跟着司初白了这么多年,什么黑的白的他没见过,虽说不上运筹帷幄但也是有七八分把握。 时间差不多,他们也该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罗越刚想到他们,又是一声巨响传入在扬所有人耳朵。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对面车道开过来,一举撞向挡在罗越车前的那辆车。 黑色的轿车受力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整个车身彻底变形。 “你来的有点慢。”罗越降下车窗,丢出这么一句话。 对面车窗也降下,露出熟悉的寸头发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行了,我们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们了。”说完话就发动汽车,以道路上限制通行的最快速度向前行。 半个小时后,罗越的车停在了天使医院的门口。 正文 第106章 腺体受损 罗越和乐久也跟了上去。 叶子意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医护人员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分钟就把人护送到了VIP病房。 乌泱乌泱的一堆人围了叶子意身边,其余闲杂人也只能站在病房外等着里面传来的消息。 “你还好吗?”罗越问到身旁的Omega。 乐久点点头,“凑合。”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英勇的Omega。居然会不顾安危的去拯救一个Alpha。”罗越眼神中不免流露出钦佩。 “还好吧,主要是我亲眼看到他被绑了。如果没看见的话,才不会管他。”乐久实话实说道。 他本来回国是为了休息三个月,过平淡安稳的日子,没想到遭遇这一出。 罗越眼神里的钦佩依旧没有散去,“你饿了吗?楼下有便利店,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乐久就不是矫情的Omega,“烤肠,面包,牛奶吧。” “好。等我一会儿。”罗越记下他要的东西,转身离开。 乐久待在病房外面,里面的医生护士不断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原本一点不担心的乐久都在这样的情形下被搞得心烦意乱。 罗越回来的很快,提着个塑料口袋。 “坐会儿吧,看样子里面不会轻易结束。” 乐久点点头,坐在铁凳子上。 罗越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包后,就把口袋递给乐久,“司总是昨晚的飞机,看时间他和方确先生就要下飞机了。” 在背后说不得别人,罗越的特设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呜啦呜啦呜啦~~” 乐久瞅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撕开装着烤肠的袋子。 罗越:[司总。] 司初白:[你们在哪儿?] 罗越:[我和乐久先生在医院,目前看来叶少的情况不是很理想。] 司初白:[古木在那里吗?] 罗越:[刚刚通知了古先生,现在应该在路上。] 罗越:[还有阎先生,他说有两个兄弟受了点伤,还有车子的外观有点破损。] 司初白:[让他列个清单发我。我和方确正从机扬过来。] 罗越:[司总,叶少的事叶总应该知道了。] 司初白:[知道了不是正好,让他看看自己儿子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乐久坐在一旁把他们的对话的十之八九听进了耳朵里,“是叶子意他爸爸绑的他?” “为什么?” 罗越收起电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原因,我们还不知道。” “哦。”乐久没再问,安心的吃着自己的面包。 VIP病房在医院的顶楼,原本一层可以有二十多个病房,但是为了让VIP生活的舒适,一层就只有三间病房。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 空旷的楼层一片寂静,连轻飘飘的呼吸声都能被听见。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乐久以为是方确他们,结果一抬头发现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古先生。”罗越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古木点点头,“子意在里面,我先进去。” 病房里的叶子意在他们的一番抢救下恢复了神情,只是现在还很虚弱。 古木挤到人群最里面,“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叶子意虚弱的开口。 确实是还死不了,就差把最后一只脚放进阎王殿。 “开什么玩笑,有我们在,你不可能有事的。”古木道。 “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粉色的药物……” 古木点了点头,从护士手中拿过针管,“我要抽血回去化验。” 叶子意转过头不看他操作,继续说道,“上次,我在他书房,发现有关基因进化的实验报告,之前我还以为他是研究来自己使用,没想到是用在我身上。” “可惜了……”他终究无法得偿所愿。 病房外。 罗越站起来,“司总,方确先生。” 司初白朝他点点头,“叶子意怎么样了?” 罗越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下午。 古木这次动作很快,几个小时之内就检测分析完成了叶子意体内的物质成分。并且还给出了先阶段治疗叶子意的办法。 司初白拿到这份检查报告后简单看了眼。 “司初白,叶子意这次被注射的物质,跟你在意大利农户家得到的实验资料中的很像。” “几乎一模一样。” 古木之所以这么快就能得出治疗手段,也是基于此。 “古木,据那家人所说八九年前他们还见到过乔巴。”司初白告诉他。 “他没死!” “这份药剂不可能是叶伯伯的团队研制出来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司初白道。 “你要去找他。” “他也的确有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死是活的权利。”司初白说完走了出去。 “哦,对了,叶子意现在的腺体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估计想要痊愈,应该是不太可能了。”古木也清楚知道叶昊天对于基因等级的偏执,如果他知道因为自己愚蠢差一点杀死自己唯一的儿子会是什么感受。 真有点好奇他的表情。 司初白拿上报告后就开车驶向了叶公馆。 今天是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跑去外地旅游的人也都回来了,街道上比平时上下班还要拥挤。 到达叶公馆时已经过了六点。 秦管家初见司初白还感到诧异,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带着司初白进到客厅。 “贤侄今天怎么会来?”叶昊天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他。 “叶伯伯何必装聋作哑。”司初白不喜欢跟人拐弯抹角的说话,嫌累。 叶昊天轻笑一声,“那个孽子居然能喊得动你,好吧,你前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问你,药剂从谁给你的,在哪给的你?” 叶昊天摇了摇头,蔑视了轻笑一番,“贤侄啊,你已经是联邦唯一的顶级Alpha还不满足吗?” 司初白见他不愿告知也不勉强,反正他会说的,“古木今天给了叶子意检查,报告里是这么写的,Alpha激素异常分泌,Alpha腺体损伤不可逆,Alpha基因序列受到攻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叶昊天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双目瞪得圆滚,气势逼人。 司初白把报告递给他,“叶子意现在还在天使医院VIP三号病房,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一去就知。” “我记得叶伯伯的公司旗下应该有一所基因检测机构,你也可以亲自派人去检验。” “你被骗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把叶昊天多年的精心计划击得粉碎。 叶昊天双手死死的拉住报告两端,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报告上“Alpha 激素异常分泌” 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内心防线。 “不可能,不可能......” “他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我还亲眼见过他给低级Alpha注射药剂,一个星期之后他的等级就提升了。” “我不信!!”叶昊天用力的把报告拍在红木桌上,从愤怒演变为绝望,后怕...... 如果叶子意今天没被救出去,或许就成为了一具冷冰的尸体。 司初白冷眼旁观他的绝望,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知道叶昊天已经信了报告中的内容。 叶昊天瘫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思虑了好久,终于开口道,“是在南岛,两年前,我在南岛遇见的那个家伙。” “他说他能帮我,只需要不定时给他提供高级Alphad的基因就好。” “当初我以为,他就是为了完善这个药剂而需要实验样本。反正拿到Alpha的基因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昊天猛的抬起头,问道,“初白,子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司初白得到一些消息后没打算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走出叶公馆大门,接到了一电话。 马克:[你要查的基金会有线索了。] 马克:[资金源头来自南岛。] 正文 第107章 套话 不用直觉告诉他,他都能猜到这里面有大问题。 司初白简单回复了马克:[知道了。] 随后挂断电话开车离开这里。 车内,司初白打通了罗越的电话。 没有一点废话,司初白直接吩咐:[去查查南岛。] 罗越:[是。] 天使医院VIP病房。 古木根据分析出来的分子结构简单配置了一份疏解药剂用来帮助叶子意度过现阶段的危险。 注射完药剂的叶子意在一个小时之后神智逐渐清醒。 主治医生帮他检查了下身体的各项数据指标,没什么大问题,都控制在人体正常范围之内。 “叶先生,介于你被注射了未知药物,腺体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损伤,所以还需要你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医生道。 叶子意嘴皮干涸的如同非洲大裂谷,皮肤也白的像死了好几天的人,眼神晴明但羸弱,“没事儿。” “我还以为我会死呢。” “居然没死成。” 叶子意曾经想过无数次不如就从楼上摔下去,或者割喉自杀算了。他这条肮脏的生命,活着都是玷污地球母亲。但他是胆小鬼,一想到生命的尽头是不堪忍受的疼痛。 他就放弃了。 他不怕死,但怕疼。 叶子意是胆小鬼。 医生站在病床边,眼睛直视叶子意,严肃道,“叶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为了救你,我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人力物力。生命是无法用语言去言说的珍贵宝物,希望你珍惜。” 谁曾想,从学校毕业多年的人,有朝一日会在医院被医生骂。 叶子意饱含歉意的点点头,心虚的都不敢抬头看医生。 直到听见医生走出病房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呼~~” “这家医院的医生好可怕!”叶子意躺在床上感慨道,转而看向了古木,“我要喝水。” 古木端给他一杯温水,“慢点喝。” 叶子意端上浅喝了口,发现并不烫嘴后,一口灌进嘴里。 干涩的喉咙终于迎来了温润的水。 “乐久,回去了吗?” “谁?”古木不认识他口中的这个人。 “没谁。”叶子意把杯子递给他,“再给我杯水。” “哦。”古木走到饮水机旁冷水接一半,热水接一半。 接好后走回来又递给叶子意,“你的腺体损伤,是真的。没在骗你。” “切,损伤就损伤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叶子意又是库库两口喝完,“会短命吗?” 古木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会!” 叶子意没说话望着他。 “大概可能,会从从100岁减到99吧。” 叶子意拿起床上的抱枕就往古木怀里扔,“神经!”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古木把怀里的抱枕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你最好吃些清淡的。” “行,随便。” 人民医院。 方确和乐久分别后,他并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小月亮所在的医院。 之前说好要带给她的泰迪熊,正好前几天在逛街的时候看见有卖就买了。 从明天起要上班了,说不定工作太忙就给忘了,不如趁此机会送过去。 上次他来过,这次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小月亮所在的病房。 方确轻轻敲了下病房门。 得到回应后进去。 方确一眼望去,发现小月亮的病床周围并没有大人,反而是小月亮一人在床上拿着平板在玩。 “小月亮。” “大哥哥。”小月亮放下电子设备,惊喜的抬头望过去。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方确走到她窗边,从口袋里拿出来泰迪熊,抓住玩偶的两只手朝小月亮挥舞着。 “泰迪熊!”小月亮高兴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要来拿。 方确把玩偶放进她怀里,“要好好爱惜它哦。” “当然,我会的。”小月亮欣喜的把头放在泰迪熊头上蹭蹭。 “小月亮,你小姑呢?”方确觉得她家长也真是心大,怎么经常让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单独待在病房。 “小姑,出门打水去了。”小月亮如实说道。 方确装作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点点头。 心里却在犯嘀咕,什么水需要打这么久。 多半又是李云骗小孩的话。 又过了两分钟,病房的门被人打开。 方确听见动静转头看去。 “方确?”李云顾不上自己身旁的另一个人,惊讶的开口。 方确礼貌的朝她微笑,“好久不见李组长。” “我今天是来给小月亮送泰迪熊的。前两天出去玩正好看见有卖的。” 李云一脸歉意的走过来,“劳烦你费心了。” 方确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李云赶忙喊道,“我送你吧。” 转头又对侄女说道,“小月亮,让佳佳阿姨陪你会儿好不好?” 方确这才看向李云身边的那个女孩,一脸干练样,穿着打扮是长裤短袖,齐肩的头发高高扎起。后颈没有鼓包是Beta。 小月亮点点头,对自己小姑十分的信任连带着她带来的人也一样,“好~” “走吧,方确。”李云安排好事情后主动出声道。 方确收回眼神,点头走出了病房。 “我......” “我......” 两人竟同时开口,相视一笑后又相互推脱。 最后还是李云先开了口,“方确今天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记得小月亮说的话。” 方确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会记得,我可是和小月亮拉了勾的。” “叮咚~”电梯来了。 这次跟上次一样,里面还是没有一个人。 “其实,这次,我来是有问题想问你。” “如果,我说如果,Beta要是怀孕了,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可以保护孩子吗?”说到最后,方确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李云,眼眸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信任。 或许是因为他们同样是Beta,方确才会询问她这个问题。 “方确,你!!”李云不可思议的望向他。 “不!不!”谈话间逃避的转头,不知所措的叹了口气,左手无奈的盖上眼睛,又放下。 “我是说,如果。”继而又抬头看向她。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李云心不由的一痛,但又感到庆幸,计划终于又有了进展。 这次电梯没有了孩子们的恶作剧,下得很快。 正文 第108章 试探 最近天气很凉快,风很大,病人嫌在花园里散步会受凉,所以外面都没多少人。 “方确,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记得提醒过你。” 李云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却又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 不得不说她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 “我,我很喜欢小月亮,这个假期也在想,如果我和他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会怎样。” 方确已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抱歉,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我只是想到你在调查局工作这么多年,会不会知道点 AB 夫妻安全孕育孩子的方法。” 方确装作崩溃的低下了头,双手紧握像是自己已经走向了尽头。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助这个与自己立扬看似对立的人。 因为他们都是 Beta。 只有 Beta 与 Beta 之间才能心心相印,了解彼此的苦衷,明白这个社会对 Beta 到底是怎么样的不公。 就连想创造生命也要从外界获得助力。 方确心酸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黄豆大小的泪珠越流越多,很快就打湿了石头桌面。 李云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你,擦擦吧。” “谢,谢。” 方确接过手,把脸庞的泪水擦掉。 天啊,好辣,风油精擦多了,眼泪根本止不住。 下次自己要少抹点。 方确擦了不过两秒,凉飕飕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眼球,泪水再一次从眼眶汹涌而出。 “不好意思。” 方确疯狂地用左手扇着眼睛,企图快一点把风油精扇干。 眼睛好痛!! “没事。” 李云看着方确的这副样子,本就没什么怀疑这下更信了他的说辞。 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夫妻之间感情联系的纽带。但是在 Beta 和 Alpha 之间往往会是生命的抉择人性的考量。 在李云多年的观察下,Beta 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怀上另一个生命,但是在漫长的十个月中,凉薄花心的 Alpha 忍受不了寂寞,连释放信息素都变得吝啬。 想必这也是方确所担心的事,还有就是胎儿的健康问题。 “方确,办法倒是有,但是......” 李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确打断,“但是什么?!” “去年有一对夫妻,他们也是 AB 结合,通过一定科技手段暂时抑制住了 Alpha 体内表现基因。于是 Beta 在怀孕期间对信息素的需求大大减少。” “那,那个孩子,健康吗?” 方确急切的问道。 “当然了,是个十分健康活泼的孩子,基因检测显示他未来会分化为一个 Alpha。” 李云笑着说。 方确殷切的抬头看向她,好像看到了希望但眼神中又带着点犹豫,“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这个?” 李云坐在了方确身边,柔声说道,“这项技术其实早已成熟,但是每个 Alpha 的基因都不一样,我们需要挨个检测才能实施具体的方案。” “这样的成本太高,我们自然也就无法批量生产。” “李组长,你刚刚说我们,也就是说明这个技术是联邦政府机关主导的。” 方确见缝插针般想了解更多事情。 “方确,这件事我不方便说。但如果你真想要平安健康的与一个 Alpha 生下一个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 方确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我需要带先生到你们研究室去,还是......” “不用!当然不用!!” 李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找补,“现在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只需要你采集 Alpha 伴侣的血液还有信息素分泌样本就行。” “一个星期后,我会给你抑制 Alpha 表现基因的试剂。” “一般一年后就会失效。” 方确看了她一眼后瞬间低下了头。 看来李云还是太过于急切,连方确到底点头是不是真的接受这个技术也没问清楚。 半晌后,方确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李组长今天谢谢你,这件事要小心谨慎才行,我还是回去再考虑考虑。” 李云顿时慌了,如果方确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司初白就一切都完了。 “方确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技术安全稳定甚至没有一点副作用。” “如果不信我可以给你提供接受这项技术的夫妻联系方式,你可以去咨询一下他们。” 李云的慌张手忙脚乱只是让方确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方确依旧微微笑着,拿出了手机加上她给的电话号码。 他又不是傻子,说不定这电话的背后又是她的哪位调查局同事。 “李组长,既然都可以给我他们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带我去亲自看看这项技术的实施情况呢?” 李云当然不可能带他去线下,因为这不过是她随口撒的谎。 “因为是保密项目,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方确理解似的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结果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李云眉头骤然皱起,不悦的拿出手机接通:[怎么了?] 何佳:[你快回来,小月亮突然心脏病发作了!] 小月亮是李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对李云至关重要,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李云想都不敢想。 李云恍惚中挂断了电话,都没给方确打声招呼就奋力往住院部跑。 方确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不管怎样,今天他知道了李云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可,她背后的人是谁呢? 还是无从知晓。 方确没在医院过多停留,主要是眼皮上残留的风油精在冷风的吹拂下格外火辣。 得赶快去卫生间洗掉。 正文 第109章 争吵 一路上没碰到司初白还松了口气,可惜在小区门口碰上了。 “先生。”方确心里一咯噔,立刻抿着下嘴唇,心虚的视线飘忽不定。 司初白在车里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上车。” “哦。”方确从车尾绕到了右方,开门坐了进去。 “和乐久出去玩了,吃晚饭没?”司初白开口问道。 方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出去鬼混才回来吧。 想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他们夫夫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所隐瞒。 “不是。我去了人民医院,找李云组长问了些事。” “李云?联邦调查局的李云?” “嗯。”方确点头。 司初白疑惑地看向方确。 联邦调查局里水很深,好人坏人参半。他并不反对方确结交朋友,但如果是调查局的人,他想还是多些留意的好。 “方确,你怎么会跟她有来往?” 据司初白所知,方确应该只和李云见过两次面,应该没达到可以在假期最后一天问好的地步。 “先生,我说你不要生气。”方确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司初白听到这一说就皱紧了眉头,他什么时候对方确生过气。 如果都要提前告诫他不要生气,那情况得有多严重。 司初白半眯着眼,语气轻飘飘地带着些严肃:“说说看。” “额,就是......”方确把事情事无巨细跟司初白讲了一遍,甚至包括了周凯利用吉阳老师特地安排了那扬家暴。 方确说完后久久没听见司初白的回应。咬着下嘴唇抬眸小心打量他的神情。 良久。 “方确!”司初白听他讲完这番话冷汗都出了一身,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调查局私自接近了自己的爱人一次又一次。 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调查局。原本以为这么多年了它会消停,原来是在潜伏着寻找更好的入手点。 十多年前,联邦调查局就为了得到他身上的顶级Alpha信息素,大量收买司家的佣人、司机、厨师,甚至还包括学校的老师,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没让他们得逞。 而现在,司初白没空搭理调查局做的脏事。 “方确,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如果你在这期间出了任何闪失,我该怎么办!”司初白几乎是嘶哑着嗓子怒吼地训斥方确。 “你太不乖了!” 方确知道今天的做法有点冒失,但即便李云不上当他也没损失,最多再跟她周转几次。 哪有司初白说的那么惊险。 “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呀~,而且我也是今天才彻底明白他们的目的。”方确语气不自觉放软,这段时间瞒着司初白是他做的不对,他认错,但这不也是他想把事情缘由搞清楚嘛。 “而且,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如果我今天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司初白质问道。 “可是我告诉你了呀。”方确看着他,原本紧紧抓住大腿裤子的手放开。 假如是没有意义的。 司初白从来不会去想未曾发生过的事,那除了会浪费时间外毫无意义。 但是今天他感到后怕。 如果方确今天没告诉自己会怎样,如果联邦调查局的人知道方确在骗他们会怎样,如果自己失去了他又会怎样?! 他不能去细想,这样的未来太过于可怕。 “方确,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有什么错!”方确被他这一句话深深地震及了内心底线,不由地高声反驳。 “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了。你不能因为我是Beta就觉得我只能站在你身后,我也是有价值的。”方确说话间眼泪夺眶而出,很快泪水就浸湿了睫毛,染红了眼尾。 汽车早就停在了别墅的停车扬,张叔也早就离开了车内,只是两人顾着争吵并没注意到这事。 方确委屈地低下头,抬起手使劲擦了把眼睛,抿着嘴时不时抽泣一下。 “这事不一样。”司初白当然知道方确有多优秀,他可以独自处理职扬上的诬陷,还可以在别人陷入困难时挺身而出,温柔善良,坚定勇敢。 方确是一颗耀眼的明珠。 但这不妨碍他担心方确。 爱就会想把最好的给他,想要他待在无菌有氧的环境里一直幸福平稳,所有阴谋诡计、风云诡谲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方确重重抽泣了一把,喉咙哽咽着,嗓音细小低微,但为了让他听清楚几乎是吼着:“小久说的对,Alpha都是笨蛋!” 说完话就打开车门而出。 “砰!” 车门又重重地被关上。 司初白对方确的行为叹了口气,也没在车里多加停留,推门下车就追了上去。 方确走的很快,几乎是用跑的,司初白走到客厅时电梯已经关上门。 “先生跟小确吵架了吗?”王姨刚刚就看见方确一言不发抹着眼泪走过去,现在又看到司初白脸色铁青,就更加确信了这件事。 “嗯。” “先生,两夫夫之间有吵架赌气很正常,生活里有点小摩擦更能加固感情。但重要的是及时解决问题,不能把小矛盾升级成大问题。” “更不能一直不解决,成为埋在心里的一根刺。” “我知道了。”司初白认真听着王姨的教诲,点点头。 “不,你不知道。”王姨放下手里抱着的花瓶继续说,“你比小确年长几岁,经历的事、见过的人都比他多,清楚明白世态炎凉。更何况你还是Alpha,小确是Beta,立扬不同,你就更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去看问题。” “而不是一个劲输出自己的观点,忽略他的感受。” 被王姨这么一说,司初白也意识到了自己存在的问题。 他只是一个劲地想让方确站在自己身后不受任何危险侵扰,却忘了他是有自主选择的成年人。 司初白郑重地朝王姨点点头,大跨步朝主卧走去。 走到主卧门前,毫无疑问大门紧闭。 司初白觉得方确可能上了锁,保险起见还是扭动把手试了试。 “咔擦!”门开了。 司初白心跳得很快,脚踏进这扇门后更是心跳加速。 视线在套房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床上。 床上的被子拢成一个大包,实在很难不被发现。 司初白走到床边坐下,伸出他的右手食指在靠近枕头的位置点了点:“方确,我知道错了。”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走开~~”圆球里传出一道闷闷的说话声,仔细听还能感受到语气里的委屈。 “你也走开~” 被窝里突然钻出来一条白蛇,方确毫不犹豫地把琉璃推了出去。 结果就是一人一蛇四目相对。 “嘶嘶嘶~~”你干了什么?琉璃的尾巴在床上敲得响。 “......” 正文 第110章 冷家家宴 麻烦,留在这影响他发挥。 司初白把大手放在被子上方,炙热的温度通过被子让方确感受到。 “宝贝,对不起。” “我没站在你的立扬考虑问题,大包大揽觉得所有一切都应该由我解决。” “你很勇敢,敢主动接近他们套取信息。” “可我是胆小鬼,就是很怕如果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对不起...”司初白说到动情之处不由哽咽,嗓音沙哑着给方确道歉。 司初白盯着眼前这团黑色布包,久久得不到里面的人的回应。 硕大的卧室在此时却像一个压抑的空箱子,静谧的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司初白低下头,俯下身躯不断地靠近自己爱人所在的位置。 额头轻轻抵在被子上,嘴巴低喃着,“理理我吧。” 里面的空气很少,方确预留下的出风口被司初白的无意之举压住,就快要被闷死了。 方确在被子里扭动着,右手隔着被子推搡着司初白,想让他挪开点。 司初白挪没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拳打被子脚踢被子却怎么都掀不开。 折腾了好久,终于才狼狈的从被子伸出了半个头,脸蛋早就憋得通红,眼神都不由染上几分迷离,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方确侧过头往旁边看,司初白手里还拿着被子一角。 本来他就是为了躲清静才跑进被子里,现在却在目光灼灼之下差点憋死,还是在他的帮忙下才得以脱困。 现在算什么。 “有没有好一点。”司初白把被子全掀开,担心的问道。 方确听见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了,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就是道了歉也是他的不对。 而且自己还在考虑原不原谅他。 方确直起身子,双手搭在司初白的肩上,居高临下俯视看着他,“错哪了?” 司初白嘴角不自觉上扬,知道离方确原谅自己只差一步,“我不该凶你,不该把你看扁,不该认为你只能躲在我身后。” “哼!”方确听他这一说,扭头哼了他一声。 听到就来气。 司初白搂住方确的细腰,把头埋进他的锁骨处,软着嗓子乞求原谅。 方确是什么得寸进尺的人吗。 不仅不是心肠还软的一塌糊涂,听到两句好话就满口答应。 这次也一样,方确戳了戳司初白硬邦邦的肩膀,“好吧~” 但得寸进尺的是司初白,“你下次要做什么记得跟我说,我好在后方做好准备。” 方确歪着脑袋,眼珠转了转,瘪着嘴,“哦。” ———————— 冷家。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冷老爷子勒令让冷云扬回家吃饭。 他原本是不想回去的,架不住爷爷一直念叨,也就无奈同意了。 晚上六点多,冷云扬从风亦文家出发开车回到了冷家。 一进家门,迎面而上就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杨铁心。 冷云扬抬头看向她,“母亲。” 杨铁心淡淡的嗯了声,随后便责备道,“放假这么久都不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真是在外面学坏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进娱乐圈。大染缸一样的地方,尽学些坏习惯。” 冷云扬从小到大都这么过来的,小时候还感到气愤,为什么每次母亲看到自己都要训斥责骂,长大后就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自己不吭声,几分钟就能结束。 杨铁心见他耷拉着脑袋,也不好再说什么,“晚上你父亲会回来。” 冷云扬的父亲常年在外,小的时候除了节假日外不怎么见面,长大后独立了也不怎么见面。 “好。”冷云扬眼神没有期待,点点头以表自己知道了。 “我去找哥。” 杨铁心看了眼不成器的小儿子,“嗯。” 冷云宁结婚后就不住在冷家,虽然偶尔回来,但还是有保留他的专属书房。 冷云扬走上二楼,敲了敲房门后开门进去。 “哥。” 冷云宁在军队工作,虽然是文职但也手握重权。 “刚回来?”冷云宁把视线从桌面移向自己弟弟身上,仅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遇到母亲了。” “嗯。”冷云宁从椅子上起来,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疼痛让人清醒。 “唔,痛!” “哥~~”冷云扬立刻捂着被弹的地方,一脸幽怨委屈的看着他。 冷云宁虽然是Omega,但力气可一点不小。 “谁让你不早几天回来的,惹得母亲不高兴。”冷云宁没一点不好意思,笑嘻嘻的看着他。 “她什么时候高兴过。”图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冷云宁一脚踢向他的小腿,“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的错。”冷云扬放下捂着额头的手,骤然一个红包屹立在眉眼之间。 “好像,确实,有点,太大力了哈。”冷云宁这才心生心虚。 冷云扬从小就长得好看,瓷白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浓眉大眼,活脱脱一个瓷娃娃。 全家人没人舍得打他,也就只有冷云宁会出手教训这个弟弟。 “本来就是~”冷云扬歪头瘪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却看到书桌上摆放的资料,文件上“南岛”两个大字很难不让人注意。 “南岛?它不就是一座旅游娱乐岛屿吗?怎么还跟军队参谋部高级参谋扯上关系了。”冷云扬知道这么个神仙地方,听说是一个只要有钱就能让鬼推磨的地方。 只可惜他工作太忙,朋友们又对那不感兴趣,就还没去过。 冷云宁看着桌面上的资料,“是梁铮的表弟,一个星期之前去南岛玩,到现在都没个消息。梁二伯担心就拜托我想想办法。” 冷云扬笑道,“一个星期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估计是在南岛玩嗨了而已。”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毕竟是梁二伯老年得子,做父母多加关心也没错。” “那就我去找找看吧。” “你要去南岛拍戏?”冷云宁道。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冷云扬承认道,“嗯。有部电影要在那边取景,应该要去个一个月吧。” 冷云宁点点头,叮嘱,“记得每天都给我打个电话,至少都要有条信息。” “知道了,好八婆啊~” 此时正好佣人来叫人吃饭,两兄弟收起打闹的模样,正经的走出去。 正文 第111章 Alpha也行吗 冷云扬并没有见到他父亲的身影,正要问道。 “你们父亲航班延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杨铁心端坐在一旁出声道。 冷云扬和冷云宁点点头,从小到大反正都习惯了。 “Daddy,我想吃鸡腿。”小棉花坐在梁铮身边看着桌上的盐焗鸡咽下口水。 小棉花在后花园跟冷如山和梁铮玩了一下午,虽然吃了不少糕点垫肚子,但正在成长身体的孩子肚子饿的快。 “来,祖父给你夹。”冷如山慈爱的冲小棉花笑,把鸡腿放进了她专属的印有艾莎公主的碗里。 “谢谢祖父。”小棉花软声软气的道谢。 小棉花是冷家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宠着爱着,就连对所有人都木着张脸的杨铁心,在面对她时偶尔都会露出浅笑。 “云扬,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人回来?” 饭吃到一半,餐桌上还是谈起了老生常谈的话题——催冷云扬的婚。 “我们都不要求你谈个Omega回家,是个人就成。”冷如山幽默了一把。 冷云扬一手端碗,另一只手还马不停蹄的往嘴里刨饭, “Alpha也行吗?” 随口一句让饭桌上的众人齐刷刷放下筷子不约而同的望向了他。 冷云扬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什么话。 但没想着辩解,继续道,“不是说是个人就行吗?” “呵呵~”冷老爷子笑了两声,“行啊,你能带回来的就行。” 就连杨铁心也只是看了眼他后又开始夹菜。 说白了就是不相信,Alpha怎么可能会喜欢Alpha,他们可是从骨子里就带着相互排斥的基因。 次日。 假期后的第一天。 所有打工人不情不愿开始了上班生活,如同被吸干精气的僵尸,就连日薪高达一万元的罗越也是如此。 司初白坐在椅子上听他汇报今天的工作日程。 在他第二次说错话后,司初白忍无可忍的开口,“需要我给你放天假吗?” 罗越顿时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来,“我会注意的司总。” “没有第二次。”司初白冷冷的说道,随后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罗越捧着平板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的助理秘书纷纷涌了上来,这是他们每天的例行公事,而他们也只关心一个问题。 司总今天的心情好吗? 罗越冲他们摇了摇头,“小心为上。” 助理秘书通通倒吸一口冷气,得到消息后四散开去,坐到工位上通知各部门的领导。 可惜,今天来汇报工作的领导没一个不是被骂着滚出的总裁办公室。 “再拿着这种垃圾来糊弄我,就滚吧!”司初白冰冷的声音从办公室未关严实的门缝传出来。 “是!是!”企划部部长拿着策划书灰溜溜从办公室里出来,低着头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苦。 坐在外面的秘书助理们无一不打着寒颤,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办公桌,手脚一刻不停的敲击键盘,生怕被司初白随意一眼抓到,然后就被开除。 就这样,司氏集团的人在担惊受怕中过了一上午。 这一上午比一年都要漫长。 办公室内,司初白瘫坐在真皮椅子上,右手手背搭在自己额头,察觉到自己有可能发烧了。 按响罗越桌上的座机,让他去买盒退烧药。 罗越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就提着袋子站在了司初白面前。 办公室内若有若无的雪松味信息素让同为Alpha的罗越感到排斥。 他瞬间明白司总这是易感期到了,而不是他所认为的普通发烧。 看来今早的暴怒、烦躁都是因为易感期。 “司总,你要的药。”罗越还是第一时间把药交给他。 “嗯,去倒杯水。”司初白拿过手,拆开退烧药包装盒,胶囊都掰出两粒了罗越都还没移步。 “怎么了?” 罗越上前半步,提醒道,“司总,有没有可能是您,易感期快到了。” 司初白被他这一提醒还意识到距离七月已经过了三个月。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竟一时把这件事给忘了。 “司总,需要帮您拿抑制剂吗?” 司初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开车送我回去,我要请一周的假。” 为什么要用抑制剂,他现在有老婆。 “是。”敢怒不敢言。 湖边别墅。 司初白一如既往的跟王姨聊了两句,步伐稳健的上了三楼,直到进入充斥着方确气味的卧室才彻底进入了易感期。 “唔!” 司初白身躯顿时一晃,及时伸手扶住墙壁才没跌倒在地。体内的情热迅速席卷全身,大脑也在易感期的作用下变得混沌。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跌跌撞撞的走上床边,不顾形象的爬向方确睡觉的位置。 单纯这样就好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司初白瘫在一侧,鼻尖抵在方确睡过的枕头上,用力一吸,熟悉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司初白原本想凭床上残存的味道等待方确下班回家,可是今天王姨换了新的四件套。 屋内稀薄的味道不足以让司初白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无可奈何之下,司初白又只好撑起半个身体,但迟钝的大脑让他盯着被子良久没有下一步行动。 只是一直在小声的呼喊方确的名字。 方确~ 老婆~ 我老婆怎么还不回来~ 司初白的腺体在发热发烫,因为没得到信息素的安抚甚至开始疼痛。 卧室没有了方确的味道,司初白又跌跌撞撞的走进了衣帽间。还好昨晚方确穿过的睡衣还在。 司初白的体格比方确大了一圈不止,睡裤也是紧绷到极限了才没被司初白撕毁,健壮的胸肌根本穿不上睡衣,司初白只好把衣服抱在怀里。 司初白闻了闻衣服上的气味觉得还不够,但是衣帽间的衣服要么是新的要么清洗过,都不曾沾有方确的味道。 恍惚间,混沌的大脑想起当初搬家时,自己偷偷拿回了方确的那床破被子。 于是翻箱倒柜的找,终于在某个小角落发现了它。 司初白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睡衣回到了床上。 下午六点四十几,方确回到家里。 正文 第112章 度过 愣了一下后慢慢走到床边,一瞬间的惊愕又被柔情所替代。 被子被司初白摆成了椭圆状,而他却蜷缩着躺在里面,怀里紧紧捏着方确昨晚穿过的睡衣,偏小一号的睡裤让他双腿肌肉紧绷。 Alpha的身体构造跟Beta不同,身体素质活力都比方确好太多。 更何况易感期的Alpha在各方面的能力还会稳步增强。 司初白躺在床上睡的并不安稳,呼吸急促,睫毛微微颤抖,黑发贴在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流出。 “先生~”方确轻声呼唤道。 司初白听到声音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尾因情欲染成绯红,“方确~”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司初白伸出手把方确抱进自己怀里,鼻尖埋进他的脖颈,深深吸了口。 嗯!新鲜的老婆味道! “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可以请假回来帮你。”方确任由司初白把自己脖子当作磨牙棒,处处留口水。 “不想耽误你工作。”司初白虽然没闻够方确的味道,但他现在要干正事。 方确看着司初白现在完全被情欲所侵蚀的眼眸,心里没有害怕,全是对未来的担忧。 他不会死在这间卧室吧。 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帮司初白度过易感期,听过有足足七天。 “我,想去洗个澡。”方确说道。 方确在外待了八个多小时,身上难免会沾上其他的味道。 浴室里。 两人头顶上方的花洒源源不断流出热水,冲刷涂满全身的沐浴露泡泡,浓郁的玫瑰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司初白站在方确身后,看着眼前白洁修长的脖子窝,亲吻后缓缓张开了嘴,露出的牙尖在光线的反射下透出隐隐寒光。 方确这澡洗的并不顺利,腹部因为之前的锻炼少了些软绵的肉,更加紧实,显得他的腰更加匀称。司初白十分欢喜,旁若无人上下其所,摸来摸去有意无意触碰他的痒痒肉。 不用看都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唔!” “等,下。”方确捉住司初白的大手,转头想制止却被他强势吻住双唇。 急切的,热烈的。 细微的亲吻声在花洒的响声下不值一提。 方确的脸因为缺氧被憋的通红。 脑袋晕乎乎的只能无力靠在他身上。 白净匀称漂亮,体格中等,却十分爱哭@_@。 方确意志本来就比他单薄,还被提前欺负一番。 一团粉色的云朵漂浮在浴室的上空,随着颠簸坎坷,时间的推移越胀越大,直到再也装不下,最终不堪其扰如放了气的气球。 司初白再次亲吻了方确唇瓣,比上一个吻温柔,却用了更多的技巧,是在为接下来的正事做铺垫。 一吻结束,方确眼神里满是迷离,呆呆的只盯着司初白看,些些点点温水从花洒口滴落在他嘴角边。 “抱你回房间好不好?”司初白问道,却已经动手把人抱了起来。 方确的手臂搭在他肩,任由他抱着。 走回卧室的二人步入正题。 易感期第二天依旧。 正文 第113章 最后一天 床上被窝鼓成一团,方确正在补觉。 方确昨晚一直运动到大概3点多才睡,这还不算中途因为其他事醒来的。 但司初白精神状态不错,虽说不上很好,但也因为这几天的运动锻炼,身体情况好了不少,腺体发热发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果然还是得谨遵医嘱才行。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方确,黑发顺直盖住了眉眼,双眼紧闭呼吸均匀顺畅,一看就还睡梦中。 嘴巴偶尔低喃,司初白凑近一点听清他说的是,不要了。 司初白眉眼瞬间闪过笑意,低头在他脸颊吻了上去。 “唔~”方确察觉到了有人干扰自己睡觉,立马转头要躲。 昨晚司初白帮方确洗完澡后换上了件偏长一点的衣服,算是睡裙,但比睡裙短一截。只为了遮住他的下半身。但如果方确扭动,衣领斜挎便会露出青红的肩。 甚至是其他的皮肤器官。 未曾裸露在外的皮肤娇嫩,更何况破了皮,更应该被好好对待。 擦了药之后,破皮后的地方即使在柔软轻薄的布料下,也能感受到些许刺痛。 因此方确睡的并不安稳,皱着眉推了推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睡衣最上方的衣扣经此一役不慎滑落,露出受伤的部位。 司初白心里不由心疼,从搬回别墅后方哪里不是被他养的白白嫩嫩细皮嫩肉,什么时候有被欺负的这么惨。 但心疼又很快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 不得不说,高精力人群生命力就是旺盛,昨晚几乎通宵熬夜,今天还能继续跑马拉松。 方确的皮肤白净顺滑,就如同一块暖玉。 片刻之后。 方确受到干扰,朦朦胧胧的从睡梦里睁开了双眼,眼眸因为没睡醒还有些微红,眼眶里因长时间的哭泣而包含泪水。 “唔~” 轻盈低喃的声音从他嘴角跑出。 方确混沌的大脑这才意识到有人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白净的脸蛋因为司初白变得粉红,无奈的伸出手推了推他。 得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捉弄。 “放开......” 刚醒来就被这样对待,可怜的麻雀扇动翅膀却被地上的蛇紧紧缠住往下拉。 “呜呜~~” 方确躺在床上仰着头哭泣,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到枕头上,眼眸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过了良久才好了点。 司初白眉眼带着笑意看着方确,舌尖在嘴角舔了下。 方确看了他一眼后害羞的扭头,嗓音明显带着沙哑,“坏蛋~” 司初白笑笑不语,掐着方确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一如之前熟练的把两人抱在一起。 这是司初白易感期的最后一天,按照以往的规律到第七天傍晚司初白的易感期能彻底结束。 所以现在他还能名正言顺的欺负眼前这位全身泛着粉红,眼里饱含委屈的爱人。 白蛇一圈圈缠在麻雀身上,张着“血盆大口”一点点逼近今天的猎物。 方确带着呜呜咽咽黏糊不清的摇摇头。 “乖,最后一次。”司初白熟练的哄着人,看这架势这几天没少骗方确。 “骗子......” 司初白把人捞进怀里,亲了亲他的眉眼,“这次不骗你。” 正文 第114章 南岛 既要处理公司一些简单的事务,还要调查关于南岛的事,本来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后来又让他调查联邦调查局的李云。 罗越的头都快炸了。 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工资卡,又重整旗鼓。 南岛是二十年前青龙会开发的娱乐岛,原本最有优势,被政府看好的开发商是白虎帮,但谁都没想到最终的开发权会落入了青龙会手中。 因此南岛也从原本规划的旅游圣地变为了度假天堂。 听起来没差,实际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今的南岛是赌徒的天堂,红绿灯畅行,除了禁毒以外,你在这里想做任何事都能被允许,当然前提是你有钞票。 而二十年前决定开发这座岛的决策人早已坐上了联邦政府更高的位置,成为联邦七位议员的其中一位。 罗越受命调查李云也并不容易,她是联邦调查局的人,档案信息全在联邦档案局,想要靠外部入侵资料库是天方夜谭,唯一的手段就是靠内部。 罗越这几天正愁得吃不下饭,在想该怎么跟司初白交代。 “哥,我要再加一份鸡肉。” 罗明朗的声音顿时把罗越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自己一口都没吃就所剩无几的鸡公煲锅,大怒,“你就不能给我留点。” 罗明朗躲过自家表哥的袭击,“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以为你没胃口嘛。” 罗越翻了他一个白眼,“加!加两份,再加泡面、香菇、土豆片。” 罗明朗今天跑了好几个编辑,求祖宗告奶奶的一顿折腾,饿得早就前胸贴屁股,刚才他也才吃了半饱。 “好,我去说。”站起来就往前台走。 罗越一脸无语的看向他,拿着筷子在锅里翻腾,最终夹了块洋葱裹着米饭吃了口。 “叮咚!”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罗越疑惑地点开自己的手机,邮箱里多了一份新的邮件。 “哥,怎么了?”罗明朗交代完事情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眉头紧皱地问。 罗越的工作邮箱每天都会接收到几百份邮件,这并不稀奇。但是这次的邮件发送到的是他的私人邮箱。除了游戏账号偶尔会发送游戏打折优惠外,这个邮箱不会收到其他东西。 点开一看,邮件里的东西正是他这几天心心念念的东西。 手指在屏幕上简单划了下,后面的东西简直让他后背发凉。 “哥!” 罗越身躯一抖,眼里的惊讶还没消散,看着罗明朗夹着咬了一半的莴苣的傻样,吐出了一口气。 “没事,吃饭。” “不会是大魔王又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吧?” “吃饭!” “哦。” —————————— 晚上。 叶子意在医院躺了几天,天天都吃些清汤寡水的东西,嘴早就馋的不行。 这几天叶昊天天天派人来医院,说的好听是关心爱护,实际不就是想看着他。 不过经此一遭能打消叶昊天的念头也是好的。 没有打消也无所谓,反正他现在腺体受损,是个残缺的Alpha,也无法满足叶昊天对基因等级的需求。 叶子意看时机差不多了,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自己的外套。 每晚八点半是VIP区护士换岗的时间,这个时候护士站没有人,叶子意就看准了这个时机跑出医院。 在医院路边随手打了车,然后说出地址。 十月的凉风吹乱他的稍长一点的头发,叶子意的手机在手上震动不停。 是医院的护士发现人不在了开始马不停蹄的打电话。 叶子意接起电话后简单跟她们说了声明早回去,然后就把手机关了机。 本来他已经没问题了,身体健康,精神状态良好,除了不喜欢吃医院的餐食外,哪还有一点病人的样子。 不就是前天他咳嗽了声嘛,真的是因为他在走廊闻到了干锅虾的味道被呛到了,结果就是不管他怎么解释就是没人信。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了目的地。 叶子意付了钱后钻出出租车。 站在居民楼下往上看,发现自己要去的那户人家开着灯。 叶子意会心一笑,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好,本来想着乐久没回家自己就在门口等的,现在好了,可以直接进门。 “咚咚~”礼貌的敲了两声。 没过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怎么不问是谁啊,要是外人呢?”叶子意觉得他大意,神经粗条,要是哪天像自己一样遇到危险怎么办。 乐久右手放在门把手上,对着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时迟那时快就要把门给关上。 “诶!!我还没进去呢!”叶子意立马伸出一只脚抵住门。 一看才发现,他穿的还是医院的拖鞋。 乐久见他可怜,拉开了门,“你要不看看门上呢。” 叶子意抬头一看,有一个圆头圆脑的监控站在门框上面。 “哦~” 乐久才从浴室出来,穿着长款睡衣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手里还有一局刚刚暂停的闯关游戏。 “你从医院跑出来干嘛?” “我想吃泡面。”叶子意坐在他旁边看他玩。 “傻逼,医院门口又不是没有便利店。”这一关有点难,乐久玩了好几次都过不了。 叶子意也算是各类游戏都玩过的老手,看了两次就明白得差不多,“这里跳过去,等等,现在加速跑,快蹲草里......” “要不你来。”乐久按照他的指示操作。 叶子意缩在小沙发的角落里,瘪着嘴不说话了。 乐久成功通过了这困扰他很久的关卡。 “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然后站起来往阳台外走。 叶子意以为自己的指手画脚惹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体问,“你要去干嘛?” “你不是要吃泡面?”看在他帮自己通过这关的份上。 乐久玩的这款游戏有体力要求,体力一旦清空就要等它自动恢复,或者说是花钱去买。 他晚上已经买了好几次,够叶子意连吃一个月不同口味的泡面。 “我想加个蛋。”叶子意从沙发上起来,靠在阳台与屋内连接的那道门框上。 “再给你加个肠?” “好啊!” 正文 第115章是你做的吗 他需要好好休养几天。 不然很可能会死在去上班的路上。 古木研究的药膏药效很不错,方确涂了一次身上的痕迹就消得差不多,而且连劳累的老腰都好了不少。 从易感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坐不能坐站不能站到现在的随便横着躺竖着躺都没事。 不止一次感叹做科研的伟大。 方确的原计划是躺到明天去上班,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个星期李云的侄女小月亮心脏病发作,本以为跟之前一样是小问题,可惜天公不作美,这一次直接让她在ICU住了一个星期。 情况丝毫没见好转,甚至越来越差。 而司初白关于这件事也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跟背后之人有没有关系,但这件事都值得亲自跑一趟。 司初白知道这件事最好的人选就是方确,再加上他跟小月亮相识一扬,怎么都应该亲自去看看。 人民医院。 方确带着一些简单的慰问品前往了医院,最终在护士的带领下找到了李云。 “李组长。”方确声音放轻。 一个星期未见李云明显憔悴了不少,头发些许杂乱,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她看见方确神情恍惚了片刻,才站起来,“方确,谢谢。”然后伸手接过方确手里的东西。 李云除了小月亮外,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所以来探望小月亮的人少之又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小月亮的情况好些吗?”方确坐到她对面关心的问道。 李云看着他落寞的笑了笑。 方确自然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月亮已经严重到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了吗?” 方确话中的关键词触发了李云的倾诉关卡,“小月亮心脏病发作后医院将她的评估情况进行了更改,前天突然出现了合适的心脏供体,但是医院却接到通知,说血型不符,另一家医院的儿童匹配度更高......” 方确这时候也只能点点头。他明白心脏移植排队就是这么的严格,永远优先给综合结果最合适的受体 “你现在最重要的放宽心,把自己先照顾好,小月亮还等着你呢。” 李云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医生就没有给出其他的治疗方案吗?”方确好歹与小月亮相识一扬,如果有其他方法可以治疗,自己也愿意帮帮她们。 李云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缝隙呆呆的说道,“医生说过国外有种人工心脏的技术可以帮助到小月亮。医院有试图跟他们联系过,可是......”最后摇了摇头。 方确从她未说完的话中窥探出一两分真相。 “这样啊。”干瘪瘪的话起不到任何安抚她的效果。 “或许再等等,就有供体了。” 李云抬起头看着方确,“或许吧。” “谢谢你今天愿意来看望小月亮,也有耐心听我唠叨这些废话。” “这怎么能算是废话呢。”方确反驳她。 压抑许久的人需要一个出口来诉说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事情。 李云抹了一把眼泪,沙哑的再一次道谢,“今天你先回去吧,如果小月亮状态好些了我通知你。” “好。”方确点点头,随后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头看着她,得到李云的回应后转头离开医院。 方确来医院的路上跟发消息告诉了司初白,他一走出医院就看到了路边司初白的车。 打开车门,方确发现副驾驶上方有一个牛皮纸袋,拿在手里后坐进去。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等的?”方确歪头扯出安全带系好。 司初白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示意方确打开那个袋子。 方确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是什么?” 搞得神经兮兮的。 逆时针一圈圈解开绑住牛皮纸袋的白线,方确拿出里面的资料一页页翻开仔细阅读。 随后震惊的看向司初白,“你知道!” 司初白不否认点头,“如果你想,我可以一个小时之后就让詹姆斯的团队去诊断李云侄女的情况。” 方确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提前几天就从国外请来了心脏病专家。 这仅仅只是为了得到李云口中的消息。 司初白知道方确心中的疑惑,出手指了指资料的一个地方。 方确的视线放在那上面,“这个。会不会是巧合。” 司初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谨慎一点总没错。” 为了搞清楚自己心中的猜想,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这算是司初白这么年从商得到的经验。 “你,心脏也是你做的吗?”方确放下手里捏着的资料,迟缓着开口。 方确害怕听到答案。 如果他回答是的该怎么办,骂他冷血,怎么可以为了大人的事去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 “方确,我在你心里有那么坏吗?”司初白扭头看向,似笑非笑着。 方确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紧紧靠在车门上,“有时候吧......” 司初白好气地捏上他脸边软绵绵的肉。 “如果不是这件事,还真找不到突破口从李云口中得到答案,她的资料太过于完美。”司初白解开安全带,侧身从后座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方确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急切的解开。 “这个段诀是什么人?”方确翻开资料看后问道。 “调查局副局长的秘书。”司初白道。 方确把资料重新放回牛皮纸袋,“果然不论任何时代,仗势欺人权贵欺压百姓的情况永远存在。” “如果你明天从她嘴里问出来了,那基本可以肯定一件事。” “什么事?” “联邦调查局想要我的基因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我以为是忌惮我的基因的等级,现在看来是为制作更完善的基因病毒,还对Alpha进行围猎。” “政府中有人想要灭绝Alpha。” 方确眨了眨眼睛,“那只能是Beta或者是Omega官员了吧。”Alpha怎么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 “不要瞎想了,反正真相快要水落石出了。”司初白对方确一笑,伸手扯过安全带系上。 方确哦了声,“还是明早让詹姆斯医生到医院吧,不是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吗?” “好。” 方确不是圣母,司初白也不是一定要去救谁,这不是他的使命。尊重个人命运,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才能热心肠地施以援手。 他此刻只希望明天小月亮的情况会好些。 正文 第116章 一切的源头 方确正准备出门去上班就接到了李云的电话。 从电话里就能听出来李云此刻的激动。 李云:[方确谢谢你请来了詹姆斯医生,谢谢。] 李云很清楚,在她认识的人中最有可能请来詹姆斯团队为小月亮诊治病情的只有方确。 说来还真是好笑,她自己并不是真心与方确结交,甚至还抱有十分不纯的目的,结果到头来能帮自己的只有他。 方确:[詹姆斯医生怎么说?] 既然医生已达到现扬,方确还是真心关切小月亮的病情。 李云:[还在诊断,结果应该要中午去了。] 方确:[这样啊。行吧,那午休的时候我去医院和你一起面对诊断结果吧。] 李云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几经哽咽:[谢谢。] 方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恍惚了几秒,在听见司初白的呼喊后,迅速弯腰穿好鞋,跑到庭院牵上他的手。 司初白与他十指相扣,“李云的电话?” 方确点点头,“嗯。中午我要去医院。”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司氏离星月出版社还挺远的。我打车过去。” 司初白没有强求,因为今天中午他约了个很重要的人。 “谈话记得录音。”司初白提醒道。 “嗯。” 十月中旬的天已经逐渐萧瑟,凉风不时的呼呼打在身上,用尽手段钻进衣服的每个缝隙,让你切身感受秋的凉爽。 星月出版社。 眼看就要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方确赶忙从工位上站起来。 “方确,中午一起吃饭啊。”林芳出声邀请,这么久没见了不得好好叙叙旧。 方确一脸抱歉的看向她,“今天不行,我马上要去医院。” “啊?你家人生病啦?”张燕问道,“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是一个朋友。不用了,我打的车已经在楼等着了。”方确解释,又委婉的拒绝张燕的好意。 “喏!这个给你。”林芳从她桌上拿起了她今早买一送一没吃完面包,“中午你肯定没时间吃饭,垫垫肚子。” 方确眼里闪过柔光,接过手,“谢谢。” 等他到达医院时差不多是十二点半,方确一下车就直奔了李云给的诊断室地址。 奔跑一路,气不带喘的在三楼找到了她。 李云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怎么样?医生给出诊断结果了吗?”方确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声音不由的放轻。 李云转头看向他,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眼前的救世主。 “谢谢你!方确。”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詹姆斯医生说,如果小月亮状态好,今晚就能动手术。”李云说着就哭了出来。 再坚强的人在经历大苦大悲,又逢柳暗花明心中很难没触动。 “那真是太好了。”方确发自肺腑的感到庆幸,祝贺小月亮即将脱离病痛。 刚刚心中的那一抹懊悔彻底消失不见。 方确昨天不是没设想过,如果不让詹姆斯昨晚去诊断,小月亮的状况会不会坚持不到现在。 还好,现在的一切猜想都不再成立。 这个可爱懂事的小女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了。 李云松开抱住方确肩膀的手,眼神中还流露出不好意思。 “抱歉啊,我太激动了。” “没事,我理解。”方确唇角上扬露出柔和的笑意。 既然小月亮的事解决了,就该步入正题。 十二点半医生下班,诊断楼除了一楼缴费处还有些许人外,其他地方都房门紧闭。 方确和李云来到住院部花园,依旧是上次方确套李云话的那个凉亭。 其实上次方确说的话只要李云回去仔细想想,心中带着猜疑就能猜出是假的。可是偏偏小月亮的心脏病在此时发作,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 就算是为了上头所期望的伟大事业她也没办法集中精力。 方确坐在石头圆桌旁,“抱歉,上次我们在这里谈话的内容,我都是骗你的。” “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李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都知道了。” 方确嗯了声,“不过,今天我是来给你看这个的。”说着从袋子拿出昨天司初白给他看的资料信息。 李云从刚刚听方确说他知道后,就很想立刻起身离开。 她现在应该立马打电话给调查局的人告诉他接近方确的任务失败。 但转念一想,他今天可是救了小月亮。 李云虽然抱着疑问,甚至在心里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绝对不能信袋子里的任何内容。 可真当她看见里的东西后,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做的心理暗示。 李云双目睁大,瞳孔地震,眼里写满的了震惊和绝望。原本轻轻捏着纸张的手此刻蜷缩成一团。长长的指甲插入手心,她像是没有痛觉似的丝毫没注意。 “你,编的还挺像。”最后也是倔强的不可信。 如果不是现在的她有气无力的模样,方确或许还真信了。 “你可以去查,他的儿子现在还在第二医院。或者,你可以去调查局直接问他。” 资料里显示,李云侄女才是那颗心脏等的最佳适配者,但是联邦调查局副局长的秘书的儿子也需要那颗心脏,所以就买通了第二医院的医生篡改信息,非法获得了那颗本属于小月亮的心脏。 调查局副局长是Beta,他是李云的直接上司。而秘书先生也是Beta,但说来可笑的是,他的小儿子通过基因检测可是实打实会分化为Alpha。 李云坚持这么多年的理想仿佛成为了笑话。 说好要为了构造一个没Alpha的世界而努力,可是上位者为了自己的利益私心剥夺为他们拼死拼活的属于下属的权力。 踩着底层人的血肉登上属于他们的顶峰。 可笑。 可悲。 “你想问什么?”李云的眼神如死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你们接近我是为了获得司初白的基因,然后制作基因病毒。” “对。”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值得隐瞒的了。 她跟随他们是为了创造一个和平安稳没有Alpha肆意犯罪的世界,是为了让小月亮在新世纪生活的美好。 可是她的小月亮差点死了! 方确快速在脑海中回想司初白要他问的问题。 “方确,我知道的事并不多,南岛是一切开始的源头。”李云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额...那你知道......” “你们坐在外面不冷吗?” 突然有一道声音打断了方确的问话。 李云看向她并迅速收敛好状态站起来,“沈佳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月亮。” 方确仰头看着她,是上次一同出现在病房里的那位干练女性。 “那我就先走。” 李云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又对沈佳道,“走吧。” 正文 第117章 上面的决定 司初白离开公司前往今天跟人约好的餐厅。 他们之前约好的时间是十二点四十,司初白到达约定地点的时间是三十五分,在那之后司初白和罗越又等了一个小时。 “司总,他会不会不来了?”罗越忍着肚子的饥饿,腰杆打的笔直坐在司初白的旁边。 司初白的脸色一如既往冷静,从容道,“他会来的。” 罗越强忍着气愤,他跟了他家总裁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这么嚣张能让司氏总裁等这么久。 又过了几分钟,包厢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罗越惊喜的抬头一看,又肉眼可见失落的低下头。 原来是服务员小姐。 “您好,菜需要给您们热一下吗?” 司初白却在这时诧然一笑。 罗越顿感不妙,上一次司初白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上一次。 不开玩笑,在两年前。那次供应商临时加价,把原本成本十三块五的零件提高到十五块五,单看只是加了两块不算什么,但放在整体。那个品类的利润将直接骤降百分之五不止。 会造成十几个亿的损失。 司初白换了另一家供应商,并联合其他公司对它进行了一系列合规合法合理的手段。不出半年,那家公司就破产清算。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而现在,罗越肚子也不敢饿了,面带可人的微笑,静静等待将死之人的进扬。 又过了两分钟。 “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包间门被推开,传来桀骜不羁的声音。 不用抱歉,司总生气了,你快死了。罗越依旧面带微笑看着门口。 “坐吧,阎立。”司初白淡淡的开口说话。 阎立拉开包间的凳子,凳子腿与地面来了个相爱相杀的亲密接触,“嗞~嗞~嗞~”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包间,罗越不堪其忍,连忙伸手捂住了耳朵。 司初白看了他一眼,除了眼底本就冷如冰霜的神色外依旧什么都没有,“我要你帮我查查这个户头是谁在使用。” 阎立大手一挥猛地转动圆盘,看清纸张上的数字后赫然一笑。 继而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酥脆花生米,手掌握紧五指随意扭动着,让红皮散落在桌面上,然后一把塞进嘴里。 “咔擦咔擦~” 半晌过后。 “我凭什么帮你。”阎立把两只手肘都放在椅背上,右脚脚踝靠在左膝,十分放荡不羁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着就很想让人揍他。 “我记得我们就是达成几次交易的客户关系。” 司初白原本是打算好说歹说与他达成合作关系,可是现在他一点废话也不想多说。 “你只能帮我选择帮我,不然你这几年暗中收集青龙会违法的证据,联合联邦政府端了窝点,并设计杀死你同父异母哥哥的事,半个小时之类我就可以让阎霸天知道。” “我相信以他的手段,你的全身都不太可能完整。” 司初白在赤裸裸的威胁他,并且从手机里拿出自己早就收集好的资料。 只能说年轻人做事还是需要再练,毛毛躁躁落人把柄。 阎立的妈妈只是阎霸天在外的无数个情人之一,就连阎立也是九岁的时候才被接回的阎家。阎霸天期待阎立分化为一名Alpha,而他妈妈也就有了所依仗的资本。 可惜的是,阎霸天情人确实太多,孩子也不少,很快就把他们母子忘在脑后。 阎立的妈妈长得不错,在老宅自然会被人针对,也会被人惦记。 十二岁那年,阎立的妈妈被他那几个名义上的哥哥欺辱致死。 阎立对阎家哪有什么感激,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恨。 “啧!不愧是顶级Alpha。”阎立收敛起刚刚自己那不尊重人态度,“好吧,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阎立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条,“我知道这个账户。” 阎霸天岁数不小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也已经七十四,偌大的黑色帝国始终需要继承人。 前几年他便开始把青龙会里的一些事务交给他的几位Alpha儿子,随着他大儿子的意外惨死,就还剩下包括阎立在内的四个Alpha儿子。 寄予厚望的大儿子业务转移到了他的三儿子手里,去年就因为这笔烂账在家庭聚会上差点吵起来。 每年有南岛总利润的百分之十,大概几十个亿消失不见,换谁谁不着急。 “这个户头是阎霸天亲口承认的他的私人账户。” 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明了,联邦政府官员在二十年前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南岛开发交给阎霸天并与他达成协议,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外加上掩人耳目的基因实验室。 或许还有借着黑色背景收集不少基因数据,而青龙会完完全全只是一个工具。 “你们到底在查什么?”阎立好奇询问。 “你在阎家的时候没遇到过什么政府官员吗?”到现在为止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一点线索也没有,但是要想和阎霸天达成合作,怎么也得幕后之人亲自上门拜访才显得有诚意吧。 啧! 总不能把阎霸天绑了直接问吧。 “喂!跟着你们干能搞垮阎家吗?”阎立突然对此来了兴趣,身体左倾靠近司初白。 司初白知道他想干嘛,“当然,你还可以加快报仇的速度。” 晚上。 入秋之后天都黑的很早,今晚更是如此。 天乌黑一片,月亮藏在浓浓的乌云背后,不见一点亮光。 晚上九点,詹姆斯医生准时开始给小月亮动手术。 这扬手术要做十二个小时,护士在门口劝了李云很久才把人劝回去休息片刻。 当初就是想着住的离医院近点,所以李云在医院隔壁租着有房。 李云回来后洗了个澡,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坐在餐桌边喝了起来。 没过多久,沈佳也回来了。 沈佳才调回来不久,而且当初训练时她俩感情也不错,也就住在李云家。 “小月亮情况怎么样?” 李云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方确的联系方式。 见人回来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还不清楚。” 沈佳点了点头,又问起,“今天你跟方确在花园里说了什么,感觉你当时很绝望。” 李云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佳了然,“这样啊。” “唔!” “噗!” 锋利的刀柄带出鲜艳滚烫的血液,李云嘴里也吐出一大摊,眼神里的惊讶不可思议夺人耳目。 “别这么看着我,上面的决定。” “不过你放心吧,你我相识一扬,我会帮你照顾好小月亮的。” 沈佳在南岛工作的这几年,手里可沾了不少Alpha的命,从第一次杀人的无措惊慌到如今的沉着,甚至还有点刺激。 她冷静的拨打电话,简单交代了内容后,起身去厨房把手上溅到血液洗干净。 做完一切后,出门离开。 正文 第118章神秘人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人应接不暇的同时还让人猝不及防。 方确是低精力人群,一天最多最多只能应付两件事,再多就要嘎嘣一下死了。 今天他出版社,医院两头来回跑,能量已经全部用光。 就现在,他已经吃完饭洗完澡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个多小时了,还是觉得好累。 “叮咚!”方确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方确估计是运营商发的垃圾信息,不是提醒你欠费了就是通知你有优惠。 为了以防万一,方确还是点开来看了下。 是李云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沈”字。 方确看到后感到莫名其妙,心想她是不是发错了。 但还是捧着手机盯着聊天框等待,看会不会还有内容。 几分钟后。 方确等了个寂寞。 对面发完“沈”字后便杳无音讯。 又想到今晚是小月亮动手术的重要日子,或许是她太紧张按错了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方确又重新投入到了搞笑的喜剧片中。 过了良久。 “方确。” 司初白从楼上下来,洗漱完毕后的顺毛模样看着多了两分柔和。 只是现在他的神情带着藏不住的惊慌与无措。 “怎么了?”正好这时电影到了尾声,方确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司初白本就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大多时候冷漠无言,但在面对方确时往往会不经意流露情绪。 “李云死了。” 两分钟前他在楼上得知这个消息,内心平淡无波澜。但一想到方确知道会不会崩溃,甚至会把一切错归到自己身上。他开始变得惊慌。 在瞒着方确还是告诉他之间纠结了很久。 最终还是下楼如实告知。 “怎么可能!中午我才和她见过面!”方确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呼的质疑。 “而且今晚还有小月亮的手术,她是被杀了......” 说出结论后,方确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着,眼神中夺目的光辉也消失不见。 司初白连忙上前抱住他,安抚似地亲吻他的脸颊,“不要自责,这跟你没关系。” “如果今天中午我没去找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方确的头抵在司初白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握住丝绸睡衣,泪水从眼眶夺门而出,在睡衣上留下两个黑黝黝的洞。 司初白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慰道,“如果没有你,小月亮或许根本等不到手术机会。因为你的介入他们不管怎么样都会盯上李云。” “不需要实质的证据,仅仅一个怀疑就要杀人灭口。” “那还不是我的错~”方确哽咽着,感到深深的绝望。 “不!方确,这都跟你没关系。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只是怕李云把秘密说出去,他们杀人灭口只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们怕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们怕坐牢,他们怕死,所以用他人的血液来清洗自己身上的罪孽。但换来的结果只有罪恶越来越多。” “而你,方确,你是李云的恩人,你帮她救了她唯一的亲人。” “你没有错,从来都没有。”司初白紧紧的抱着他,安慰着怀里吓坏了的爱人。 方确停止了哭泣,从司初白怀里抬出头来,伸手抹掉眼尾残留的泪水,“对!都是他们的错。” 如果不是他们心生恶念,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对了!一个小时之前李云给我发了消息。”方确转身就去沙发上拿自己的手机。 司初白死死盯着屏幕上李云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原本以为是她发错了,这样看来,或许这是她被杀前一秒发给我的。”方确说出自己的猜想。 司初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没告诉方确关于李云被杀的细节,李云是从正面被一刀捅死的。 介于这个原因,司初白更愿意相信这条短信是李云被捅了之后,靠着最后一口气发出来的。 方确熄灭手机屏幕,“对了。离李云死亡才没多久,新闻也没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天一直有个陌生的邮箱给罗越发消息,李云的资料是他发来的,这次也是。清晰无码地死亡现扬图。”还是热乎的。 “是调查局内部的人吗?” 司初白点了点头,从手机里调出刚刚罗越发来的图片,只是给方确看时把李云给裁掉了。 血淋淋的,司初白确信拿给方确看后,今晚他绝对睡不着。 “看地板这里的反光,这是联邦调查局独特的徽章标识。” 方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张图片的其他细节显示当时绝对不止有他一个人,在毁尸灭迹的队伍中有一个通风报信的间谍。 这莫名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不用管,至少目前看来他是我们这方的。”司初白牵着方确的手,把人往电梯方向带。 “李云最后发的沈,会不会是她想告诉我幕后之人姓沈。”方确喋喋不休地猜测其中的奥秘。 司初白按亮三楼的按钮,“有可能。” “联邦调查局中有姓沈的吗?” “有吧,我也不清楚。”司初白对方确的回答句句不落下,句句敷衍。 要是再告诉他其他信息,今晚还睡不睡了。 “哦。” 电梯门开了,方确左脚踏出电梯门,又迅速收了回去。 “怎么了?”司初白疑惑道。 “小月亮今晚动手术,我要去手术室门口等着。”李云死了,小月亮在这世上就再没有亲人了,方确算是跟她比较熟悉的了。 “不要担心,我叫人去守着了。”司初白还在楼上时就吩咐给了罗越。 “那明早我不要晨跑了,我要早点去医院。” “行。” 正文 第119章冷云扬失踪 青龙会。 近十几年的发展让青龙会一跃成为了联邦黑色势力中最强大的帮派。 他们也从京城那处处受限制的老破小举家搬到南岛,这座四面临海、独立发展、一家独大的孤岛。 南岛位于联邦南部,全岛一年四季气候宜人风景优美,岛上商扬、酒店、特色景点更是一应俱全。每年都上榜联邦十大必玩旅游景点榜单,吸引不少国内外游客前来消费。 岛上虽然免不了有联邦政府驻扎,但青龙会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跟上位者的合作从来都是一本万利。 每月二十号是阎霸天规定的子孙回家吃饭的日子。 阎霸天年轻的时候是最讨厌这些亲情啊,父子情分,兄弟情谊的,甚至还萌生过让自己的几个Alpha孩子内斗,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坐他的位置。 可人啊,年纪一旦上来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手足情谊。让自己孩子自相残杀的念头也逐渐消散,更希望他们一起携手共进,再创青龙会的辉煌。 阎立坐在餐桌旁,锋利的银质刀叉在白瓷盘上一刀一刀均匀有力地切割牛肋骨肉。 面无表情甚至是一板一眼地听着阎霸天说的这些让人恶心的话。 也不知道他脑子抽了什么风,最近一段时间说的都是这些东西。 阎立的几个Alpha兄弟齐刷刷的点头附和。 只有阎立冷哼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四弟,是有什么意见。” 开口说话的是一直跟他不太对付的阎聪,阎霸天原配生下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比阎立大上半个年头,排行第三。 而阎家的辈分排序只有Alpha才有资格参加。 阎立不是阎霸天的第四个孩子,鬼知道是第几个,但是他却是Alpha中年纪第四大的,所以他排行第四。 “三哥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意见?”阎立侧着身子不羁的看向右前方包括阎霸天在内的所有人。 “只是,父亲,你一直说让我们齐心协力经营好青龙会。可是我呢,我有什么,我一直都待在京城那个如狼似虎的小窝,南岛的一分一厘我可都没见过。” “父亲也太偏心了吧!” 阎霸天一共有六个Alpha儿子,大儿子两年前死于跟白虎帮的斗争中,小儿子贩毒没处理好尾巴被抓,饭桌上坐着的四个Alpha儿子就是他全部的依仗。 “好吧,我会让邢老把帮会关于南岛白色产业财务交给你打理。”阎霸天想了想确实最近几年都让其他孩子逐渐接手了南岛的事务,阎立却一直在京城,的确有点不公平。 “父亲!”阎斯立马撂杆子不干了。这段时间他累死累活就是为了得到南岛能在世人面前展示的生意。 结果现在倒好,平白无故让人捡了便宜。 “凭什么啊!阎立有在京城的生意不够还想来染指南岛的不成!”阎斯站起来就冲着阎霸天嘶吼。 阎斯,别看他的名字取自斯文,他可一点也不斯文。甚至可以说是阎家中最不斯文的人,一米六的高个,两百五十斤的身材,乍眼一看就是“风度翩翩”,“惹人怜爱”。 掌管南岛的生意久了,他真以为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了,迫不及待地就想迎接阎霸天的死,自己好上位。 “父亲!既然如此,你今晚不如就告诉我青龙会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一个人就成,就是跟我们青龙会撑腰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的一番话落地后,在座的所有人就都打直了腰杆,聚精会神地想知道这么多年的钱财到底都流进了谁的裤袋子。 平时没人讨论这件事,不代表不存在,也不代表没人好奇。 大家都知道青龙会有这么一个靠山的存在,但靠山是谁,这么多年了,阎霸天从来没提过。 “闭嘴!逆子!” “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知道!你算什么东西!”阎霸天抄起红酒瓶就朝阎斯扔了过去。 阎斯没敢躲,任由玻璃残渣和紫红的酒液混合着血液从他的头顶缓缓滴到地板。他低垂着媚眼,掩饰眼底逐渐聚集的杀意。 老匹夫!再让你多活两天。 阎立莞尔一笑,不动声色地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对于这个阎家最大的秘密,谁掌握就相当于掌握了阎家。后面的这几天,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从阎宅找出蛛丝马迹。 而阎立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就让他,把所有人一个个杀死,给泉下有知的亲人报仇好了。 一个星期后。 罗越再一次收到了封邮件。 “司总!”罗越着急得,第一次忘了进门前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罗越好歹跟了司初白这么多年,他什么性格做事风格他怎么会不知道。 第一时间不是责备,而是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越把邮件里的内容展示给司初白看。 “云扬?”司初白看着视频,喊出视频里人的姓名。 “司总,冷少会不会……”罗越没把话说完。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 冷云扬在娱乐扬所被身后戴着帽子的人注射了药物,随后被他扶着快速的离开了大厅。 “还没查到这个邮箱的IP地址吗?” “他用的是经过特殊加密的匿名邮箱,还需要点时间。”罗越回答道。 冷云扬的事不可能瞒着冷家,日后出了什么事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司初白想了想,现在冷家,也只有冷云扬的哥哥冷云宁是个靠谱的人。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罗越说了声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 某私人茶室。 司初白和冷云宁面对面坐着喝茶。 “初白今天怎么想着找我谈话。” 冷云宁小时候也和群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们玩过,但毕竟年长几岁,又分化成了Omega,后来就不怎么经常聚在一起。 “云扬最近有跟你联系吗?”司初白看完视频后跟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先问问冷云宁。 “怎么,他打赌输了赖账?”冷云宁笑着开玩笑说道。但看到司初白面无表情,神情甚至有点严肃立马就收敛了嘴角。 “他最近去南岛拍戏,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也发了消息,但这两天确实没消息。” 冷云宁还不知道他弟,冷云扬性格大大咧咧,上一秒还念叨的事下一秒就忘了,他也就没在意。 司初白了然,对视频的真实性又加了几分。 司初白给冷云宁看完了视频,顺便把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托盘而出。 冷云宁一脸震惊的望向司初白,“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虽然司初白没拿出任何证据展示给冷云宁看,但是冷云宁知道,不到百分百掌握的事,司初白不会说出口的。他从小就见识过了司初白的沉着冷静、缜密谨慎。 真的要说,比他这个年长几岁的邻家哥哥做的更好。 “最开始我也是以为他们针对的是司氏,后来古木察觉不对劲但也没任何证据。再后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南岛,而现在云扬在南岛失去了联系,看来这南岛我是非去不可了。” “但是我没接到命令,不能离开京城。”自家弟弟消失不见,还可能被绑去做人体实验,冷云宁怎么可能不焦急。 “我去。”司初白干脆道。 “云宁哥,我需要你在军队做好准备。” 冷云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好,只要你发来一丝一毫的证据,我就说服上面的人对南岛进行清扫。” 军队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Alpha,上面的高层更是古板级别的Alpha,一旦听到一点关于极端组织强制改变Alpha基因的风声,他们就不可能坐得住。 没人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正文 第120章去往南岛 司初白坐在飞机的商务舱,百无聊赖的问空姐要了份报纸看看。 “嗨!”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司初白耳边响起。 拿下报纸,抬头一看。 “你怎么在这。”司初白看着在位置上伸出半个身子,一脸笑意的叶子意。 叶子意挑了挑眉,把架在头上的墨镜拿下来戴上,随后慢悠悠的说道,“那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小确旁边,我一听去南岛就知道肯定不是出差。” “立马就联系了罗越,要跟你定一个航班的飞机。” “我聪明吧~”叶子意又把墨镜摘下来,眼睛里写满了得意和自豪。 “罗越...”司初白喊着罗特助的名字,转头看向位置在自己右手边的家伙。 罗越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立马闭上眼,假装睡着。 实则悄咪咪的睁开左眼看自己上司还在看自己没。 他其实也没想到叶子意会跟着来,他当时只是以为叶子意单纯问一句航班号,谁能想到是为了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来一次重创。 叶子意关上了自己座位的隔间舱门,声音传出来时又闷响且沉重,“你别想下飞机后甩开我。不然我就告诉小确。” 司初白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视频后扔给了叶子意。 “砰!” 估计是砸到叶子意头了。 “艹!!” “司初白!!” 这边的声音实在太大,空姐前来轻言细语提醒道,“先生,麻烦您声音小一些,可以吗?” 叶子意不好意思的一笑,“抱歉,我会小声一点。” 空姐这才微笑着离开。 “司初白,视频里的是什么意思?”叶子意明显压低了声音问道。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司初白冷静道。 “冷家知道了吗?” “我告诉了云宁哥。” 司初白继续道,“我这次去是羊入虎口,你确定要跟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然要!” “行。随便你。不准告诉方确。” “切!” 两个小时的航程对于睡死了的罗越来说一眨眼的功夫,可是坐在叶子意身边的司初白快被憋疯,时刻不停地碎碎念让他脑瓜子疼。 如果这不是在飞机上,司初白早释放信息素把叶子意赶到十里之外了。 一下飞机,叶子意就被司初白教训了一番,虽然不至于鼻青眼肿,但也是心灵受了伤的。 “嘶嘶嘶~~”琉璃盘在叶子意的肩膀上,没事就嘶两声。 “司初白,我求你了,你快把你的精神体收回去!”叶子意在一旁哭丧着脸,从小到大他最害怕的就是蛇了。 这次易感期结束后司初白就发现自己逐渐能控制住琉璃的出现。 司初白继续往前走,没说话。 叶子意在后面侧着头不敢看左肩上的白蛇,伸出右手去盲扫。 琉璃又不是吃素的,左扭右扭躲过叶子意的手,还顺着他的脖子爬到了右边。 “我错了还不行吗!!”叶子意顿时跟琉璃四目相对,吓的直接往前跑了两步扒着司初白。 司初白右臂一沉,连头都没转动一下,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叶子意。 见他实在可怜,眼泪都快出来了,“再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我就让你跟琉璃睡一晚。” “行行行!快把它收回去。”叶子意认输,现在让他干嘛他都同意,只要立刻马上让盘在自己身上的这条蛇消失。 司初白从他肩上拿下琉璃,随后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呼!!”叶子意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只是过了不到两秒,司初白又被这家伙骚扰。 最开始没理。 “欸欸欸!!” 司初白的肩膀不停地被敲打。 “你到底要干嘛?!”语气里带着怒火。 “你看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像不像风亦文?” 司初白顺着叶子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米远穿着驼色风衣,手里还推着个小行李箱的男人。 司初白没说话,但是叶子意知道他也觉得想。 “亦文!!”叶子意直接高声喊道。 机扬出站口人很多,声音嘈杂不堪,不大声讲话跟你同行的伙伴都不一定听得见你说的什么。 听到喊声的风亦文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看到后方好友后,眼睛顿时睁的溜圆。 “你们怎么也来南岛了?”走过去问道。 叶子意立马攀附着风亦文的肩膀,“这不是初白来南岛见合作商,我没事就来玩玩喽。” 风亦文跟这件事完全没关系,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所以叶子意并没告知风亦文他们的真实意图。 立马问道,“你呢?”希望他只是简单来度假或者也是来谈生意。 这让叶子意也有理由把这家伙三言两语骗回去。 “我是来找云扬的。” 风亦文简单的一句话引得在扬知道内情的三个人心里一咯噔。 “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的?”司初白盯着他问。 在人来人往的机扬出口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长相俊美气质优雅的男人被其他三个相差无几的男人团团围住。 像是在审问犯人。 风亦文此刻心里的念头是,自己犯罪被这几个家伙看见了? “就,前天,晚上九点。”风亦文回答。 “消息给我看。” “不行。”风亦文拒绝。这事放在以前他就心生坦荡的调出来给他们看了,但是现在,不行。 这是他的隐私。 “哎呀!好了,亦文不想给就不看了嘛,谁没点隐私呢。”叶子意立刻出来打圆扬。 他估计聊天记录里有不能见人的东西,毕竟暧昧期嘛。 风亦文是一个心思细腻的Alpha,仅从这几句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云扬怎么了?” 叶子意眼睛迅速瞥向一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嘴巴下巴,小动作很多就是不说话。 司初白除了在自己跟方确的事上很有眼力见外,对于其他人的感情事他是一点看不出来,“到酒店后再说。” “行!”风亦文拿出手机把自己订的酒店给退了。 众人走向罗越早前订好的车,前往酒店。 还好当时订的总统套房,不然还睡不下。 正文 第121章虚假消息 司初白把所有的事对风亦文和盘而出。 “初白,你开玩笑的吧?云扬前天还在跟我联系,怎么可能失踪不见呢?!”风亦文身躯一震,下意识的反驳司初白。 风亦文知道司初白从不开玩笑,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他就出差了两天,因为太忙没跟冷云扬联系,快速处理完工作立马就从国外飞到南岛,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接收到了他失踪被绑的消息。 司初白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风总,你也不要太担心。冷少估计没事,最多被提取了些血液,信息素之类的用于研究。”罗越在一旁安慰道。 “对啊,亦文。他们的病毒应该还没完善,云扬不会这么快有事的。”叶子意把手放在他肩上说道。 风亦文眉头紧皱,看样子是没被他俩的话术安慰到。眼底满是忧思和担忧,“对,我们要快点找到他。” “从视频来看,冷少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赌扬。”罗越道。 南岛大大小小的赌扬有上百家,最出名的有三家,分别是千发、云风、坤坎,它们各有各的特色,受众也各千秋。 “按照冷云扬的个性怎么都得去最大最好的那家。”叶子意跟他臭味相投,偶然还是能猜中冷云扬想的什么。 司初白对罗越使了个眼神,罗越接收到信号后离开了房间。 “叮叮叮~~” 一道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是风亦文的电话。 来电显示人是冷云扬的助理——小桃。 风亦文急切的接通电话:[小桃!] 小桃跟风亦文已经是比较熟的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温文尔雅的风亦文这么着急:[风总?] 风亦文:[小桃,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云扬回来了??] 小桃啊了一声,她有点没听懂风亦文说的什么:[什么回来了?] 风亦文继续:[冷云扬不是失踪了吗?] 小桃:[没有啊?] 风亦文:[那为什么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小桃:[那是因为冷哥的手机在前两天被人给踩坏了,南岛又不能补办京城的电话卡,所以就联系不上。] 风亦文一改往常温和的模样:[那为什么不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他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他!] 小桃被吓了一哆嗦:[这两天我们在海边,没信号......] 风亦文:[现在回来了?] 小桃:[是。] 风亦文迫不及待的要出现在冷云扬身边:[地址?] 小桃疑惑:[啊?] 风亦文:[给我你们现在在南岛的地址。] 小桃还是很疑惑,但想着有钱人都是乘坐私人飞机全世界乱飞,就把地址详细的告诉了风亦文。 小桃挂断电话后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为的是什么还没说呢。 风亦文现在是在酒店里待不了一秒。 “冷云扬没有失踪,我现在要去找他。” 司初白抬眸看了他一眼后又低垂着眼眸盯着酒店厚重的地毯。 “没有失踪?!”叶子意蹙着眉,对风亦文说的话感到吃惊。上前两步,拦住风亦文势必要问出刚才电话里他们说了什么东西。 “子意,我现在要去找他,等我见到他之后,再带他来解释好吗?”风亦文是不相信司初白会搞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要亲眼见到冷云扬的人。 “好。你见到人之后看一眼冷云扬后背上有没有针孔。”司初白出声道。 风亦文朝司初白点头,然后离开了总裁套房。 叶子意看着风亦文消失在眼眶,坐在司初白面前,“你觉得是为什么?” “只能有一个原因,发邮件的人想把我拉到这里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发邮件的人就是幕后凶手?”叶子意问。 “估计不太可能,这样他没必要给我们李云的资料,也没必要杀死李云。有没有他我都会查到这里。”司初白冷静分析着。 叶子意听他这么说,便翘起了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只能是发邮件的人想你更快来到南岛。不惜截取一段好友的视频,谎称遇害来引诱你。” “他想你快点解决这里的麻烦。” 司初白从沙发上站起来,“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去找点乐子吧。” “啊?不能带我吗?我现在可是腺体受损诶,信息素没之前那么强势了。”叶子意听他一说要自己一个人瞬间不干了,瘫在沙发上耍无赖。 罗越这时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牛皮箱子。 司初白正好走过去,从箱子里拿起其中一个,黑色物体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好扔到叶子意怀里。 “好痛!”叶子意捂着肚子,右手拿着那东西。 看清是什么之后,“艹!你怕走火吗?” 司初白利落帅气地卸下弹夹然后装上子弹,“放心吧,你那把还没装子弹。” 叶子意也站起来朝司初白那方走,凑到黑箱子面前看,双眼放光,彻底激发了Alpha的基因,“你从哪来的这些宝贝?” 叶子意不是没碰过枪,小时候还上过相应的课,但是联邦对枪支弹药管辖得相对严格,长大后叶子意都是在合法的国家玩。 “黑市上什么没有。”司初白装好子弹后把枪放在背后,西服衣摆能把它遮得严严实实的。 “卧槽!你今晚是准备要去大杀四方吗?”叶子意拿上跟自己这把枪子弹相吻合的子弹,一颗颗装上。 “青龙会,谨慎点好。”司初白道出自己今晚要去的地方。 叶子意点了点他,“行,我就去叶老头之前去过的赌扬,看有没有跟他描述相近的人。” “司总,我们该走了。”罗越看了时间,要到约好的时间了。 叶子意笑着跟他挥挥手,“一路平安哈,你受伤了我很难跟小确交代的。” 司初白边转身边叹气,“只要你不乱说话就没事。”抬腿往前走了两步后,停下,嘱托道,“十二点发消息通知一声。” 叶子意脸上瞬间扬起微笑,“行啊。” 正文 第122章遭遇伏击 半个小时之后到达片扬。 小桃一早就在外面等着,就为了在第一时间看见风亦文然后把人从后门带进去。 “风总。”小桃出声喊道。 “带我去见冷云扬。”风亦文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小桃在前面带路,“冷哥还在拍戏,估计还有一会儿。我先带您去休息室吧?” “不用!去片扬并不打扰吧。”风亦文不想在巴掌大的房间百般无聊的等待,他现在需要看见冷云扬,即便是站在远处,只要能看见他就好。 他要知道冷云扬没事。 “不打扰。”小桃不知道今天一向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怎么一改常态,虽有疑惑但还是满足他的要求。 这部电影里,冷云扬饰演的渔民,在一次出海打捞的过程中救了一只美人鱼,他俩在日益相处中心生情愫,但在这时美人鱼被王国所惦记,后面发生地一系列故事。 风亦文到的时候,冷云扬正演到国王的军队把人鱼带走,他撕心裂肺哭的剧情。 这是风亦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冷云扬,穿着破旧的衣服,从头发到脚底没一处是干净的,全身沾有泥土沙砾,脸上还有妆造师画的伤口。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心里也不免感到心疼。 这份工作从来不是表面显示的那么光鲜亮丽。 风亦文在后方没有站多久,冷云扬今天的戏份就结束了。 现扬一喊卡,小桃就拿着水杯围了上去,跟冷云扬说了两句话后,视线就顺着小桃指的方向望向风亦文。 冷云扬喝两口水,就把水杯塞进小桃手中,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走向风亦文。 “亦文,你怎么会来?你都看到了?”冷云扬想伸手去拉他,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脏兮兮的,就放弃了。 被风亦文看到自己演戏还挺不习惯的,他就是觉得很羞耻,居然在风亦文面前又哭又笑,不结合上一幕戏份来看,就会认为自己演的角色是个疯子。 “等我卸完妆,我们就出去。”冷云扬的有单人的休息室,休息室里还有妆造师等着。 风亦文简单嗯了一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他。 妆造师给冷云扬卸完妆后,他又变回了星光熠熠气质斐然的大明星。 冷云扬去卫生间简单清洗了下手上的脏东西,又出来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常服,打算去卫生间里换。 风亦文没忘司初白交代的事,站起来跟在冷云扬身后。 “怎么了吗?”冷云扬问道。 “云扬,抱歉,我需要看看你的后背。” “啊?!”冷云扬从来都是以厚脸皮著称的,虽然他长的白,但是个不怎么脸红的人。 但是此刻,冷云扬脸像涂了腮红一般,红的像猴屁股。 “可以吗?”风亦文看他的这个样子以为是生气了,轻声问。 “可,可以……”冷云扬的心跳正在砰砰地乱跳,连带着他的手都有些抖。 虽然风亦文跟冷云扬感情很好,也和他同床共枕多次,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冷云扬健壮的身材。 冷云扬背对着风亦文,布料向上卷起,露出腰侧紧实的肌肉弧线,像被刀刻过的凹槽,随即整个背部的轮廓开始舒展,肩胛处的肌肉微微隆起,像蓄势待发的野兽,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冷云扬的发尾滴下水珠,缓缓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最终在腰窝处停留,积成小小的水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住。 风亦文的视线被冷云扬的动作所牵引,落在他宽阔的背部,久久挪不开眼。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喉咙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一道极为轻微的吞咽声。 “亦文?”冷云扬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也没听到身后之人的动静,不得不出声喊道。 风亦文身躯不由抖动一番,此刻像是被青春期看到禁物被家长抓包的孩子。又迅速调整好状态,“啊?哦。” 冷云扬看不见风亦文的动作,只是感受到了有双冰冷的手在背部轻轻地滑动,轻柔的像羽毛一般。从最开始的酥氧到后来逐渐上头。 “唔~” 冷云扬情不自禁从喉咙里跑出这么一声闷哼。 “弄疼你了?”风亦文正在一点一滴,事无巨细地寻找。 “不,不是。”冷云扬红着脸道。 风亦文知道冷云扬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于是加快了查看的速度。 最后,果然在他肩膀下方,脖颈下的脊柱发现了几处针孔。 “云扬,前两天你去了赌扬后发生了什么?” 冷云扬转过身,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前两天我去了赌扬?” “你先回答我。”风亦文正经且严肃的看着他。 冷云扬羞涩地挠了挠头,像是怕风亦文觉得自己学坏了,“我真的就只玩了两把。” 瞟眼看见风亦文神情没有松动,“好吧。是这部剧的男二带我去的,说是来这里不体验一下怎么行。” “我真就只玩了两把,然后就昏昏沉沉的晕倒了,再睁眼就从酒店里醒来了。” 碎碎念念道,“那天我起来后腰好疼,头也好晕,就跟被人打了一样。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拍戏导致的。” “就这样。到底怎么了?” 风亦文都快被这个傻子气笑了,被人坑了一把还能找到理由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诈骗犯巴不得遇到的都是这样的蠢货。 风亦文看着他眼睛,一五一十的把司初白告诉他的事全转述给了冷云扬。 “靠!!不会吧,我的Alpha基因被盗了。” 冷云扬这个脾气,平时跟朋友们打打闹闹,嬉笑玩耍,但你要真惹到他,那真是踢到铁板了。 一把推开门,连衣服都边走边穿,随即抓住路边的工作人员问男二的下落,得知后气势汹汹的就朝他的休息室里去。 “冷哥!泽哥现在有事!”助理阻拦,但又看到冷云扬的神情后默默的退开。 “砰!!”一脚踹开房门。 裴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冷云扬一拳揍倒在地。 “冷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有话好说啊!”裴泽捂住脸,赶忙站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好啊!老子让你死得明白。前两天你把我带去赌扬,后来对我做了什么?” “啊——”冷云扬一脚踢翻休息室的凳子,一步步逼近,扯住裴泽的衣领手臂青筋直冒,双目恨恨的盯着裴泽。 裴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依旧装傻,“冷哥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你就看我能不能把你打到听懂。”冷云扬松开扯住他衣领的手。 “不,你不能打我。我可是这部剧的男二。”裴泽只是个B级Alpha,如果使用信息素他绝对不是冷云扬的对手。 冷云扬一脚踹上他的肚子,“什么狗屁男二,没有你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上。” 裴泽瘫倒在一堆戏服中间,扯着嗓子吼着,“你还不快出来救我。你不是想再要他的基因吗,人就在这,你还不快出来。” 裴泽话音刚落,冷云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卫生间里飞奔而来的人一针扎向了脖子。 “唔!!” 正文 第123章风云赌场 冷云扬被扎后,反应及时伸手抓住身后之人的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倒在地,又顺手摘下了后背上的针管。 扔在地上,针管里的透明液体在地上晃荡滚动。冷云扬看了眼后就果断一脚踩碎。 屋内的两人一前一后躺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教训一个也是教训,教训两个就是顺手的事,等教训完或许还能从他们口中问出重要的线索。 紧接着冷云扬上前一步,却猛地恍惚一下,跌倒在地。 “唔!!”怎么回事?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针头上就没药吧。”倒在冷云扬面前的人逐渐站了起来。他很想教训一番这狂妄的Alpha,但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尽快动手比较好。 周凯从裤腰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试管,一步步逼近冷云扬。 “喂!这次也是要按照原计划给钱的。”裴泽捂着肚子站起来道。 贪得无厌! 周凯眼里写满了对这个B级Alpha的厌恶,如果不是博士一定要A级Alpha的基因,他一定把这个裴泽身上的血抽干净。 “当然,一百万会打到你账户。” “太棒了。”裴泽为今晚又有钱赌博高兴地惊呼。 而冷云扬全身无力的瘫在地上,把他们之间的表情对话皆收入眼中。 “你他妈的,针头消过毒了吗,用在我身上。我才不要得艾滋病。”现在的冷云扬也只能干嚎。 当初周凯到南岛后知道自己要做的是这种事,每天都心惊胆战地担心如果没把Alpha药倒的话,自己可能会被他们打死。 做的多了发现,博士研究的药物仅是沾到一点就会让他们全身无力,根本就没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周凯看着他笑笑不语,只一味扯烂他的衣服,然后针管高高举起,针头在空中反射出瘆人的光。 “嗷!!!” 冷云扬三拐两拐就消失不见,风亦文对这里不熟悉,他一路追问工作人员才找到裴泽的休息室。 比风亦文先赶到的是他的精神体——琥珀。 平时的琥珀小小一个,冷云扬用一双手就能把它揉搓着抱住。而此刻的琥珀变得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张着它的血盆大口冲着屋内其余两个人嘶吼。 它的左脚下还踩着周凯。 “精,精神体?!”裴泽双脚打颤哆嗦着。 “冷哥,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吧。”说着裴泽就噗通一跪,给冷云扬磕起了头。 “畜牲!把我放开!!”周凯挣扎着怒吼。 冷云扬无力的伸出手臂抚摸了下它的后腿。琥珀感受动静转头俯下头要跟他亲昵。 “云扬!”风亦文这才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你没事吧。”迅速调整好状态,把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我现在没力气。”冷云扬指了指琥珀脚下的那个人,“他想取我的基因。” 风亦文转头看向他。 “啊!!” 琥珀突然用力,仿佛要把这家伙踩扁,踩进地里一般。 “我会让警察来带走他。”风亦文把冷云扬安置在椅子上后,掏出了手机。 “亦文。”即便针头上沾有麻醉剂,索性量很少,Alpha的代谢能力比一般人强,冷云扬正逐渐的在恢复体力。 风亦文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是说把他带回去。” “他应该知道挺多事的。把他带回酒店应该能问出有用的消息,比如实验室的地址。” 风亦文点点头,“好。” 刚想让琥珀变小,它爪下的人却突然瘆人一笑,“呵呵呵,你们想都别想,我就是死也不会透露一点博士的事。” 说罢脑袋一歪,还真就口吐白沫。 风亦文迅速把琥珀收了回去,单膝下跪俯身去他的鼻息。 半晌后。对冷云扬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不得不报警了。”风亦文道。 “两位,这个跟我没关系啊!”站在一旁的裴泽突然出声,他只是鬼迷心窍接受了赌扬的赚钱方式,他可是从来没想过会死人啊。 “哼!”冷云扬现在的体力恢复的四五成,转身看向他,“这个不好说。” “或者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在警察面前给你作证。” 裴泽只是一个小明星,好不容易混上大制作,谁曾想遇到这种事。他就是上个星期去赌扬玩了几把,最开始也是赢的,可是最后一把时把所有钱都输完了。这时他就被在赌扬上的被周凯找到,说有个轻松赚钱的活路。 最开始他也是将信将疑,但赌博实在是上头,又在周凯的再三保证下不可能被发现,这把冷云扬骗去赌扬。 后来就都是后来的事。 风亦文和冷云扬听他把所有事从头到尾的讲了遍,“是在哪个赌扬遇到的?” “就是在风云。”裴泽实话实说道。 “如果你敢骗我,你要知道我姓冷,天涯海角你就完蛋了。”冷云扬站起来靠近他,低着头威胁道。 “是是,我知道。” 正文 第124章内斗 校对部。 临近快下班的时候,金部长从外面进来。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这边刚刚接到一个通知,南岛过两天有一个关于行业内的校对技术培训。” “这几天要校对的书也不算多,任务也没那么重。所以这次我觉得派两个人过去。” 金部长站在门口对校对部的人环视了一圈,“你们有谁想去的?” 校对部里一时没人出声。 今天是星期三,如果要去南岛两天,那就是周五周六,周天回来。 对于打工人最完蛋的事,周末没了。 “你们不积极,那就由我来安排了。”金部长开口道。 “那就方确和林芳去吧。” 方确看向金部长,点点头,“好。” 两个小时前他才得知司初白去了南岛出差。 校对部难得出差,地点还是南岛。 这一切仿佛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林芳虽有不愿,但是想到南岛可是有名的度假圣地,空闲时间也能出去逛逛,就觉得也还行。 “好。” “那我一会把时间地点都发给你们,明天你们就直接去南岛就行。” 说完金部长就准备走,又及时刹住了脚,“对了,因为南岛四面环海,没有高铁。这次就破例,你们可以坐飞机出差。”财务部以往只会报销高铁和客车。 林芳听完立即想翻白眼做鬼脸的,但是看到部长还没走远就忍住了。 眼瞅着人走掉了,林芳才阴阳怪气地开口,“咦~~” “你就知足吧。我在上一家出版社的时候,那才是真的死板不知变通。”张燕停下手里的事吐槽道。 “仔细说说。”一说起八卦,林芳就十分积极。一脸求知若渴地望着她。 张燕本来就比林芳大个几岁,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总带着点亲昵。再说自己都已经从那家出版社离职了,讲点八卦又没什么。 “就某次,有个同事出差,她去报销,但是财务驳回了。问为什么,就说报销只报二等座高铁票。但是那位同事说经济舱比高铁还便宜一百多。财务死活不同意,非说机票不参与报销。” “还真是死脑子一条筋,帮公司省钱还不乐意。”林芳瘪起嘴退避三舍。 “如果他们这次也参加这个活动,那你的前同事不得坐高铁到与南岛相邻的城市,然后再坐船。”李想道。 张燕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又或者是自掏腰包坐飞机喽。”林芳补充道。 “出差还自费,上班没赚到钱,还要倒贴。也是前所未闻啊。”李想摇着脑袋感慨,为另一家出版社的员工默哀。 林芳拿起桌边中午打开没吃完的薯片,“咔擦咔擦!” “这么看来我们星月出版社还挺人性化的嘛!是吧方确?” 刚才他们聊天时方确一直在想,自己去南岛出差要不要提前告诉先生。但是他又想给先生一个惊喜。一直在这两个选项之间徘徊。 “额,对。”方确的注意力没怎么关注在他们的聊天内容上。 “方确你怎么了?”林芳立马就注意到了方确的走神,“在担心怎么能老公说要出差吗?” 方确摇了摇头,“不是,他也出差了。” “那就无所谓了啊。” “嗯。他也在南岛出差。”方确如实告知。 “啊?不愧是夫夫啊,连出差都是去同一个城市。挺好的嘛,到时候我们忙完了你还可以给他一个惊喜。”林芳最近也谈了恋爱,对于每次男朋友给的惊喜都感到欣喜。 方确对林芳说动了,决定好自己到南岛再给司初白一个大大的惊喜。 ———————— 按照司初白和阎立在一个星期前的计划,今天晚上阎聪和阎斯将会在南岛码头火拼,这一切当然是为了获得青龙会继承人的位置。 之所以事情会这样发展,那自然是少不了阎立在他们之间周旋。 本来就是酒囊饭袋的蠢货,稍微听一点挑拨,阿谀奉承的话就被玩的团团转。 阎斯想要弄死阎聪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小他们俩就不对付,一个是主母生的孩子,一个是得宠的情人的孩子,天生就不可能友好相处。 更别说为了青龙会那唯一的位置。 他们俩会大打出手,闹个鱼死网破。 阎霸天一直在他们面前强调兄友弟恭和谐相处,他们是一点没听进去。 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娘胎里就学的是如何使手段获得更多自己Alpha丈夫的爱意,怎样让外面的小贱蹄子不能怀孕。为了那份独一无二的爱意,为了获得阎家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去争斗,去算计,让所有人都不得好活。 所以阎立一点不担心他们会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他们就不是会停手交心的人。 而他们之所以会相信阎立,那自然是因为阎立及时发现昏迷的阎霸天,被他临时委托了大任。 前几天阎立收到古木新研究的药剂,无色无味,这种毒素对青壮年影响甚微,只对老年人有奇效。只要滴在在阎霸天每天必经之地,他自然会无缘无故病危。 任凭医生怎么查也查不出来。 而见到阎霸天病危的两人,唯一的念头不是关心阎霸天,而是一定要在他闭眼之前让阎霸天知道,青龙会只有他一人可堪当大任。 阎立深知他们的心思,自然顺水推舟,让一切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晚上十二点。 南岛码头气温逐渐降低,连礁石上的海鸟也不堪忍受,拍拍翅膀飞走了。 司初白和阎立坐在一辆离阎聪管理的码头大概两三百米距离的黑色轿车里。 这个距离自然是听不到任何动静的,只能看到码头里昏黄的灯光。 过了好片刻,罗越都快等的睡着了。 突然“砰!”的一声,暗黄的灯光也变得红火逼人。 “司总,他们动手了。”罗越出声提醒道。 “哼!”阎立看着外面红光冲天的码头,一个个大打出手的帮派兄弟,感到可笑。 司初白抬眼看了眼,眼里没有惊讶恐慌,只是很平静的看了眼,“嗯,一会儿再出去。” 帮派打架其实挺快的,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不说废话的话,十来分钟基本就能结束。 阎立凭借自己多年催债的经验,看见外面没什么人在打架,就知道火拼基本结束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赢。 但是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反正这两个人都活不过今晚。 司初白打开车门走出去。 “司老板大可不必下车,免得脏了你的眼。”阎立出声好意提醒。 司初白没停下脚步,“我怕你死在里面,我还没的到我想要的信息。” 阎立听他这回答,随即瘪瘪嘴耸耸肩,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 “行吧,随便你。” 正文 第125章解决完最后一个人 司初白越靠近码头越有股呛人的油烟味环绕在鼻腔周围。 “咳咳咳~~”罗越走在后面,实在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打架就打架,怎么还放火。” “估计是谁不小心把油桶打翻了。”阎立满不在地说道。 三人靠近码头后并没有见到人,倒还是有点轻微的打斗声。 阎立越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往里面走去。还好他没有洁癖,不然就凭地上这一堆流淌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液,还有裸露的器官,躯体的横截面还真不容易说服自己进去。 码头里面的光景也没让阎立失望,果然进去时里面只剩一个还勉强站着的人。 “啪啪啪!!” “我就知道最后赢得一定是三哥。”阎立边走边鼓掌,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着,脚下毫不畏惧地踩在死人背上靠近阎聪。 “四弟来得还及时。”阎聪的肚子被阎斯开枪打中了,正捂着肚子减少血液的流出。 “那当然,毕竟我要第一个来恭喜三哥通过父亲的测试。”阎立最开始就是用阎霸天只会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一个人这个消息蛊惑的他们。 不管现在活着的是谁,阎立都是来恭喜他的。 恭喜,他有幸能被自己亲手杀死。 “可惜了四弟,我还有一个有力的竞争者。”阎聪才不会对兄弟手下留情,就算他跟阎立现在应该是盟友关系。 “哈哈哈!!”阎立突然大笑起来,一时竟直不起腰。 “你,你笑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阎聪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毛。 不行。 他马上就要解决阎立。 上天有爱才之心,杀死阎斯的下一刻阎立就出现了他面前,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给他创造的机会,就是要他在一夜之间解决完所有人。 “砰!” 阎立立刻就收敛了笑声,从上一秒的弯腰大笑到下一秒的开枪杀人,动作快到没让人看清他拔枪的速度。 “你!”阎聪轰然倒地,嘴角流出血液,颤颤巍巍到底伸出手指向阎立,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砰!!”又是一枪。 “不要这么看着我,很恶心。”阎立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举枪杀他只是阎立脑子里的灵感一现。 “哈哈哈......” “砰!!”阎立没给阎聪说话的机会,那张嘴里说的话他不想再听,这一枪直接打在了阎聪的左胸,让他当扬丧命。 司初白没有走进码头的屋子,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展示在外人面前多少有点冒昧。 码头外残存的手下都被司初白和罗越一一收拾掉,就连躲在角落里想趁机逃跑的青龙会兄弟,都被琉璃一口吞进了肚子。 “啧!你也不嫌脏。”司初白眼里藏不住的嫌弃,手搭在琉璃的鳞片上,敷衍地摸了摸变大后的它。 “嘶~~”琉璃转过头来,不客气的冲他嘶吼。 就算现在司初白能控制精神体了,琉璃依旧对他没好脸色。 “回家后别靠近方确。”司初白嫌它身上带有某种病毒。 “嘶......” 变大后的琉璃太过于喧嚣,司初白嫌它吵,一挥手把它收了进去。 用的着它的时候就叫它的名字,用不着它的时候它就是臭蛇。 等它见到方确了,一定要告状。 琉璃在司初白的精神识海里烦躁地敲打地面,愤愤的想。 片刻过后。 阎立解决完了里面的事出来。 “司老板回去等消息吧。我尽量明晚之前把你需要的一切都给你。” 司初白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里面的事,你打算怎么跟阎霸天解释。” 阎立冷哼一声,“解释,需要什么解释。做老子的难道不清楚他儿子的德行?色欲熏心,贪得无厌。两方交火不小心擦枪走火常有的事,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阎家除了你,不是还有个人。”司初白道。 “他啊,是个瘸子。在阎霸天心里跟死了都没两样,不用担心。”阎立跟阎威不太熟,只知道他是当初阎霸天跟家里的女佣生的。没地位,没权势,还没副好的身体,三没人才。 “啊?还挺惨。”罗越相比司初白一丝不苟的形象就惨得多,身上到处有刚刚打斗的痕迹。 他又报废了一套西服。 等年终总结的时候他一定要提涨薪的事。 阎立对罗越的说法不置可否,他回阎家的时候早就养成了不爽就干的性格,所以阎聪和阎斯虽然受阎霸天宠爱作威作福,但是阎立敢跟他们玩命,一次两次,他们也就不敢惹自己。 可是阎威从小就低人一等,身体又残缺,遇到欺负想反抗都不能。 算是可怜吧,但这又怪谁呢。 在这样一个比丛林和森林更加残酷的家庭里,要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 “你该多留意他。他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弱小,又怎么会活到现在。”司初白冷静的分析道。 阎立突然哈哈大笑,他终于等到了司初白犯蠢的时机。 “他十四岁分化为C级Alpha之后就出国了,这么多年就过年回来几天,其余时间都待在国外教书。” 司初白听完这话后冲他翻了个白眼,“无聊。” 罗越也想笑,但是他不敢,于是在后面瘪着嘴,时不时哼哼两声。 正文 第126章赌场线索 房间里,风亦文和冷云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显然,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电视上,而是耳朵竖起来听门外的动静。 “滴!”房门被门卡刷开。 “初白!” 人都还没跨进门栏,冷云扬已经站起来往门口望,喊出他的名字。 “还没睡。”司初白随口闲聊,像没事人一样,仿佛最近发生的危险都是假象,此刻他们在出门享受旅游悠闲惬意的时光。 “不是等你吗?”冷云扬歪着头看向司初白身后,“子意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应该还在赌扬。”司初白道。 “对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哥,但是他说没有证据直接说服上面的人有点困难,不管怎样都务必需要点证据。” 风亦文下午从片扬回来的时候就把冷云扬遭遇的事编辑成文字发给了司初白。 司初白点点头表示同意,“明天。估计明天就会有。” 风云赌扬。 叶子意在赌扬玩了一晚上,越玩越兴奋。 没办法,谁让他运气不错,十把里有七八把都赢。 最开始是十万的筹码,两个小时不到,都有五十万有余。 叶子意可没有光顾着玩,偶尔也是转动他那敏锐机智的眼珠看看这里是否有可疑的人。 他玩的是个简单的游戏,就是在转盘里选择一个数,看钢珠是否会落在那个数上。 玩这个游戏也是他想从高压的德州扑克来换成简单的来透透气。 还有就是,运气游戏向来都是赌徒孤注一掷最后的倔强。 介于叶子意今晚运气不错,前几把他随口猜的数字都中了,于是在他周围围的人也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跟着他下注。 这一次叶子意下在了十七。 围过来的人有跟他下的,也有不信他运气还有那么好,要下在十八或者十六的。总之各占半数。 荷官转动转盘,全扬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转盘,钢珠在里面跳动,吸引着参与者的视线。此刻再没有比它更吸引人的东西。 荷官宣布了最终的结果,“十七胜。” 懊悔声响过了庆贺声,本来想绝地翻盘,结果提早回家。 在人群后面不被人察觉的角落,一个男人拉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了这里。 叶子意弯腰捡筹码时无意间看到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有问题。 于是他拨开人群,连筹码都没拿,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叶子意以为他们会去什么隐蔽的扬所,最不济就是后门小巷子结果是偏僻的卫生间。 不得不说这里的卫生间修的还真是豪华,金碧辉煌金光灿烂,连洗漱池里的水龙头都是金的。 叶子意躲在卫生间门口,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响。 “你不是说有赚钱的路子,带我来厕所干什么?” “哎呦,赚钱的事当然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说喽,所有人都知道了还赚什么钱,你说对吧。” “行吧。你说来我听听。” “你知道南岛有个慈善项目吗?只要Alpha捐50毫升血液就能拿到一笔钱。” “这不就是卖血吗?不,不!” “有十万。” “多少?!十万!你没在骗我吧?” “当然没有,如果Alpha的等级越高,价格也就越高。哎呀,这还不是有个科研团队在做项目,需要这些人体基因啊,刚好他们也不缺钱,就做了这么个生意。” “我,考虑考虑。” “哎呦喂,就50毫升血,又不是500。平时你在捐血车上轻轻松松就捐了两三百的,得到的礼品是什么,一点吃的,喝的。这里只要50,就能得到10万。” 叶子意没想到自己就是来碰个运气,竟然就让他遇到了这种事。 正是天助我也。 叶子意一个转身,就走进去只有他们两个的卫生间,闲庭信步般走着,只是右手一直背在后面。 “喂!我也挺感兴趣的,不如带我一个怎么样?” “你,你是谁?”忽悠者目光躲闪的看着他。 叶子意懒得跟他废话,从背后拿出手枪,指了指无辜的赌徒,让他闭上嘴巴快滚。 等人屁滚尿流的跑出去后,才开口,“实验室在哪?”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负责拉人的。”忽悠者慌张的神情暴露他确实知道一些内部消息,但他也真的不知道什么实验室。 “那我问的详细点,如果刚才那个人答应了,你会把他带去哪儿?”叶子意用枪抵着他的额头,威胁着问。 “就,就带他到外面干净点的地方,采点血就行了。” “然后呢?”叶子意保持原动作问。 “然后,就在把东西给中间人,他们会统一回收血液,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忽悠者腿抖得快成筛子,眼珠一直维持上翻的姿势,生怕一不小心就死在这里。 “中间人在哪儿,统一回收后又会去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了。”忽悠者眼神恍惚了一瞬。 叶子意精准的捕捉到,意识到他在撒谎。 随即收回手枪。 忽悠者看到此,突然松了口气。 叶子意刚才一直都没有给手枪上膛,收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要动真格的了。 “咔擦!” “现在呢?”又瞄准了他额头。 “不,我说,我说!我都说......”忽悠者顿时慌了神,紧紧地贴着墙面,尽量拉开自己跟手枪口的距离。 “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我把东西交给他们后,他们会在凌晨两点的集中装箱,然后把东西移到赌扬后门。后面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立马跪下,给叶子意磕头。 “求求你,饶了我吧。” 叶子意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全都说完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谢谢。”忽悠者顾不上许多,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连跑带爬的逃到外面。 叶子意把枪放回身后,“等一下。” 忽悠者咽下一口唾沫,艰难的转身,脸色跟吃了狗屎一样难受。 叶子意从皮夹子拿出自己所有的现金,“报酬。” 忽悠者伸手去拿。叶子意忽然抬手,厉声道,“不能把今晚的事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我知道。”忽悠者满口答应,表示他知道规矩。 叶子意这才把钱给他。 “谢谢。”拿着钱一溜烟跑了出去。 叶子意边走出卫生间大门,边拿出手机看时间。 现在是两点零五分。 如果他动作快的话还能赶上。 叶子意拿回了自己的筹码,找到一个没人玩的项目,用几十万的筹码从荷官嘴里得到了怎么去后门的消息。 等到叶子意东绕绕西绕绕走到后门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他今天的运气用光了,出来的时候他不仅淋了一路的雨,还在一脚踩进了后门堆放的沙泥中。 叶子意左看右看,见四周没有人,就一手扶墙一手脱鞋,抖抖皮鞋里的沙砾。做完之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一切都被后门安装的智能监控所记录了下来。 正文 第127章亲密照片 青龙会。 阎立站在卧室门前等待医生对阎霸天做完一些简单的检查。 自从阎霸天生病了之后,想见他的人就与日俱增。不仅有家里的情人,他的一众孩子,还有帮会里同他一块打江山的兄弟。 可是这些人又有多少是真心的,不过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是要夺权,还是另寻出路,都要早做打算。 阎霸天又怎么会不知晓他们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于是就干脆拒不见人。 阎立眼看卧室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立即上前询问,“医生,他,身体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他,平缓地摇了摇头,“不要抽烟喝酒,尽量吃清淡的食物,还有就是最近不要刺激他,让他保持好心情。” 阎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刺激是不可能的,接下来他说的事足够让阎霸天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死。 “我明白了。现在可以进去见见父亲吗,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老人家。”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思虑过重了。”医生看了眼时间,“十分钟。” 阎立了然,“够了。”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阎霸天卧室的窗户都被沉重的窗帘所遮挡,一点阳光都照不进来,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阎立闲庭信步般走到阎霸天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轻声呼唤,“父亲,父亲。” 好在阎霸天没闭上眼多久,听见有人叫自己就恍惚睁开了眼,“老四啊~怎么了?” 装出悲伤的样子又太假,阎立只好强颜欢笑告诉阎霸天他两个儿子昨天斗殴致死的事。 “咳咳咳~~” “咳咳咳咳~~~” 阎立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还得装成阎霸天的乖儿子。 从床头柜拿来纸巾递给他,又伸手在他背心拍了拍,“父亲,请节哀。” “逆子!两个逆子!!” “死了好啊,死了好!!”阎霸天终日躺在床上,声音都逐渐沙哑。 阎立端来一杯温水给阎霸天,“三哥和五弟的尸体我已经叫人抬回来了,父亲,接下来是......” 阎霸天对自己的这几个儿子还是有清楚的认知的,所以他才每个月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们手足情深的道理,没想到他们把自己的话当放屁。 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老四,这一切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阎霸天也曾经是枭雄,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尸身血雨中走出来的。 “父亲说什么呢?我一直待在京城安安分分,在南岛人生地不熟,即便有这个心,三哥和五弟又怎么可能任我摆布。” 阎霸天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在南岛,阎立没有一兵一卒。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老三老五的对手。 “从今往后你待在南岛,不必回京城了。”阎霸天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Alpha儿子,青龙会的一切未来都是他的。他得好好的教阎立些东西。 “衣柜里面有个按钮,你去把它打开。”阎霸天今天要把会里的一些事情告诉他。 阎立背对着他走过去,唇角微微勾起,所有的一切始末,他全都即将知晓。 衣柜左侧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阎立拨开遮挡的衣服,用力一按,衣柜旁的暗门缓缓打开。 阎霸天很想起身带着他进去,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站立。 暗室的空间不大,三四平米的大小,里面的案台摆放着这些年青龙会所有见不得光的事物,包括跟那些官员有所来往细节。 保留着这些一方面是为了内心的成就,一方面是为了牵制,以防哪天被反咬一口。 “这是?”阎立看着黑压压的暗室,问道。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阎霸天扭着头问。 阎立应了声走进去。 他在暗室里快速翻阅里面的文件,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南岛开发项目有关的线索。 简单查阅了一番并没有。 “父亲,里面的所有吗?” 阎霸天突然想到什么,“不。下面,下面还有一个保险柜,密码是0615。那是最重要的,记住,除了你,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阎立对这个数字有印象,那是二十年前南岛招标公布开发商的日子。 看来,司初白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阎立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那一沓东西。反手要关上门时,发现保险柜里还有张反扣着的照片。 又弯下腰去拿。 照片上是两个中年人正在握手言笑。 左边的那个他认识,是年轻时候的阎霸天,右边那个...... 阎立拿出手机,摸着黑拍了张照片发给司初白。 “咔擦!” 他忘了关拍照声音还有闪光灯。 “阎立,你在拍照?”阎霸天以为是他想把这些东西带出去仔细查看,牢记于心,还好意提醒道,“这是阎家牢牢掌握青龙会的秘密,你要是想看可以就在这屋里看完。” 阎立又拍了些东西发给司初白,做完这一切后把保险柜反锁,并修改了密码。 “不。”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这个老东西也就没有用了。 阎立走到阎霸天的床尾停下,“我决定把这些东西交给联邦政府,我想青龙会和你背后的人应该还一起完蛋。” “阎立!你在说什么?”阎霸天怒声道,右手支撑在床榻上,不可置信的俯身上前要问个究竟。 “不好意思父亲,刚刚我骗了。阎聪和阎斯是我设计杀死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把你和另一个人连根拔起。” “哦,对了。你生病也是因为我下的毒。没办法,不让你病危,你又怎么会交权呢。”阎立笑着说完了一切。 阎霸天顿时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阎立一脸无所谓,耸耸肩,“你骂吧,反正你快死了。”表现得十分大度,一点不跟将死之人计较。 阎霸天伸着手指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半晌之后仍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一代枭雄,就这样被气死了。 正文 第128章突遇袭击 他本来是想跟司初白发给消息的,可是身旁的林芳突然一声惊呼,说是十二点半培训就要开始了,方确立即把司初白忘在了脑后。 满脑子都是,“怎么办!要迟到了。” 到后来赶路,忙里忙慌参加培训会就彻底把给司初白一个惊喜的这件事彻底给忘了。 酒店。 司初白收到了阎立发来的东西。 照片本身就有点模糊,食指和中指不断放大、移动照片。 “这谁啊?”叶子意从房间才出来,头发凌乱,脸浮肿着,哈欠连天,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看着像沈秉权啊。”风亦文穿戴整齐地站在司初白另一边。 “嗯。他年轻的时候。”司初白怀疑过他。 “谁啊?”冷云扬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他现在的样子跟叶子意有得一拼,哪还有当红明星的样子。 罗越冲泡了几杯咖啡,一一送到各位老板手中,“沈秉权,联邦第一位Beta议员,今年七十四还有两个月到联邦规定的最晚退休年龄。” “怪不得呢,这么着急。”叶子意不屑道,“年纪这么大了,不安享晚年尽搞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诶!这可不是不切实际,只能说是他没得手。”冷云扬纠正他的说法。 “我还以为会是沈如山,毕竟联邦调查局和南岛都是他一手负责的。”风亦文道。 罗越继续补充,“联邦公开资料显示......” “等一下!他们俩都姓沈,不会是父子关系之类的吧?”叶子意没等罗越说完插嘴道。 “不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是师生关系。沈秉权早期去过山区支教,教过沈如山一段时间。后来沈如山考上了京城大学,沈如山在房管局担任初级干部时,因为一次活动跟已经是区长的沈秉权相遇了。” “之后沈如山的官路就跟坐火箭一样,平步青云。” 冷云扬翘着二郎腿,抿了口咖啡,“怪不得,原来是知遇之恩。” “所以沈如山才愿意利用职权帮沈秉权做事。”叶子意坐在冷云扬身边,动作跟他一模一样。 司初白坐在一旁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冷云宁。这件事发展到现在,除了基因实验室还没找到,其余的基本明了。而阎立发来的这些东西也足够冷云宁说服上面,接下来的事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 来南岛旅游的人一年到头都很多。 方确是第一次出差,没想到培训会议会如此的漫长且忙碌。从下飞机开始,他就手脚不停,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逮到会议中途休息半个小时,他立马就和林芳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酒店,打算去酒店外面的便利店买一点面包垫肚子。 会议不是没安排小糕点,但显然主办方低估了大家的手速,两秒没。 过马路时,方确看到对面有一群很奇怪的人,他们不仅走路的速度频率基本一致,就连步子迈开的大小都差不多,简直就像心有灵犀的双胞胎。 “看什么呢?绿灯亮了。”林芳开口拉回他的注意力。 “哦。好。”方确收回视线,没把他们放在心上,觉得应该是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有点多,有点疑神疑鬼。 便利店里人不多,方确在里面逛了一圈后买了几串关东煮,结完账后,看见林芳手里拿着一桶泡面。 “放心,我吃泡面很快的。”林芳打消方确的顾虑,保证不会迟到下半扬的培训会议。 方确点点头没说什么。 在人生地不熟的南岛,还是要有个同行的伙伴陪着才好。 方确和林芳坐在用餐区,两人都在闭口不言的快速吃东西。 突然一声“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的爆炸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就连林芳的泡面桶都摇晃着,被人扶着才没洒出汤汁。 “发生什么了?!”林芳侧转着头,从右手边便利店的玻璃透过看向那家金碧辉煌却正在冒烟的酒店。 “我靠!” 今天中午她还在吐槽说,她们怎么不是在那里面培训,不是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找家跟它隔街相望,却肉眼可见矮一截的酒店。 现在,她只有无比地庆幸。 得亏不是,不然她今天有可能死在那了。 “方确,我们快走。”林芳反应过来后就拉上了方确的手腕把人往外面拽。 “是恐怖分子吗?还是反社会人员报复社会?”林芳碎碎念叨着。 本来以为是一次普通的出差,结果遇上的爆炸,这概率比中彩票都低吧! 方确此刻却心烦意乱着,心底涌出一股并不好的念头,直觉驱使他现在应该往那家酒店去。 突如其来的爆炸引发了人群的骚乱,不少人顾不上形象慌张的从酒店涌出。 “砰——!”的一声,再一次发生了爆炸。 所有人下意识的都抱住头蹲在了地上,等爆炸声过去后抬头看着酒店的情况。 破碎的墙壁,残缺的装饰品,拳头大小或者更大的石头如下雨般,从天上四散开来,砸向地上的人群。 正值有一块石头朝方确和林芳砸来,速度快如流星,不要说看着的人反应不过来,就算有所反应也躲无所躲。 方确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屏住呼吸的一瞬间,一条大白蛇出现在他和林芳面前,它仅甩了下尾就把石头拍的四分五裂。 “琉璃!?”方确惊呼道,上前想确认是不是。 琉璃一听到他的呼喊就转过了头,友好地伸出舌头在方确脸上舔了舔。 “痒~”方确被舔的笑出了声,抬手摸了摸它的身体。 “方确?”林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正拍着自己胸膛,又被眼前的这条十米长的大蛇吓着了。 “它是我老公的精神体,你不用担心,它不吃人。”从琉璃的出现,方确就明白了自己一开始的心慌是因为什么,原来是司初白也在那家酒店。 这是南岛,刚才在路边遇到的那群人都很有可能是找司初白麻烦的。 方确要去找他。 “林芳,那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说着拍了拍琉璃的身体,让它变小一点,不那么引人注目。 “诶~”林芳看着方确跑远了的身影,除了担心,保佑他平安以外也做不了什么。 酒店内。 十分钟前,司初白以顶级Alpha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有一群人在靠近,提前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风亦文和冷云扬一组,罗越负责保护叶子意,最后司初白一人,兵分三路离开酒店。 本来司初白还觉得奇怪,他们都到南岛这么久了,沈秉文真就没一点察觉吗,原来是打算下死手。 方确在琉璃的指引下在二十楼找到了司初白。 电梯因为爆炸被波及出了故障,方确是走楼梯,一楼一楼往上爬找到了他。 司初白正跟他们扭打在一起,以一打三,势均力敌彼此牵制。但按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只能是司初白最后体力消耗殆尽,被他们抓住。 “砰!”对面掏出枪毫不犹豫的冲司初白打去。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在抓捕过程中有受伤也是难免的,只要不死就行。 司初白弯腰躲过了子弹,搬起走廊上的花瓶朝他砸去,又趁他没反应过来踢翻了他手里的枪。 刚刚倒地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开始逐渐逼近了司初白。 走廊两边被他们堵死,身后的卧室房门紧锁,司初白现在是退无可退。 “砰!” 所有人被司初白走手边的枪声所吸引,原本站着的男人倒地不起。 定眼一看。 方确捡起来刚才踢翻的手枪,开枪打死了那个男人。 “先生!” 司初白从没想过方确会出现在这里,眼里闪过前所未有的恐慌,“你,怎么......” 身后的人可不会给他们温存的时间,并且从司初白慌张的神情,就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了。眼前这里离他们有五米远的Beta,只要抓住他,就一定能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 其中一个人牵制司初白,另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方确冲去。 “嘶——!” 琉璃瞬间从方确手臂冲出来,变大,张着血盆大嘴朝来人嘶吼,愤怒的一甩尾,把他甩到墙上,如同一摊肉泥。 最后一个人见自己的同伴遭此一役,顿时吓到愣在原地,狂咽唾沫。 “求求你,不要吃我。”跪在地上求饶。 他是雇佣兵,拿钱办事,但在死亡面前,他还是选择要命。 方确皱着眉忍着血腥味朝司初白跑过去,“先生。” “嗯。”司初白紧紧的搂着他,深呼一口气,刚才慌乱的心到现在都还未平静。 正文 第129章 正文完 方确简单跟他解释了下,后知后觉才明白司初白来这里不是为了出差。 “你瞒着我?” 司初白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对不起,我不想你担心。”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地点都不对,方确一定会重重的哼他一声,然后一跺脚,扭头不看他。 司初白刚需想说什么,远处就传来一声,“初白!” 转头往那边一看,是冷云扬和风亦文两人。 虽然有些灰头土脸,甚至手臂上还有血迹,但整体情况是好的。 “小确也在这?”冷云扬一脸惊讶的看向方确。 “我来这出差。”方确如实回答。 冷云扬一听,挑起了眉毛,“那还,真是巧了。” 风亦文朝他们身后望了望,“子意和罗越呢?还没出来?” 谈话间司初白的手机响了。 司初白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叶子意,不带一丝犹豫的接通。 他还没说话,叶子意气喘吁吁伴随着嘶哑的声音传来:[初白,罗越为了替我挡枪中弹了,我们现在正从十二楼下来。] 司初白皱着眉:[情况严重吗?] 罗越的声音虚弱且小声:[司总,我没事。] 从发生爆炸后,酒店楼下就聚集了救护车和消防车,有不少医生在楼底下对伤者进行急救,消防员在楼上搜查幸存人员。 早上司初白跟冷云宁发去一系列证据之后,大约在发生爆炸的半个小时收到回复说,说上面同意派出一小分队军队协助南岛警察对南岛进行排查捣毁基因实验室,并抓捕沈秉权和沈如山两人。 如今是网络信息时代,南岛发生的恐怖袭击视频瞬间成为联邦最热门的视频。短短半个小时就成为各大媒体软件的头条新闻。 军方没想到还会发生恶性爆炸事件,迫于舆论的压力,经商议后不得不再派出离南岛最近的士兵前去支援。冷云宁以冷云扬在南岛为理由,申请前去南岛获得审批。 在军队到达之前,司初白他们并不知道基因实验室位于南岛的那个位置。 南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十平方公里的小岛在这二十年间被青龙会开发到了极致,除了贫民区,其他地方富丽堂皇错落有致,实在是不像建有实验室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都可以形容是糟糕。上午空气中带着股闷热,下午大雨滂沱,淋湿了在外面的行人。 医院手术室外。 叶子意焦急的在手术室外徘徊,瞧那模样像是在产房等待生孩子的丈夫。 “你能不能不要再走了,看得我很晕。”司初白也同样担心罗越,好歹两人一起共事了多年,又一起舍生入死,情谊早就超过了上下属的关系。 “我担心啊!”叶子意停在司初白面前,“等他出来你要给他加工资嗷!” “不是救的你吗?” “诶!你这话说的,我打算跟他结拜为兄弟,从此有我一口水喝就渴不着他,这可不比钱来的重要。” 司初白哼了声,“是啊,都饿死了。” 叶子意瘪嘴不予否认。 半晌后,“对了,云扬和亦文去接云宁哥了。我们还不知道实验室在哪儿呢。” 方确闻言望着司初白。 司初白拍了拍他的手背,“阎立在清理南岛的财产时,发现了当年风云赌扬的建筑设计图,发现它那下面有深十米地下空间,估计那就是沈秉权建造的基因实验室。” “我靠!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昨天我追到赌扬后门就感到奇怪。他们收集完基因样本运车装走怎么没在地上留下痕迹,原来实验室就在地下。”叶子意顿时恍然大悟。 司初白没说话,就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说我笨!” “知道就好。” “靠!” 这时,手术室门上的灯牌熄灭,再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 “病患家属,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再观察、休息几天就可以平安出院了。”医生摘下口罩道。 “谢谢。”司初白上前道谢道。 两个小时之后。 冷云宁带队前往风云赌扬,根据阎立提供的设计图纸,最终在赌扬后门找到了前往地下的暗门。 本来这些事交给他们就好,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叶子意带着方确去了赌扬。幸好司初白的助理周临还得比较及时,司初白吩咐他照顾好罗越后,便跟上了他们。 三人赶到时人已经被戴上手铐带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沈如山。 “那些信息都是你发来的吧!”司初白在他经过自己时开口道。 沈如山五十多岁,衣服穿戴整齐,头发利落的梳在脑后,如果不是手被拷着,一点也无法把他跟罪犯联系到一起。 “你猜到了。” “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既然你不同意沈秉权的做法,为什么不自己制止他。” “老师对我而言,如同再生父母,我没办法忤逆老师。”所以他需要借助外力,靠实力强悍的人在老师还没酿下大错时扭转局面,让一切回归正轨。 沈如山脸上完全没有被逮捕的气恼不甘,取而代之的是释怀,解放,心中那块巨石终于可以放下的神情。 雨,终究还是停了。 阳光穿过阴沉厚实的云层洒在这片四季如春的岛屿上,投射在沈如山面带微笑的脸上,照在每一个行人的脚下。 一个月后。 京城游母港。 乐久的假期结束了,他要再次踏上探索世界的旅途。 叶子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变得极为感伤,看见他背着个快要跟他一样高的行囊就想哭。 乐久抱着方确,脸颊不停在他脸上摩擦,想要把司初白的气味全都遮掩下去,“小确~你等着我,四个月之后我就回来了。” “好~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再不济还有先生呢。”方确亲昵拍了拍他的肩膀。 乐久想着司初白就来气,即便他现在就站在方确身边,乐久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嗯,我会照顾好方确的,当然还有......” “闭嘴!!”想着这个就来气,乐久厉声吼道。 司初白缓慢的移动了自己视线,带着点心虚吧,看向了远方。 “你要等着我,小确。” “嗯嗯,我肯定会等你的。”方确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我给你写的信你一定要看。” “好。” 叶子意凑近耳朵一听,“我呢?!我也要。” “给你寄坨屎要不要?” “好呀!”叶子意点头,仿佛真要是坨屎他也会好好保存的。 乐久翻了他一个白眼。 这时,邮轮的汽笛声响起了,催促着还没上船的旅客。 “我走了。”乐久往后看了眼,笑着对他们道别。 “嗯。” “好,一路平安。” “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乐久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放肆的咧开唇瓣,冲他们挥手,直至登上邮轮再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正文完。】 新书:《钓系美人,撩了不负责》持续更新中,欢迎读者宝宝前去阅读(^ω^) 本来只是想写个简单的爱情小故事,写到十万字之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个点子。事实证明@_@不能乱想。不管怎么都谢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宝宝,谢谢你们支持和陪伴。 山水有相逢,我们下次见。